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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珠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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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有这样的女子!他第一千次感叹。

”上山就上山呗,你上你的,我跟着。“她说的理直气壮,俏丽的眉眼间皆是笑。

”宁小姐--“北辰逸无奈了,对待这样胡搅蛮缠的女子,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应对。

”你一个姑娘家,这样跟着我一个大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北辰逸蹙眉,‘苦口婆心’的劝说。

♀第二二五章♀

“你一个姑娘家,这样跟着我一个大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北辰逸蹙眉,‘苦口婆心’的劝说。

“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不让人走路呀!你哪只眼瞧见是我跟着你了?”她一扭脖子,理直气壮。

“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能不能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样子蛮不讲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大家闺秀?”宁霓裳重复了一遍,却是难得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你喜欢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就像那个漠北九郡主那样?好,那你说说看她是什么样子,只要你说了,我就学着去做。”

想了半天却是说出这样的话来,北辰逸被噎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她,你也永远不可能变成她。”北辰逸幽幽叹息了一声,目光,转向远方,若有所思。

“好,既然你这样讲,那你就试着去喜欢我,说不定会发现我比她更好。”宁霓裳仍是固执的坚持己见。

北辰逸神色有些飘渺,好像是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良久,方才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平添了一份无奈。

“也许你真的比她好,但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你对谁好谁就该着对你好,很多的时候,你明知道对方不喜欢你,可是还是会对他好,这才是真的爱。”

这也算是感触,他喜欢重阳什么?她的淡然还是她的优柔寡断?

他说不清楚,也许人生的机遇本来就是这样,便是在最初的那一眼,便定格在那里,从此,再也不能动摇。

宁霓裳奇怪的打量着他的神色,却是越发糊涂了,想了好半晌也是没想明白,最后不耐的摆了摆手:“你别和我耍嘴皮子,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我只知道,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想尽办法弄到手,其余的,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就这么简单?”他狐疑。

“对,就是这么简单。”她点头,目光坚定。

她说的义正言辞,这一次,轮到北辰逸不明白了。怎么让人深陷其中却浑浑噩噩的感情,被她这样一说,就这样简单无奇了?

“好,你这样想,那便姑且这样认为,只是如今我要上山,实在是不方便带你,宁小姐,请回。”他再度下了逐客令。

“为什么我要走?女子怎么了?招谁惹谁了?”她的性子爽直,有话便说。

“不是招谁惹谁,而是寺院的规矩,女子不能入内。”北辰逸‘好心’的解释着,却见宁霓裳眼珠一转,随即,笑意凌然。

“那你等我一下。”说着,飞快的沿着旁边的一个草丛跑了过去。

北辰逸倒是好奇了,这神神秘秘的,是要做什么?索性站在那里,等着瞧她的把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当宁霓裳再度出现时,北辰逸着实吓了一跳,怎么一会子的功夫,便换了一身男装。

“这衣服你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偷的?”他斜睨了她一眼,难得开起了玩笑。

宁霓裳撇了撇嘴:“谁偷了,这可是人家真金白银买来的,就在你去挑口琴的时候。”

略显调皮的神色,那般的明快,笑声,亦是如银铃般的响着,扩散开来。

“这样子,可以带我去了?”她说着,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寺院走了出去。

这云岫寺的新住持,是北辰逸的大师兄空了,在他们的师父仙逝之后便继承了其衣钵。

北辰逸自打八岁起到及冠,一直都居住在这里,是以与这里的感情要比那皇宫还多。

他离开这三年里,却一直因着朝廷的事还有儿女私情的牵绊而未曾回来过,而这一遭,他们师父仙逝三年的祭奠,好在是赶上了。

典礼等各种仪式进行完,余下的便是超度亡灵让其早日去往西方极乐世界。

北辰逸在参加完一系列仪式之后,便跟随着空了去了师父生前的禅房拜祭。

他的师父一空大师年轻的时候与先皇再因缘际会下结识,后来在北辰逸着病之后,先皇便将其送来,这些年,一空师父对待北辰逸,也是无可挑剔的好。

师父去世,他本该着守灵三年以尽孝道,只是当时北辰放意图谋反,他实在是忧心,这才回了北辰。

他们师兄弟几人也是几年没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待要紧事做完,便凑在一起聊了起来,虽然无非就是过得好不好诸如此类的话,但是昔日的情分却让人总是难忘。

不觉间几个时辰便过去,眼瞧着夕阳微微西斜,空了方才将一众人遣走,整间禅房,便只余下他们二人。

北辰逸有些不解,他们师兄弟几人情如兄弟,怎生将他们遣了出去。但瞧这样子,空了似是有要紧的事要说,于是便静立在那里,静静等着。

空了却是一脸的严肃之色,在瞧着众人离去之后方才将门关上,进屋,越过北辰逸从一空师父的牌位后拿出一封信来。

“这是?”那书信看起来有些发旧,该是有些年岁了,北辰逸拿在手里,却并没有马上拆开,而是抬眸,稍显疑惑的望着空了。

“这是我整理师父遗留下的物件时找到的,原本师父生前没有给你,我便预备着烧毁,只是信得内容却让我犹豫了。毕竟你我同门师兄弟这么多年,此事有干系重大,是以,我便收了起来,预备着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了下来,那郑重的神色,让北辰逸的心咯噔一下,一股 不好的预感,在他望着那信时,越发的叫人不安了。

垂首,勉强稳住,在空了的示意下将那信拆了开来,那陈旧的笔迹,虽然陌生,却在瞧了一眼之后,整个人便愣在了那里-这信,是他母亲临终前写给一空师父的,而那内容,却是揭示了十几年前得一桩阴谋。

♀第二二六章♀

北辰逸瞧着,微微蹙起眉来,拳头亦是渐渐收拢。

“怎么会!”他低喃一声,身子,却微微颤抖起来,整个人有些发虚,好容易站稳了,抬眸,却仍是难以置信。

“这果真是师父留下的?”总是要垂死挣扎一番,饶是明明知晓,如此确认,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却仍是不死心。

“是。”空了点头,目光坚定:“从小师父便教导咱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何况事关重大,我怎么会拿来玩笑!”

北辰逸静静听着,只觉耳边是瑟瑟的风声,呼啸而过,他的心头,忽然涌上一种悲凉,痛彻心扉的悲凉。

“这样…”他微微点了点头,大有不知身是客的味道,刚预备着开口,却忽听外头似是有一道人影闪过,伴着轻微的脚步声,让他一愣。

他都察觉到了,那空了的功夫在他之上,自然也是有所察觉,对着北辰逸使了个眼色,自个儿则是闪身到了门口。

果真是有人,正趴在门缝间偷听,空了凝了凝神,抬手,劈出一道掌风,对着那门,便砍了过去。

“咣当--”门,应声而开,而接踵而至的,还有一声尖锐的喊叫,振聋发聩。

“什么人,竟敢鬼鬼祟祟偷听!”了空从门后窜出来,一把将随着门倒在地上的人抓了起来,高声呵斥。

那人却将头抱的死死的,双手捂着脸,似是生怕被人瞧见容貌。

北辰逸迅速将那信收起来,微微眯起眼来瞧着那抱着头不肯松开的人,怎么这样眼熟?

自然是眼熟的,当他一把将她的手拉开,那张让他瞧了一年,也无奈了一年的容颜,便出现在他眼前。

“宁小姐--”北辰逸的眉头蹙的紧紧的,将那朵桃花都缩到了一起,瞧着宁霓裳,不悦到了极致。

“我,我不是存心偷听的,”她连连摆手,解释自己的无辜。

“你--”因为干系重大,空了有些慌了神,一把扯起宁霓裳的衣领,怒目而视。

宁霓裳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脖子一缩,求救般的转向了北辰逸。

北辰逸再一次的仰天长叹,他究竟是哪辈子做了孽,要与这样一个女子纠缠不清!

“罢了,大师兄,此事交给我处理,你放了她!”他叹着气对着空了说道。

一下子被放开了,宁霓裳只觉呼吸都明快了许多,下一刻,她一个迈步,便躲到了北辰逸的身后,紧张兮兮的望着空了,那模样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却偏偏还抻着脖子呈口舌之快。

“凶什么凶,要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早就一拳把你打倒了。”

那嚣张的模样,若是不知晓的人定然当真,可是北辰逸却是只能无奈的对着空了笑了笑:“她便是这样,大师兄不要介意。”说着,扯着她一把将她推到了门口,声音低了一低:“今日之事还请大师兄为我保守秘密,不要对旁人提及。”

“什么事啊?”

宁霓裳对他的话充满了好奇,以至于二人从云岫寺出来她仍是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发问,直吵得北辰逸心烦意乱。

“你听到什么了?”他突然停下脚步来,扭头,挑着那双桃花目直直望着她。

宁霓裳却是没料到他会突然站住,反应不及之下直直撞了上去,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疼的她哇哇乱叫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停住了?”她嘟起唇来,极为不悦的望他。

北辰逸一下子想起了重阳,彼时她独身去见托娅,回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况,后背的触感,耳边的轻喃,似乎将回忆全数引了起来,她望着宁霓裳,久久未曾开口。

重温旧梦,故人已去。原以为是是可以的,在时间的沉淀下,忘掉爱情忘掉她,可是如今,只是这一个相似的场景,便让他,忍不住,想要流泪。

重阳,此时此刻,你是不是也同我一样,扬着头,安静地,凝望那些日沉日落,感受着无家可归的忧伤?

他的突如其来的沉默,以及那柔的让人心软的眼眸,让宁霓裳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见过北辰逸的美,见过北辰逸的冷言冷语,亦见识过他的风度翩翩,却从未见过这样情意绵长的他。

怎么形容呢?

他的眼底,既有柔情,亦有刚毅,明明是天壤之别,却偏偏那样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好似,他眼中的,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

“王爷?”她小声的唤了他一声,下一刻,但见他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最后,落在了不悦之上。

“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转变如此之快,让宁霓裳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呆呆的,还是呆呆的。

“你到底听到没有?”北辰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让她一下子红了脸。

“啊,你们声音那么小,怎么会听到。”她小声嘟囔,“就听说什么信啊一类的,对了,什么信啊?”说着,抬眸,眼中皆是兴趣。

“什么什么信!”听她这样说,显然是真的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更何况他们本就说的含糊,就是被她听了去就凭她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来,如此,便安心了,不再理会她,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诶诶诶-你等等我。”她跟在后头连跑带跳:“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是你,我是我,没有咱们!”北辰逸好心的纠正。

“好好,那请问王爷,你要去哪儿?”宁霓裳撇着嘴,一脸不屑。

“回京。”

“可是天快黑了。”她哭丧着脸,瞅着那原来越低的日头,一筹莫展。

“你大可以选择回去云岫寺,师兄他们替你准备住宿与吃食。”北辰逸仍是行着路。

“那你呢?”

“我回京!”

“那为什么要我回去那个竟是秃驴的地方?”她不依。

“还有呀,你不是游历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要回京?”宁霓裳的精力旺盛,问题也格外多,一时也不停歇,着实让北辰逸烦躁。

从前是谁嫌他话多来着,眼前这个宁霓裳才是话篓子?

“到底回去做什么?”她仍是不依不挠。

“有事。”最后,北辰逸便是用这两个字将她打发了。

♀第二二七章♀

北辰逸这般着急回京自然是与那封信有关,而他回来亦是要解决此事,但是北辰夜却是丝毫不知情,只当他是野够了,便回来了。

兄弟叙旧,自然不在话下,自打他们走后,这宫里头便如冰窖一般的,寂静寒冷。

相较于他的欣喜,北辰逸却是平静的躲。他此遭的目的是一心想着向北辰夜求证,他想知道,当年的事,北辰夜到底知不知道。

除夕之夜,宫中的宴席散去之后,北辰逸便随着北辰夜去了祥荣宫。

北辰夜的身子仍是好一阵坏一阵的,总也没有个好样儿,好歹北辰逸回来,这件事让他心境愉悦,精神,也稍稍好了些。

祥荣宫中暖气殷殷,只引得人昏昏欲睡,北辰夜用过药,斜靠在那里,听着北辰逸谈天说地,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笑。

这样的感觉真好,若是她也在,那会更好。

前几天,他又梦着她了,她的软言细语,她的笑靥如花,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只是呵-

醒来之后,只会更加的失落。

他不是不知晓她在哪里,铁面早就找着她们了,但是他不让铁面去打搅,她想要自由,他便给她,更何况,他也不想她见着如今他的这幅病怏怏的模样。

北吴全发见他有些怔神,当他是累了,便想着伺候着他歇下,他却是舍不得这样兄弟团聚的情境,直拉着北辰逸不让他走。

“吴公公,你下去吧,这里我陪着二哥。”如今的北辰逸,越发的沉稳,褪去当初的青涩张狂,剩下的,便是帝王家子嗣该有的锐气。

吴全发应声退下,北辰夜在北辰逸的搀扶下起身,低笑道:“这个吴全发整日便是神经兮兮的,我不过是身子虚弱了些,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却是瘦了一大圈儿,让人瞧着便觉得心疼,北辰逸望着,暗暗叹息,“二哥,你的身子一向健壮,怎么说病就病了,太医瞧了怎么说?”

北辰夜微微摇头,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他安心。

“这病是当初为对付老三而去边疆巡视那会烙下的病根,说是那边的气候过于干燥,引致喘证,平日里一直吃着药,只是今岁的冬天似乎格外冷【www。52dzs。com】,这才又病恹恹的了。”

他勉强将这句话讲完,之后,便咳了起来,靠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其实他没有说,他这喘证之所以会这样厉害,也是与当时重阳引爆的那场大火有关,他本就是有些不适,那一日又吸入了大量的烟雾,是以,越发严重。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踏上漠北与西蒙,也没有去找她就是因为这个缘由?”北辰逸帮他拍着背顺气。

“有这个原因吧,还有就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从父皇母后手中接过了江山,又经历了守江山护江山,自然,不能再任意妄为,随心所欲。”他仰头,轻声道。

“那…”北辰逸的眼眸闪了闪,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她知道你的病情么?”

北辰夜摇了摇头:“我已经将我们最美好的回忆亲手毁掉,实在不想用这鬼模样去替代,还是…不见的好。”

“二哥--”胸腔郁结了一口气,如今的北辰夜早已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几年喘证的作用下,身子,是越发羸弱,让人,观之不忍,也难怪他不想让重阳瞧见。

不知心中的结症该不该再问,只是事情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可是,事关母妃,他实在是想知道,但是若是问北辰夜,他这病怏怏的模样,又让他于心不忍。

就在他沉吟不决之际,北辰夜先开了口:“你此次回来,是打算久住,还是预备着年关过后还要出去?”

北辰逸愣了愣,然后缓缓开口:“我这次回来…是想…是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北辰夜不解。

话一说到此处,断然没有打住的余地,北辰逸想了想,方才开口:“二哥,我八岁离宫,就连父皇母妃过世都没有回来,是以,我一直心有疑问,我的母妃,当年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去的那么快?”

从前,他从未对此生疑,宫中传去的消息是容妃染病暴毙,而此次回去云岫寺,师兄给他的那封信,却是容妃道出了事实,作为儿子,哪怕是十多年后的今日,若是他的母亲真的是被人害死,他也定然不能善罢甘休。

北辰夜却是蹙了蹙眉:“当时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母后说是一种罕见的病症,发病之后不出三日便会身亡,至于旁的,没有听说。”

他说的笃定,让北辰逸悬着的心,稍稍安了一安,只要此事与北辰夜无关,他便,安心了。

他多怕,当年同为皇子的北辰夜,也参与了谋害他母妃的事,看来,没有,只有太后一人。

他这般想着,心中却暗暗下了个决定。

***

第二日,北辰夜尚未梦醒,吴全发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皇上,出事了。”一向最注重礼仪的吴全发也是慌了神,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诞之事?

“怎么了?”北辰夜缓缓起身,粗噶着嗓音问。

“启禀皇上,七王爷一大清早便带着护卫军去了太庙,说是要将容妃的坟墓,搬去与先帝合葬。”

“合葬?”北辰夜一愣,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他听错了么?先帝的陵墓在太后去世后已经合葬,而容妃的陵墓,虽然没有与他们葬在一起,但是也是后妃当中最最奢华的,如今,北辰逸又要将他们合葬,这是要做什么?

北辰夜靠在那里,一下子想起了昨夜与北辰逸的对话,眉心,渐渐收拢在了一起。

“更衣,备轿,朕要去太庙。”

“可是您的身子…”吴全发不无担忧的说道。

“不碍事,快去准备。”

这陵墓不可轻易移动,否则,无论是对北辰的江山,还是对于先皇以及诸位后妃,都是大不敬。

只怕到时候被后人诟骂事小,谁也保不了他的性命事大。

心里头却微微慌张,但愿,是他想多了,北辰夜幽幽叹息。

♀第二二八章♀

北辰夜去的时候,北辰逸的人已经开始动工,一行人,将那陵墓围得是水泄不通,北辰夜只差一口气提不上来了,在吴全发的搀扶下下了轿撵,快步上前。

“住手!”他高声道。

一见是他,北辰逸稍稍一愣,随即走了过去,抱拳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北辰夜大怒:“若是我不来,父皇母后的坟墓就被你扒了!”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便是你四处游历,见多识广学来的么?”

这一下却是用了他的全力,之后便靠在吴全发身边大口的喘着气,而北辰逸也好不到哪里去,面上,瞬时显现五道大红掌印,刺人眼目。

“打够了么?”北辰逸抬手,将唇角的血迹擦掉,那血渍,沾在那大红衣衫上,一下子就没了踪影,他抬眸,竟然笑了出来。

“二哥是不是觉得我的举动大逆不道?可是当年太后姨娘对我母妃做事,那又如何说?”他笑的肆意,直直望着北辰夜:“如今我只是让我的母妃与父皇团聚,这样,也有错么?”

“你说什么?”北辰夜似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却见北辰逸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换上的,是前所未有的狠绝:“当初父皇有意将太子之位传给我,太后便给我下毒,我福大命大没有死,被送到了云岫寺。但是我的母妃却一直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太后每每担心有朝一日父皇会废了她让我的母妃取而代之,所以先下手为强,将母妃毒害。”

他的每个字都如同针扎一般的落在北辰夜的心上,他静静听着,耳朵开始嗡嗡作响,果然么,母后还是对北辰逸对容姨娘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这是真的么?

他一下子想起了当年,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皇子,而北辰逸却小小年纪已经封王,有一次他去找阿逸玩,结果就发现母后身边的嬷嬷正在往阿逸的烫中倒着什么东西,那时他不知那是什么,只是当晚,阿逸便开始闹病,之后没多久,便被送去了云岫寺。

从前,他从未将这些事联想到一起,他不愿意相信他的母后会做这样的事,可是如今被北辰逸这样赤**的说出来,他竟然无力反驳。

“就算当初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也都过世,你又何必大动干戈打搅他们!”他只能用这苍白无力的话语来安慰着,亦不知是在安慰北辰逸还是他自个儿。

“这么多年?”北辰逸冷笑,“这么多年我都只能在寺庙里度过,这么多年我不能享受母亲的关爱,你说过了这么多年,难道我就不该恨了么?”

“阿逸你冷静一些。”北辰夜勉强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却被北辰逸一把甩开了。

“二哥,你我兄弟一场,你便不要拦我,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

“若你非要打扰父皇母后,那你也不要怪我这个做兄弟的不留情面。”北辰夜亦是恼火,胸口闷的让他想要咳嗽,可是却偏偏忍着,不让自个儿露怯。

“来人呐,给朕将这陵墓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两队人便这样对立着,谁都没有动弹,北辰夜却是动了怒,身子又觉不适,方才被搀扶着进了太庙歇息,并且,趁机将飞鸽传了出去。

北辰逸是铁了心,但是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这不是他乐见的,是以,只有去请能圆满解决此事的人了。

那飞鸽却是一路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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