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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期不负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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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待的来探望了呢?这里面,肯定有着很大的阴谋。
“潇潇,本王不能让母妃发现本王受伤了,你必须帮助本王。”
“呃??????”
于是,当贤贵妃踏进寝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春意无边的景象。
南王光裸着精壮的上身,左臂环着怀中女子的纤腰。
但见锦被中的女子香肩微露,星眸迷醉,未着寸缕的光洁手臂像水蛇般缠上南王的脖颈,樱唇微张,那模样极尽诱惑。
“恪儿……”
皇太妃有些尴尬的站在偌大的床畔。
“母妃,这么晚来找本王,有什么事么?”南王用左手轻轻支起头来,慵懒的问道,南王怀中的女子嘤咛了一声,满面羞红的钻进锦被之中。
贤贵妃的目光从床下掠过,但见衣裳散乱的扔在地上,足可证明刚才两人经历了怎样一番欢爱。
皇太妃收回了目光,眼神在南王脸上流连,忽而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恪儿既然睡下了,那就改日再说吧。”
“请母妃恕本王衣冠不整不能恭送母妃。”南王也笑了,随即低下头欲去亲吻怀中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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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人走了么?”见半天没有声音,我自锦被中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
身后的男人半天没有回答,斜倚在他身上的我只感到他越来越滚烫的体温,呃?发烧了?
我回过头,正对上他赤裸的胸膛和眼中灼灼燃烧的欲望,一瞬间,竟让我十分尴尬。
仅着里衣的我忙火烧屁股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下床去捡地上的衣物,我淡蓝色宫装下面覆盖的正是刚才打斗所留下的斑驳血迹。
“潇潇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刚才同本王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就立刻打算穿衣服走人了?”南王故意把‘那样的事情’这几个字说的很重,听起来竟是无边的暧昧。
闻言,我彻底崩溃了,穿好衣服,转身面对着他,怒吼道,“想占我卫潇潇的便宜~!等下辈子吧!”
“哦?我还以为潇潇进入这南王府就是想让本王占些便宜的呢~!”南王非但没有生气,还非常好心情的看着我。
不好,我突然想起此行南王府的目的,刺探他真正的野心~!我是邵可送来给南王的女人,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极度渴望得到宠幸才对啊?
心思至此,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已经蒙上一层水雾,我蹭到南王身边,楚楚可怜的说,“潇潇是真心仰慕王爷的,只是王爷这么急切会吓坏潇潇的,难道王爷不想和潇潇慢慢培养感情么?”
我在心里狂吐一百八十遍,该死的邵可,老娘找到离人散解药的那一天一定要踩扁你的脸~!这么恶心的话我居然都说了出来了。
“真心仰慕本王么?”南王的手向我脸颊处抚去,我本能的就要闪躲,忽然看到南王眼中促狭的光芒,忙嘿嘿干笑的止住了动作,闭上眼睛,等待魔爪落下,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情。
摸吧摸吧,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哈哈,看来潇潇还真是很仰慕本王呢~”南王收回了手,忽而放声大笑,“也罢,就慢慢的和潇潇培养感情吧~”
我一脸谄媚的陪着笑,心里一直在恶毒的诅咒邵可。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潇潇就先退下了。”我雀跃的起身,就像飞出笼子的小鸟一般。
“潇潇,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你今天侍寝,所以今天你必须留下。”耳边却传来南王愉悦的笑声。
WHAT?
我颓废的坐在地上,目光哀怨。
在我坚决的拒绝与南王同榻而眠的要求下,达成协议如下,南王睡床,我睡地。
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上他的床,伪装甜蜜状。
闭上眼,我忿忿的想,什么臭南王嘛,要女孩子睡地板,乌子恺都比你好一百倍,乌子恺……好&书&网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你是不是重色轻友的忘了潇潇了?
那夜,月光柔柔的照进室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南王的声音,他说,“潇潇,我叫韩恪。”
半夜被地硌的醒来一次,借着月光看向床上的韩恪,却见他碧绿色的眸子在夜里睁着,着着实实的吓了我一跳,壮了壮胆子走向前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发现这厮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
摸了摸胸口坐在地上,却有点失眠了,在这富丽堂皇的王府中,人们究竟是怎样生活的呢?
在南王身边的第五天我就惊悚的认识到,何谓真正的奢侈浪费,何谓真正的骄奢淫逸,何谓夜夜笙歌~
已是夜色深沉,偌大的南王府却灯火通明,流水宴席,美酒笙歌。
永乐殿中坐满了寻欢作乐的男人,眼神在美艳的舞姬身上来回穿梭。
对南王的溢美之词不觉于耳,多数都是谄媚的调调。
韩恪杯中的酒也是一杯一杯的倒着,肆意的笑声洒满整个永乐殿。
不过在这满堂欢笑中我还是注意到了两个人,一个身着黑衣,坐在大殿的最角落里,距离远的我看不清他的容颜,似乎毫不起眼,然而就是因为他太刻意的想营造出毫不起眼的形象了,反而在这笙歌曼舞中显得格格不入。一个身着白衣,坐在前排的位置上,风流俊美,谈笑风生,他本是极融入这气氛的,但是就是因为他眼中那与邵可太相似的光芒,让人轻易的读出他的与众不同。
什么?问我为什么视角这么好?
那是因为……我现在正万般不情愿的窝在韩恪的怀里。
韩恪说,在他右边的胳膊伤好之前,我必需寸步不离他的身边,掩护他的伤。
至于怎么掩护……呃……
“王爷!下官柴雄,早就听闻殿下风姿俊朗,人才风流,今日一见,才方知世人所言有假,南王的气质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描摹的,简直如天神一般飘逸啊。”
一个肥肥的官员站了起来,随着他嘴的张合,脸上的肉可笑的颤动着。
我这里都要吐死了,却见韩恪哈哈大笑,似乎是对刚才的马屁非常受用。
正要伸出右手举杯……
右手?
我连忙笑的极尽讨好,柔若无骨的靠在南王的右臂上,撒娇的说,“王爷,让潇潇来喂你嘛~!”
说着就从桌上拿起酒杯,要多勾引就有多勾引的递到韩恪唇畔。
韩恪笑着张开了口,似乎对我极尽纵容,眼中泛着波光粼粼的柔情,左手轻轻刮过我的鼻尖,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韩恪以假乱真的演技,竟让我稍稍呆愣了一下,果然是聪明人啊,演什么像什么。
柴雄的眼中闪过暧昧的神色,堂下的官员都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我慌忙做一脸娇羞状,不依的把脸藏在韩恪的怀里,身体仿佛挂在韩恪的右胳膊上似的。
其实我现在心里吐到不行,离人散,离人散,邵可,邵可,我默念着控制,控制。
“王爷~!”正在这个时候,殿上忽然响起了一道含幽带怨的娇俏女声。
她刚踏进殿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在角落里的黑衣人身影晃动了一下。
我犹在愣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丽女子走到我和韩恪面前。
只见她每一步都如弱柳扶风,宛若水中白莲,那是一个真正我见犹怜的可人儿~
韩恪见到来人,仿佛笑的更开心了,声音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心蕊怎么来了,夜寒露重,该多加件衣服才是。”
心蕊神色怨毒的扫过我的脸庞,硬生生的挤进韩恪左边的怀里,使得本来宽松的椅子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心蕊一双眼无限哀怨的锁在韩恪脸上,说,“心蕊还以为王爷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呢~”水翦瞳眸,泫然欲泣,让人顿时生出无限怜惜。
“怎么会呢,心蕊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本王是怕累坏了心蕊嘛~”韩恪的话带着无边暧昧,霎时羞红了心蕊的脸。
心蕊不依的娇嗔道,“王爷,你好讨厌~!”身子顺势倒在韩恪的怀里,硬生生的把我挤了出去- -#
责罚
“怎么会呢,心蕊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本王是怕累坏了心蕊嘛~”韩恪的话带着无边暧昧,霎时羞红了心蕊的脸。
心蕊不依的娇嗔道,“王爷,你好讨厌~!”身子顺势倒在韩恪的怀里,硬生生的把我挤了出去- -#
至此,虽然不甘心,但我决定把奥斯卡最佳男女主角颁给韩恪和心蕊,果然我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他们那种让人汗颜的艺术境界~!
人家都来挤了,我哪能那么厚脸皮的赖在人家老公的怀里,于是我就作势要起身,快快乐乐的去做下堂妇啦~
可韩恪的右臂却牢牢的钳制住我的腰肢,我也暗自用力的使劲挣脱。
韩恪望着我的眸子温柔的仿佛夏日晨风,用低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宠溺开口,“想死么?卫潇潇。”
我望着韩恪的神情幽怨无比,一张口似乎无限依恋和柔情,“韩恪,我没兴趣和你老婆打架。”
于是局面变得有些僵持,由于我的劲也不小,韩恪的右臂已经有些颤抖,我似乎听见了伤口撕裂的声音,不过他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我KAO!传说中的苦肉计?虽然心里十二分不情愿,可我还是停止了挣脱的动作,乖乖的在他怀里坐好,他的伤口愈合的越晚,对我来说就越是折磨。我还是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哈哈,两位夫人都生的如此闭月羞花,下官等真是羡慕王爷您的齐人之福啊。”又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官员站起来暧昧的说道。
我在心里又默默的吐了一百八十遍,真是太能拍马屁了,连我这样子都沾韩恪的光和闭月羞花扯上关系了?
再说,齐人之福哪是那么好享的,这位叔叔你没看见心蕊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模样啊?
“心蕊敢问这位大人,我和她究竟谁更美呢?”心蕊忽而一阵娇笑,手指着我,目光柔媚的落在殿下官员的身上。
殿下的官员也被心蕊的话惊了一下子,我注意到前排那个身着白衣唇角忽而挂起一抹嘲讽的笑,但随即就用酒杯遮掩了去。
那位官员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心蕊会有此一问,他自然是不敢得罪我和心蕊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的,于是擦了擦冷汗,干笑道,“两位夫人之美各有千秋,恕下官愚钝,竟然难分伯仲。”
“那可不行呢,我和她总要有个比较的,说到这……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称呼王爷身边的这位娇客呢,王府里也没有传出王爷要纳妾的消息吧?”心蕊的眼挑衅的看着我,语气虽状似无意实则寒气逼人。
这分明就是暗示我身份低下,无名无份,我心中无限悲哀的叹了口气,心蕊口中用来压我的名份,实在是我不屑的东西,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
我狠狠的捏了一把韩恪,见他居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心中更气,但只能甜甜的说道,“潇潇的姿色怎么能和心蕊夫人您相比,心蕊夫人您又何必多此一问,折辱潇潇呢?”
“能入的了南王府的人,个个都是才艺双绝,心蕊一直很好奇潇潇姑娘是如何赢得王爷如此的宠爱的,正好今日列位大人都在场,我们就互相切磋下,王爷您说可好?”心蕊撒娇的往韩恪的怀里蹭了蹭,嘴不依的嘟着。
闻言,我也娇笑的看着韩恪,眼神在说,韩恪,你要是敢说好我卫潇潇就鄙视你一辈子~!
可是,也许是我的威胁分量不够,也许是韩恪心中还有别的打算,他居然轻扯唇角,好整以暇的看着我,说,“好。”
瞥见心蕊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头痛的抚了抚额角,心中哀叹连连,难道我要踏上穿越女的必经之路,才艺大比拼了?
“那么,心蕊就献丑了。”话音刚落,心蕊已经轻移莲步,来到了殿中央,虽是一路向下走去,心蕊依恋的目光却始终在韩恪脸上纠缠,深情款款。
韩恪脸上的表情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却只能身体僵硬的靠在他的怀里,扮演一个夺人所爱的角色- -#
殿上的舞姬都退了下去,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心蕊身上。
丝竹声起,起舞。
袖盈月色,春意无边。
这一刻,我才惊讶的发现,心蕊居然是这么美的一个女子。
她婀娜的身姿极尽诱惑,她挥舞的水秀勾勒出一个个绮丽的桃花幻境。
抬腿,侧身,浅笑,殿上的女子凝固了每一个人的心,大家不由得合着乐曲的拍子轻声应和着,目光情不自禁的追逐,沉沦。
那般空灵曼妙,仿佛凌波仙子步下瑶台。
那般神情缠绵,仿佛诉说着一生一世的爱恋。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要说这殿上眼中笑意不达眼底的就只有三个人,韩恪,白衣男子和我。
心蕊虚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娇喘连连。走至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看见她额头上的冷汗,我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纠葛住了,刚才那一舞,为了赢我,她一定拼尽全力了吧,可是心蕊,这样值得么?无论我和韩恪之间是真是假,难道你要用你那骄傲的尊严,就这样一直赶走心爱男人身边的每一个女子么?难道你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始终如一的宠爱就是拼了性命也甘心么?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评论别人的爱情,可是韩恪这样一个对谁都一般温柔的男人,真的值得你用尽自己的青春去飞蛾扑火的守护么?
“潇潇姑娘,到你了。”心蕊微愣的话语将我从游思中唤醒,我抬眼望了一眼心蕊,从心底竟泛出些许疼惜。
心蕊被我看得微微一愣,却还是硬了语气道,“潇潇姑娘莫要让大家久等了。”
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情绪下我走到了殿中央。
缓缓开口,“潇潇学艺不精,舞艺丝竹竟是样样不通。”
在众人讶异的抽气声中,我接着言道,“潇潇也并不想比较什么,名份对于潇潇来说也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既然心蕊夫人那么看重谁最美那个虚荣,那么潇潇拱手相让又何妨?”
话音刚落,殿中就跟炸了锅一般,我瞥见心蕊眼中满满的愤怒和韩恪忽然握紧的酒杯,突然觉得很头痛,难道谦让也不可以么?
可我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懂得这个道理,在权力的漩涡中,有时候忍让和宽容恰恰是最最伤己的利器。
“王爷,我看潇潇姑娘推脱是假,不给王爷面子才是真吧,今日当着王爷和众位王公大臣的面,潇潇姑娘摆出的架子可是不小呢。”心蕊突然甜甜一笑,依向韩恪怀里,语气虽柔,却字字要置我于死地。
我心里陡然生出忐忑不安的情绪,人常说伴君如伴虎,堂堂南王,想要定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的罪岂不是易如反掌?
尽管这样,我还是神情坚持的站在殿中,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韩恪。
众人随着我的注视也把目光都放在了韩恪身上,大殿上的气氛顿时陷入了紧绷的状态。
就在此时,韩恪忽而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绪表情,语气不痛不痒的说道,“潇潇,不要失了我南王府的脸面。”
然而此刻,让人窥不到半点心思的韩恪是骇人的,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又凛然的散发出来。
可是,我咬紧了唇,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潇潇不和任何人比。”
我是卫潇潇,我讨厌成为玩物的感觉,更讨厌言听计从,其实我知道,我的骨子里一直是个十分执拗的人。
可我的话还是激起了议论纷纷,大家交头接耳,似乎是对我如此公然的顶撞大惑不解,本来么,女人在他们心中就如同玩物一般,可以宠,可以疼,但是玩物只是玩物,玩物永远也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
“王爷,这个女人好不识抬举!”心蕊娇娇嫩嫩的声音在这大殿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众人停止了私下的议论,目光又重新归拢在韩恪的身上,似乎都在对他接下来的态度屏息以待。
“这样啊,看来真的是本王宠坏了你呢,那么本王只好今日教教潇潇南王府的规矩了。”韩恪咽下了心蕊递到唇畔的美酒,眼神忽而一凛,说道,“来人!把潇潇姑娘带下去责打二十大板。韩义!你去执行。”
坐在角落里的黑衣人应声而起,按住了我的肩膀。
而这一刻,我却只有自嘲的笑,本以为,和韩恪经历了那样一场生死之后,我们可以是朋友,本以为在韩恪的眼中我和他府中的这些姬妾是不同的,然而我却真的是高看自己了,在韩恪眼中,我对他的搭救和笑容,就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吧!
邵可实在是太高看我了,以我这样的脾气,又怎么可能得到韩恪的垂青和信任?
而我卫潇潇也决定从这一刻起和韩恪彻底的划清界限,我们之间又怎么可能成为朋友?恐怕在他的眼中,我卫潇潇是万分不配的吧~!
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抬头再看韩恪一眼,转身,移步。
然而就当我一脚要踏出殿门的时候。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而扑到了我面前,越过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至韩恪面前,跪了下来。
璃清说,“孩儿拜见父王。”稚嫩的声音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父王您不能潇潇姐姐。”
璃清的保护
然而就当我一脚要踏出殿门的时候。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而扑到了我面前,越过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至韩恪面前,跪了下来。
璃清说,“孩儿拜见父王。”稚嫩的声音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父王您不能责罚潇潇姐姐。”
众人都因这突然的变数顿了一顿,韩璃清,韩恪的独子,南王府他们第二个需要巴结的对象。
可这样一个孩子为他父亲的姬妾求情,显然让所有人都心里冒出疑问,这里面,究竟有怎样的文章?
“璃清大了,我这个做爹的是越来越管不住你了,怎么这的侍卫全是摆设,随便谁想闯就闯进来的么?”韩恪的脸虽微笑着,却让人觉得冰冻三尺的寒冷。
果然,闻言心蕊的身子也轻颤了一下,慌忙离座跪在地上,惊恐的说,“请王爷恕心蕊擅闯之罪。”
韩恪的眸中分辨不出情绪,也未发话让心蕊起身,只是看向璃清,“本王为何不能责罚潇潇?”
璃清缓缓的站起身来,朗声答道,“因为潇潇姐姐并不像她妄自菲薄的那样诗书不通,管弦不明,潇潇姐姐经常会教给璃清很多知识,我想潇潇姐姐口中不比的意思并不是因为姐姐要折损父王的颜面,而恰恰是为了保住父王的颜面。”
大殿里瞬间变的鸦雀无声,大家都被这个八岁孩子身上的镇定从容,机智敏捷而震撼了。我也是回过头注视着璃清,这真的是那个一天到晚粘着我讲枕边故事的小鬼么?
“此话怎讲?”韩恪也不恼,左手状似无意的把玩着酒杯。
“父王明鉴,圣贤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作为南王府的女眷更应该恪守妇道人家的德行,怎可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卖弄风姿?所以璃清说,潇潇姐姐执意不肯相比,并非是潇潇姐姐胸无点墨,恰恰是因为潇潇姐姐识得大体,顾及我南王府的颜面,因此忠心而触怒了父王,何罪之有呢?”
璃清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本来只是我任意妄为的幼稚,让他一说,竟成了古代妇女的楷模了。
心蕊闻言,跪在地上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因为璃清所言之罪,字字都指在她的身上。
见韩恪久久不语,璃清上前一步,接着说道,“父王如果不信,那么璃清就将潇潇姐姐平日所做的一篇诗词背诵给诸位听好了。”
韩恪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味,缓缓放下酒杯,淡淡道,“好。”
璃清笑了,抬起头,目光环视众人,朗声背道,“双浆莼波,一蓑松雨,暮愁渐满空阔。
呼我盟鸥,翩翩欲下,背人还过木末。
那回归去,荡云雪,孤舟夜发。
伤心重见,依约眉山,黛痕低压。
采香径里春寒,老子婆娑,自歌谁答?
垂虹西望,飘然引去,此兴平生难遏。
酒醒波远,正凝香,明珰素袜。如今安在?
唯有栏杆,伴人一霎。”
璃清有些稚嫩的童音在大殿久久回荡着,他背的,正是宋词里我偏爱的一首《庆宫春》,姜夔的名作。
那词中看似凌乱的笔触,实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忧郁和对人生哲学的深刻思考,甚至没有诗人词人经常歌颂的爱情亲情仕途,只是单单的景色刻画,但每每读来,只觉得余音袅袅,丝丝入扣,竟是再也找不出一篇如此扣人心弦的好词来了。或许世上的道理皆如此,能将真我蕴藏在这山山水水一言一行中的,方是真正的超脱。
大殿中的人仿佛都陷入了这首词所描写的情境中,皆是一脸若有所思,惟有坐在前排的白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纸扇,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想不到我晋国居然有如此才华出众的女子!”璃清背完,就立刻有一位蓝衣的年轻官员站了起来,语气激动。
“意境深远,笔锋老练,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天佑我晋国,才子佳人辈出啊!”
众人议论开来,大有赶超刚才要将我论罪的激烈程度。
璃清接着言道,“父王听了这首词,还要将潇潇姐姐论罪么?”
我抬头望着璃清瘦小的背影,心中溢满感动,一直以为璃清是孩子,一直以为潇潇是要保护璃清的,可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可以为了我,做到这一步。
众人因璃清的话又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韩恪身上,大殿上寂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只见韩恪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唇畔笑意深沉,说道,“依璃清所言,潇潇不但无罪反而有功呢,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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