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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人生[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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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具尸体。
  尸体和她穿着同样的衣裳,因在水里跑了太久,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样子,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死都闭不上,里面透着不甘。
  女子惊得退了两步,白衣男人却道:“你的鞋子不是在里头吗?为何不捡起来穿上,穿上它,你就能回家去了。”
  她分明很怕,闻言却鬼使神差般走到水边,碰了碰那尸体脚上的鞋。当她碰见鞋时,一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她是怎么死的,仇人是谁……心中的恨意涌起,使她脸上变了颜色,逐渐由一个脸色蜡黄的寻常妇人,变作脸色黑紫的鬼怪。
  她身旁黑气浓的让男人身上的鸟儿有些不舒服了,冲着她叫了两声,男人却安抚了鸟儿,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女子身上黑气褪去,眼中有了半分清明,又听男子道:“把该做了做了,便去吧。”
  “我该做什么?该去哪?”她低声道。
  “去……把他欠你的要回来啊。”白衣男人柔声说:“你难不成想一直呆在这吗?”
  “是……我……我该……”她像是被蛊惑了似的,从尸体上取下鞋,自己穿上,一摇一晃的往远处去了。
  牧云闲目送她离开,他肩上的重明很是不满似的,叽叽喳喳叫着,牧云闲低声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槐树妖上辈子成了妖魔,不就是觉得人世间毫无正义吗,善不得报,恶不得罚……既然如此,让受害之人自己动手,便好了呀。”
  重明不太懂牧云闲在说什么,被他安抚了摸了下毛,就把这事忘了。牧云闲从自己呆着的槐树上折下根树枝,给了重明:“你叼着,带我看看去。”
  重明听话的将槐树枝叼着,直追着女子去了。
  。
  淮水村里,季二郎家媳妇跑了。
  对这点村里人都不怎么怀疑,看着他一脸倒霉样,无不窃笑。谁不知道,他是怎么对他那媳妇的,成日不是打就是骂,刚嫁过来时,还能说爱笑的一个爽朗姑娘,没过几年被他折腾的生不如死,人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却不想,没过半个月,他又娶了一房,比他上个媳妇还漂亮。听说是季二郎捕鱼时从水里救下来的,无家可归,就嫁给他了。邻家婶婶人好,怕姑娘不知内情陷入火坑,小心试探了一番,姑娘却笑得一脸甜蜜:“他待我很好呀。”
  再劝就要结仇了,婶婶不便多言,只得看着季二郎扯了二尺红布做了个盖头,将姑娘娶了进来。初时他待那新媳妇确实好,可没过几个月就故态复萌,有天从邻家吃了酒回来,新媳妇已经睡了,他嘟囔着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就往嘴里倒,没倒出来半滴水,抄起根棍子就往床上凸起的那团打,嘴里醉醺醺的大骂:“连口水都不给老子准备,我要你干什么?”
  邻家听见响动,婶婶要去看,却被拉住了,她男人皱着眉头道:“别家的闲事,你管那些干什么,免得落埋怨。再者我回来时遇见季二郎了,他醉起来,是谁都不认的,再把你伤到。”
  邻居婶婶气道:“我就看着他打?”
  “不看着怎么办?劝了她和离,你把那媳妇当闺女养着?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亲,你掺和了,咱家还做不做人了?”
  听她男人如此说,邻家婶婶只能作罢了。她一晚没睡好,第二天早早起来,去隔壁家敲了门,那家媳妇却好端端开了门,身上半点伤都没有。听她说昨晚听见动静,也是一脸诧异:“没怎么啊。”
  邻居婶婶只好走了。到了中午,她正做着饭,隔壁季二郎慌慌张张推了门跑进来,就要往她家柴堆里钻,邻家大爷进来拉住他问道:“你这是做甚?”
  季二郎惊道:“让……让我躲躲,她要找着我了……”
  “你把话说清楚,谁找你,这光天化日,还能没了王法不成?”邻家大爷拉着他,不让他钻,季二郎急的都要动手了:“你先让我躲躲!”
  便在此时,门响了,有人敲了敲,邻家婶婶过去,外头隐约传来说话声,是隔壁新媳妇正对着邻家婶婶笑道:“听人说我家二郎往您家来了,他在吗?”
  邻家婶婶说:“在呢。”
  就是邻家大叔分神听人说话这一瞬,季二郎已经挣脱了他,四下看看,钻到柜子里去了。季家新媳妇进来,邻家大叔一指柜子,那媳妇笑盈盈的把柜子拉开,冲着里头抖成一团的季二郎道:“还和我生气呢?”
  他想说什么,确实完全张不开嘴,嗓子里冒出毫无意义的声音,身体也不由人似的,跟着媳妇走了。他一双眼睛挣得极大,里头透着血丝,死死盯着邻家夫妻俩。邻家婶婶有些不安,想上前问个一二,又被她男人拦住了。
  后来倒没什么异常,季家太太平平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早,有人急着去季二郎家,推开门,竟发现季二郎已经凉透了,露出的身体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竟是被人打死的。他新娶的媳妇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一双由水渍印出的脚印,从季二郎死去的地方一路蔓延出了屋去。
  报了官也没查出什么,只得记了个暴毙,草草结案了。季家早已分家的大哥前来为他操办后事,却发现,棺材葬不下去,无论怎么埋得深,第二天早上还是会出现在外头。
  季家人无法,只得请了个道士。道士围着坟头转了两圈,惊呼道:“这是厉鬼索命啊!”
  众人七嘴八舌把季家最近发生的事一说,有个人说漏嘴了,众人才知道,原来季二郎那媳妇不是跑了,是被他失手打死了。
  道士拧着眉头道:“这就没法子了。要真是被他杀了的媳妇索命,可知那人性格。被他虐待是一仇,报了,逃了还被抓回来,又是一仇,也报了。你们说季二郎把那女子尸身扔水里了,那就还差尸身暴尸荒野,死不能安一仇,你们要是不让她报,她当如何是好?”
  村民们面面相觑。道士摆摆手走了,钱都没要,只说,你们要不把女子尸身找回来好好安葬,否则就别想把他埋了。季家几个兄弟早已分家,哪会去费心寻找一具消失了几个月的尸首,实在埋不下去,把棺材拖到深山里,一扔也就算了。
  道士出了村,变成个白衣青年,肩上站着只鸟,他身旁隐约出现了个水淋淋的影子,牧云闲道:“这仇报的,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女鬼向他拜了拜,化作一缕烟,消失了。地下留了双脏兮兮的鞋,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水分不多时就在阳光底下蒸干了,像是寻常垃圾,扔在土路上,半点也不显眼。
  牧云闲肩上的重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牧云闲道:“你看我干嘛?若我不帮她,她连怎么报仇都不知道。”
  重明动作停了,想了几秒,觉得牧云闲说的也对,于是牧云闲又道:“你这种族,不是罪厌烦那妖魔鬼怪,我帮你超度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牧云闲说:“如此,树底下没了怨气缠绕,雇主再接手这身体时,也不会因这事愤恨不已,世上还少了个人渣和一个厉鬼,岂不是十全十美么。”
  他们说着话消失在小路上,牧云闲又在身上里太平了百年,安心看书修炼,过了一个天劫,修为又涨了些。此时有队官兵进了这深山老林,看见牧云闲托身的大槐树,赞了两声,把他连根挖起,运往不知名的地方了。
  牧云闲冷眼看着,并不阻拦。
  这就要遇见雇主上辈子的第二个心结了。上辈子雇主此时刚过了天劫,全无反抗之力,就被人挖走了,又看见了些肮脏之事,心中百年前女鬼留下的戾气被勾起,更往错处走了一步。
  而牧云闲,想想那事因果,心中有了打算。


  ☆、树妖3

  他被挖走后,被放到了某个达官贵人深山中的宅子里。这贵人并不常到宅子中来,深山中唯有一家仆人守着,倒也清净,和在山中没有什么两样。
  如此这般安安生生过了几年,达官贵人把这宅子卖了,买家是个大儒,把这宅子改了改,当成座书院,这里便又有了人气,读书声昼夜不息,满是积极向上的气氛。
  牧云闲在此待得安逸。他这大的稀奇的槐树是大儒的宝贝,学子们并不敢来祸害,偶尔还会来拜拜。牧云闲见此便想,为何他这雇主,竟是看不见人间还有这样的好事,千八百年活下来,一两件坏事就让他恶心了。
  思来想去答案约摸着是这样,他在懵懂无知时遇见了那冤死的女鬼,女鬼一缕怨气埋在槐树要心中始终不散,有个引子就激发出来了。又呆了几年,大儒老去,冷眼瞧着好好的书院散了,心中又有了点念想。
  这好的总会终结,坏的却是无止境的恶心,无怪槐树妖只记得那肮脏至极的两三桩事了。再者就是那白的多了,看多了也就不稀奇,哪如黑的显眼。
  道理讲着简单,等到真遇上了,他才能体会到三五分槐树妖的滋味。
  大儒家人把这书院又卖了,牧云闲托身的大槐树被新买家看上,送到了京中的大宅里。新买家的家世较最初那家还要强些,家风却不如,下人成天在树下来往,全然不知自己心思都被个妖怪看的分明。
  到此竟是不知谁比较可怜了,下人们的小心思曝光于旁人眼下羞耻,或是牧云闲成日看着他们算计来算计去的难受。
  牧云闲好歹是活了几辈子的人了,若是不知道人性,也难将他们安排明白,即使这般,天天被恶心着,也是难受。索性不看了,只等着雇主的第二段因果找上门来。某日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一阵啼哭,醒来一瞧,是个六七岁大的男童蹲在树下,哭着埋了只钗子。
  牧云闲也不睡了,就看着他,男童哭哭啼啼道:“姨娘,你为何不再回来看孩儿一眼。”
  他絮絮叨叨半天,牧云闲听出来了,这孩子就是他此次的因果。这小孩是府中庶子,刚没了亲娘,且他亲娘还是府中主母害死的。
  不是谁都天生就有和旁人拼个你死我活的心气,可巧的是,这家主母就有。她就是视丈夫的妾室庶子为死敌,偏生这小孩刚死的庶母也是不省心的,两相撞到一起,可不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妾室死了勉强算是咎由自取,但她生的这孩子,可是全然无辜。妾室在时,把这孩子捧在心上,不让见半点风浪,养的和小白花似的,她却没料到,自己一死,这孩子会落到什么境地。
  若说女鬼一事,是一群人对一人冷漠造成的恶果,那这孩子,就是一群人互掐的牺牲品了。上辈子槐树妖亲眼见着这孩子一步一步落到绝境,这几十年中看惯的恶心一起涌上心头,如何能记得不深刻。
  牧云闲就想,要有人帮他一把,雇主心头的怨气就消了。
  当天晚上,小孩眼角带着泪痕,正睡着,梦里隐约听见有人叫他:“青墨。”
  小孩隐约觉得这声音耳熟,叫了声姨娘,却听那声音一顿,然后笑道:“我可不是你姨娘。”
  他再定睛一看,周围是座宅子,气势恢宏,无一处不精致。宅子门上挂着个匾额,上头用缺胳膊少腿的字写了什么图书馆,不明白什么意思。
  从那大门处出来了个白衣男子,对他笑了笑:“你要进来吗?”
  他吓得退了步,四处看看,却见周围皆是围着浓雾,找不见退路,他心里生了怯意。冷不丁一瞧,与男子温和的眼神对上,他又不知怎么,心里头安稳下来,男子上前两步,拉住了他的手,领着他向前走去。
  “你瞧,此处放的是史书。”走过一个房间时,男子温声对他解释。
  小孩不由看过去,见那房里书籍浩如烟海,远胜他平生所见,小小叹了声:“世上竟有这么多史书吗?”
  “不是,这是好几个世界的史书,不过类型相近,我把他放在一处了。”白衣男子继续带着他向前走,小孩眼神还留在那里,白衣男子就笑道:“你若拜我为师,这些书你随意看就是了。”
  “你……你为什么选上了我?”小孩声音抖着,问道。
  白衣青年声音顿了下,说:“许是天意吧。”
  小孩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犹犹豫豫了许久,才点了下头。耳边忽然传来什么摔碎的声音,身子一重,再睁开眼,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想起刚才那梦,再瞧见枕边一串槐花,惊了下。
  自此这孩子就成了牧云闲的徒弟,牧云闲许久不和活人交流了,瞧着这孩子也新鲜。他一人独自在山里闷着读了百年书,涉猎自然甚广,单靠着学识,不过几天就把小孩哄过来了。
  小孩说他被嫡母苛待,牧云闲就教他怎么告状,告状不受父亲重视,牧云闲就教他怎么表现自己。牧云闲才学岂止五车,又加上几百年的阅历,若连个后宅都玩不转,那才是笑话。
  由他教着,这孩子自是比府中其余的孩子都出色,如此过了快十年,当年傻乎乎的孩子成了个俊俏少年,再立在牧云闲跟前时,和原先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白花已然判若两人。
  他这就要考科举去了,要是得了功名,在家中的处境就能有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牧云闲对此倒不重视,闻言只淡淡嘱咐了句好好考,少年和他聊了几句他的考官,牧云闲顺着接了句。
  “是他啊。”牧云闲对此人有些印象。当年他还在书院时,那考官就是书院中的一个学子:“他幼时长得有些胖,还能吃,每日早上要比旁人多吃一个蛋,一到时节就对着槐树留口水。”
  少年也笑道:“我便要考官同乡给我带点槐花来,上门拜见时,定能给他留下印象。”
  这闲话说说也就罢了,牧云闲考前几天没去打扰他,再然后,少年金榜题名,还娶了当年座师的女儿,一路官运亨通,扶摇直上,想起牧云闲的时间也就少了,更不提拜见,他们自此几年都不见一面了。
  牧云闲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也没放在心上,安安生生在少年父亲家宅子里当他的吉祥物看着书,怎不料,他再与少年见面时,竟是这般情况。
  那已是十余年后,少年权势已经在他父亲之上。再踏进家门,是带着一队官兵,把他家给抄了。
  牧云闲听见院子里响动,一路走出去,见着一群妇孺啼哭着,最中间,已经晋升为老太太的主母痛斥道:“我家半点没苛待过你,竟养出你这样的孽种!”
  眉目间还有点少年影子的中年人道:“杀母之仇,今生不敢忘。”
  牧云闲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回去了。结果当天晚上,他找上门来了。
  “师父为什么不见一见我?”他在外头对着槐树拜了拜。
  槐树后头,牧云闲走了出来,笑了:“许久不见你来,可你一来先责备上我了。”
  他看着与幼时全无区别的牧云闲,道:“师父会怪我吗?”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全由你去,和我有甚关系?”牧云闲道:“只是你如今这样,我是全然认不出了。”
  他对着牧云闲拜了拜,转身离开,从此二人再没见过。
  作为几百年来牧云闲接触过得唯一一个人类,牧云闲对他的印象不可谓不深,走到这样恩断义绝的地步,也难免有些怅然,只是这一路走得太过平常,在无知无觉间,关系已经就淡了。
  收起那点情绪,牧云闲继续假装自己是个吉祥物,偶尔无聊了出去转转,也从没人发现,这个温和潇洒的公子竟然不是人。
  一晃又过了百年多,四百年过去,快到他进来时以为的任务开始的时候——槐树化形时了,牧云闲从记忆力挖出来,雇主还有个事不能释怀。
  此时他被挖出来,又换了个地方,种在皇家的寺庙中。牧云闲此时毕竟是妖,此地对他有些克制,让他觉得头疼,要如何拯救这第三个被雇主撞上的可怜人。
  而这时,他树下来了个年轻和尚,冲着他施礼道:“施主。”
  牧云闲忽觉他是在对自己说话,从树里出来,对他轻笑道:“大师是要斩妖除魔么?”
  “施主功德深厚,小僧斩您作甚?只是提醒您一句,您没觉得,您那魂中之魂,有些不安么?”
  牧云闲挑了挑眉。
  “若小僧没猜错,您是人,这槐树真正的树灵不知何故,藏在您魂魄之内了吧。”
  

  ☆、树妖4

  和尚请牧云闲到了室内,给他沏了一杯茶。牧云闲品了品,有些诧异:“槐花泡的?”
  “是,正是您寄居的这棵槐树上落下的花。”和尚笑道。
  牧云闲摇了下头,没和他计较这种暗自占自己便宜的行为。
  和尚接着说道:“恕我冒昧,您来此处,是何缘故?”
  牧云闲没回答他,而是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忽然问:“敢问法号?”
  “贫僧法号慧知。”
  这就没错了。牧云闲又知道,他这是碰上了雇主上辈子的恩人了,既然是恩人开口,牧云闲就不隐瞒了:“是受人所托。这槐树精,请我帮他了了他前世的因果。”
  慧知低下头,低低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说:“若是这般,您做的是不怎么好。”
  牧云闲问:“何解?”
  “您说是要了了因果,可您魂内那位施主,却是更不能释怀了。”
  这和尚不知道在室内的熏香里添了什么,闻着他,牧云闲有一瞬恍惚。听见耳边有人说着什么,他仔细听完,颇是哭笑不得。
  从他这看,他的任务进度涨势正常,表面上雇主对他的做法很是满意,实际上那槐树妖的脑回路与他差了十万八千里,此时牧云闲的做法,已经隐约埋下了隐患。
  槐树妖的第一个心结,被杀死抛尸的村妇,牧云闲选择让死者自己复仇,而后死者怨气散了重新轮回去,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槐树妖还看见了点别的东西,村民对村妇所受的伤害视而不见,在她报仇时对处于险境的杀人者亦是冷漠如斯。
  第二个心结,妾室所生的幼童,在他母亲刚死时,他被嫡母苛待,被父亲厌弃,还是纯粹的受害者。被牧云闲一帮,二十年过去,他居然和当年害他的人长成了一般模样。他家被抄,也有着当年那幼童推波助澜的功劳。
  总之在槐树妖的脑回路里,若前世遇见的事让他觉得千万人类中有那么一两个难以忘怀的人渣,牧云闲这做法,就换成了世上大多数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因为和尚的香,牧云闲有一瞬间,竟然能和槐树妖对话了。说过话后,他低声道:“若不能做到十全十美,便成了我的错了。”
  和尚说:“恕我直言,您确实有些问题。”
  牧云闲含笑看他,倒没觉得怎么着急,只问道:“怎么?”
  “是您说了要帮他了了因果,可现在,弄得他生了心魔,承诺而不做到,岂不是您的错?”和尚淡淡道。
  牧云闲看了他一会儿,笑道:“先前大师帮了他,此时又一语点醒了我,这恩我是合该报两份。”
  【任务提示:任务进度修正完成,目前进度:15%。已低于预期值,请任务者注意。】
  这声音突然在牧云闲耳边出现时,他愣了下。慧知见他分神,不由面带关切。牧云闲站了起来,道:“没怎么,我好的很。”
  任务完不成,对牧云闲而言,本身就是件要命的事。更何况这次槐树妖的任务前后跨越七百年,提出的报酬不菲,要是失败了,他估计得就地玩完。
  和尚的话提醒了牧云闲,他以前的任务是死的,雇主提出要报仇,那就是报仇,无论他过程中怎么做,只要得到的结果是复仇成功,任务系统都会判定他完成了任务。这次可不一样,负责判定的不是冷冰冰的系统,而是雇主本人。
  偏巧,这个槐树妖神经病又矫情。从一开始就错了,怪他疏忽大意,连槐树妖是个什么性格都不清楚,就匆匆定下了任务方向。
  那次任务进度的修正提示之后,牧云闲再度清晰地感受到了槐树妖对他的影响。这是好事,槐树妖在他身边,牧云闲就能照着他的逻辑及时改正任务方向。和尚再次帮了他,槐树妖很吃和尚的那一套,牧云闲自己琢磨着,想个什么说辞,让槐树妖接受他的做法,解开这个结。
  和尚既然已经知道了牧云闲的存在,他也就不躲了,每天大大方方居住在和尚给他提供的房间里,在旁人看,他不做什么,也就是看看书。
  有次和尚过来了,看见牧云闲身边散落着一堆纸,上头规规整整写的都是一个字:忍。
  字迹挺拔苍劲,力透纸背。和尚看见了,淡笑道:“这字施主可还要?要是不要了,我就拿去,给小和尚当字帖去。”
  牧云闲把笔一丢,抬起头,掐指算了算:“从……五六百年前起,您可是头一个说要把我的字拿去给小孩玩的。”
  “我留一张就够了。”和尚细细端详了这字几眼,说:“施主心急了。”
  牧云闲道:“你如此说来,我倒想起,有些东西你该感兴趣。”
  他又踱步到书架边上,翻着一沓纸,道:“您那日说,我的作为,更不能让他释怀,我深以为然,找了些书看,想要改正……”
  “您想劝他接受您的做法?”和尚道:“想必您败了。”
  “是,他说书里说的都是废话。”牧云闲说:“我估摸着是他看不太懂,就写了些东西……”
  和尚看着牧云闲从书架上拿下来厚厚的一叠纸,轻笑道:“他不愿听,你也拿他没办法。”
  牧云闲不置可否,把那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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