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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人生[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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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知低低念了声佛号,说:“只有一瞬,心有不甘,便……”
  一念起,魔障生。
  牧云闲道:“你曾对我说,要我莫要忘了本心,可你呢,你若还记得这话,我就不该在这。”
  慧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简单,真正性命堪忧时,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况且他现在与那女子素不相识,她又警惕的很,实在是无从下手。
  “你也是傻的。”牧云闲道:“你选任务的时候,就没琢磨琢磨,如何挑的是好的?”
  慧知道:“这怎么挑?”
  “选那苦大仇深的,最是简单,不要理他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只要把仇报了就能保本,再者,要挑那让你代替他过的,就不会如现在这样,你想接近她都无处着手。”
  牧云闲这话听得他是一愣一愣的。慧知迟疑一阵道:“我知道了。”
  “也罢。”牧云闲不管他听没听得进去,只笑道:“这些都是小事,你多过上几个任务,自然就都清楚了——你现在,只是没法接近她,是吧?”
  慧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当然有。”牧云闲说:“再简单不过了。”
  慧知这次任务的雇主遇见的是家暴,还是很严重的家暴,当然不可能不闹出什么动静。牧云闲和慧知在雇主家附近待了几天,就很顺利的遇见了。
  那天晚上,雇主俞静静抱着个孩子从楼上下来,牧云闲与慧知与她擦肩而过时,不经意间碰了她一下,她手上的东西撞掉,牧云闲就帮她捡了下,然后看见了她脸上的伤。
  “需要帮忙报警吗?”牧云闲问道。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声谢谢,就准备离开了。其实报警也是没什么用的,先不说警察会不会管这‘家事’,只说她自己离不了婚,和报不报警也没有什么因果关系。
  牧云闲当然也知道,只是起个引子罢了,听见她这样说,脸上有种恍然,看的俞静静有点难受。
  俞静静听见这个看似好心的邻居无意似的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住在2单元302?”
  她有种难堪被戳破的感觉,就像是这个人在说,原来每天楼里被打的那么惨的女人就是她啊——尽管对方没这样说,她也只当对方是给她留了最后的面子。
  果然,牧云闲语气顿了下:“都是邻居,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出声就是了。我们就住在你楼上。”
  她眼眶一热,再次低声道了句谢,把帽子拉了拉,遮住脸上的伤痕,匆匆离开了。
  瞧着她离去的背影,牧云闲也笑道:“咱们也走吧。”
  他们在雇主楼上租了房子,钱是牧云闲掏的。两人在上面住了几天,也没主动去找她,只是偶尔见面时,就像是面熟的邻居似的,能顺手帮的就帮一下。偶尔听见楼下那家传来动静,就知道任务进行到何种地步了。
  这日,牧云闲和慧知闲聊了几句:“你再活的久些,就该知道,这些身外之物有多重要了,倒也并不难弄,活的久了,自然是有些门道。”
  牧云闲呆着的这壳子只是个穷学生,现在的钱都是牧云闲自己赚的。他赚的倒快,这里的房价不便宜,再加换了家具,是比不小的开支。
  慧知无奈道:“借了别人的身体,不好替人家做主。”
  “你当这壳子是白借的?任务管理处是签了合同的。”牧云闲笑道:“再者说钱这些东西,不是多多益善么。”
  慧知还是说:“不好不好。”
  牧云闲也懒得管他,起身去泡了壶茶水。楼下已然有了动静,要是雇主真需要求助,说不定这一时半刻就过来了。
  他挑了茶叶和茶具,泡了茶,这杯水还没等喝上一半,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牧云闲去开了门,果然在那里看见了雇主俞静静。
  “要进来吗?”牧云闲温和道。
  “不用了。”她盖了下脸上新鲜的伤疤,犹豫了一下,问:“能不能借我五十块钱?”
  现在的钱都在手机里,只要手机在,就不存在没钱的问题。牧云闲略一想,就猜到她的处境应该已经到了比较艰难的时候了。
  一开始,她丈夫还只是打她,打完后会道歉会后悔,后来等她流露出了离婚的意思,就开始控制她,经济也是控制的一部分。
  牧云闲看过她的人生,便也不觉得奇怪,微微笑了下:“你要现金么?那你可要等等,我钱包都不知道放哪去了。先进来坐坐吧。”
  俞静静探头往里一看,觉得这户人家装潢不错,家具都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牧云闲还关心过她,就对他们多了些放心。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她忍不住进去了。
  屋子里茶香袅袅,她看见上次和牧云闲走在一起的男生也在,请她坐在了落地窗旁的小茶几边上,给她倒了杯茶。
  那男生长得面善,眉眼间很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这人她也是常见的,就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工作,还帮过她点。
  慧知去拿了些药过来,递给她,什么也没说。她眼眶一热,接过药,端起热茶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变化。
  “您的女儿还好吗?”慧知轻声问她。
  俞静静突然听见慧知提起女儿,愣了一瞬,然后就听他接着说:“前些日子我看那孩子一个人坐在楼下,不敢上来,问了她,她说怕爸爸打她。”
  她脸色又变了变,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慧知又给她添了杯茶:“容我多说一句,请您当断则断。”
  他们聊着,牧云闲也拿了钱从卧室出来,把钱给了她,看着她匆匆离去,牧云闲笑道:“你当她不离婚,只因为下不了决心吗?”
  “不只是因此,但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慧知道:“一个人若有恒心,想做什么事做不好?”
  “你说的对,但我猜,这没什么用。”牧云闲道:“你看过她记忆,觉得她所求的是什么?”
  “安平日子。”慧知说道。
  “这就是了。”牧云闲说:“有的事啊,光是有决心,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他微微笑了下:“若想渡人,先渡己,你还是多想想。”
  。
  俞静静从他们家出来,拿着借来的五十块钱,打车去了一个朋友家。
  她被赶出来的时候手机都没带,碰巧朋友不在家,穿着件薄外套,在寒风里冻了快两个小时。想起来刚才邻居和她说的话,俞静静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她又怎么不知道,离婚才是最好的办法,但她在这座城市里孤身一人,未来离婚了带着女儿,能去干什么,怕是连活都活不下去。
  没人能帮她。
  朋友和她男朋友回来,见俞静静站在自己家门口,赶紧招呼她进来。
  俞静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朋友陪着她,小心翼翼地说:“他又打你了?”
  她轻轻点了下头。
  “要不……”朋友脸色也是不好,气道:“要不你们离婚算了!”
  她男朋友走过来撞了她一下,朋友又赶紧住嘴了。但她却说:“我这次是真的想离婚了。”
  朋友看了眼男友的脸色,也没再劝,由着她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朋友接了个电话,一开始还没好气,后来还是把电话给了她。
  俞静静接过手机,电话那头,是她女儿的声音:“妈妈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害怕……”
  看着她的脸色,朋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更不好劝了。过了会儿,她又匆匆走了。
  旁人的话就算再戳她的心,也不能帮她解决所有的问题。这场争执相似曾经的每一次一样,悄无声息的就过去了。俞静静每次带着女儿到小区旁的奶茶店,看见那天劝过她的小哥,都有点不好意思。
  一次她正坐着,发现有个人在她身边坐下了。
  “其实我们呢,是帮人打离婚官司的。”牧云闲坐在她对面,笑道:“不过我们不是律师,就是知道有一方坚决不离婚,或是离婚有难度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帮你。”
  俞静静:“……可我拿不出钱来。”
  “离婚后就有了。”牧云闲道:“你家那套房子不便宜吧。”
  俞静静:“……”
  “最快两个月可以拿到离婚协议书,我们可以帮你让对方最大程度的让步。”牧云闲给了她一张名片:“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41。家暴受害者3

  俞静静其实不太相信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会帮她; 但在他们的一再强调下; 她还是决定赌一把。她辞去了工作; 带着女儿躲到了外省一个大学同学的家里。
  这样的事以前她不是没有做过; 可她不可能不和人联系; 她的一切都在那座城市。她只要一回去就会被找到,然后重新回到无边无际的噩梦里。
  “你这是要做什么?”慧知却是好奇; 问道:“她走了,你要怎么劝她?”
  “你莫不是到现在还觉得劝她有用吧。”牧云闲依然和慧知坐在那落地窗边; 瞧着天边的晚霞,淡淡道:“你还记得; 我上辈子问你,她求什么?”
  不等慧知回答,牧云闲便接着道:“她求得是未来。”
  “你劝她放下,就把这任务从根子上弄错了。要是按着你的思路走,劝她放下,就只能劝她接受这个注定会杀了她的丈夫,无怨无悔的迎来她上辈子的悲剧; 这岂不是舍本逐末么。她要什么; 你给她就是了。她要走过这段不堪的人生; 带着孩子迎来新生活; 这难么?”
  最后,牧云闲捻着茶杯; 带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总结道:“对她来说当然难; 不然要你来干什么。花了十分之一的寿命,只换来几句闲话,你不觉得太便宜你自己了么。”
  慧知愣了半晌,而后道:“可这……”
  “这是任务的前百分之六十进度,若没有这些,你劝她再想的开,也无异于空中楼阁。”牧云闲道:“我这样说你懂吗?”
  “也罢也罢。”和尚笑道:“本来就是请你来帮我的,要是我还不谦虚点,岂不是太过了点。”
  他说完话又好奇:“你要怎么办?”
  “等晚上。”牧云闲笑道。
  。
  郑波晚上回到家里,发现灯被关着,厨房里没有饭菜的香味,瞧着并不像有人在的样子。他将家里的门都推了一遍,喊着:“静静,静静,我回来了,我给你买了花……赔礼道歉,咯。”
  他打了个带着酒味的嗝,又将整个房间找了一次,最后来到卧室,翻了翻俞静静平常放手机和证件的地方,果然发现它们连着俞静静常穿的衣物一起不见了,便戾气涌上头,嘴里嘟囔了一声:“臭婆娘。”倒在床上,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它回来了,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醉意夹杂着困意一起袭来,他正迷迷糊糊准备睡去,隐约间,眼角瞟见了一个人影,飘在窗外。顿时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发现那只是窗帘的影子,还没松口气,一杯水被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清醒点了吗?”他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对他说。
  郑波彻底清醒了。两个人,在三更半夜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这怎能不让人害怕。他全然没了打老婆时的胆色,颤声道:“你们……你们这是……”
  “我们是……你的报应啊。”牧云闲的脸掩盖在口罩后面,声音也有点闷闷的,里面却带着笑意:“听说你喜欢打人吗?”
  他话音还没落,一只鸟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那鸟个头不大,却是出奇的神气,打他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点骄矜,仿佛打他是脏了自己翅膀似的。那鸟打完不解气,又给了他一巴掌,之后才扇扇翅膀,飞起来,落在了说话那人身上。
  郑波怒极,却不敢激怒这两人,便慢慢站起来,说:“你们……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害我。”他说着话往门口退去,还摸着口袋,想想手机似乎是被他扔到客厅去了,想着要去报警。
  牧云闲看出他的打算,也完全没动,悠闲坐下,轻轻叫了声:“重明。”
  郑波突然听他说话,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忽然又见那只鸟飞起来,翅膀爪子嘴并用,兜头就是一顿痛打。他余光瞥见,刚说话那人始终看笑话似的看着他。
  他家打人的动静多了去了,邻里管过几次闲事,就再也不理了。现在报应来了,他喊得声音再大也没人理他,等那只鸟打够了,终于落回男人肩上,他是半点脾气都没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牧云闲站了起来,继续温和道:“我明天还来。”
  郑波眼中有着惧怕,看着这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他的卧室。等过了快十分钟,他才冲出去,拿起手机报了警。
  后来的事出乎他的意料,警方听说有人闯进了他的家,一开始也是高度重视,派人来查探过一番后,竟然发现……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他说有人用杯子里的水泼了他,可上面并没有指纹。他的指纹也没有被破坏,像是这个杯子从没有第二个人动过。
  他说那两个人是从窗户进来的,可窗户上别说手印了,连脚印都没有一个,外侧的灰尘都一点都没有少。
  要不是脸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郑波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个警察过来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好气又好笑的说:“不是人打的,就是鸟拍的啄的。”
  “我说了,刚刚就说清楚了,是鸟打的啊,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郑波气急败坏道。
  “什么鸟这么听话,让他打人就打人,看你脸上这伤,鸟体型也不大,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能被一只鸟打成这样。”警察过来仔细看了两眼,然后警觉道:“你和我描述描述,那只鸟是个什么样子?你打伤了它没有,我告诉你啊,要是你不小心伤到了保护动物,够你喝一壶的。”
  郑波:“……”
  “刘哥,我们刚去邻居家里问过了,确实是听见了一个男人的惨叫声,但说话的声音就没有了。”小警察打着哈欠进来,说:“别的也没什么动静。”
  “行了,走吧。”姓刘的警察好气又好笑:“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啊?”小警察傻眼了:“那咱们怎么写啊?”
  “某居民晚上睡觉没关好窗户,被野生动物攻击了,还能怎么写。”警察道。
  “哎哎哎你们别走啊!”郑波气道:“他们说他们明天还来!”
  “那你明天再报警。”警察这样说完,就走了。
  他却不知道,今天之后,他是再也找不到证据了。牧云闲曾有一世当过妖怪,还有一世在高科技背景的星际修炼过精神力。虽然普通背景的世界不允许太强大的存在,对他的力量又限制,但他剩下的那一点,对付郑波这样一个只会打老婆的菜鸡已经是足够了。
  今天攻击他的这一次是为了建立足够的精神联系,再往后,连面都不用和他见了。
  第二天郑波鼻青脸肿的去上班,受了好一通嘲笑,晚上回了家,检查了一遍门窗,把他们都关好,才不算踏实的睡了觉。
  午夜时分,他懵懵懂懂睁开眼睛,似醒非醒之间,只觉得渴,想去倒杯水,这时他又被卧室椅子上坐着的人影惊呆了。
  “可算是醒了。”牧云闲唇边是满满的恶趣味:“不是和你说了么,今天还来,你怎么就睡了。”
  他吓得半死,脚下一滑,直接摔倒了。剧痛从他膝盖处袭来,他直接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他看见有个黑影,从远处一点点靠近,然后又是玩味的笑声:“疼么?”
  郑波连滚带爬的想远离他,不顾自己膝盖上的伤势,只想走的远一点,可他家地面却不知怎么的,滑的像冰面一样,他每走一步都会摔跤,还没等牧云闲打他,他就快把自己摔死了。
  牧云闲在他身后一点点靠近,他浑身剧痛,但也不敢停下脚步。他被逼到了墙边,无路可走了,只能从窗户跳下去。他咬咬牙,推开了窗户,闭上眼睛,想着,不过是三楼而已,摔下去也不会死——窗户外面迎接他的可不是下坠的失重感,眼前一黑,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他正躺在床上,旁边的闹钟显示着和刚才‘醒来’ 时一样的时间。
  是梦?他松了口气。卧室里一片漆黑,使他分不太清楚现实和虚幻。郑波喘着粗气,突然听见有人敲了下他的窗户。
  还是那张被遮了大半的脸,眼中透着和气的笑意。郑波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在告诉自己,他明天还会来。
  家,他是彻底不敢住了。又一次下班后,他住到了朋友家,酒店里,甚至主动揽下了一份到偏远地区出差的工作。然而不论他跑到哪里,那个人都会如约而至。
  一开始,那个人口中说是要揍他,其实对方并不怎么亲自动手,他有足够的想象力去玩他。郑波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招惹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妖怪,想了不少法子,请大师治他,却始终没有效果。
  睡觉成了他最害怕的事,可要是不睡,白天就没有精力,工作上频频出错,上司已经对他非常不满。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
  在他疯之前,对方终于玩够了。
  “你到底要什么?”
  在梦境里,郑波满眼都是红血丝,向着对方咆哮:“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牧云闲蹲在他跟前,说:“不干什么啊,打人……不是很有意思吗,你不是很喜欢。”
  “俞静静?。”郑波恍然:“看我不弄死她。”
  “你不如先想想吧,你还活的下去么。”牧云闲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郑波吓得一抖,牧云闲接着说:“要么离婚,要么死,你选吧。”
  可往往事情并不会如想象中一样顺利。
  当俞静静收到消息,说是那人答应和她离婚,并且一切都按着法律来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了这么久的事,美梦终于成真,她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妈妈,我们要回去了吗?”当女儿用稚嫩的声音问她时,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温声道:“我们回去,这次没有关系。”
  虽然这一天真的来了,但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剩下的事还有很多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疲惫。与疲惫一通泛起的情绪,还有希望。能离开那个人,她干什么都是高兴的。
  她把女儿安顿在朋友家里,和已经是准前夫的郑波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做好了一切准备后,她想回到原来的家里,收拾一点日用品。
  她鼓起勇气拿出钥匙,开了门,房间里并不是如像她所想的那样,郑波在她不在的时候把家里弄得一团乱,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厨房里还有饭菜的香味。
  俞静静察觉出来不对,要不是熟悉的摆设,她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正犹豫着,厨房里出来一个人,指着她狠狠的骂道:“你还知道回来?有你这样给人当媳妇的?”
  是她妈。
  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要是小时候,她会害怕,现在她只想笑。
  “日子过得好好的,又瞎折腾什么,离什么婚?”她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多大的人了,怎么不为你女儿想想,多大点事,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谁家有你这么能折腾的女儿,传出去都丢人。”
  俞静静说:“我要被他打死了,你就高兴了?”
  “你还威胁我,说的我像是个后妈似的。”她妈气道:“你说说,我这大老远的跑过来,连我亲孙子都不管了,是为了谁好?你们要是离了婚,你女儿不就成了没爸的孩子了,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不得受欺负?”
  她听着这些话,站在那,全身都是僵硬的。明明站在三楼,脚下却像是万丈深渊一样,从不知名的地方,有一股寒气,自脚心蔓延到头顶,全身都是凉的。
  “过年的时候你们回来,郑波那样的女婿,左邻右舍哪有不羡慕的,又是帮着做这做那,还主动提出要出钱给你弟弟买车。你和他离了婚,你上哪找第二个这么好的去。”最后她妈说:“你要是非要离婚,以后就别进家门,别认我这个妈。”
  她应了声,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去卧室收拾了点东西,准备出门。老太太拦在她跟前:“你要干什么去?哪都不许去。”
  俞静静被困住了,她妈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大有坐到地老天荒的劲头。她心里止不住的焦虑,看着时间,郑波要回来了。
  她正想找个借口离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抬眼看过去,就是郑波,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钥匙不认识的人看见,大概都会以为这是和温和宽厚的人。
  “妈。”郑波进来,对着俞静静的妈叫了一声,再一看她:“静静回来啦?”然后他有对着俞静静的妈说:“妈,我们聊聊去。”
  “你们快去,快去。”老太太谄媚的对着郑波笑道。
  隔了将近一个月,俞静静又一次见到了郑波,看着他那张熟悉的狞笑着的脸,她心态又一次变了,有了种宿命般的茫然。
  果然,一切都是假的,没人帮得了她。
  “你他妈找人对付老子?”郑波抓住了她的头发,神经质的笑了:“你还想离婚?我让你想!”他举起手又要打她,片刻后放下了:“哦,不对,你妈还在外头呢,有她在,我可不能打你,等着她走了,我把利息和你一块算了。”
  隔着一道木门,老太太在外面喊道:“静静,饭快好了。”
  “哎。”郑波变了中语调,声音正常而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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