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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王爷请看招-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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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的门两日没有打开,小沙弥也不敢敲门打搅,在寺院主持的授意下,到了吃饭时,便将精致的素斋送到禅房门口。
陛下与皇后恩爱情深这是他们乐意看到的情景,只是,这里是佛门净地,这样肆无忌惮的也不太好呀。
再说,陛下既然与皇后微服私访到此,主持与四大金刚等人定要郑重参拜讲经授道,再把寺院的情况,周遭的民风等等禀奏呈报一番,他们夫妻俩这样整日闷在房中,他们也没有办法呈报呀。
主持只得去找凌风,让他去委婉地敲一敲陛下的禅房,顺便也给他说几句好话,让陛下与皇后给他个封赏,诸如大国师,大法师之类至高无上的封号。
凌风不羁地侧躺在所居厢房内的罗汉椅上,与拓跋祺的一个贴身护卫正在对弈,而其他几个护卫则擦拭着亮晃晃的长剑,丝毫没有拿这里当做佛门重地。
他听了主持的请求,不禁冷笑,“方丈,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呀,前几天我求你寻人时,你是怎么回复我的?你说我是杀手,满身血腥,有辱佛门,还请出四大金刚来热情招呼我,你说,我这该怎么帮你才好呢?”
“江湖传闻凌风公子宅心仁厚……”
主持此话一出,在场的十个护卫齐齐哄笑,正与凌风对弈的那位说,“凌风公子这江湖传闻最心狠手辣的杀手,何时成了宅心仁厚的活菩萨了?今日一见,失敬失敬!”说着,便佯装客套地给凌风作揖。
随即其他九个护卫也跟着客客气气地作揖,顷刻间,整个禅房热闹起来,玩笑不止。
凌风更是洋洋自得地大笑,“主持方丈的话可正应验了那句话,名誉声誉钱财皆是身外之物,佛门中有句诗是怎么说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说道这里,凌风便忘了下一句怎么说,“你们谁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我们做杀手的,果真是不了解这佛门之地的话语。”
几个护卫也纷纷摇头,凌风无奈一笑,“你们几个呀,也都是跟着拓跋祺杀人杀习惯了,连这佛门里最最经典的哲理之诗都不懂,实在该掌嘴。”
方丈听得出凌风这是话中有话,借他们不懂佛门名诗而反讽他忘了出家人的本分,这些功名,钱财,声誉,皆是身外之物,是他来自取其辱的。
第322章 芙蓉帐暖 鹣鲽情浓
他做忏悔之态,双手合十,弯腰对凌风拜了一拜,“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凌风公子,老衲汗颜,多有得罪,还请多包涵。那句诗的下一句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表面意思是说,菩提原本就没有树,明亮的镜子也并不是台。本来就是虚无没有一物,那里会染上什么尘埃?”
凌风可不接受他的客气,他这人向来是有仇报仇,幽怨抱怨,别人砍他一刀,他奉还对方十刀。
而方丈先前对他羞辱,又将他驱逐出寺院,他可一直都铭记在心。这些该死的和尚,一个个道貌岸然,说什么吃斋念佛,竟在后山藏了火箭炸药等着攻城掠地,弄得民不聊生。这笔帐,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
于是,他说道,“奇怪,这样浅显的意思,我却还是不太明白呢,我这做杀手的实在与佛门无缘,也实在没有什么慧根。方丈可能说的更透彻一些?什么菩提,树,镜子,台,本公子我实在糊涂了。”
方丈知道他顽劣,也无奈,他也自知先前对凌风太无礼。于是,便说道,“这首诗词在佛家的解释是,心本不生不灭,遇境似有境灭还无。心之所以有挂碍、有尘埃,只是因为,心对世界万事表面的相有所住。故人会有烦恼,进而产生贪嗔痴,无法明心见性,得到真正的自在。要知道,世界上万物都是终须败坏的。所以是虚妄的,不是永恒的,不应该用太多的血心去留恋它。所谓万物皆为我所用,并非我所属。心无所住,无所挂碍,即是无心无尘。”
凌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声拍手,大声称赞,“真是妙哉妙哉,佛家之人就是不同,明明心有所念,竟然还能说出这样高尚的智慧来,真是妙哉呀!”
一群护卫都讥讽冷视着方丈,与凌风对弈的那位开口,“凌风公子都已经不想与你计较了,你也滚吧!陛下和皇后的感情就是这般如胶似漆,就算是观音菩萨下凡,佛祖临世,也别想分开他们。等到陛下和皇后想出来了,自然就出来,我劝你,也不要去触霉头。说不定,皇后让陛下高兴了,你不必去陛下面前,陛下一也能封赏你什么,当然,重要的是,看你伺候的如何了。”
“多谢指点,老衲明白了,老衲大彻大悟!佛祖会保佑几位公子长命百岁……”
其他几个护卫见凌风已经面露不耐烦,都七嘴八舌的斥责,“行了行了,你们的佛祖保佑不到我们!别扰了公子们下棋的兴致,滚!”
方丈胆战心惊,他深知这是个护卫有多厉害,再加凌风内功深厚,便忙战战兢兢地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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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禅房中拓跋祺也拥着彦芷,凝视着她娇憨沉睡的俏颜,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冗长的青丝散在枕头上,与她柔美如云的青丝混在一起,仍是能分得清彼此,她的格外柔软,而他的发丝却显得刚硬了些。
他忍不住勾起她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又怜惜地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心中却有些歉然。
先前他是不该背着彦芷对太后尽孝的,那种背叛丈夫,杀子杀孙,辱没皇族,荼毒众臣的恶女人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彦芷对于太后是否原谅,他因此可以不理会。
不过,拓跋鸿怎么说都是情有可原的,他虽然是太后和吴彪的私生子,这种命运不是拓跋鸿的错,相反的,他这个孽子是最无辜的,至今都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上,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虽然夏侯一家是他下的圣旨斩杀,可他也不过是被太后与吴彪唆使,才犯下了大错。
如今,拓跋鸿也在佛门境地苦熬了三年,又已经一无所有。从先前至高无上的天子,到至今的佛门俗家弟子,拓跋祺相信,他已经改过自新,彦芷不应该再这样利用他,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主意打定,他便又忍不住轻吻彦芷,细细的吻,袭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唇,吻了这些年,依然让他贪恋不已。
她是一杯醇香的女儿红,时间越久,越是令人惊喜。她的笑是他最想珍藏的瑰宝,每次看到她的娇笑,嗔笑,大笑,他都会跟着心暖,他也都会感激上苍,此生有如此绝美聪慧的女子与他相伴一生。
他不想让她背负太多仇恨,也不想让她因为过多的杀孽在了悟之后而幡然懊恼,追悔莫及。
他作为一家之主,也理当为倾彦和倾君积德行善,阻止这场无谓的牵连复仇。
彦芷被吻得七荤八素,娇软嘤咛一声,撒娇似地贴近他,“讨厌,都两天了,再这样闹下去,那些和尚都被气得七窍生烟了,只怕佛祖在天上也震怒了。”
“朕在这里,谁敢七窍生烟?”拓跋祺拥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舒服地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的手仍是不安分地在她的脊背上游弋。他最是清楚,脊背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只要他的手轻抚在她脊背细滑的肌肤上,她便全然没有了抵抗之力。而且,这个姿势正巧让他得势,若是她不同意他的观点,他便一个巧劲儿将她压住,折腾地招架不住为止。
他见她半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假寐的猫儿般,一派乖顺满足的神情,他忍不住开口。
“彦芷,我与你商量一件事。”
她抓住他脖子上的狼牙项链,随手摆弄着,“你说呀,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一副迟疑未决的口吻?停在我耳朵里,可有猫腻哦。你最好不要说什么纳妃的事……”说着,她的手不规矩地握住他的“小弟”,“若是敢提这样的要求,本宫就让你变成史上最美得太监皇帝。”
“呵呵……”他干笑两声,以防她抓狂威胁,他先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我要说的是,鸿虽然不是皇族之子,却仍是我的亲兄弟,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有过不少回忆,我……”
第323章 结发夫妻 感动不等于信任
拓跋祺见彦芷只是静静俯在他的胸口眯着眼眸,一副假寐的样子,既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什么话,他不禁有些不安。照理说,杀人偿命,吴彪和姚惠芸害死了夏侯一家百十多条人名,彦芷杀了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为过。
“彦芷,你已经睡着了吗?是不是还在听我说话?”拓跋祺心虚地对着帐顶抿着唇瞪了瞪眼睛,尴尬地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皇兄他虽然也利用我做了不少事,可那也是为了维护东昭王朝的安宁,无可厚非,再说我是甘愿被他利用的。你是我的妻,我希望能助你复仇,但是,也期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
“你和你的皇兄感情深厚,我却与我的兄弟姐妹,与我的父亲,还有那几个在刑场上被斩杀的几岁的孩子没有说过几句话。”彦芷清冷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会为拓跋鸿求情,所以才瞒着你出宫来做这件事。”
“彦芷,难道你非要让他死不可吗?”
彦芷极快地从他怀中抽身,她怒极掀开帐帘下床,利落地从衣架上抽了衣裳罩在身上,“你的亲人不该死,我的亲人该死。夏侯家一门忠烈英魂,都死不足惜,你满意了?”
拓跋祺被她一阵冷嘲热讽地抢白也弄得愠怒,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叫人无从捉摸,无从掌握,前一刻还与他你侬我侬,情深意切,这一刻却又反目成仇,与他大吵大嚷。看样子,他这两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说到底,你就是非要让拓跋鸿父子相残?!”
“我没有非要怎么样。是他们都该死,他们都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还有你那位给你父王戴绿帽子的好好母后,她最是该死。”
拓跋祺见她一径忙碌着洗漱更衣,也跟着下床来,“彦芷,我们改为倾君和倾彦积德行善,拓跋鸿他……”
“若是陛下要积德行善,可以去找那些流浪的乞丐,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给他们修建宅邸,给他们布施吃的穿的。至于拓跋鸿这个大罪人,别以为他在寺院里吃斋念佛就能赎罪,如果没有他当初的那一纸圣旨没有人能动得了夏侯一家。他身为一个帝王,如此昏庸,如此指鹿为马,简直可恶至极。”彦芷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奇怪,她的头发一向呵护仔细,从不打结的,怎么发梢上会出现一个死结?
拓跋祺正穿着衣服,见她没有了动静,不由得转过头来看,见她拿着他刚玩弄她发丝时不小心打成的结气急败坏地撕扯着,得逞一笑,却又没有让她发现自己的幸灾乐祸。
他扣好黑色龙袍的腰带走过来,从她手中强行夺过梳子,“好好的头发,都被你这样撕扯坏了,这可是我最爱的宝贝。”
听得这话,彦芷又心软下来,她知道他爱她,她也知道他对拓跋鸿有兄弟义气。她若让拓跋鸿去死,他以后会与她成为陌路人吧,而她若是不去让拓跋鸿这个罪孽之人去死,她仍是会被仇恨折磨的寝食难安。
她从梳妆镜里看着立在背后,温柔给她整理发丝的拓跋祺,心底又是歉疚,又是绝然,又是难过,又是无奈,“祺,先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曾经放过拓跋鸿,可你也知道,每个晚上我都睡得不踏实,我总是从噩梦中惊醒,梦到父亲要我去复仇,梦到百十个鬼魂追讨着我。”
拓跋祺给她解开头发上的结,轻轻给她把发丝梳理整齐,并给她绾成一个简单的飞天髻,并给她戴好发钗,簪花,搭配了一尘不染的白锦衣裙,她真的宛若出尘脱俗的仙子,叫人不忍苛责,也不忍再强迫。
彦芷见发髻已经梳理好,便起身把他按坐在位子上,又拿过梳子给他发辫。她珍惜这样夫妻间的亲密,若是可以,她宁愿不做皇后,只与他这样过着普通结发夫妻的生活。可是,她不能,也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我离父亲的期许越老越近的缘故。三年前,这些可怕的梦是模糊的。可时间越久,这些梦就越是真实,我甚至能看清那几个孩子头颅落地的情景,他们应该叫我姑姑或者姨母,他们是我兄弟姐妹的孩子。那些刽子手如此残忍,连孩子都斩杀,拓跋鸿这个下圣旨的罪人更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拓跋祺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这个仇恨,他们夫妻俩已经争执了三年。他也快要被逼疯了。
“好吧。彦芷,若你非要让拓跋鸿去死,朕来安排。”
“你?”彦芷可不相信他的承诺。
“是我。”拓跋祺从镜子里看着她惊讶的俏脸,攫住她的视线,“你若是偷听到我和姚惠芸的那些谈话,应该听我说对她过这样一句话,‘既然你知道吴彪的下落,就告诉朕吧,彦芷不能去冒险,朕却可以布下天罗地网将他碎尸万段,他必死无疑!他与皇族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朕身为夏侯家的女婿,他与夏侯家的仇恨,朕也理当来清算。’”
彦芷越是怔愣,她手上却还熟练的给他梳理着发辫。高束于发?的发辫用一个双龙吐珠的发扣装饰与脑后吹散的发丝融合在一起,他的俊逸愈加凛然逼人。
他对姚惠芸说得那句话,她自然是听过的。她还记得当时,她就趴在姚惠芸寝宫的殿?上,他这句话点燃了她本是冷厉的心,她感动的七荤八素,恨不能下去给他一个拥抱。
但她也只是感动于她有这份心,却并不期望他真的能说到做到。
三年前,从西斡汗国穿越沙漠归来,她迎来的噩耗是,拓跋祺纳吴彪的两个女儿为妃的事情,吴娴与吴媛先她这个正宫皇后入宫,却平分秋色,得到拓跋祺每日的探望与恩宠。
那时,她便告诫自己,这笔债一定要她自己亲自来报。至于拓跋祺,三年前,她恨过他,现在她爱他。
吴彪篡权谋逆,其罪当诛,拓跋祺定然会给他一个痛快。这便违背了彦芷复仇的决心,她要做的是,让吴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324章 小嫌隙 大阴谋
彦芷也不禁猜测,拓跋祺一力承担复仇,其实是想为拓跋鸿寻一条活路,也或许,他会让他易容成另一个人,从此裹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彦芷也不想为了三个仇敌毁掉了她和拓跋祺的感情,她强压着满心仇恨,强迫自己扬起唇角,对着镜子里的拓跋祺漾出最娇美的一笑。
如今她是皇后,她也早就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拓跋祺这个九五之尊是做得久了,越来越不容许别人忤逆他,在皇宫里人人对他言听计从,她已经是格外的特殊,若是拓跋鸿的这道门槛过不去的话,恐怕他们夫妻也别想再继续了。
“祺,你总该要我考虑一下,毕竟,一百多条人名均分为三,也是三十多条呢,你用拓跋鸿的一条交换三十多条,这可有点不太公平吧!”
拓跋祺见她已经让步,也不再着急,转身将她揽入怀中,亲昵地拥着她晃了两下,又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朕就给你考虑的时间,不过,期限只到黄昏,若是黄昏你还没有答应的话,朕就只能再把你抱去床上商量喽。”
彦芷面红耳赤地娇羞轻垂他的胸膛,“讨厌,你这样说,不是逼着人家就范吗?”
“那你是不愿意和我亲热,还是不想答应我的哀求?这可是哀求,朕身为帝王,除了在姚惠芸面前哀求过与你生死相随之外,就再也没有哀求过别人了。”
有他这句掏心掏肺的话,彦芷还能说什么呢?她也只能答应了。“好,我答应你。”她环住他的脖子,却再也笑不出来,因为拓跋祺越是提拓跋鸿和姚惠芸,她心里那场杀戮的场面就越是清晰可辨。
或许,她真的年龄增长了,才会这样吧。
她记得师父曾经对她说过,当人越来越老的时候,回忆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楚,久而久之,可怜的人就会靠着这点点回忆终老到死了。而她的仇恨凝结在所有的回忆中,就像是一颗毒瘤一样,若是她不能复仇,恐怕就会如父亲一样,如那一百多条人命一样,抱憾终生,死不瞑目!
而拓跋祺却并不估计她的这种死不瞑目,这也让她心寒彻骨。三从四德为何非得是女人的事呢?而男人却可以妻妾成群,趾高气扬,疾言厉色,她一直都不明白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她真的好怀念一个人在山上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光,那样无忧无虑——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就算享受师兄师姐们的关爱与谩骂,也可以心安理得。
拓跋祺却并没有赞美她的宽容,而是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样子,朕的皇后,是不打算与朕亲热了!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呐!”
彦芷强颜欢笑,旋身从他怀中撤离,“你也该保重龙体,精力也都耗费尽了,该歇息几天了。”
“几天?你是想让朕饥渴上几天吗?”拓跋祺满脸不悦地追上要出门的她,从身后拥住她,“想想还是不要放你出门了,我们再玩玩?”
“真是坏透了!这样露骨的话,竟也说得出口?!”
彦芷别扭挣扎,刚才他的一番软硬兼施的强迫,让她还如何能呆在他怀中呢?她只觉得这个怀抱压抑,一百条性命如果就可以这样轻易地被抹平,她也该重新审视了,毕竟,她答应过父亲,斩尽天下奸佞!
拓跋祺见她满脸无奈地疲惫之色,也不好再玩闹下去,只得略松开她一些,“好啦,瞧把你吓得,不和你闹了,我们去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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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素斋摆到院中小亭的八仙桌上,彦芷拿起筷子,刚要吃,就听到几个小沙弥紧张兮兮的往前院里奔。
彦芷与拓跋祺相视一眼,先开口,“小师父,你们慌慌张张地跑什么?”
小沙弥忙过来跪下,“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一早方丈大师听说陛下要出禅房,这便让弟子们去找鸿师兄过来……谁知道,师兄不但没有在厢房里,我们找遍和整个院子也不见他的人影。”
“什么?不见他的人影?”拓跋祺拍案而起,赫然想起那天晚上对拓跋鸿说的那些话,尤其是还说了要杀吴彪。“马厩里里是不是少了马?”
“是。而且,是少了皇后娘娘骑的那匹马。”
那匹马日行五百里,拓跋鸿已经走了两天,也就是说他早已经抵达千里之外的北疆之地。彦芷挑眉,对拓跋祺揶揄一笑,“陛下这边为兄弟义气着想,偏偏有人不领情,你要阻止的话,也得在眨眼时间飞到千里之外才可以。”
“现在你可满意了是不是?”拓跋祺愠怒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话过重了。
虽然这件事是因为彦芷而起,却也是他从旁煽风点火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见彦芷脸色顿时一僵,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手示意那些小沙弥也不必去找拓跋鸿了。
“彦芷……”
他在彦芷身旁坐下来,她则丢下筷子也没想心情用膳,背转过去不理会他。
他只得按住她的肩,将她掰转过来,“好了,好了,是朕的错,所有的事都是朕的错,朕向皇后娘娘赔礼道歉,还不成吗? 刚才朕说的实在过分了,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彦芷佯装怒火难消,仍是绷着脸,“哼!可不能就这样原谅你,给我斟茶!”
“好好,斟茶!”拓跋祺忙给她斟茶,递到她面前,“皇后娘娘请用茶。”
彦芷接过茶见他仍是赔着小心,不禁噗嗤笑出声来,拓跋祺这才整个人放松下来,“你没有生气呢?”
“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我岂不是早就被你气死了?”彦芷给他夹菜,“快吃吧,饭菜都快凉了。”
“既然他自己去找吴彪了,便由着他去吧,或许,天意如此,我们谁还能管得住呢?”
“祺,我知道你不放心。不过,眼下,我们也有一件大事要商量。”彦芷一边用膳一边提醒他,“你还记得我对你提及过的后山洞穴吗?里面存了火药火箭,还有机关暗道。就算他们不对朝廷不利,也会残害百姓,领首的人是这少林寺中一个叫断无的人,我们需得小心些。”
第325章 寺院有猫腻
这顿饭吃的就像打了一场太极拳,彦芷虽然说着后山里那个藏着火箭的山洞,目的却是为了阻止拓跋祺前往北疆,她生怕他会错了意思,歪打正着地想到拓跋鸿身上,又搬出一些天下苍生为要的话来。
拓跋祺听者无心,更没有多在意什么。但是,他却也清楚,彦芷是找了机会不打算让他去追拓跋鸿回来的,其实他也不想去追了,拓跋鸿乐意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就让他去杀了,他本已阻止过,也算仁至义尽。
用过膳,重新整顿了一下,凌风和那十个护卫也都过来喝茶,拓跋祺就找来方丈查问。
方丈一看这阵仗,便被吓得六神无主,本以为拓跋祺是要追问拓跋鸿的下落,一进来禅房,就说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又说自己罪该万死,实在不该让拓跋鸿一个人下山。无论如何,他都是皇帝的亲兄弟,这要有个三长两短,谁还担待的起?
拓跋祺一听他口中“亲兄弟”三个字,顿时又想起了姚惠芸,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朕何时问你关于拓跋鸿的事了?朕是问你,后山上,为何藏匿着火箭?藏匿了多久?你们少林别院到底弄这么多武器做什么?”
“什么?火箭?”方丈脸上横肉哆嗦不止,络腮胡子也跟着颤抖,“陛下明察,陛下……老衲是出家人,怎么敢私藏武器呢?”
彦芷冷声开口,“方丈大师,陛下并非再审案,只是在问话!你若是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少林别院不会少一草一木,若是你蓄意隐瞒,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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