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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与小甜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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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李聿功成名就了; 来到他跟前耀武扬威的吗?为什么……此刻他看到的只有李聿的一张黑白相片?
  文昌云木然地举着菊花,还未走到遗像前,膝弯忽然一痛; 被什么东西砸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茫然失措地想站起来; 却听见一个冷森森的声音从旁传来:“就跪着吧。”
  文昌云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 想来这群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他得罪了李聿的事; 假如今天不在这里服个软;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出去。
  “李聿啊,你去得太匆忙了,咱们从小就认识; 一起长大,互相扶持,如今你去了,哥哥来送一送你。”
  “我呸!”书宠相思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踹向文昌云,亏得孙少涛眼疾手快,叫两个书宠把书宠相思拦住了,才没有直接踢飞文昌云。
  “谁特么认你做哥哥了?别往自己那张狗脸上贴金!”书宠相思也顾不得往日的斯文,憋不住的怒火往起蹿; 指着文昌云便骂道。
  “人都走了,你若是有什么对不起他,现在就坦坦白白地说出来,让他安心去。”中年男人也从旁劝道。
  文昌云暗自腹诽,这中年男人还是他带路带来的,怎么一转眼就帮着书宠相思说话了?
  “都是陈年旧事了,说说也没什么要紧。”中年男人和善地劝道。
  文昌云偷偷瞟了书宠相思一眼,这个小演员派头倒是大得很,占着亲属的位置,背后几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站成一排,论拳头论气势,他都不是人家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那就说吧。
  可是,从哪儿说起呢。
  “唉,都是我不好,明明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你,要是早知道你身体不好,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到B市人民医院去,那边我也有认识的人,你嫂子李琳路子广,她父亲怎么说也是个局长,这给你安排个一等的病房也是没问题的……”
  “嘭”,书宠相思一把甩了手里的茶杯,碎瓷片溅了文昌云一身,吓得他慌忙往后躲。
  “你这是干什么?”文昌云急忙拂去身上的热水。
  “你再东拉西扯,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门。”书宠相思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瓷片。
  “可我不知道你要让我说什么……”文昌云畏畏缩缩道。
  “我让你说什么?”书宠相思也不看文昌云,灵巧的手指玩弄那片碎瓷片,“难道你心里不知道?”
  “……”
  “你也可以拖着不说,等会儿祭拜的人都来了,你就当着他们的面说吧。”书宠相思也想明白了,犯不着和文昌云这个虚伪到骨子里的人生气,就用他最重视的面子问题来拿捏他,一拿一个准。
  文昌云果然面露晦色,咬咬牙,硬着头皮说:“……李聿啊,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我们文家是三代单传,到了我这一代啊,不能断了香火,当时我父亲他又生病住院,没办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我就只能听从家里姑婆的话,去相亲了……”
  屋里一阵沉默,孙少涛几个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也知道,在华国,像咱们这样的,是没有未来的,我想着我先做个决断,你也能早点清醒过来,和我一样,娶妻生子,过个正常人的生活,谁知道,你去的这么早。”
  文昌云每一句话都状似有理,可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相当不是人了。
  书宠相思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冰碴子:“你跟他说要娶妻生子的时候,可没有告诉他这些话啊。”
  文昌云怔住,随即警觉地看向书宠相思:“你怎么知道?他连这些话都跟你说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和李聿从小一起长大,可不记得他有你这号亲戚。”
  中年男人一听,也愣住了,怎么书宠相思竟然不是李聿的亲戚?
  “我和他是最亲近的关系,这么多年来,是我一直陪着他,照顾他。”书宠相思说道,对于他来说,李聿既是创造者,又是朋友,是亲人,这份羁绊太深,常人无法理解,他也不想多解释。
  “是这么回事,”文昌云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把财产都遗赠给你了吗?也就是说,你拿着他的影视版权?”
  书宠相思根本不知道什么影视版权,他诧异于文昌云竟然比书里的常运还要无耻,当着李聿灵位的面,首先想到的不是忏悔,却是——遗产?!
  很好,反正也不用给他留面子了。
  书宠相思将手一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文昌云面前。
  文昌云本想站起来,却两腿发软,无论如何都起不来,只能保持跪坐在地上的姿势。
  如此一来,两人形成明显的高度差异,就好像文昌云是跪倒在书宠相思脚下一般。
  这实在是有点难看,文昌云又挣扎了一下,却被书宠相思抬起脚,踩住了肩膀,向地面压去。
  极具侮0辱性的姿势。文昌云登时涨红了脸,他挣扎想要撑起上身,胸口却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直到颧骨都贴上了地板,鼻孔里充满了烂木头的味道。
  书宠相思居高临下地望着文昌云:
  “文昌云,你是仗着没有人知道你过去那些破事,就当众撒谎吗?当初是谁说让我主人等着?当初是谁说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就回来?当初是谁说要好好弥补我主人?现在,我主人不在了,你当着他的灵位就敢撒谎!文昌云,假如你早一点对他说,你们要做个决断,以后各过各的,不要等你,那么,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孤独地离开,或许他还能活得长一点!你知道他是死心眼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撩他,你享受着他对你的好,却从来没有为他想过哪怕一分一毫!文昌云,但我主人,他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他还有一线理智,在提醒着他,你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好,正因为如此,他才写了《长相思》,才有了常运这个人!你身上的所有卑劣之处,都原原本本地刻在了常运身上,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你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将这番堵在胸口的话,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书宠相思只觉心头一松,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怅然。
  可惜主人没看到,可惜主人没听到,否则,他看到了听到了,一定不会再把心思浪费在这个卑微如蝼蚁的人身上。
  文昌云此时已全然没了力气,书宠相思的脚从他肩上撤去,他仍是趴在那里,冷飕飕的寒意从地底冒出来,他想到了和李聿分手的那个下午,在车站,下着雨,世界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李聿看着他,墨玉似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就像周遭弥漫的雨雾,文昌云心里是得意的,毕竟有这么一个人全身心地信赖他、爱着他,由着他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可以说是非常有成就感吧。
  “等着我,就算俗世不容,尽了孝道之后,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温柔如蜜糖,里面却包裹着□□的话语,自文昌云唇间自然流泻而出。
  文昌云从来不是一个重诺的人,因此,他也觉得诺言不算什么,不过是随口说说。
  但对于李聿来说……却完全不是那样。
  “我不会道别的。”文昌云抬起手,揉了揉李聿的头顶,英俊的相貌让这行为仿佛更具有说服力,李聿只是望着他,望着他转身走开,望着他登上公车,望着公车开远。
  而今,再没有人知道,李聿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文昌云当然也不关心李聿当时在想什么,假如没有快递那一出,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李聿有什么交集。
  但是,他收到了快递,看到了视频,鬼使神差地又在村口遇见了影视公司的总监,搭上了车,来到了老宅。
  一切都像是巧合,又像是冥冥中的定数。
  所以,文昌云被迫,再次回忆起了那个下雨的下午,他们在公交车站分手,而后各自展开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就是他对你说过的话吗?”文昌云闷闷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
  书宠相思有些意外,这人竟然现在还有脸说话。
  “你们不会以为,我选择抛弃他,自己过得就很幸福吧?你们以为我愿意去和一个根本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吗?”文昌云说道,“要怪就怪这个社会,怪这个社会根本没有给我们生存的空间!”
  “???”在场的人都被文昌云无耻的说辞给震惊了。
  “是,表面上看起来,我是抛弃了他,可是,如果我有选择,我会和一个女人结婚吗?你们以为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抛弃了李聿,我就在B市过快活日子?你们知道一个出身并不富裕的外地人,要留在B市,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吗?是,确实,我妻子李琳是局长的女儿,身份地位不一般,看起来我是吃软饭的,抱着他们家大腿才能拥有公务员的铁饭碗,可是你们知道我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吗?我为了满足那考试条件,我一边上班一边考证书,一边自学那些对我这个年龄来说已经太难的题目,就是这样,我考进去了还整天受人轻视,背地里都说我是吃软饭的,还以为我不知道,哈哈,现在我终于坐稳了科长的位置,可是,家里是什么情况,我还会不知道吗?我明摆着是她李琳的男人,其实她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她晚上玩她的,有她的所谓官二代的交际圈,我算什么啊,就算当上了科长,她也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过,你们觉得我在B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有房有车,很体面是吧?觉得是我背信弃义才得到的是吧?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了,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我有今天,我付出了很多东西,李聿,只不过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你们一个个自认他的亲戚,自认他的什么人,他钻牛角尖,该你们去劝啊!你们劝不住,难道还指望我这个早就结婚生子的人吗?”
  文昌云并未有丝毫强词夺理的自觉,反而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愤懑,找了个疏泄口,一并爆发出来,说得就好像真正受委屈的人是他一样。
  “是,我有房有车,儿女双全,老婆虽然不把我当回事,但至少也算有个能凑合过的家庭,这些,我拍着胸脯说,都是我文昌云凭本事挣来的,我付出了很多,才有今天。可是李聿呢,李聿就抱着他十几年前的那些破书,脑子里想着他十几年前那些没着落的感情,这是他死心眼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但凡一个正常人,都该知道,年轻的时候谈个恋爱算什么啊,就是一段经历,什么都不算,还抱着那个一直到死,那不是蠢吗?”
  文昌云说了个痛快,抬起头来,却发现门口已经挤了一帮年轻的男男女女,不是村民,而是外面来的。
  这些人都默不作声,万分惊愕地瞪着他,似乎在为了地球上还有这样肮脏的败类感到恶心。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文昌云突然有点着慌,刚才只顾自己说得痛快,没有注意到周围。
  这时,那门外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挤了进来,背后还跟着一个面瘫的小哥哥。
  唐冰将扣在头上的遮阳帽揭下来,随手一丢,浅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戏谑的笑容,目光越过文昌云,看向书宠相思:“我没错过什么吧?”
  书宠相思抬起手腕,露出经过改造的ID手环:“错过了也没关系,都录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拖延症虾仁の日常:白天游街走四方,晚上挑灯补裤裆。终于补完裤裆了,赶紧拿上来看看。


第42章 作者的葬礼
  “什么?”
  文昌云只觉当胸被捶了一拳; 顿时喘不上气,他脸色煞白;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想要从空中吸取足够的氧气,供他今天受到了太多冲击的大脑思考,是; 他必须冷静来,他必须想个办法,这东西绝对不能流出去; 不能。
  “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文昌云喘息不定地说; “我可以告你们; 对; 我现在就报警。”
  书宠相思冷冷地看着他:“你报啊。”
  文昌云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一边佯作愤怒的样子使劲按着开机键,但是他知道; 这种事就算是报了警,也没有什么用,又不是什么私人场合,警察根本不会当一回事,再者说,现在报警,激怒了书宠相思,他岂不是更不好过?
  与其如此,还不如求求他; 是啊,一开始就软言软语地道了歉赔了罪,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什么这张嘴这么贱,一定要图个自己痛快,就把什么话都给秃噜出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在机关部门干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学乖吗?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接着,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文昌云的脸就像是一部精密仪器似的,在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里,从肌肉狰狞、愤怒恫吓的样子,瞬间扭曲成另外一幅表情——笑容。
  那是一种可怕的笑容,明知道对方不会相信他心里还有丝毫善意,可是利益当前,他要笑,脸部的肌肉随着一百八十度的情绪指令大转弯,在瞬间完成了高难度的肌肉牵拉运动,尤其是嘴部周围那些精密而细小的肌肉群,该紧绷的紧绷,该放松的放松,该上提的上提,该舒展的舒展,狰狞怒意与和善笑意,在五官里差别最大的不是眼睛,而是嘴和双颊。
  文昌云早就练就了这样的功夫,此刻转变起来毫无困难,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与恐怖片无二。
  他膝行到书宠相思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好人,你既然知道我和李聿的事,你定然不愿让我曝光在人前吧?李聿以前与我情深义重,他最不舍得伤害的人就是我了,如今他带着这份心愿去了天国,你作为他的朋友,为什么要让他不安呢?更何况,若是没有我,他又怎么能写出《长相思》这样优秀的作品?这么多人喜欢《长相思》,多好的一件事啊,你这回放过我,我将来一定会配合你们的工作,好好地做李聿的初恋情人,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给喜欢《长相思》的朋友带来快乐和满足,我可以把我们以前的那些照片和学校的作业本拿出来给你们,免费的。”
  书宠相思只觉半条腿都麻痹掉了,恶心的感觉透过裤子黏着在腿上,带起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好人,你既然这样敬爱李聿,总不希望,让大家知道,李聿爱着的其实是我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吧?那么大家岂不是会怀疑李聿的品味?这么震撼人心的作品,总不能因为我而蒙上污点吧?这么好的一个作者,总不能因为我而沦为笑柄吧?”
  “闭嘴!”书宠相思忍无可忍,一脚出去,文昌云如一块飞起的口袋般,“嘭”一声砸在灵堂另一边的墙壁上,紧接着滑落进废旧的椅子堆里,老家具经不住摧残,瞬间垮塌了一堆,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文昌云万万没想到,书宠相思这么一个小演员,竟然力气这么大!他这么多年在机关工作,平日少不了应酬,虽然还在努力健身,但是中年发福是免不了的,就是这样,书宠相思那小胳膊小腿,竟然能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文昌云从椅子堆里爬出来,捂着肋骨咳嗽了两声,只觉肋下一阵剧痛,他顿时慌了,那恶心人的笑容自然也是摆不出来,抱住自己肚子就是一阵哼哼唧唧。
  书宠相思指着文昌云,厉声说道:“你特么的再敢说一个字试试,看我不削掉你的舌头!”
  文昌云确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捂着肚子瑟瑟发抖,想着自己为什么就犯贱要来这里,在B市吃饱喝足有房有车,他为什么还贪心想要在老情人身上发笔横财?他就是这颗心太贪了啊。
  屋里静了半晌,所有人都看着角落里的文昌云。
  文昌云没能爬起来,他被椅子别住了胳膊,肋骨又折断不知几根,根本不敢用力。
  那些老宅里废旧的桌椅,就像是枷锁一般,将文昌云牢牢锁在墙根下,可是,他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见,那供桌上的黑白照片。
  那张照片,还是李聿年轻的时候,那时他们都是无忧无虑的,每天的日子除了上学放学,就是追跑打闹,去地里帮帮忙,或是在小草丛里追蝴蝶。
  照片里的李聿穿了一身朴素的衣服,那时候的他很瘦,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肩膀支棱出来的大骨头,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脸颊却特别圆润饱满,还带着婴儿肥,神态天真又美好。
  明明已经狼狈到了极致,明明应该仇恨着这个人,和他的乱七八糟的朋友们,可是,看到李聿那张黑白照片的时候,文昌云突然有种古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只在那个时候活过,在那个有李聿的时候活过,畅快的笑过,因为喜欢而亲吻过,高兴就拥抱,不高兴就吵架,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那时候他是真正活着的,每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是自由自在的。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每天囚禁在房子和办公室的牢笼里,说着别人要他说的话,过着别人要他过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里。
  他一直没觉察到这生活的异样,直到现在,李聿去世了,他才忽然意识到,年轻时那个自己可能早就死了,那个被李聿爱上的人,应该没有现在这么卑鄙无耻吧?
  他曾经也是像照片里的那个人一样吗?年轻,乐观,直率,连表达善意都害怕触犯了别人的尊严,腼腆,柔软,他以前也是那样的吗?
  当然,在充分满足了好奇心之后,没有人再会去探究墙角一堆垃圾的表情变化及心理活动。
  因此,文昌云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陷在破桌烂椅堆里动弹不得。
  直到所有人都祭拜过一轮李聿,孙少涛带着两个书宠,把他们送到村口车站去。
  下午,车站里又来了两拨人,都是听闻李聿去世的消息,远道打飞的过来的。
  这些人里有刚步入工作的资深腐女,也有手拉手相携而来的同性伴侣,有没事喜欢码码字的全职太太,还有听说过李聿故事的热心人。
  身份各异,工作不同,甚至有五花八门的方言夹杂在谈话之中。
  是十年前的一本书,一个作者,一段故事,把他们聚集在这里。
  是同样的一种感动,让他们过了这么长时间,走过这么多路途,依然要来送一送,曾经给他们带来这种感动的李聿。
  这些人轮流献过花,默默献上祝福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夜幕低低垂落在窗外,唯有屋檐上的荒草还笼罩在夕阳余晖里。
  书宠相思抱起李聿的相片和灵位,爱惜地擦拭着它们,他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不住眼底的哀伤,但是他注视向相框里的李聿时,眼神是温柔的。
  “假如你能看到今天这一幕,应该很高兴吧。”书宠相思低声说,“主人,你看,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有这么多人记着你,喜欢你,不远万里也要来看看你,你就是这么有魅力,惹得这么多人放不下你,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一直是孤僻古怪的性格,和人群格格不入呢。”
  空寂的灵堂里,梵唱悠悠,书宠相思闭上眼睛,微微侧过头,好像在倾听谁的回答。
  去那个快乐的地方吧,没有歧视,没有偏见,没有辜负的地方。
  夜里下起了大雨。
  文昌云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在李家村的泥土路上,大雨浇湿了他的衣服,从里到外湿了个精透。
  吊唁结束之后,并没有人理睬他,书宠相思和唐冰他们把灵堂的东西都撤走,不知去了哪里。
  文昌云忍着疼,推开那些破旧桌椅,然后掏出手机,手指在报警电话上停留片刻,又滑到了急救电话。
  这地方附近最近的医院在镇上,急救车开不进来,接线员问了他的情况后,让他找人帮忙,扶他到村子外面的路上。
  文昌云想找个人帮忙,但是他走出去之后,雨太大,路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那些坐在屋檐下面避雨、剥菜叶的碎嘴女人们,看见他,又像看见狗屎似的,一脸嫌恶,起身就把门关上了。
  没人管他死活。
  当初是这些人嫌他年纪大了还没结婚,背后议论他不孝,现在又是这些人嫌弃他对不起李聿,不知又背后议论些什么。
  是啊,这些人总有的议论,最傻的就是当真了。
  半夜12点的时候,文昌云总算等到了镇上医院的一个床位,医生给他做过检查,确定是肋骨骨折,需要紧急手术,但他不敢在这小地方手术,便忍着疼,想着先缓一缓,明天就回B市找那个人民医院的大夫。
  这一晚格外难熬,又疼又冷,黑暗里仿佛有个人站在床头,文昌云迷迷糊糊看见了年轻时瘦瘦的李聿,单薄的衬衣拦不住那突出的肩胛骨,李聿就那么笑着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而后他猛地醒了,看表,凌晨三点半。
  手机上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李琳并不在乎他的死活,他早就知道,至于那一双儿女,大概李琳发现他没回去,就让他们外婆带着了吧。
  从凌晨三点半到天明的这段时间,就像一辈子那么长。
  这一晚,对文昌云来说是不眠之夜。
  对书宠相思来说,也是如此。
  他火速赶回CA大陆的公墓,看着李聿下葬,走完一系列流程后,已经累得两腿发软,拖着疲惫不堪地身躯回到中心医院,书宠相思才算得了空休息一会儿。
  现世的事情都结束了,唯有一件事,还没有得到个定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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