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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国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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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苦笑了一下,“我好像也是这样的人呢。”
“我们又见面了,我的小猫。”子爵的脚步停在了威廉的面前。
威廉把头低下,“卡尔古斯先生,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你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呢,是呀——你又把爪子收起来了。”子爵取下了一只手的手套,左手挑起了威廉的下巴,一边像是感到惋惜一样
年轻的男男女女这时才恍过神来,然后是汹涌的嫉妒。
蓝胡子子爵,或者更应该称之为卡尔古斯嗤笑了一声,戴上了自己的手套。
“现在开始我们的舞会吧。”音乐响起来了,子爵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左右相视,僵在原地。
乐队演奏起了雪花圆舞曲,单簧管灵动的声音一下子调起了舞会的气氛。一个外表阳光俊朗的年轻人主动站出来,揽住了另一个女孩的腰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剩下的人们也两两揽在一起跳起舞来,那声音好像有魔力似的,让人不知疲倦,一直跳着。
跳着跳着,威廉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但他还揽着女孩的腰肢,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看到其他人都是沉醉在跳舞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要停下来都停不下来的魔怔——像是受到诅咒的红鞋子一样。威廉揽着女孩转了个身,借机往卡尔古斯子爵那里看了一眼:他啜了一口香槟,向自己举杯示意。嘴里说着什么,看口型应该是“A ta santé”。
小号、大提琴、长号都一股脑加进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跳舞的人群跟着乐队的管弦合奏转着圈儿,跳得越来越快,直到他们失去知觉。
当威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他的脚上磨了好几个水泡,从床上跳到地上的时候,“嘶”地发出几声痛呼。他来到窗前,拉开厚重的天鹅绒深绿色窗帘,看到外面是茂密的树林。他确信他现在在卡尔古斯的城堡里。
这时候,他听到有仆人敲门的声音。
“请进。”威廉躺到了床上。
一个带着面具的仆人将早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子爵大人吩咐了,请您吃好早餐就待在屋子里等他。”说完不等威廉有什么反应就拿着盘子退下去了,威廉想问问他几个问题都没来得及,发现门被锁住了。
过了几个小时,威廉听到门外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响声。锁打开后,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
“进来。”威廉趴在枕头上。
“跳得太累了吧,我应该迟点再来的,好让你多休息一会。”卡尔古斯子爵站在床边。
“对了,其他人呢?”威廉问道。
“他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呢。”卡尔古斯弯下腰来,想要摸一摸威廉的头发。
“那您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呢?”
“上次开玩笑隐瞒了我的身份,我是来道歉的。”卡尔古斯风度翩翩。
“您不必在意,我本应该猜到的。对了,您今天脖子上的丝巾很好看。”威廉将脸转了一下,躲开了卡尔古斯的手,从床上坐起来。
“我也最喜欢这条丝巾了,上面还是我精心设计的。”卡尔古斯子爵很高兴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有点忙不能陪你参观城堡了,有什么需要跟他说——”然后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啊,你下午陪陪威廉。”说完卡尔古斯子爵就匆匆地走了,像是后面有什么追着他似的。
站在门口戴着面具的男仆欠下了腰。
等到卡尔古斯的脚步声走远后,威廉走到那个男仆面前,“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子爵大人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没有名字。”那个男仆连看都没有看威廉一下。
“那我怎么称呼你呢?”威廉继续问。
“您不必称呼,直接吩咐就行了。”这下那个男仆转过来盯着威廉的脸,然后又垂下了他的视线。“您下午可以跟着我在城堡周围逛一逛。现在我去准备您的午餐,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等等,我中午能和大家一起吃饭吗?”
“可以”,“请您到一楼的大厅”。
“跟我来。”那个男仆低着头往外面走去。
这个城堡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自己的鞋子落在木地板上哒哒的声音。威廉走下楼梯,看到只有十几个人坐在餐桌边,“人怎么这么少,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他在心里这么想,一边坐到剩下的唯一一个空位子上。
那个男仆拍了拍手,就有人陆续地将十几道珍馐送上了餐桌:烤得滋滋响的牛排、鹅肝配黑松露、淋上柠檬汁的三文鱼、鱼子酱甜椒与半干番茄……每个人慢慢地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开动。
威廉觉得这个城堡里的仆人都透着一股古怪,“为什么他们都戴着面具?”“为什么那个男仆连名字都没有?”再珍贵的食材在威廉嘴里都没有了胃口,“这还比不上瑞秋阿姨的豌豆汤呢”,威廉吃了一口鱼子酱。
这个城堡里仆人的面具像是掩去了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匆匆上来又匆匆下场。或许他们是戏台的观众、或许他们也是戏剧里的人物,不过——
卡尔古斯才是戏剧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A ta santé”就是子爵说的那句是法语的“干杯”
然后他们跳舞那段我就在听各种圆舞曲,然后觉得这个最适合——
the philadelphia orchestra … Nutcracker Suite; Op。 71a: II。 D(Expanded Edition)
胡桃夹子,作品71(节选) 雪之旅 雪花圆舞曲(选自第一幕)
好久没听古典音乐了,我都听不出来有什么乐器了,((抱住自己
啊明天又要考试 滚去睡觉了
第9章 蓝胡子【四】
男仆也走了,吃饭的只有十几个人,吃着吃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刀叉。
沉默,烛火在摇曳。白天的城堡,窗帘将一切的光拦在外面。
镇长的女儿,锡比尔,敲了敲桌子,然后走到威廉的面前“子爵大人为什么会认识你?”这时候,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都移到威廉的身上。
威廉仍然坐在椅子上,“我有一次迷路的时候在森林里遇到的。”说完看向了锡比尔。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是最后一个下来的?”锡比尔继续,有点咄咄逼人。
“威廉怎么可能知道呢。”那个最先牵起女孩跳舞的阳光俊朗的男青年霍华德插了一句,“我看我们还是商量商量其他人跑到哪里去了”。
“谁有空想那些人,我会是子爵大人的第八位新娘,或许子爵大人根本就没带那些人来到城堡。”锡比尔走回自己的位子,她的裙子顺着腰高低摆动、高跟鞋也高高抬起再放下。
“那我们怎么见到子爵大人呢?”霍华德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我觉得子爵大人会召见我们的,只要安心等待就行了。”一个抓着自己裙角的有些怯懦的女孩微微抬起了头,看了看霍华德。
“你说的有道理。”霍华德向她笑了一下,“很有这个可能。”
女孩脸微微有些红,把裙子攥的更紧了。
“我认为我们可以让男仆告诉我们别的信息——不管通过什么方法。”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有些瘦弱的男孩说,“我们可以从这里着手。”
“太好了,威廉,说说你的看法吧。”霍华德把头转向了威廉。
威廉正想回答,这时一个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霍华德,别摆着你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我们所有人都该听你指挥一样。”锡比尔敲了敲桌子。“谁不知道你们家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啊,好意思在这耀武扬威吗?”
“我们在商量问题,锡比尔小姐,你有何高见也提出来。”霍华德慢慢抬起了头。
“留着你那些高见吧,我是不相信你有什么好心。诸位还是想想自己吧。”说完,锡比尔就扭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午餐不欢而散,锡比尔小姐走后又有一些人跟着她陆陆续续地走了。
最后留在餐桌的是威廉和霍华德。
“谢谢你,霍华德,今天帮我解了锡比尔小姐的围。”威廉拉开了霍华德旁边的椅子。
“我很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霍华德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以后凑近了威廉。他压低了声音,“在这个城堡里我只相信你,威廉。所有人都被子爵大人迷昏了头脑,除了我们——我看出来了,你看子爵大人的眼神没有那种冲昏头脑的爱意。”
“哦,可你之前不是一心想要取悦子爵吗?第一个站出来跳舞。”威廉还是淡淡地移开了头。
“锡比尔小姐之前说的,相信你也有耳闻吧。”威廉听到这里心里被挑起来了。
“我的家庭发迹并不光明。原本只是普通的商人,赚点小钱。”霍华德的语气到这里变高了一些,“六年前,我的姐姐嫁给了霍华德子爵。我永远都忘不了姐姐被选为子爵的夫人的时候脸上的喜悦的神情,从此靠着子爵大人丰厚的聘礼和这一层关系,我们家渐渐发迹。”霍华德的表情这时候笼罩了一层阴影,“但是,我再也没有了姐姐的消息,一封信都没有。我那时候等啊等,问父亲:父亲说姐姐在城堡生活得太好了,不愿意回来了;问母亲:母亲说姐姐在森林里迷路了,一个人找不到回来的路就不回来了。”,“我不相信,姐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霍华德脸上露出痛恨的神情,“一定是子爵做的。我想要找到姐姐,哪怕是她的骨骸。”
“你能帮我吗?”霍华德看着威廉。
威廉看到霍华德的眼睛里爱恨交织在一起,“对姐姐的爱和对伯爵的恨啊。”威廉知道在这个时候答应一个陌生人的请求很危险,但他被霍华德眼里的爱意刺痛了,他想起来某个和他是亲人的人——“那个人如果知道我死了的话,他会像霍华德这样孤注一掷、放弃自己的生命来寻找我吗?”他的心再不是原来那么又冷又硬,那么就相信他吧。
“有什么事我能帮的会帮你的。”威廉这样回答霍华德。
“你能帮我一起寻找这个城堡的暗室吗?我怀疑有人被关在其他地方。”霍华德把一种模样奇特的小虫子交给威廉,“这是八枘蚁,你看到可疑的地方把这个放在那里,这个小东西就会探查一番再回来。多一个人比我自己四处寻找更快。”
“这真神奇。”威廉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小东西。
霍华德说,“当然了,感谢女巫的魔法。”
威廉现在听到女巫就头痛,“哦,感谢女巫。”
这两个人手里捧着蚁类生物,像是干杯一样碰了一下,“真好,有人和我一起”威廉心里想,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还有些木讷。霍华德又变成了那副阳光少年的模样,威廉也很难将他现在的模样和刚才那个一脸阴翳的少年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形象相差的太大,然而威廉却在心中生出一丝认同来,人总是对自己的在意的东西执著到有截然不同的态度。我的爱为谁而绽放?我的样子谁知道?外人都不知道,都不许外人知道。亲近的人可以笑可以闹可以怒斥可以疯疯傻傻,但不亲近的人看到的只是面具吧。
这时候他突然浮现了卡尔古斯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泡在海里的矢车菊。那海妖一般魅惑的蓝色尾巴上下甩动的时候有一瞬间珍珠的光彩,那么纯净、那么孩子气。然后是他拄着乌金木权杖站在大厅轻轻笑着的样子,像是缝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面具。
“我怎么会想到他。”威廉甩了甩头,他将霍华德给他的八枘蚁小心地放在一个小口袋里挂在腰间。“也许我该四处转一转。”
他踏着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摇了摇铃,然后那个原来的男仆马上出现在了门口。
“下午能带我在城堡转转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威廉又龙套了一章
这一章很关键哦
关于霍华德的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呢???(疑惑脸绞尽脑汁)”
室友翻了翻牛津词典…“霍华德HOWARD”
我…“我还马尔福呢。。。”内心突然闪过了霍建华老师的眼睫毛。
室友—“那你挑一个数字,123456789~”
我…“7”
室友…“哈哈哈让我笑一会,还是霍华德。”
我…“缘分、、、、就、、、他吧”
真缘分。。。
第10章 蓝胡子的自白
无数的黑夜里,卡尔古斯在想,谁能打开那扇门呢?
“你一定一定不能去最后面的那个房间哦,这是所有门的钥匙。”出远门的蓝胡子子爵对他的妻子说。
他在心里说着,“你一定一定要去那个房间看一看啊”。
“我好寂寞啊,真的好孤独啊。来这个房间看看我吧。”
没有人可以抵御那扇门的诱惑,就算是出于深爱第一次在子爵出远门的时候没有碰那把金钥匙没有看最里面的房间里是什么。但种子已经种下来了。子爵会再次出远门,再将钥匙交给妻子。
有人能永远保守秘密吗?
没有人。连哑巴都不能,他们的嘴巴说不了话,还有一千种方法透露秘密的潮湿的气息。风吹草动,没有永恒不变的,没有你可以相信的。
当子爵对待妻子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的时候,蓝胡子的妻子就会被那扇门勾起了浓厚的好奇心。“里面是什么呢?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他的妻子一个又一个打开那扇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子爵的第一位妻子是另一个伯爵的女儿,他们是幼年的伙伴,在看到子爵的最后一个房间后,她自杀了。崩塌的是她对丈夫的认知,对世界的认知。
子爵的第二位妻子是镇上一个商人的女儿,在舞会上认识,在看到子爵的最后一个房间后,她疯了。因为害怕。
子爵的第三位妻子是一个中年的男仆,贴身照顾他,在看到子爵的最后一个房间后,他被倒吊在房间里,是圣约翰受难的姿势。
从第四个妻子开始,他们都是年轻的男孩。或许是觉得他们的腰肢更加柔韧,或许是觉得他们的神经更加坚韧。
明亮的眼睛,纤细的腰肢,樱桃一样的嘴唇。
第四位妻子在看到子爵的最后一个房间后,他把那把最小的打开这个房间的金钥匙掉在了地上,子爵回到城堡后看到了那把钥匙,就把第四个妻子的眼睛做成标本放在玻璃瓶子里。
子爵的第五位妻子是个骑士,在看到子爵的最后一个房间后,他拔起自己的剑藏在门后等子爵回来,想要用剑刺穿子爵的胸膛。子爵回来后躲过了他的偷袭,他的尸体被他自己的剑挑起,像是神秘的祭祀仪式。
子爵的第六位妻子是个让人记不清名字的人,他还没等到子爵掏出钥匙,就自己从城堡逃走了。
子爵的第七位妻子是个牧师,子爵去教堂的时候认识,在看到子爵的最后一个房间后,牧师自己待在最后一个房间里等他的丈夫。他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卧在房间里,想要告诉卡尔古斯他的爱意。但是子爵回来后却愤怒地杀了他——一点一点地蚕食他,像蛇吐出信子那隐隐可以闻到的腥气。
牧师说,“我的爱人啊,我愿意抛弃我自己来接受你。”
“你这浓浓的怜悯真是圣主再临啊,可惜,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高高在上好像在怜悯我的样子。”子爵吻上了牧师的唇,咬了下去。
“你唇上的味道相当苦,难道是血的滋味吗?……或许那是爱情的味道?”
“卡尔古斯……”牧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间溢出,他感到自己的力气一点一点的被抽走,像被人闷到了水中,喘不过气来。“嗯…呜……卡尔古……斯”,牧师还是想要喊出子爵的名字,细碎的声音像是戴着脚镣的囚徒不小心碰到伤口的触感,“哈……停……下来”。
但是卡尔古斯仍然牢牢地搂紧了他,像是要把他的身体嵌到自己的怀里——滚热的身体紧贴着着牧师,牧师感到自己被皮制的绳子绑起来了,无法用力。稍一挣扎,那冰凉的细细的皮革感就将自己的皮肤磨得疼痛、伴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激烈感。
卡尔古斯将牧师的腿慢慢打开,将他的裤子褪下来,同时把他的双手合起来绑在架子后面。“舒服吗?”卡尔古斯在牧师的呼了一口气,“现在呢?”他舔了舔牧师的耳垂,然后将舌头伸到耳朵里舔舐着,蹭了蹭牧师的脖子,像狮虎类的大猫用牙齿一下咬住。他用手摸了摸牧师的前端,坏心眼地上下摩擦了几下,“都湿了。”
牧师感到一种焦灼,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他折磨疯了。他仰着头,汗顺着金色的头发的下端随着运动摆落出去,“放……开我”
卡尔古斯顺着他的大腿内侧轻轻抚拭着,“啊……哈”,然后猛一用力,将别在腰间的匕首扎进牧师的大腿内侧。鲜血喷涌而出,在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牧师睁大了眼睛看着卡尔古斯毫不留情地离开了自己,坐到另一边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生命也随着血液流走。
卡尔古斯数了数房间里的东西:许多骨头堆成的一座椅子,十几具悬挂的尸体,到处的鲜血,“哦,还有牧师的身体也慢慢变冷。”他将这座房间再次锁上,将金色的小钥匙挂在自己的腰间。
“我需要一个新的新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又重新看了一遍王尔德的《莎乐美》。
里面就有一句:你唇上的味道相当苦,难道是血的滋味吗?……或许那是爱情的味道
于是我就写了牧师和卡尔古斯的这段故事。
这个牧师应该是曾经离卡尔古斯最近的人了吧,他可以接受蓝胡子的阴暗面,但有一点,他爱蓝胡子却放弃了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的话,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话,又怎么能爱别人保护别人呢。
喜欢是放纵,爱是隐忍。卡尔古斯要的不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怜爱而是真正和他站在一起的爱人。
所以,牧师只是一个悲剧,只是蓝胡子曾经的的第七位妻子。
第11章 蓝胡子【五】
威廉跟着男仆走着,环形的楼梯给人眩晕感。在傍晚,远处的天色与暗调的城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他人也可以随便顺着城堡这样走走吗?”威廉问男仆。
“没有。子爵大人特别交代带您在城堡转一转。”那个男仆停在原地,一字一句。
“为什么?”
“这你要问子爵大人了。“请顺着这边走。”男仆转了一下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是城堡里的一个温室,用的是彩色玻璃。当傍晚夕阳橙色的光找到玻璃上的时候,不同的反射让这里像是耶和华的伊甸园。威廉呆在了原地,绚丽的颜色让他一瞬间产生了怀疑——拥有如此多彩颜色的房间的蓝胡子,会是传说中那个杀害了自己七任妻子的魔鬼吗?
这时男仆推开了温室的门,威廉看到里面有一片花海。
低低矮矮的鼠尾草匍匐在地上,没有特别的香味,隐隐只芳草的气味。在一块角落,一簇颜色鲜艳的,和周围淡紫色的鼠尾草格格不入的一朵像叶子像花的植物,像一只彩色的小鸟立在枝头。
“这是什么?”威廉走近那块角落。
“Strelizia”,男仆留在原地没动,“鹤望兰,有人叫它极乐鸟。不过我更喜欢叫它天堂鸟。”
“你喜欢这花吗?”威廉用手轻轻碰了碰那株植物的叶子。
“这是子爵大人托人从非洲带回来的,很珍贵的植物。走吧,我带您去下一个地方。”男仆背过了身,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色。
他的影子的上覆盖了彩色玻璃折射的光,琉璃似地在地上流淌。
夜深了,卡尔古斯来到威廉的房间。“今天怎么样?”他靠在窗子边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很好,您温室里的花很好看。”威廉轻轻点了点头。
“我都快忘了,那是我的曾经一位妻子喜欢的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找到的。真是不幸,我们不在一起了。威廉……我已经寂寞太久了”卡尔古斯停顿了一下,“你愿意做我的妻子,照料这株极乐鸟吗?”
“子爵大人……我愿意。”威廉看着卡尔古斯的眼睛,站了起来。“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啊。”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离蓝胡子又近了一步,不是吗?
“直接喊我的名字吧,叫我卡尔就行了。”卡尔古斯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角,“如果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这么生疏地喊我呢?”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有星辰。“那我可得准备准备,请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
“子爵……”威廉才出口,卡尔古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不,是卡尔”威廉走近了卡尔古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蓝胡子呢?”
“因为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带那条自己设计的蓝色丝巾。有一次晚上乘着马车从城堡赶向小镇参加舞会的时候,这条丝巾盖住了我的嘴巴,窗子露了一个角,一个小孩就大喊了一声‘蓝胡子’。从此好像镇上的居民私下都叫我蓝胡子了,越传越远,连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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