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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秘闻[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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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于六郎有一个同胞哥哥,两兄弟自幼丧父,从小由母亲养大,谁知道养到十四岁的时候,正赶上大灾之年,他们家乡桂花州一带闹灾荒,山上的野草都挖光了,冬日里一场大雪,饿死冻死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就包括这俩男孩的母亲。
原来这母亲为了省下一口饭,总骗两个儿子说自己已经吃过,最后自己活活饿死了。
母亲死了,两兄弟却熬过了那个吃人的冬天。
虽然是双胞胎兄弟,但兄弟俩性格却南辕北辙,哥哥五郎稳重懂事,弟弟于六郎却从小生性顽皮。于六郎可怜母亲成了个饿死鬼,发誓要在母亲的坟头里埋一把粮食,便去村中豪绅家里偷盗,结果被抓了个正着。豪绅姓谭,人称谭老爷,是最十恶不赦的反派,明明家中酒肉臭,却一把粟米都不肯施舍,反倒看上了这于六郎的皮相,要他进家里伺候他,才肯赏他一把米,要不然就要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这实在是丑陋淫邪至极了。
五郎为了去救弟弟,结果被折磨成了废人。这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于六郎闯进官家的宴会上,要为哥哥讨公道。
只可惜没人理会他,听说了他的遭遇以后,那扮演官家的演员一个穿黑衣戴白面具,一个穿白衣戴黑面具,倒像是黑白无常,取笑说:“来来来,我看看。果然是草窝窝里养出来的金凤凰,难怪那谭老爷会看上眼。去吧去吧,这天上明月圆如盘,高朋贵客把酒欢,半只羊腿赏给你,马路牙子坐一边!”
旁边的演员也哄笑成一团,文良辰跪在地上,唱道:“富人的极乐世界,穷人的阿鼻地狱,你们要逼人做恶鬼,我也不怕来世有轮回,天上的明月圆如盘,我却漆黑一片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原来是鲜血迷了我的眼。”
他说着便拔剑起身,观众席上一阵惊呼,就见文良辰拔剑就刺向了面前狂笑的黑白两位官家,“咚咚咚”的鼓声像是他杀人的鼓点,他像是在跳大神一般,舞步诡异夸张,不一会就“杀光”了台上的人。满座哗然,仿佛共同见到了一场屠杀。而文良辰一身红衣,长发飘散,双手握剑立在台上。
寂静之际,却听“啪啪”两声,于怀庸一边拍掌,一边沉声笑道:“好,好!”
第十章
陈醉正襟危坐间,余光看到了离他不远处坐着的萧文园忽然起了身,趁着表演结束的刹那,悄无声息地离了席,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
和刚才的歌剧相比,这段百戏,也实在太残酷沉重了。文良辰扮演的于六郎,倒很像是在说于怀庸。
《百万雄兵》里于怀庸一出场就是军中猛将了,作者只提到过他身世坎坷,妓院奴役出身,一路摸爬滚打,靠着不怕死的疯癫嗜血和动乱时势一路成长为海军统帅,对于他的过去,陈醉了解的并不多。
只是不知道这故事和于怀庸到底有没有关系。
周围一阵骚动,大概都觉得在这谢罪宴上演这么一出,不像是在谢罪,倒像是在挑衅。
林宗冒冷笑一声,看向旁边坐着的郁铖,却发现郁铖并没有看台上,而是在看他的父亲郁戎。
郁戎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人,正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是郁戎的秘书长韩从。
郁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依旧面无表情,眼睛还在看着台上。
等那人说完,郁戎却立即站了起来,走到陈醉身边,低声说了两句,于怀庸也倾斜过身体来,交谈了两句,郁戎便起身离了席。
这恰逢刚才的表演完毕,周围的一些官员都怀疑是刚才的表演惹得郁戎不痛快,这才起身离席,一时间全都朝他看了过去。
郁戎气定神闲地从人群中穿了过去,走到外头的时候回头朝郁铖看了一眼,郁铖便立即站了起来,跟着出去了。
陈醉心魂未定,又见郁戎乍然离席,心中便浮出一种莫名的不安来。
就连郁铖都走了。
这一下场子里就剩他和于怀庸最大了,头顶上好像一下子没人帮他顶着,他有一种势单力薄的恐慌感。于怀庸目送着郁氏父子离席,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于文轩,于文轩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
陈醉看的更加不安。他又有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这里的人或许还不知道,他却知道,皇帝赵晋随时都可能咽气,郁戎和萧文园都在这个时候接到信离开,该不会是宫里出事了吧?
偏偏于怀庸还朝他这边倾斜着身子,笑着问:“殿下觉得这出戏怎么样?”
陈醉避而不答,问说:“他就是文良辰么,久闻大名。”
于怀庸笑了笑,勾了一下手,就有人把文良辰喊了过来。
文良辰戴着面具而来,于怀庸说:“表演都完了,还戴着面具干什么,摘下来,让皇后殿下好好看看你的模样。”
文良辰闻言便将脸上一张狰狞通红的面具摘了下来,那丑陋的面具背后,却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借着灯光,看的更清楚,细长的丹凤眼,左眼角果然如小说所说的那样,有一块形似桃花的胎记。
非但没有影响他的美貌,反而看起来像是专门画上去的,有一种妖冶艳丽的美。
“优伶馆文良辰,见过殿下。”文良辰开口。
和他刚才在台上唱百戏的时候嘹亮雄壮的腔调不同,声音又恢复了当初在洗手间撞见的时候一样的清丽妩媚,软软的,典型的魅惑受音,可看人的时候眼睛张扬肆意,盯着他看,丝毫不见敬畏之色。
陈醉说:“早听说过你的大名,今天还是头一次见。你唱的很好。”
“谢殿下夸奖。”
“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咱们国家如今最当红的百戏大师,”于怀庸说:“我早听说殿下最喜欢听百戏,殿下如果喜欢他,我可以让他进宫去陪殿下,给殿下解解闷。”
文良辰是于怀庸的人,几乎没人知道,但陈醉看过小说,他是知道的。
作为读者有上帝视角就是爽,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谁跟谁是一派,他全知道。
“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文大师的名字却如雷贯耳,不说全国,就是这梅州,要请文大师的人恐怕也不少,如今我们国家的传统戏曲,正需要文大师这样的天才传承发扬,怎么能进宫为我一人取乐。”陈醉笑着看向文良辰:“而且文大师行程繁忙,应该没有时间吧?”
文良辰笑了笑,又朝他鞠了一躬。于怀庸噙着根雪茄笑了起来,挥了挥手,文良辰就下去了。
陈醉忽然背过身去,咳嗽了两声,看向身后的秋华,说:“好冷。”
他说完便站了起来,看向于怀庸。
于怀庸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
“我也该回去了。”
于怀庸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他一站起来,底下坐着的官员竟然也都站了起来,原本有些窃窃私语的此刻也都住了嘴,都看着他们两个。
“殿下这就要回去?”
“受了点寒,身上还没好,”陈醉说:“该做的我都做了吧?”
于怀庸又是笑,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笑起来也还是俊美,因为肤色略有些黑,牙齿显得格外洁白:“那我送殿下。”
他说着看向底下的官员:“好戏都在舞台上呢,你们瞅着我和殿下做什么,喝你们的酒,看你们的戏。”
陈醉尽量保持了他作为皇后的优雅和威严,朝大家挥手致意,这才从席上出来。
秋华刚才大概也被台上吸引住了,此刻才发现萧文园不在了,她疑惑地朝人群里看了一圈,加快几步,跟上了陈醉。
于怀庸说:“终于有时间和殿下单独说几句话。”
陈醉一边走一边扭头看向于怀庸,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秋华和他带来的三个内宮厅的年轻人跟着他们。
“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是真没想到殿下性子这么烈,会跳河。”于怀庸说:“挺冷的吧?”
陈醉就停下了脚步,看向于怀庸。
心跳的很快,他说:“于怀庸,我真死在你手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既然能跳河,也能干别的,以后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和你想的不一样。”
于怀庸却一把捞住了他的腰,一下子将他揽在怀里,秋华吓得赶紧往前一步,于怀庸猛地扭过头来瞪向她,眼神吓人的很。
两个人的腹部贴在一切,陈醉闻到了于怀庸身上浓烈的酒气。
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于怀庸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对他做什么。
陈醉虽然性子烈,但和这个魔头靠这么近,本能地还是畏惧,主要是两个人的体型相差太多了,他总感觉于怀庸稍微用点劲,就能掐断他的腰。
“你这样用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我,不像是威胁,像是在求人。”于怀庸说:“殿下知道怎么求人么,求男人?”
陈醉用力挣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分毫,两个人反而贴的更紧。
“殿下这样端庄自持的人,嘴里会发出淫荡的呻吟么?我真想看你这张俊俏的脸蛋,扭曲成最丑陋的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你一定会赢?”陈醉问说:“我,这个国家,所有人,都会臣服在你脚下,你是不是觉得,有一天我会脱光了,撅着屁股求你干我?”
于怀庸愣了一下。
这是《百万雄兵》里写过的话,是于怀庸在喝醉的时候,对身边人说的醉话,却也是他内心最狂妄的想法。
就连旁边的秋华都愣住了,脸色微有些红,窘迫很快就变成了恨意,她恨恨地看着于怀庸。
陈醉就趁势拽开了于怀庸的手,掸了一下腰间的皱褶。原来的陈醉自诩高贵典雅,羞耻心重,不会说这样不符合皇后身份的,粗鲁轻贱的话,但他不是原来那个陈醉。
反而被像个女人一样捉弄,才最让他羞耻,是他最不能忍的事。
“讨好我吧,”他说:“或许等皇帝死了,我会帮你。你不想我站到赵准那一边去吧?毕竟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不是好摆布的赵润,一个国家容不下两个有野心的男人,你们俩肯定要死一个的。我们俩其实可以做盟友,等你料理完赵准,或许不用你说,我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陈醉说完,转身就朝外头走去,秋华带着人紧紧跟了上来,陈醉越走越快,院子里落满了梅花,袍角扫到之处都飞扬了起来。
“殿下……”秋华在后头叫。
陈醉回过头来,脸色阴戾,说:“我倒要看看,于怀庸将来是怎么死的。”
远处的于怀庸在路灯下站着,闻了一下手上留下的淡淡香气。是皇后陈醉百服熏染的香气。
第十一章
陈醉在警卫的簇拥之下上了车:“回宫。”
秋华紧跟着上了车,坐到了他旁边,陈醉问她:“我如果想把郁铖调到我身边做侍从武官,你觉得可能性大不大?”
秋华愣了一下,说:“只有皇帝陛下身边才有侍从武官。”
“就是说皇后身边即便有类似的人,也不会有这个官衔,是这个意思么?”
秋华点头:“侍从武官虽然权力不大,可因为是皇帝的近身护卫,官阶是很高的,且是陛下极其信任的人,历来做过侍从武官的基本后来都会成为国家重臣,比如首相,他早年就曾做过陛下的侍从武官。”
陈醉说:“郁铖出身显赫,这么年轻已经是少校,如果不给他一个体面的官衔,他是不会愿意到我身边来的吧?”
秋华大概还是觉得这念头有些突兀,便说:“首相估计也不会同意,他就只有这一个儿子,郁家百年名门,独子肯定是要当接班人来培养的。不过……”
秋华想了想,说:“今天郁铖亲自迎您下车,或许也有示好的意思。陛下的意思,可能他已经知道了。如果从将来他和殿下的关系考虑,要他答应暂时入宫来随侍殿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陈醉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蜜蜡手串:“我来好好想想。”
如果赵晋真有将他托付给郁家的意思,郁家肯接受一个丧夫男皇后,绝对不会是因为他长的好看,郁家这样的门户应该不缺比他更出色的美人。那郁戎肯接受他,撇却部分感情因素,大概率是出于政治考虑。
男皇后也是皇后,是皇帝的合法伴侣,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位,这尊位既给他招来了诸如于怀庸这样的祸害,却也能给他带来普通人没有的影响力,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如果他操作得当,在将来的政治博弈当中,他也能成为影响国家命运的“重要历史人物”?
这可比当皇后本身让他感兴趣多了。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抱负。
他在车上想了一路,倒有点兴奋。
只是车子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他就发现宫门口的警卫比他出来的时候多了一倍不止。
刚沸腾起来的心立即凉了下来,难道他的预感竟成了真的?
秋华好像也发现了,面色有些忧戚。车子一路开往梅花宫,宫廷里灯火通明,大道两旁全是梅花,陈醉也无心欣赏,对司机说:“直接去百花殿。”
司机开着车直接从梅花宫外头驶了过去,开到了百花殿外头。陈醉下了车,就看见百花殿两侧的警卫也从两个增加到了十几个之多,外头站了好几个皇家警卫,正站在一起窃窃私语,瞧见他下了车,立即有人跑了过来。
“殿下。”
陈醉点头,问说:“陛下还好么?”
“一切都好。”
陈醉又点了点头,说:“我去看看。”
“殿下,”那人却拦住了他:“如今首相等人在里头跟陛下商议国事,您恐怕得等一会了。”
陈醉看向他,直接问:“是首相的意思么?”
那人愣了一下,点点头。
外头有些冷,起风了,梅花都飘落到殿前来了。陈醉朝殿门口看了一眼,见那些警卫都看着自己,便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他们商议完了再进去。”
皇帝老公你可不要这么快就咽气,起码也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
皇帝赵晋的生死,真的是《百万雄兵》的埋下的最重要的爆点,他一旦过世,则意味着国家动荡,甚至于可能引发政变,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名义上的皇后。
即便他和赵晋并不熟,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的生死荣辱,却是和皇帝一体的。
秋华从车里拿了个斗篷过来给他披上:“外头冷,殿下要不到车里去等。”
“我就在这里等。”陈醉说。
他话音刚落,就见郁戎从殿里走了出来,朝他微微弯腰点头,算是行了礼。
“大人和陛下谈完了么?”陈醉问。
“陛下身体不适,刚才又昏过去了。”
“那我去看看他。”
郁戎却伸手拦住了他,他个头不算高,但气势极为威严,陈醉也一向敬畏他,便问说:“不行么?”
“眼下御医正在竭力抢救,殿下实在不方便进去。周朗,送殿下回梅花宫。”
不久前拦住他的那个皇家警卫就站了出来:“殿下请吧。”
陈醉看了看郁戎,又看了看周朗,转身就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见郁戎眼眶似乎是红的,神色肃穆的很,还在看着他。
“我的处境,大人肯定也都知道,自我入宫以后,我的命运已经和陛下系在一起了,如果陛下有什么事,希望大人不要隐瞒我,让我有个准备。”
郁戎并没有回答他什么,陈醉要上车的时候,却看见又有一群军人走了过来,看他们的军服,为首的两个军章“虎头三花”,这已经是上将军衔了。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那几个将领看到他,都停下来行了礼,有一两个年轻军官,还在偷偷打量他。
年轻男子形体本就细长英挺,陈醉又经过内宮厅调、教,仪态极为挺拔典雅,如今可能是一身奢华百服在身立在冷风中,红腰带束身,更显高贵英气。
不管心底是否敬重他这个男皇后,大家都是体面人,也都能维持彼此最基本的体面。越是高级官员,对他越是守规矩,尤其是他们这些贵族出身的官员。陈醉佯装镇定,微侧着头点头致意,看起来极为美丽威严,有个年轻军官都看愣了。
陈醉上车对司机说:“回宫。”
车子从那些军官旁边驶过去,陈醉一直扭着头往外头看着,秋华低声说:“可能要出事了。”
陈醉神色略有些慌张,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刚回到梅花宫没多久,丽丽就跑进来说:“殿下,咱们殿外头多了好多兵。”
陈醉刚脱了身上繁重的百服,闻言倒是镇静,只一边披袍子一边问:“是兵,不是皇廷警卫?”
丽丽摇头:“不是,我看他们穿的是军服,不是警服。二十几个人,全都在大门口守着。”
“知道了。”
丽丽她们显然也意识到可能出事了,面色都有些慌张。陈醉说:“去问他们要一把枪,就说我要用。”
秋华见他开过枪,闻言二话不说就出去了,不一会带回来两把枪,一个手、枪,一把长、枪。
陈醉试了试,“刷刷”拉拴上膛,动作利索干脆。
丽丽等人:我们的殿下真的变了……
陈醉把长、枪放到桌子上,另外那只手、枪,他塞到了枕头底下。
“我刚才还顺便问了一下,他们说是接到内宮厅的调令,过来保护殿下的……”秋华说:“我这就去内宮厅,看看能不能探听到点消息。”
陈醉点头,让丽丽她们也都出去以后,自己关上门,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一会。
他觉得十有八九是皇帝出事了。
比他预想的都还要快,皇帝没有明旨,那他改嫁给郁铖的机会估计也不大,都不说于怀庸会不会逼、奸他,就是将来这万一打起来,他这个丧夫的男皇后,日子恐怕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不是成为这个的傀儡,就是成为那个的工具。
陈醉爬起来,翻到个背包,开始往里装东西。
他翻箱倒柜,发现萧文园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他的好东西哪有都捐出去!
他立马装了一堆金银财宝,满满一大包,试着背了一下,最后忍痛又扔下几顶皇冠。
皇冠这玩意虽然值钱,但估计不好倒卖,如果要拆碎了零卖,又实在有些可惜。主要还是怪现在的身体弱不禁风不争气,放着财宝都拿不了多少。
他把枕头底下的枪也塞进了背包里头,只等夜深人静。
秋华这一趟出去无功而返,说:“萧文园不在,内宮厅的人要么就是嘴巴紧的很,要么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个皇后,算是被完全架空了吧?完全就是个花瓶摆设,别说权力中心了,他恐怕连权力圈都没能爬进去。
“再等等看吧,就算我们耐得住,于怀庸他们也会耐不住的,你先下去休息吧。”陈醉说。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背着包悄悄从上次于怀庸追他的时候跳出来的那个窗户爬了出来。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估计大家都睡下了,他溜到了东边墙角上,白日里看过,这边墙更高一些,但外头不是河,他踩着一棵老梅树就爬了上去,老梅树摇摇晃晃,忽然听见有人喊:“是谁?”
吓得他一个激灵,紧紧抱着梅花树干,不再动弹。
这棵老梅树他白天就看到了,算是梅花宫的花园里最大的一棵,不止主干高大,枝条横斜,梅花也开的极旺,他爬到高处以后,梅花隔着,几乎看不清下头,只透过梅花缝隙看到光亮处浮出一道人影,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还有半截西装裤。
也不知道看到自己没有。
他屏住呼吸,紧紧抱着树干,就听下面的人说:“下来。”
陈醉懊恼不已,赶紧将背上的包取了下来,放到粗壮的枝杈上,他这一动,梅花树也跟着摇摇晃晃,竟晃下许多梅花来,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一边探头往下看,只见底下一个穿黑色正装的男人,头发和肩膀上落着梅花,那面目他是很熟悉的。
他大松一口气,梅花掩映之间,叫道:“郁铖!”
树枝晃动之间,他放在枝干上头的背包竟被晃落了下来,直接砸到他肩膀上,把他也从梅花树上砸下来了,陈醉“啊”地一声,作了摔个狗啃泥的准备,却落到了一个宽阔有力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要说:天降老婆。
第十二章
陈醉的额头一下子撞到了郁铖的额头上,他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郁铖后退了两步,可还是将他接稳了,动作很利落,放他到地上。
陈醉心想,他以为还会转圈圈呢,《百万雄兵》里也可爱转圈圈了。
郁铖看了看他地上的包,陈醉赶紧过去捡,腰刚弯下,郁铖已经替他拎了起来,那么沉的包,他轻而易举就提起来了,陈醉赶紧过去接在怀里抱着,脑子转的倒快,说:“最近宫里不是不太平嘛,我藏点私己钱。”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郁铖还是当初去于怀庸府上穿的那一身,刚才抱他的时候,弄皱了胸口的口袋巾,即便不是第一次看,他还是要感叹一句,这真是他现实里见过的最帅的男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这相貌,配上周身的气质,很符合作者所说的,“郁铖是谁,是能把你看呆但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那种人。”
作者变态呀。
“你怎么在这?”他尴尬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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