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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虐心怪我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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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数日,换下马车改走水路。水路虽慢,却经过镜湖。穆帝作为帝王,虽从小养在异土,课业却也是努力未曾落下,帝王之致,审美自然也是不能差的。湖山胜景,水面平缓,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既是文人墨客笔墨难舍之地。正洛也心向往之。
  而皇家出行,最重要是的安全保密工作,是以皇家的船虽以在限度上尽量低调,但为了怕怠慢帝王和诸位随从亲贵,仍旧做的华丽异常。两层的船舱,用木桥与木梯将几艘船连在一起,引得一众游人目光钦羡。
  不过镜湖周边多为繁华名郡,游人也多以为望族结伴出行,幕山祭在即,显贵受邀前往,如此,也是合情合理。
  灯火阑珊,渔船画舫,琴弦悠扬。歌女游船沿着被灯光染成绮丽红色的江岸,船篷抚过温柔的垂柳,染透黄昏千般瑰丽。
  若有唐宋秦淮名妓,也不过这般,令人仿佛身心都融化在这悠然美景与女子芬芳里。应了那句,对此湖山胜景,忍把浮名,换了低斟浅唱。
  正洛闲来无事,便到皇子的船舱看看。正晰在独自看书,而正暖却在与侍女缠闹,央着要去游船画舫上看看,赭色襦裙的侍女无法,见到正洛,便盈盈福身行礼,急忙退下了
  “想去画舫?”
  “恩,父皇能带暖儿去吗,阿絮都不带我去。”正暖眼睛都要闪光了,满满的都是期待。
  “画舫里的女子皆非良家子,小小年纪,如何去得。”
  正暖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 ,狡辩道“暖儿可以听姐姐们抚琴奏曲。”
  正洛不禁莞尔,只能成全了未来风流王爷年少时“听姐姐们抚琴奏曲”的小心愿。
  “洛安,你和正晰陪三皇子去吧。”
  “二皇兄也要同去吗?”正暖还小,虽极力掩饰,却也露出一点不甚高兴的神色。
  洛安看向正晰,正晰有一瞬间的愣怔,抬起头时,黑色的眸子泛着柔软的金色,显出少有的迷茫来。
  洛安是心善的性子,俊秀的眉眼露出一点笑意,打圆场道: “小主子们,请吧。”
  正洛这边其实也是想去的,即使他不好女色,画舫上听一曲金陵盛景也是一种风雅的享受,可惜江风渐起,随着到幕山的日子越来越近,仿若有些琐碎与繁杂的思绪,令他心绪难平。
  独自一人回了船舱,正洛命侍女取来船上的古琴。此琴名曰绕梁,轻轻拨弄两下琴弦,清越的琴音流泻而出,他顿了顿,素手抚来一曲越人歌。此曲是当年正洛为质时跟随一位琴艺卓然的人物习得,正洛天赋不错,天赋也算好。只是多年以来,却鲜少有机会再抚琴。前几日路过皖州,正巧知州到手一件顶好的古琴,自然献给了正洛,虽然原意是赠与齐妃,只是这琴放在自己这里,尽然也被正洛忘记了。
  思绪飘荡,琴音却未落,正洛回过神来,船外的晚风荡起衣摆,凉意甚清,却如同年少时许多荒唐与恣意,至如今重弹,难修寂寥。
  而此刻江上丝竹渐稀,犹显得着这琴音纯净,宛若愁思悠长绵杂,化作千风,游于星辰尘世。
  正暖将被湖面上的风吹得微醺的小脸靠在画舫的窗边,眯着眼睛。
  洛安却不由失笑。
  “小公子在听老爷的琴声吗?”
  “咦,是父亲吗?”
  正暖睁大了眼睛,葡萄一般圆滚滚蕴含着水汽,只是那上挑的眼角才能看出几分宣后妩丽的风姿。他只是觉得,如此美的琴音,必然是由一位极美的女子所弹,有多美呢?或许有母后那么美,甚至比母后更美。如此这般,也只是少年单纯的一丝关于佳人的绮丽幻想。直到洛安解释“老爷善琴艺,犹善越人曲,只是登基后就未曾抚琴了。”
  正暖随即一副懵懂的向往,心中却涌上一丝骄傲的情绪,即使不是美人,他却是因为这意外的收获而更加开心了。
  洛安吩咐人拿来两件厚实的外衣,免得两位小主子着凉,又由着正暖玩闹了几时,带到回到船舱已是月暗夜寒。
  他回到主船,挑起帘帐,轻轻给帝王折好被褥,
  越人曲。
  始终还是那一首越人曲。
  伸手轻抚墨染的青丝,触及那人平缓的呼吸,洛安惊醒般地颓然退下。
  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朱砂痣,嘿嘿嘿


第4章 你有病,我有药啊
  经过近一月的奔波,正洛一行人总算是到了幕山脚下,幕山主峰树木葱茏,山势奇峻,百年古树拔地而起,呼吸间都是干净的原始的树木的味道。而幕山行宫就依傍幕山主峰建在山腰处,朱红色的宫殿隐藏在苍绿的古树中,琉璃的金瓦在树叶投下的光斑里若隐若现。体现着皇家建筑的厚重与大气。
  安顿好之后已是申时,祁安国都临祁相对昭都更近,是以祁安明帝三日前便已经到了,明晚便由两国共同设宴,一洗舟车劳顿,为接下来的幕山祭做准备。
  翌日幕山行宫
  正洛任由洛安为他绾发。多时,洛安已正洛梳洗妥当。正洛难得有几分忐忑,待洛安为他整理好配饰,正洛兀自伫立不动。
  “洛安。”
  “主子?”
  “无事,走吧。”
  祁安侍女着青色,昭正侍女着妃色,轻薄的衣裙与贵族女眷们华丽的配饰,喧闹混着松木的香味,与寻常纸醉金迷的奢靡宴会还是有几分不同。
  宫灯流淌在沿路与衣香鬓影中,碎落的流光是女子的饰品与男子们身上精致的坠饰。
  遥遥远望,却是一片皇家繁华。
  沉重的礼服让正洛有写难受,刚落座,便有太监尖细的省心响起
  “祁安明帝到~”
  正洛蓦然回神,目光触及那人时,反倒无比坦然。
  明帝安辨嘴角含笑,勾起的弧度一如当年,恰到好处的惑人与凉薄。夜色里,也仍旧是那样剔透的黑金色眸子,深处多少暗涌,像穆帝少年时一次又一次仰望的临祁的夜色,满目星光如坠。
  正洛不经意间勾起嘴角“明帝来迟了。”
  “朕自罚三杯,如何?”
  “正是此意。”
  席间皆是两国重臣,就连祁安众人也曾听闻,穆帝冷清,虽治国以仁善著称,却也最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得见,笑意虽浅,也是醉人如秋月。有心者思及多年前,穆帝还不是太子,明帝也尚未登基,昭正大旱,祁安借机出兵,三年动荡,最终以昭正求和了结。
  同年,昭正遣皇子洛为质子。正洛于是在临祁度过少年岁月,直到昭正国主衰危,才急召正洛归国。此间二人年少,种种轶事,也只限于坊间流传。诸多思量,酒盅换盏间只能默然不语。
  从明帝身上收回目光,正洛注意到有一清俊少年伴随明帝身后,虽然席间美人无数,明帝在前,仍不能掩其风华。最妙的是,那少年眼角一颗泪痣,衬得盈盈目光,添几分柔和,十六七岁的光景,却也能预见将来定是风华无匹。
  正洛本无甚印象,细想,确有几分了然。抬眸装作不经意间扫过皇子席位一眼,谁知道正晰正垂眸用膳,又像是若有所思,却未有注意到此人。失望之余,也只得作罢。
  席间寒暄往来,歌舞过后,有人趁醉提议两国各出一人,作为助兴,但所选之人,必须为两帝亲近之人。正洛一愣,看到提议之人脸色酡红,目光浑浊,正是祁安瑞王安槯,明帝此行并未带皇子出性,料想却是冲着安然来的。无意于思量别国杂事,正洛便示意正晰弹奏一曲。
  正晰是皇子,琴棋书画虽不是主要,也不能落下,况且正晰早慧,最终一曲流水,也算是未曾失了面子。
  轮到祁安那边时,安然拂袖坐下,冲正晰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拨弄几下琴弦,少年的声音清越: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越人歌,付相思。
  祁安人知明帝最爱越人曲,自少年时起。
  昭正人忆起镜湖上,喧嚷间,穆帝一曲,后人再难及。
  待散了宴席,原是要与明帝议事,最后确定好明日的幕山祭事宜,然而正洛此时却因为席间推举不得,酒量亦不算好早已神智微醺了,原本只是过场,便打算只到明帝那里做个样子,也免得两人再换上庄重冠冕,等史官大臣们到位,又是一堆麻烦。
  由内侍通报了,正洛强撑着清醒,却被内侍引到了寝宫,明帝与正洛多年好友,此举在正洛看来也是平常。
  彼时明帝已将华冠放下,满头乌发,散落在明晃晃的龙袍上,晃得正洛更加头晕,正洛抚额,语气有了一丝柔软,
  “明释”
  “正洛。倒是好多年没人这么叫过朕了。”明帝笑容不改。明帝安辨字明释,祁安有起字的风俗,只是作用与□□不同,当作乳名使用,多是亲朋唤得。明释只着薄衫,姿态慵懒,倚在榻上,正洛便自行坐在他旁边。
  “多年不见,今晚秉烛夜谈可好”
  “世人皆传穆帝凉薄,我差点便信了,如今看来,仍与当年无二。”
  明释笑着,正洛随手递上一杯清茶,明释失笑,随手接下,轻掀杯盖,就口酌饮。
  “多年未见,明释也未变,身边倒是从不缺美人。”
  明释一愣,“你是说安然,他还是个孩子。”随即笑开,神色莫名。
  正洛无心再问。自然而然,两人谈起幕山祭,随又转向政事。
  夜已深,两人皆是酒意阑珊,混沌间不知是谁先提起当年旧事。明释看向正洛沾染了酒色的双…唇,未经思索,便低头覆上,浅浅口允口及,那双黑金色的眸子刺痛了正洛的双眼,便只能颤抖的阖上,双手扶上明释的双肩,小心翼翼,一如当年。。
  正洛品尝着明辨炽…热的唇…舌,直到他感觉氧气变得稀薄,明释才堪堪停止。
  因为缺氧,正洛随即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喘…息。
  终于帐落烛熄。
  正洛忍着一身酸痛与疲乏,匆匆赶回别院,浅眠一会儿便被洛安唤起,焚香沐浴,梳洗穿戴完毕。正洛顶着沉重的十二旒冕旒,身穿黑色冕服,与祁安明帝汇合后开始幕山祭典。
  幕山祭,顾名思义,幕山相当于皇陵,因昭正与祁安本是一国,有同一个先祖,后来历史变迁,分裂成两国,却仍旧一同祭祖祈福。
  幕山祭过程冗长繁杂,从凌晨开始,要站到正午。正洛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的精神,冗长的祝词,念错一个可是国…家尊严问题。
  正在正洛努力打起精神的时候,明帝那边女眷爆发出一声尖叫,瞬间寒光一片。
  “保护陛下,有刺客!”
  洛安当即挡在正洛身前,刺客是冲着明帝而来。明帝平素最为谨慎,但是因为祭典不便太多侍卫持剑立侍左右,局势一时间僵持不下。暗处寒芒乍现,正洛来不及思考,运气甩袖挡开那支本朝着明帝而去的利剑,刚松一口气,便只觉得左肩微微一痛。
  正洛忍痛迅速拔出银针,一边的侍卫立刻补上,围在正洛身前。
  “皇上。”
  正洛摇摇头,示意无事。
  “保护皇子们和女眷。”
  洛安已被命令护送着皇子们及二国的女眷们快速退下,正洛本应随后离去,奈何明释与近侍正陷在刺客的包围圈里,抛下他不仅有伤两国情谊,正洛内心亦无法释然。眼看战局已现颓势,正洛咬咬牙,暗恨自己武功是个半吊子,带着自己的侍卫,但仍旧是一分助力,抽出原本只是配饰的长剑,且战且退。幸
  好不多时,两国禁军如数赶来。战局也立刻逆转。瞬间,多数刺客被如数斩杀后,伤重的也迅速自裁了断。
  正洛匆忙上前,担忧明释是否伤。未等到正洛拨开人群,便听到明释夹杂着慌乱与悲痛的吼声“太医,太医!”
  正洛便愣在那里,明释抱着安然飞身而过,凌乱的步伐,沾血的外衣。
  原本是正午,日光强烈,耀目地晕眩,一群群侍卫捂着带血的伤口慢慢离开,而随后便有一片灰色的云翳飘来,只是那满目的白光如同虚假的画面,仿若只轻轻地一阵风,便可吹开其灰暗的内里,直到灰尘四散,日光颓靡。
  洛安匆忙回来,一众侍卫嘈嘈杂杂地护着他往行宫走,正洛端着庄重的步子,只直直地往前走,眼前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直到老太医哆哆嗦嗦的布满皱纹的手覆上正洛的手腕,他才如梦初醒,眼前的一切才陡然明朗起来,让若褪色的书画被雨水浸湿,颜色陡然变得锋利起来。
  “朕无事,洛安随齐妃一同去安抚二位皇子,若是受惊了,便着太医去看看,开几服药。”
  这次的银针同上次一样,并没有涂上烈性的□□,修养一阵便不会有大碍。休息了一阵过后,正洛不顾极力劝阻的太医,去看过正晰和正暖后,还是决定带去看看明释,即使他没有大碍,怕是安然也伤的不轻,一个柔弱的孩子碰到这种事,恐惧自是不必说了,他还陪在明释身边,也算是忠心。
  再不济,碰上这种是事,外交辞令也是要做好的。
  祁安的别院乱作一团,老远便能听到明释的怒吼,太医进进出出,侍女也噤若寒蝉。屋内安然斜靠在床上,脸色苍白,肩上还在不断渗血。所幸只是皮外伤,明释发了一通火后也冷静了下来。但是看着安然疼的咬紧下唇的样子,只能俯身上前,将他轻轻按在怀里。
  正洛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好打扰,只是召来空闲的本国太医便回寝宫休息了。


第5章 你有病,我有药啊
  【叮!宿主君,探望齐妃日常任务需要完成。】
  经系统提醒,正洛想起来这一路上与齐妃也没说过几句话,确实应该去探望一下,便慢悠悠的从床榻上趴下来,晃悠着来到妃嫔住的潦水阁。屋内烛火还亮着,侍女的剪影落在窗上,料想齐妃还未睡下,踌躇了一下 ,正洛踏进阁内。
  齐妃也是未料到这么晚了正洛还会过来,便微微福身行礼。
  “齐妃可受惊了”
  “臣妾无碍,倒是陛下受伤了,应当好好歇息。”
  如此便是在委婉的下逐客令了,正洛却习惯了,只微微一颔首,同样学齐妃做了淡漠的样子,随意叮嘱几句便起身离开。
  “皇上。”
  正洛回头。
  齐妃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还带着一点水气,一双杏目美是极美,只是那其间神容寡淡,也是极令人不适的。
  “皇上有心了。”
  “朕不打扰了,爱妃早些就寝吧。”
  跑来跑去正洛也失了睡意,便拉了同样没睡洛安一起对弈。洛安温和柔顺,当年从街上将洛安带回来纯属偶然,如今看到洛安出落得俊逸挺拔,又忠心不二,不禁有些感概,又有些骄傲。
  如果说三个皇子和宣后是亲人的话,洛安便也是。当年捡到他时,才不到十岁的孩子,一个人缩在墙角,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全是冻疮,若是在外面再呆上几天,怕也是熬不过那个冬天的。为质的日子不好过,若不是洛安与那人陪着他,他怕那漫长的时光会有多难熬,纵使日后登基,他仍旧没有改了洛安这个犯忌讳的名字,虽说洛安跟在他身边,却既不是内监,也不算侍卫。正洛更多的只是把着漫长时空里仅存的慰藉当做弟弟养在身边。。
  洛安落在一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陛下对这次的刺客有何看法。”
  正洛只是笑了笑,提醒他道:
  “当心,你要输了。”
  昭都传来急报,北境蛮族动乱,由此引发朝中党争愈演愈烈。
  正洛下令即刻回京。风尘仆仆赶回昭都时已是盛夏。
  昭正人喜植花草,青石铺路,满街馥郁芬芳。许多人家专设的藤篱上盘满藤蔓植物,远远望去,即使朝堂一片动荡,京都仍旧一片绿意葱茏,满目繁华。
  太和殿上两方争论不休,为主战主和争,为出使人选正,为统兵将领争,争来争去,一片乌烟瘴气。
  “朕决定御驾亲征,卿等有何异议。”正洛深知,太平表象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此次亲征只是试刀石,北境一役,为的是重整军事分配,以便穆帝能真正掌控军权。
  “皇上,万万不可呀。”
  “皇上,此举必能鼓舞士气,微臣愿随皇上一同前往。”
  “皇上,为保证龙体,切不可冲动行事啊。”
  嘁嘁喳喳,又是一片呼天抢地。正洛只朝向左侧首位。
  “宣相,启相。”
  “但凭皇上做主。”
  “皇上所言甚是。”
  “如此便好。”
  盛夏时节,出征便少了一分悲壮,多了一丝烦闷。战马焦躁的嘶鸣,四蹄刨地,扬起一阵阵沙尘。
  宣后的皮肤一年四季都是冰凉,“此次亲征,陛下定要万分小心。”
  正洛微微颔首:“皇后莫要担心。”
  宣后身后,初具少年英姿的皇子肃穆地站成一排,相似的眉眼,即使尚且年幼的正暖,也神情肃然。
  “太子须当竭力,江山重担,父皇不在,便交由你与朝中重臣,必当兢兢业业,方不辱太子之位。”正洛修长的五指在少年脸上虚抚而过,破碎的阳光从指缝里溅落在双眸里,衬得一向沉稳的太子眸中有几分脆弱。
  正暖与正晰立于宣后身侧,万马齐喑,正洛收拾好自己的紧张与不舍,翻身上马,扬起大红色的披风,一国之主,御驾亲征,自然一往无前。
  北境
  “古雁山兵力不足,李将军率军从饶城突袭敌军,以攻为守。”
  “陆将军坚守漠城,急招潘缰支援,若是潘老将军仍刻意贻误战机,朕便亲临辅阳城。”
  正洛抚额,放在桌案上的茶水已换下多次,此番又是凉透,正洛端起,匆匆润湿干燥的唇瓣,几位将领离开,又有几位军机大臣结伴而来,下一波战报又被呈上。
  如此而来,似乎永无止境。
  这是北境战事的第三年,蛮夷也抱着鱼死网破之心,攻势愈发凶猛。虽然有系统金手指加持,但正洛每天也要运筹帷幄,分析敌情,还要提防狡猾的老油条们趁机耍滑以致延误战机甚至引起内讧。
  而另一边,虽说政事托给了宣后的父亲和太子,却也是要看顾的。
  “洛安,近来昭都如何?”
  “陛下,赵德赵尚书似有些小动作,其子赵学士也与庆王爷联系密切。”
  “派人盯紧庆王,洛安,替我修书给吏部李尚书,兵部荆侍郎。”
  “各位皇子可好?”
  “太子处事稳妥,二皇子近来偏好习武,三皇子同宣皇后一同去了灵澈寺。”
  “也好,近来局势不稳,。”
  “主子,歇息一会儿吧,主子这两天只睡了两个时辰,水米也未进多少。”
  “朕仍是忧心战局,唤李将军来见我。”
  次年
  北境之役昭正终是赢了,自开国之日起困扰昭正的大患也终是解决了,奈何近来或是因北地气候恶劣,正洛感染了风寒。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到昭都,正洛还是倍感欣慰。
  拔营回京时,连面瘫脸的启泽都柔和了许多,偶尔还愿意与正洛对弈几局。
  “启卿此次功勋卓著,回京后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敢邀功。”
  “启卿言重了,想来自从朕第一次在玉兰阁见到启卿,已经多少年了。”
  “臣当时年少,如今已是十年有余。”
  “原来已是这么多年了。“
  “那些顽固势力也是时候清理了,回京后想必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启卿又要辛苦了。”
  回昭都后,正洛大赦天下,犒赏三军,在宫中设宴三天,以庆北境之胜。
  歌舞喧闹,年轻的公子和大臣家的女眷趁着酒意,抛开世家的矜持与羞涩,三三两两,酒色衬得脸颊绯红,或是别有所图,或是春心萌动,窃窃私语。
  虽说事情远未完结,趁着高兴,正洛不小心多喝了几杯,才发现酒量是愈发不行了,早前见过三位皇子,却猛然间发现,正煦与正晰确是长的同正洛一般高了,而正晰也似乎愈发寡言,甚至连正暖,也收敛了许多,再不复往日那般跳脱,朦胧间,正洛扶着洛安,突然若有所思:“朕或是老了。”
  洛安似是没有料到,正洛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答道
  “陛下不会老的。”
  声音缠绕在烛火霓裳里,正洛终是未曾听清。


第6章 你有病,我有药啊
  次年冬狩,正洛想起当年还是皇子,在昭正时年龄未够,再加上并非受宠,更无心献媚,从来只是看着。到了在祁安当质子时,寄人篱下,也谈不上多愉快,唯有一次,与明释一起追逐一只黑熊,明释太过轻敌,导致最后惨烈收场,正洛现今想起,竟然恍如隔世。
  登基后正洛确是跑不掉了,所幸身边跟着洛安,自己武艺也有长进,
  还算是收获颇丰,没丢了九五之尊的脸面。只是这次,正洛着意考察皇子。就连一众大臣们因经历了朝堂上正洛的铁血手腕,肃清重整后万事小心翼翼,这次也是各怀心思,而三位皇子平日里更是没有一位是不争气的,也就惹来许多试探。
  几位皇子在宣后与大臣们的建议下早早入了朝,心思城府也似乎都在正洛缺席的三年里飞速成长起来,朝中种种诡谲,自然越发看的透彻,每当宫里宴席或者入朝议事,难免由大臣暗自推波助澜,可正晰与正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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