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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虐心怪我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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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应是未搭话,却也是指使人去了。
  这一段下来,那亭里也竟是好久未有人出声。只有侍女添茶走动的声音,和几声女眷们环佩轻响。
  “皇祖母觉得这茶可好。”
  那少年坐在郁邈不远处,在那着了绛红色宫装的女子身边,十几岁的少年,一身杏黄色绣四爪金龙锦服,郁邈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明白必定是东宫太子正裕无误。
  “这普寒口感倒是好,只是哀家觉得秋日里,还是涩了些。”
  而这声音,却是那位相貌极美的女子的。郁邈有一瞬间的愣怔,到底也是孩子,只想到是否这宫里的娘娘都这般显得年轻,而太后,更是得了时间的格外优待。
  “听说这普寒茶产在汝水,一说汝水那处,养出来的茶叶也是带着干净晨露味道。郁家小公子刚从江南回来,可曾到过汝水?”
  少年的声音清越稳重,又不若先前皇帝那样令人闻之生寒,郁昀还是一颗猛地提起,只怕郁邈说错了话。
  “汝水确实好,但爹爹只带我到过那里一次,郁邈只记得那处藕圆甜得很。”郁邈竟也丝毫未有怯意,嫩生生的答了,语毕竟也带上点馋意,引得周围女眷温温婉婉笑成一片,倒是使气氛活络了几分。
  舒下一口气,没过一会儿,便有太监端了琴来,在庭前找了地方摆好。郁昀只默默看着,心下更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那几位娘娘原本只是快夸赞了几句古琴,话头却渐渐巧妙地引向了安相。
  德妃只微微抿了抿唇,一点茶水在舌尖化开,不紧不慢地打断婉贵人的话,说道:
  “说起安相的琴艺,世人皆知是极好的,原本太子对琴艺颇有兴趣,正要再寻一位夫子,只是安相辅佐皇上,心忧国家大事,是不能再为此事操劳的。皇上与臣妾前些日子定了些人选,正巧徐大人与王大人都在这里,正好随性抚琴一曲,也让太子看看如何?”
  那边听了这话,婉贵人等人却也是知趣的附和,未在提及安相,皇上也收敛了原本已有几分不愉的神色。只是还未等这两位青年进士上前,德妃又慢悠悠的说道:
  “只是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胞弟近些日子刚到京城,做姐姐的也是知道他,别的定是比不上几位大人,只是琴艺还算勉强能入耳,便也想为他谋一份差事。”
  这番话原本只是平常,倒是惊醒了原本只在后排发呆甚至忧心着郁邈的郁昀。
  在无人处,他面上显出几分苦涩,只道是这皇家的场合,他原本便心有戚戚,如今却要当众献丑,心中更增加几分忐忑。
  然而却无法推脱,只好上前一步,礼数周全,头更是不敢抬的:
  “郁昀献丑了。”
  他随手拨了拨弦,确是好琴。只循着记忆里一首曲子拨过。这原是郁邈爱听的,虽然他已经想不起这首曲子的名字,却也算是他较为擅长的。
  词曲原本悠长怆然,郁昀未及多想,原本已渐入佳境,那边却传来一声碎裂的声响,郁昀一时收了音,抬起头,秘色瓷盏碎了一地,众人皆是屏气敛声。
  他心神一耸,连忙起身告罪,而那高位摔了杯子的人却没有发作,只草草应付了几句,这场便无端地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章增加了一点内容。
  最近卡文了,文笔不佳,因为列了两个大纲,所以在纠结怎么办。
  先这么来吧,有时间还会修改的。


第54章 郁大人的养成计划
  空城初雪,朱墙素裹,留下鎏金深瓦旁几株梅疏松地堆叠着,仿若占了这深寂寥深宫里所有的生气。
  她抬起手,悠悠走在威严殿宇间。发间步摇垂下,金石作响,她右手握紧了腕上翠色的镯子,攥了满手的凉意。
  雪落了满身,却并不在意去抖落,只迈着步子。而蓦地停步,雪却落了去。
  别来夏半,乍疏雨。
  她又撞进满山苍松薄雾,独自站在檐角展翅若飞的避雨亭中,雨声嚷嚷,顺着勾起的檐角垂坠而下,沾湿了青石上丛生的野草。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她便一直那么等。
  却再不见来者。
  赤脚披了一件纱衣,入了秋的夜还是很凉,身旁有人轻轻动了一下,直起身来,似乎要说些什么。宣氏挥了挥手,那人披上鸦青色的长袍,草草束紧了墨发,身形修长显出一点清瘦的男子默默行礼。那女子却只抿了抿艳色的唇,瞳眸冷漠,仿若身边不是刚刚□□好的情郎。
  “娘娘,下官告退。”
  宣氏没有回头,只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远去了,才低低地唤了一句:“木染。”
  木染推开门,仪容端正连发丝都分毫不乱,想来是一直守在不远处。
  “太后娘娘。”
  宣氏下了床榻,随意坐下,挑了支钗,将乌发缠起。
  “你可相信这世上有鬼神。”
  “回太后,奴婢向来是不信的。”
  宣氏笑了笑,少了艳丽,多了温和端庄的样子,只眸间沉静,泄露出一点时光和疲惫的痕迹。
  “本宫原也是不信的。”
  木染未有丝毫犹豫,面容也依旧严肃“太后娘娘可是梦到先皇了。”
  她放下刚拿起的衣裙,浅黛色绣白玉兰花合体湘裙,是多年前昭都小姐们钟爱的样式。
  连最后一丝睡意也褪尽了,宣氏的指尖滑落丝绸,勾起一指凉意。
  “这么多年,他怕是不愿见我的。”
  郁昀坐在桌前看着郁邈习字,少年执笔而立,身姿挺拔,已显出一些昭然的风姿。
  最近着实奇怪。自那次御花园抚琴之后,他心慌意乱了很是些日子,却不见有什么动静。原本他正在打听昭都中哪位夫子好,谁想太后旨意下来,却令年纪偏小的郁邈入宫作了太子伴读。他为此心烦了很长一阵子,而郁邈倒是与太子很是融洽。
  本以为这已经很不寻常,今日又从宫里传了旨意来,转瞬间,昭都便有多少人知道,皇上命郁家四子郁昀教□□琴艺。
  如此一来,不只是郁皓专门盘问了郁昀一番,连昭都京中也多了许多议论。郁家虽说是大家,只是这荣宠恰好都落了这郁家不起眼的父子两个头上,便少不了诸多琢磨。郁家老爷的弟弟原本是太子太傅,只是多年前的事变没有参与,也算是保全了自身。后来郁家的三小姐入宫,郁家也从未明显是哪一方。因着皇帝并非太后亲子,坊间也有许多传闻两人不睦。可是难得郁家这次,倒是两边都占了便宜。
  郁昀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站起身来,侧立在郁邈身边。这昭都官宦子弟颇重视子弟的教养。郁昀不算努力,却仿若生来写得一手好字,着实也令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后来一想定又是以前的某次世界带过来的,才有些侥幸与窃喜。郁邈入了宫,因着太子是皇家一脉这代独个的,便也认识了一些陪着太子在宫里读书的孩子。而郁邈也恰好是个容易招人喜欢的,虽说在外面不算热络,但就这么天,却也结交了几个朋友,宣氏的宣和颂和启家的启温略,一个是宣后的侄子,从小便是众星捧月,一个是启相的幺子,却据说十分开朗,似乎并不像启相那般善于运筹帷幄。
  他也曾叮嘱过郁邈在宫中凡事小心,只是郁邈回到家中常表示对太子及宣启三人的倾羡之情,近些天回来,甚至转了性子,也不需要郁昀催促,每日习字读书,竟然十分勤快。
  郁昀曾听同僚提及过,这昭都中许多世家子弟,家教甚严,许多望族公子,得家中长辈重视喜爱的,从小教养栽培,更是非常人家的孩子可以想象。
  也怪郁家在昭都人丁单薄,只长子郁皓和郁昀两人。郁皓更是只有一个女儿,这么一来,没有了参照,更是令郁昀心中忐忑。他自己是不愿意逼迫郁邈,也从未想过要他有什么超越常人的建树。所以他重视郁邈的教育,却也不喜勉强。然而这番想来,郁邈既注定了要在这昭都中,在昭正官场,在这些王族子弟里谋划立足,这些东西确实不容他逃避。
  慢慢地为郁邈磨墨,郁昀却是想通了,既然郁邈如此,郁昀必要做好一切他能做的。
  许多事多想无益,而因着郁昀的事,又正好遇上休沐日。郁昀便提议带着苏旎和郁邈一起到慈悲阁去。
  苏旎虽然稳重,但仍旧是个孩子的年纪。听说了之后也极上心,好好打扮了一番。
  此刻正忙着为郁邈备好路上打发时间物什的女子,一双孔雀蓝的眼睛映衬着额头蓝色的宝石,棕色的卷发落下垂在身侧,更显得少女明艳,有股别致的异族风情。
  原本郁邈是打算与宣启二人到启家一起下棋,这么一来也乐于推了。拽着郁昀的袖子,问他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一副馋鬼的样子惹得郁昀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道。
  “慈悲阁的拔苦酒和汤煲都是有名的,只是无论贫贱,要上慈悲阁,都要爬山。你可别半路爬不上去了。还要我背你。”
  郁邈哼了一声,因为郁昀的怀疑有点生气,大声道。
  “我才不会呢,爹你勿要取笑我。”
  笑了笑示意苏旎,异族少女拉了郁邈的胳膊,两个人上马车上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了好几个时辰,才到了城外,昭都面积广大,他们出发不早,到的时候也已经薄暮。
  慈悲阁是近几年才开的,建在昭都城外的山上,主楼总共有四层,只前两层食宿所用。打发了马夫,三人费了些力气爬上去,还未进得主楼,便有个机灵的小厮迎上来,引到旁边地势颇高的予乐亭里去。
  晚风微荡,酌一口清茶。主楼里灯火通明,合着远山点点细碎的树叶婆娑,即使星光暗淡,那来来往往的食客酒客与飘荡的食材香味,清了满腹浊气,落了汗,顺其自然的恢复了食欲。
  明灯喧嚷,窗也盛满了酒酿的风,干净的盛开不败的永远是绿植与山间苍翠的古树。郁邈和郁昀仍旧吃的起劲,苏旎却早早的偃旗息鼓。她偶尔忙着布菜,偶尔也抬起头,手腕间翠色的玉镯因着手撑着脸颊的动作落在雪白的脖颈前。引得邻桌的许多男子满腹醉意阑珊。
  拔苦酒不能完全算作酒,不够辛辣,淡淡苦涩混着特意配置的一点清露,虽难以消愁,却不失为附庸风雅之选。郁昀饮下一杯,也不只是怎么,只眉眼舒展,通体舒畅。有微醺之意。
  唤了小厮来,付过银钱,要了两件房,便带着郁邈与苏旎寻了楼梯的所处,打算往二楼去。正要转弯,一个醉鬼却突然拉住了苏旎的手腕,苏旎猛地一惊,她天生力气便大,全力一脚过去,那醉鬼虽说不如预想般直接倒地,却也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旎长在边塞,虽说几年前被卖到江南正好被郁昀买下,性子外面看着稳重,却还是有几分不羁。她绝不会像许多柔软女子一样惊叫着躲在郁昀身后,只是这一脚却也可能惹上麻烦。郁昀给小厮打了个眼色,那小厮游移了一下,到是苏旎反应快,只让小厮在后面跟着,转身拉着郁邈上了楼。
  郁昀一身浅色织绫锦袍被浇上一些水迹,看那醉鬼垂着头倚在窗口,胳膊撑在窗台上,似乎仍旧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他走上前,这人长发披散,松松束在脑后,然而大部分都滑落在脸颊和侧颈,令人看不清神色。一身淡淡的酒气,身形摇摇晃晃,手上的酒瓶也早已碎了一地。郁昀尽量小心地扶住他的肩膀,道:
  “这位公子?”
  正在打算如何措辞。那人蓦地抬起头来,风却也恰好在此时变得疾劲,一头长发便纷扬在眸前刮起。
  灯火夜深裁剪,黑金色的瞳眸,他突然觉得或许哪日里,他也曾带着微醉的迷惘注视着那眸中满天星河。
  然闻道近来,却不知故人何在。
  ………………………………………
  主线任务:
  1。养育特定人物。
  支线任务:
  1、查明特定人物的身份。
  2、躲避过一次危机。
  日常任务:
  尽心扮演特定人物的父亲,直到宿主脱离本世界。
  大纲:
  无
  蜜汁微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一章好无聊啊。
  痛哭 (╥╯^╰╥)


第55章 郁大人的养成计划
  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
  冬至已至,虽说未下雪,寒意却也如期而至,梅花还未来得及开,但宫里白的和红色的仙客来已经替了原来的木槿。太子和一众侍读早早蹬上上好的鹿皮短靴,正围坐在暖炉边听郁昀抚琴。
  曲毕,郁昀收了势,太子起身,浅浅一笑,少年眉峰凌厉,挺拔的身姿就算在一群望族俊秀间照样显得出类拔萃,浅浅一笑,即使笑出了两个酒窝,也仍旧端的是温和有礼,清风皓月。
  “先生这曲却是极好,只是本宫还是有些地方要请教先生。”
  “殿下请讲。”
  自郁昀正式入宫教□□已有多日,因着郁昀并不算是太子三师三少,倒是觉得轻松一些。但这轻松,其实也不容易,虽说只是琴艺,如此近距离接触皇家还是让他心有戚戚焉,为了这份差事,郁昀连着好些日子足不出户,寻了能找到的一切琴谱与书来读,日日抚琴,听得郁邈都有些厌倦,只怕比当年高考,也可堪一比。万幸的是太子性子温和,并不像他的父皇那样一如传闻的冷漠与威严,让人只远远一看便心生惧意,想来或许是更像那位传说中太子的生父,温文的大皇子。
  “学生很好奇,先生的琴艺师从何人?”专心为太子解释的郁昀话音刚落,性子开朗的启温略便大步走上前来站在正裕身侧,好奇地问道,丝毫不觉得将正裕挤到了一边,招来宣和颂无奈的瞪视。
  正裕也并不介意,好脾气拍了拍启温略的肩,附和道:“看先生习惯的几首曲子,似乎不是出自昭正。”
  不说郁昀不可能知道哪一世从何处习得的曲子,只擅长的多是祁安乐谱也令他费解,幸好他早已想好说辞,强压下尴尬,装作淡然道:
  “经商时遇到一位祁安的琴师,相谈甚欢,便教了在下几首。”
  平日里习课,大家都正襟危坐,遇上郁昀的课,便更轻松一些,大家也乐得在时辰过了之后小聚在一起,闲聊一会儿,回府也大多是老老实实,在宫里一群人不仅热闹,也算是消遣。宣和颂和启温略原本是这群人里除了太子家室最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也都与郁邈关系不错。
  宣和颂一身淡蓝色云纹花团锦衣,正凑在郁邈身边说些什么,却突然对他们的话题有了兴趣,冲着这边道:
  “先生可有琴谱,学生颇愿一览。”
  “琴谱原是有,只是住所多次变迁,早已失落了。”
  宣氏的公子眯起眼睛,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那真是可惜了。”
  近年来郁昀语法养成了随遇而安的个性,来来往往之间又因为郁邈的关系,也因为不像其他先生那样严肃,更容易与他们多谈论一些。不知谁引开了话题,正说到民间百姓自冬至起贴九九消寒图的习俗,那边有太监来报,郁昀有些意犹未尽的吩咐郁邈先回去,便疑惑地跟着公公到了太后的居所,
  垂着头坐在屏风外,山水淡薄,屋内丝织绣件华丽繁秩,小巧的银钩勾起浅黄色纱帐,垂在屏风后的两侧。
  “郁先生,太子进来学的可好。”
  “太子殿下宽厚善学,敏而好古,微臣以为太子殿下的琴艺进步神速。”
  “想来是郁先生教得好。”
  “太后娘娘谬赞了。”
  屏风后的女子一双手端着瓷白的茶盏,绛紫色的宫装袖口用银线绣了团簇的牡丹,太后身边的侍女木染默默点上香,莲花香炉上一缕烟腾腾升起,又悠悠弥散于室中。气味不是寻常盘香所有的沉香抑或檀香,麝香等,倒是一股淡淡的冷梅香,算不上浓郁芳馥,却也十分雅致。
  屏风后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太后将茶盏轻轻置于桌上。
  如果说是太后,郁昀如今也不算十分陌生。自郁昀教□□琴艺以来,太后也为太子的事情召见过他几次,有时甚至也会询问郁邈。他只当太后关心这皇家唯一的皇子,并未有过其他心思。不说他不喜女色,太后美是极美,关于一些与朝中年轻臣子的传闻也并不是没有听闻,即使是普通男子,为那珠翠宝石铺陈下的昳丽心神一动,哪怕心中转过千般万般,怕也只在那双美目微微一瞥下便息了全部的心思。
  对于郁昀,更是难以存留哪怕纯粹的欣赏。无论昭正这位看上去过于年轻的太后容貌如何,手段如何,传闻如何,他心中总是有着对于这深宫中任何人俱有的一种恐慌。
  “郁大人对香道可有研究。”
  “回太后娘娘,微臣略有了解,但并不精通此道。”
  安静地为太后与郁昀添上茶,木染将香盒放置于郁昀身前的小几上,令那香味陡然清晰了一些。
  太后的声音似乎温和了一点,并不像以往那般带着凛然与不近人情的亲切。
  “如此倒是罢了。前几日,哀家曾到灵澈寺为太子祈福,若是郁先生闲暇时,便也去一次。郁先生回昭都时日不久,也带上郁邈这孩子一道。”
  郁昀垂首,做了极恭顺的样子:“微臣不日便去,谢太后娘娘记挂。”
  “既无事,便退下吧。”
  即使灵澈寺是有名的皇家庙宇,自从回到昭都,许多事物要郁昀上心,也更不会想到要去。前几日郁皓提醒郁昀找个日子和郁邈一道到灵澈寺祈福,又似乎要张罗着为郁昀娶妻,因为做了太子的抚琴先生,容貌俊秀,又有郁家这棵大树,在郁昀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成了许多夫人小姐闺阁里的谈资,郁昀战战兢兢,嘴上答应了,过了没几天便忘了干净。如今太后又提起,郁昀便无端觉得这灵澈寺好像一定要去一般。
  冬日里更显得清净,山上的许多叶子零零散散铺了满地,路过的几个亭子里都是些女子与老人,既然非富即贵,身边也都围着些家仆。
  他们走的路与皇家所走的定然不同,高阶延展直至山门,拉着好不容易休沐日却仍旧被老早从床榻间挖起来的郁邈拾级而上,虽说台阶宽阔平坦,郁昀还是小心地看顾着郁邈,免得郁邈磕绊。
  好不容易入了寺门,庙宇威严,风铃只微微摇晃,无论在外面如何,郁邈在郁昀身边的时候,也还是十分贪玩跳脱。不往正殿去,反而一溜烟地往许多小路里钻,郁昀看到他那么开心,也就纵容地一直跟着他。
  “爹,你看那里。”郁邈突然踮起脚,拽着郁昀的衣服小声道。
  “恩 ? ”
  郁昀看向郁邈示意的方向,晨雾还及积存着凉意,一位灰色僧袍的人正在扫地,枯黄的树叶堆了一堆,而那人身形修长,墨发披肩,虽说气质沉静,却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寻常。
  郁昀并不打算探究。只低声道:“或许是带发修行的僧人吧。”
  “哦。”郁邈鼓起嘴,拉着郁昀的手正要离开,那人却突然回头。因着晨光熹微,而那人墨色的眸子黑沉沉的,安宁冷淡仿若久远古林里幽暗深藏的树木,他的唇色极淡,眉目清朗,却只在第一眼便让人觉出难以接近。
  然而令郁昀奇怪的是,一瞬的犹豫后,那人极俊美的面容竟显出一丝浅淡的柔和。
  “两位施主,若是累了,可到此处的亭内稍微休息。”
  明亮的金光因着清晨的露水见见退去而在屋檐上愈发耀眼,郁昀站在原地,任由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升腾在寒冷干燥的冬日里。手掌中郁邈的手暖烘烘的郁昀,道了谢,拉着郁邈往那里走去。而那位僧人收了扫帚,郁昀才发现亭里早已放好了茶水。
  郁邈有些拘束,紧挨着郁昀坐下后就捧着杯子慢慢的喝茶。对面的人只拨动佛珠,手指修长苍白,似乎从未尝过风霜。郁昀顿了顿,便开口道:
  “这位师傅可是灵澈寺内的僧人。”
  那人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并无不耐烦的样子,却让人无端地想要退却。
  “算是。”
  郁昀挤出一丝笑意,因为他之前莫名的善意与现在明显的疏离,即使千般思绪,也只压下来,存在心里。正准备道谢离开,树叶枝桠在亭里留下一片拨动的阴影,郁昀得以抬眸观察那人,也正是这是,他发现,即使那人的目光并未对着两人,但余光却是从未离开。
  一点点猜想翻腾出一个个气泡,又压下了郁昀想要离开的心思,突兀地开口道:
  “郁邈虚岁有八了,平日里很乖巧,但偶尔也跳脱,不知像了谁。”
  那人似乎是愣怔了一许,这才露出有几分真心,但似乎本人也并不十分习惯的笑意来,然而在郁昀极力隐藏的殷切目光中,那人却只此而止,并未再言。
  休息了片刻,郁昀便知道自己怕是问不出什么了,郁邈一起道谢后,两人一起到前殿祈福,郁邈似乎累了,两人中午便匆匆下了山。
  要说奇怪,路上遇上一位年轻的男子,眉目原本不是多情的样子,只是那身佛头青团花束腰的杭绸袍子与随意的样子,倒是有些潇洒风流的韵味。路上有些女子悄声议论,那人却直直走过来,笑容满面地问郁昀小路怎么走。郁昀觉得那男子面容有分说不上来的熟悉,但算上那极出色的相貌,若是见过,必然是应该记得的。
  郁昀好心指了路,只把今日这两件事情记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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