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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虐心怪我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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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个子看上去很机灵的样子,待到近了,江元才发现他只是背有些佝偻。
“这位公子。”
江元扯下了面上挡住下半脸的布巾,那小个子便眼前一亮,急忙道:
“这位公子如此。。。天人之姿,便一定是闻先生说的江元江公子了。”
江元往四处一看,旁边有多人往这边探头,颇好奇的样子,只好微微点点头。
“谬赞了,正是江元。”
“小的赵七九,闻先生遇到了一位好友,今晚便不能回来了,让我到公子这里带个话,可问江公子是否愿意到东三巷归德庄园一聚。”赵七九递过一把扇子,江元辨认出,正是闻十九惯常爱带在身边的那边,即便没有他那把十六档象牙扇骨坠了极品水种,又是昭都大家手笔的精贵,平时也是爱惜着的。
于是江元便稍稍收了疑虑。
“那便请麻烦带路了。”
青安
东三巷归德山庄
成家的老爷以船运起家,自小又长在江南,即便置业在青安,这庄家的宅子,自然也是一番纯正江南风韵,灰白相间,绿意掩映,小桥流水,朱廊缦回,别是一番雅致。
踏过圆形的拱门,刚拐进池上小亭由管事带了往院里去,那边闻十九便远远冲江元示意。
“江元兄。”
江元的视线却只在他身上划过,那位他身边的女子倒是令他注目。
那女子不是寻常精致小巧的鹅蛋脸,而是偏圆的脸庞,带着棱角的杏眼,轻轻绘了黛色,眉上怕是细细修过,唯恐削减了一份美人带着冷意与艳色的容貌。庄家小姐庄如懿一身杏白底印花百花裙,如藕段一般的小臂上带着一串金红石珠串,更显得肤白如雪,冰肌如玉。
江元因着庄如懿觉出些不安,收敛了笑意的样子,便知晓这般受尽万千宠爱的女子怕是见了生人难免不适,便先行笑了一笑,开口道。
“余古派庄姑娘,在下江某,闻兄真的好福气,在下早便听闻庄姑娘何等的颜色,如今得见,真是名副其实,还算是多谢闻兄的引见了。”
那闻十九原本笑意正好,这边扇子轻敲手心的动作顿了一顿,却察觉出一丝不好来,只对着那人露出莫名的笑意来,衬得眉眼如水,原是好一番景色,却让江元刻意避过了去。
闻十九原本是相貌平凡,只一双眸子生的精巧夺目,看庄姑娘却对其小意温柔的样子,怕也是出于此人身上独特风姿雅致了。
江元落座,闻十九也顺手递过一杯茶水,开口道。
“两位皆是绝顶的才貌,能与二位对饮,闻某的荣幸才对。”
怕也是只有这人,在说这等玲珑巧语时亦不让人觉出油滑,江元看他一派风情月明的样子,庄如懿只好微微摇头,淡淡笑道。
“谬赞了。”
“我原本想到一处好去处,东边渡口边有一处茶馆,每到初九,便有文人雅士各携知己一二,品茶赏琴,那处的素斋也是有名的,二位可有意一试。”
“小女倒是很好奇那处的素斋如何,原本在随州,佛光寺的素斋也是闻名的,我这一定要试试了。”
江元自然也是好奇的,便也一同答道“江某也愿同往。”
“好极。”
闻十九唰一下把纸扇合起,眼带笑意:“便今日如何?”
第96章 陌上游人归也未
挂着“山家清供”的牌子,这处茶馆确实没有让几人失望。
许多儒生打扮的年轻人聚在一处,年纪较大的则在另一处,自得其乐,古琴由店主人所奏,琴声清冽,令人颇感惬意。
闻十九正在与一坐在长桌身侧的儒生聊天,那儒生目光不自觉飘向对面分别带了斗笠与面纱的两人,闻十九对此眉眼含笑,仿若未觉。
那处突然喧闹起来,有几位衣着颇为华贵的公子,似乎刚刚来迟。
“刘公子,今天怎得来得晚了?”
“今天却是事出有因,你们猜,我可是遇到了好久不见的莫公子。”
“谁?”那搭话的年轻儒生有些不解,在同伴的提醒下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微微仰了仰头,瞪大了眼睛往后打量到:“莫非是那位前些日子说去游学的莫公子。”
“正是。”那被称作刘公子的人一闪身,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来,我为大家引见,这是我的好友,莫鹄公子,一手丹青妙得很呐。”
“莫公子,今日总算得见。”
众人皆附和道。江元还未来得及饮下手中这杯茶,便簌然睁大了眼睛,这边默默地回过头来,用纸扇触了触闻十九的衣摆。
莫扈莫。
闻十九这番笑意不改,向江元轻轻点头。
江元未来得及反应,闻十九便端起一杯酒,一撩衣摆,站起身来。
“这位公子。”
他听得闻十九温声道。
庄如懿在他起身时便有些不解,这边向江元投来疑惑的目光,江元自然无法同她解释,便只好让庄如懿的家仆附耳过来。
“带上庄姑娘坐马车先走,我们随后回山庄向庄姑娘赔礼。”
那边莫扈莫眉峰微微皱起,却很快收敛了惊诧的神色,掩去眸中杀意。家仆虽然不解,看到江元语气中的郑重,也只好快步向庄如懿回报。
庄如懿轻轻起身,引来一众注目,虽然对此有所不满,但庄如懿总归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即便眉目间隐有不愉之色,也只有微微欠身,提步离开。
“闻兄好兴致,能找到这里,看来也是风雅之士了。”莫扈莫的眉色极浅,脸庞清瘦,却不显得病态,加上些微细长的眸子,看上去不好相与的面相。他打量着三人,冲着江元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客套笑意,还未等得庄如懿走出门外,却稍微提高了声音道:“这位可是闻名江湖的余古派庄如懿庄姑娘了?”
带着面纱的庄如懿只好停下来,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虽然我等皆为读书人,然而江湖中,庄姑娘的才情还是有所耳闻,今日好不容易得见,庄姑娘却早早离开,怕不是此处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姑娘。”
那刘公子似乎是个热情的性子,这边莫扈莫话音刚落,他便接着问道:“这处乃是我一位好友所开,若是姑娘未能尽兴离开,便是我等的不是了。”
闻十九原本只安静听着,这才终于在庄如懿觉出些尴尬时开口了:“庄姑娘原是名门闺秀,自然府中家教甚严;希望莫兄见谅。”
江元心中笃定这一番定是要好一番纠缠,谁料莫扈莫却也点点头:“如此是我们失礼了,庄姑娘慢走。”
茶馆在城外僻静处,四周遍植翠竹,西南方有一水潭,水潭上一小亭,江元慢慢摘下斗笠,身上灰衣原本也是最朴素的样子,然而在这人身上,却能令人多看几眼。
日光的影子在竹叶间游移不定,江元微微抬起眸,眸中带着不同于中原血统的藏得极深的墨绿色,仿若将这一片翠色映了满眼。
“莫公子。”
莫扈莫抬起头,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嘴角的血迹,江元伸出手,莫扈莫有一瞬地愣怔。
江元自是知道莫扈莫善使毒,此刻他那双苍白的手原本该是修长的,此刻沾了莫扈莫身上的血迹,莫扈莫注视着那一片颜色,也不说话,仿若入神了一般。
闻十九用扇背轻轻将江元的手推开,莫扈莫回过神来,这才撑着柱子,慢慢站起来。
“在下身手不如阁下,便是认了。”
江元皱了皱眉,他原不是什么仁善之辈,无论长于魔教亦或者苦稚楼,他总该修出一副铁石心肠,只是见多了一刀毙命的做派,即便是可以在尸山血海中谈笑自如的性子,此刻闲散日久,也变得温吞,那莫扈莫顶着一身伤痕,却强作镇定,任由血迹由衣摆低落而下的样子,却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但他终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吾等各有所求。”看着莫扈莫手腕上一片红纹,闻十九笑道。
朝堂与江湖,说是互不打扰,却难免得有些丝丝缕缕的关系,且不说苦稚楼这般庞大的组织如何屹立江湖数载,一庞然大物安然隐于青安,便是朝中其他人物,也难免没有动过类似的心思。
莫扈莫停下来时,闻十九刚沏上一壶茶,他瘦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客栈里普通的白瓷杯子,那不甚温润带着黯淡釉色的小物什在这人手里翻转,却令人看得入神,不甚经意的开口。
“如此,便是数年前就已经暗暗酝酿。”
莫扈莫露出一点刻薄的神色,眉角压下,眸中露出不甚真诚的笑意,却是对自己。
“江湖之人,却偏要与朝堂扯上关系。”
莫扈莫即便这样说,江元心里却明白,原本不是江湖之人要刻意与朝堂附庸,只是有些事,便从一开始,就与朝堂脱不了关系。
阿黔是青安苦稚楼里一个杂工。
阿黔不爱说话,木讷愚笨却不自以为聪明,平时最为老实招人喜欢,虽说在这苦稚楼里,愚笨的人自然没有出头之日,却因着这里主子的性子,大家也便和气一些,总没有人找他麻烦。
那日他正在洒扫庭院,碎落叶扫了又落,他从早上便开始,这边一抬头,却已夜色初浓。
“扫不尽便算了罢。”
清润的声音响起来,阿黔抬起头,看到这人穿了一身鸭蛋青的长衫,束起的玉冠上插了一只白玉兰石簪,桃花眼笑起来,不是多情的样子,却温和地紧,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便慌忙低头道:
“罗阁主。”
“这容寰不常在青安,这住处的树也不知被他小时如何折腾,每年到了夏末便早早开始落叶,也是奇怪。”
他自己思索一阵,阿黔这般的性子,自然也想不出如何回他,罗裘暖也觉得自己好笑,同他讲些无趣事情,便不再停留。
自他早年被舒缠捡回来,阿黔是鲜少见过楼里其他阁主的。
这楼里四位阁主,舒缠姑娘对他最为上心,却平日里一半时间在外面,有时回来带给他些各地的小玩意,最喜欢是随州一家的点心,小小一口,他吃了三日。罗阁主总是待在楼里,偶尔出门也不久,性子温和对所有下人都多加照拂,然不知为何,在他管下,楼里下人都老实地紧,何等事端却也未生过。剩下两位阁主,纵使阿黔来的这么久,因着舒缠姑娘的缘故,后来又被从前楼销金之所分了后面做事,却一直不晓得两位阁主的名头。
今日一早,他早起去挑水浇花,却看到在这主人的楼下来来回回,平常见不着的人来了,他也不敢抬头看,过了一会儿,舒缠姑娘下来了,一双美目微阖,带着些少有的倦意。
“阿黔。”
舒缠姑娘轻轻唤了一声,阿黔便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又因为跑的急了,东西呼啦散了一地,他又着急要回头,却还是想了想,往舒缠姑娘那里跑去。
舒缠因着他的冒失嘴角化出一点浅笑。
“放下你手上的事情,随我出去一趟。”
江元却没有想到庄如懿会来见他。
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依旧如初见那次一般端庄华贵,莲步轻移,是从小富贵人家教养出来的样子。
今日闻十九与莫扈莫都寻不到人,于是江元坐下,在这方小酒馆中寻了二楼僻静无人的一处,因着太阳要落山了,便有些拘谨地对庄家小姐道:
“庄姑娘可是来寻闻兄的。”
庄姑娘带着面纱,也不说话,江元为她天上一杯茶,她才终于开口道:
“江公子,可记得随州赵家。”
江元答道:“赵处乐善好施,江湖中自然人人知晓。”
庄如懿突然露出一个浅笑,江元记起她是与赵处幼时便定了亲的,江湖中人也当做一番美事。
“我少时有次路过随州,便由老奴陪着,街市热闹,没知觉便与家仆走散。”
江元虽然奇怪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却也安静着,听她继续讲下去。
“于是我遇上一位女子,早已记不起面容了,却无论如何都记得那一日光景,以后日日夜夜便想着,如果那日未曾下船,如果那日未曾与家仆走散,却偏偏。”
她素手摘去面纱,衣袖落下,露出一截藕段一样的小臂。
江元已站起身,他看见那小臂上,颜色黯淡的一片红纹。
寒芒闪过,他踢翻桌椅,木屑四散,匕首削下一片衣袖,然而还未等得到他退让,血迹便溅上他的眼角。
来者带着一个年轻小童,还有一阵带着紫苏叶味道的冷麝香。
“舒缠。”
只一招便杀了庄如懿的女子未多看那地上了无生气的躯体,小童老实地蹲下来,静静将那尸体拖出去。
舒缠寻了相邻的一张桌子,只饮一口桌上的茶水,便皱起眉来,这一阵动静,楼下却没有人知晓,只一会儿,小童便将这处收拾干净了,连破碎的桌椅都被他不知搬去了哪里。
她丝毫未提刚刚转瞬间红颜香消玉殒,也未提起那庄家小姐是如何变成了骰子的杀手。
“今日叨扰,舒缠是想请公子再算上一卦。”
舒缠笑起来,一如那日一样,温和便显得有些别扭,总归是冷艳的美人,这般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令江元心里觉出些违和与疼惜。
她这样子,是像极了江半日的。
“忧伤肺;思伤脾。旧人已逝,当日故人之言,便作在下胡言乱语,惹得姑娘烦心了。”
舒缠还未来得及开口,江元却陡然站起,挥袖一甩,那从闻十九出得来,名家手笔绘了墨梅的纸扇便因那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而四分五裂。
江元未来得及多想,轻轻一跃,踏上这青安城连绵的屋瓦,饶是富庶安宁如斯,月色不明,这二层的楼阁之上却只是将将照亮那人的身形。
他却突然平静下来。
远处的家鸽振翅而起,一片白色的尾羽落在那人站在檐角的一双长靴旁。
那人望着他,缓缓掀起遮面的斗笠。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
闻十九带上庄如懿是有原因的,后面慢慢交代
第97章 陌上游人归也未
白城原不若外人所想那般。
即便是窝在最南边僻远群岛上,养出江湖上知名几位疯魔毒客的漆水一系教派,谈起白城,总也带着嫌恶的语气。
不光是为那漫天黄沙阻隔下茶馆说书人口里不知所以的浑噩故事,也为远行商贾即便腰包鼓鼓却历遍黄沙似真似假仿若劫后余生的劝告。
他们见过外人所言,所谓从白城带回的物什,无论多少宝石刀器,精致玩物,即便是碧眸美姬,却只教人记得那处毒蛇虫蚁,亡命盗匪与黄沙无际。
江元在白城多年,原本也未有多少欢喜的日子,原本亦不该对这些说法有何微词,只是偏偏他那些诡谲混乱的记忆里,却不只是他原本以为的那番样子。
白城必然是明绥教的地方,明绥教却不只是白城。
白城这地方诡谲的很,原本与中原隔着一片沙漠,过了这一片沙漠,再往西去,在这白城一角,却是另一座城。
建在石壁上的城。
无人可知那些撑起这座城石柱如何砌成,只是这处老人所在之日起,这些石柱便也在这些地方,于是明绥教的城便凌空而起,高阁白玉筑,万丈檐下见。
只有明绥教教中权重之人,世代于此,他们的子女便在这山壁之城出生,直到轻功大成,越过凌空楼阁缦回,否则此生便居于城中。
第一次到这处时,他被长老带上最高的对月阁,脚下是白城隐约模糊的影子,而第五遐裔望向他,眸里像远处无垠的黄沙,若是他平生曾从中分辨出过一丝波动,便也是如黄沙中商队的痕迹,只在这分辨不清的沙土中存在一瞬而已。
第五遐裔原本是瘦削高挑的样子,淡色笔直的眉峰,半阖起的墨绿色的眸子与相比中原人显得深刻的颧骨与眉目轮廓,仿佛生来便带着这般冷酷与不安定的样子。
“教主不该来青安。”
江元开口道。
白城的死士守在城外,这世上,所有能与第五遐裔一战者,便都在这青安城内外,而第五遐裔站在这中原武林的腹地,只是皱了皱眉,可想若这是在白城,不知多少人要为这点压低的眉尖生死不明。
她没有说话。
舒缠肩上血迹浸出一片,顺着双臂从指尖滴落。
江元几欲无法站立,他努力发出正常的音节,却感受到从全身肌肉传来的颤抖。
第五遐裔自小便喜欢制毒,除了即便是闻名江湖的傅公子,也无法治愈的蛊毒。江元想起她那时年少,为制得一味奇毒得了教内老毒物们的交口称赞,自然得意了许多日子。
他想起庄如懿,想起她与莫扈莫身上被人种下的奇毒。
她该自知杀不掉他的,却还是来了。
于是一瞬的清明。
“白城近年来早已今非昔比,然而我却错估了教主,如今,即便这青安,第五教主却也不需避其锋芒了。”
舒缠声音颤抖,脸色惨白,而第五遐裔却未曾把目光离开过江元一瞬。
那痛楚渐歇了,却仍是剧烈,江元缓缓站起身,耳中第五遐裔的声调淡淡。
“汝轻功不逊于我。”
她原本寡言的性子,如今一字一句,毫无起伏。
“吾从白城至青安,只月余。”
自最后一位第一教主成婚四年身亡,乃至江湖动荡,魔教入世,苦稚楼易主,又到这天下凶…案频出,人心惶惶。
已六年余。
第五遐裔便这么走了。
青安第二日依旧繁华胜景,那早起卖包子与热汤的街坊小贩与客栈里洒扫桌椅,高声迎客的年轻跑堂也不会知道,便在他们头顶上那一片破瓦上,外人与教中眼里,魔教最乖戾,最凉薄,最杀伐果断,即便毒杀上任教主却教中无人敢有半句微词的第五教主,便在那般时候,站在一方破瓦上。
第一元在魔教已无任何用处,他原本不该在六年后活着,若第五家的人要他的血脉,他便能苟活上几年,而他自然是不愿的,而这中原,却无人愿只把他做常人看待。
凭阑山庄与文溪丹城都要他活着,他活着,便是存于世间,唾手可得的白城的软肋,流落在外的白城明绥教主,能在白城与中原引起多少别有用心。
苦稚楼的掌权者之一在飞阁上坐了半夜,这边寒光乍现,那处温水烹茶。
罗裘暖原本要到别处去寻,正巧在青安遇上,却省了许多力气,苦稚楼站在中原武林与白城之间,这番纷争,苦稚楼里众人心思不同,他原本便想少了麻烦,自那日随州一见,却存了看热闹的心思。本以为总不该在台下直到曲终,这一场却戛然而止有头无尾,他心里不知存了侥幸亦或气闷,为着这茶水不合心意,便一夜未睡,到第二日,原本这分管消息的苦稚楼阁主,却到了日暮才从舒缠派来的小童那里知晓。
这便熏香清神,换了衣袍,堪堪到了主人那处,不该用轻功的地方,却见那人带着覆面的白纱,自上层书阁脚尖轻点,便往楼上去了。
他倒是觉得惊奇,这位主人不是乖戾的性子,却早已不是随便好相与的少年样子了,傅容寰总是冷淡寡薄了些,也不该是不讲规矩的。
在这季夏最后的日子里,他还是拢了下衣袍,遇见了从另一处来的舒缠,舒缠气息虚浮,却仍旧是眉目如画不归凡尘的样貌,寒暄几句,浅笑见礼,这才一起往主人那处去了。
还未上得了第三阶木梯,一身黑衣颀长,年轻男子一手握着他从不离身的长剑,少有的把长发全部束起箍了玉冠,显出些冷酷之外别的颜色。
罗裘暖与舒缠倒觉得奇怪,这苦稚楼里却是所有人今日都回了青安。舒缠却没有多问,罗裘暖只笑笑,冲男子道。
“微寒有些时日未曾回来。”
男子连动作神情一丝也未有,却不是冒犯或者不耐的样子,连薄唇开合也恍若未动,淡淡道:“主人有召。”
“那几位今日便到了。”
罗裘暖说给乐微寒听,男子点点头,便下楼去了。
舒缠改不了有些习惯,便走在前面,先推开门,退在一边。
主人正背对着桌子,在镂空莲纹团锦鲤的水曲柳书架前踱步。
见他们进来了,只傅容寰一人站起,也不说话,只看他们一眼,便带着面纱漠然坐在一侧。
“那位大人的行程我们总不该猜测。”罗裘暖候了一会儿,便也自行端起桌上一杯茶水,上好的凤凰单枞,汤色黄艳衬绿,香气情长,润下肚去,才慢慢开口。
“只是为了好做准备,今日正好。”
主人已端详了一会儿,这方才从书架上取出一卷书卷来,舒缠上前去接着了,在案上展开。
“白城之人来了便走了。”
主人只看着案上卷轴,取上一支笔,不是询问的语气。
傅容寰扭头看罗裘暖一眼,罗裘暖却未能分辨他的神色,便道:“主人说的是。”
舒缠在这种时候向来不喜多言,罗裘暖聪明绝顶,却是舒缠最会揣摩主人的意思,这边放下镇纸,磨好墨,朝罗裘暖投去一个淡淡一瞥,罗裘暖便了解不该把这话直说一半,便接着道:
“绥安长临府的景小公子不日便回化阳了,应是凭阑山庄的意思。”
景小公子年纪尚轻,景清澜膝下无子。明绥教本就不该中原插手,经此一事,景清澜尽力而为,剩下便只剩自扫门前雪,自然也不必再费心思。
“如此便好。”
罗裘暖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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