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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赢家培训指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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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孙仁也有所感。
  商路盈利简直惊人,两年之内不仅收回了成本,还提供为数惊人的过路税收,当初那些出资的大商人不仅仅是得了名望,还有终身过路免税的资格,这些人也都个个欢天喜地,一直吹嘘自己眼光独到,爱国爱民之类的。
  全国商税竟然首次超过了盐税,成了整个大胤第二大财政来源,据户部尚书所说,怕是将来可能会超过农税。
  这些改变,普通百姓只是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说是说不清的。朝廷高层的官员却是看着这些桩桩件件的数据心惊,心中对于孙义芳的看法顿时不一样了,毕竟这些改变似乎都和这位新太子有关。
  如今的人比较相信天命,心中不免觉得,前太子之死如此离奇,怕是真的就是命中受不得这么大的尊贵,给真正的那个让路呢。
  孙鹤衍在外消息不灵通,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弟弟真的做了太子,一时之间心中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但是对于他来说,孙义芳做皇帝自然要比其他兄弟要好,他因为天生喜欢男子,这辈子估计没有后代,自然也就没有争夺的野心,之前反对只是怕孙义芳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但是如今这种形势大好的情况,怎么可能再反对。
  就在孙义芳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在各级官员心中评价越来越高时,游鸿吟给出了进一步的意见。
  “如今盐政怕是要有所改善。”游鸿吟终于将手伸向了盐政:“食盐是所有人都离不开的必须物,这其中的利润怕我不说殿下也知道。”
  如今孙义芳在朝中历练许久,自然明白:“先生是说盐政无论开局多好,时间久了必然会因为庞大的利益而变得糜烂,是吗?”
  “不错。”
  孙义芳说:“这个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情,但是盐政同样是国家无法避开的一个环节。先生可是有妙策?”
  游鸿吟将之前就写好的计划书交给了孙义芳:“在下已经将要说的东西写在这里了,殿下近几日不如仔细读读看。我从未出过仕,可能有些想法会显得理所当然,欢迎殿下过来与我一同探讨。”
  游鸿吟在计划书中详细讲述了如何低成本制盐。如今使用的制盐方法大多是煮卤出盐,所耗费的成本很高,产量也低,这也是为什么盐原本价钱就高的原因。游鸿吟给出了晒盐的常规产盐方法,这种方法在现代是落后的生产方法,但是在如今的时代,却是最科学最便捷最低成本的产盐方法。同时他还标出沿海有哪些地方适合当盐场,这近十个盐场建立起来后,完全有能力供给全国用盐,虽然这些地方位置不太好,但只要修水泥路连接商道,那么构成高盐价的运输成本也将节省一大块。游鸿吟的意见是直接取消盐政,削减原本的机构,养着盐政那帮官员也很费钱粮的,人数实在是有点多,转而将盐场这一块儿直接挂在户部名下,对外销售食盐的时候直接全国统一定价,这样百姓不会吃到高价盐,而户部财政收入也不会减少太多。
  孙义芳回到东宫花费了一个晚上看这份资料,他对忘柯先生的意见一向重视,但是面对这份提议,他犹豫了。
  这种产盐方法很惊人,的确是对产量有了极大的提高,但是同样这种制盐方法太普通,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太容易泄露了。
  这种事情孙义芳也不好和幕僚商议,他手下的幕僚对政务和朝堂的争斗还熟悉一点,对这种有关民生的大事总会站在官僚这一方去想,很难去考虑百姓的利益,尽管他们口中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都说社稷为重,民次之,君为轻,但实际上,真正忧国忧民的,怕是没几个。这也是为何孙义芳喜欢和忘柯先生交流,对他十分尊重的原因,国士无双这个词并非每个读书人都能担当的起来。
  纠结了几天,孙义芳依旧无法拿主意。他听忘柯先生话中意思,似乎是自己也拿不准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他第一次听到忘柯先生说自己没有把握。
  最后,孙义芳决定,这件事可以找人商议一下。
  中书省除了左右两位丞相外,尚有几位平章政事,其实就是丞相预备役,都是比较年轻,能力足够,有潜力做丞相的重臣,平日里话语权很重,他们本身的才能也足够协助天子和丞相处理全国事务。
  这几位平章政事中,有一位比较年轻,但为人十分聪慧,能力很强,出身于琅琊王氏,名王藻川,也是孙义芳在做太子前,就一直关系很好的朋友。是的,这王藻川今年才三十出头,只比孙义芳大几岁,曾经是孙义芳的少时玩伴,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自孙义芳被册封太子后,也是此人第一时间释放了善意。
  孙义芳明白王藻川的想法,他年岁太小,要做上丞相怕是还要多等个十几年,世人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纵然王藻川能力出众,也无法博得其他人的信任,让他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但是,如果得到了太子的信任和首肯,说不定这个时间就会大大缩短,这就是王藻川站队孙义芳最重要的原因。
  孙义芳决定拿着这份计划书和王藻川商议一番,比起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太子,比起从来不曾为官的忘柯先生,王藻川对这件事的看法要客官现实的多。
  “来人,”孙义芳说:“替我送份请帖给王藻川王大人,邀他下午吃茶。”
  东宫正德偏殿,来往宫女井井有条的摆盘,宴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茶点,刚整理好不久,就有侍从将王藻川从外头带进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
  孙义芳笑道:“子襄何须多礼,劳烦你沐休日还跑一次东宫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王藻川倒是新奇:“殿下过往到不曾有如此举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义芳挥退了满屋子的宫女侍婢,说:“有一份东西希望子襄能给我一点意见。”
  说完,便将那份计划书递给了王藻川。
  王藻川看后,原本还在为刚开始那几句毫无文采的话语皱眉,心中奇怪这人怎的字还不错,文笔却如此差劲,但是很快,他就顾不得那糟糕的行文,而是全副精神都在内容上了。
  孙义芳也不着急,亲自动手倒了一杯茶,拿起来慢悠悠地品味,还顺手吃了块点心,觉得有些甜腻,手就改变方向伸向了一盆咸味点心。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边读边思考的王藻川才回过神来,端起茶水解渴,酝酿了一会儿,说:“殿下,你可是数年之前就招揽了一位谋士?”
  孙义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其实,怕不只是我有所猜测,朝堂上几位大人,甚至皇帝陛下,大概都是有所察觉的。”王藻川冷静的说。
  “谁人手下没个帮手,不错,数年前曾有一位先生投靠于我。”孙义芳知道忘柯先生的事情怕是瞒不了多久了,但是忘柯先生又不是见不得人,被人知道就知道了,只要没人过来挖他墙角就行。
  “想必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所作所为均和此人有关?”王藻川说。
  “是,忘柯先生才华横溢,国士无双,他给我提了许多建议。”
  王藻川有些遗憾的说:“那殿下怎么不替此人推荐,如此大才于国有利,若是单纯做个幕僚太过浪费了。”
  孙义芳沉默,王藻川看这种表情就知道,太子并不想将人放出来做官,而只想将人握在自己手中。
  王藻川停了停,知机地停住了这个话题,将焦点重新放到了这份计划书上:“其实这个政策非常好,唯一的问题就是,怕会引起盐政体系的大动荡,这一部分的官员人数并不少。”
  “机关冗杂,人数过多,这是衰败之始,动荡也是扫除毒瘤的必然代价。”孙义芳说。
  王藻川最后迟疑地说:“这个计划虽好,但是可能陛下并不会同意,太子想做实事,怕是有些困难。”言下之意就是此事还是等你做了一把手再去思考这些问题。
  孙义芳笑了笑:“我明白了。王大人的意思就是这份计划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比较难以执行。没关系,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需要人去做的,我是太子,不会去逃避自己的责任。”
  王藻川心中佩服,觉得自己没有站错队,离开之时还和孙义芳谈了一些其他政事,然后被孙义芳送出了宫。
  而孙义芳转头就出了宫,去了神游园,知道忘柯先生比较贪嘴,还带了不少宫中的美食过去。
  游鸿吟刚刚午睡醒来,上午和一帮来神游园游玩的文人喝茶观景有些累,午睡的时间就长了些,孙义芳来的时候,刚刚起来洗漱完。
  “这午睡错过了用膳,殿下倒是善解人意送来美食,解了在下燃眉之急。”游鸿吟将人带到了四周环水的洛神水榭,那里环境优雅,温度适宜,而湖边种植的鲜花都已盛开,此刻正是暗香来袭的时节,十分适合下午喝茶聊天。
  两人坐下,游鸿吟的注意力大多放到了美食上,而孙义芳却是开口:“先生,不知是否愿意出仕?”
  游鸿吟停下筷子,说:“若说没有权利之心,那定然是骗人的,但是此刻并非我露面的时机。”
  孙义芳听懂了游鸿吟的暗示,知道他就算是出仕也会在自己登基之后,心中欢喜放心之余,又多了一丝愧疚,但随即他便说:“先生待我之心,时刻铭记。明日,我打算启奏父皇,尝试改革盐政,先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游鸿吟倒不曾想到孙义芳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愣了一下后道:“殿下,此事你需要将过往盐政失败糜烂的例子都列举出来,朝堂辩驳之时最重要的大概就是两点,反对之人一般会从盐税和外族制裁上着手,而我已经将其中优缺点和替代方法写清楚,殿下只要理好自己的思路就好。”
  “嗯,我明白。”
  游鸿吟思考一番,最后说:“如果陛下不同意,殿下大概要据理力争一下,哪怕陛下生气了也不能退缩,只是千万不要彻底激怒陛下,避免招来灾祸,这其中的尺度把握恐怕要殿下自己小心掌控。”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孙义芳答应了。
  等孙义芳斗志昂扬地回宫,一直旁观的刘梦知跑了出来:“这一局我看不明白。”
  游鸿吟说:“哪里不明白?”
  “此刻孙义芳是太子,有必要为了个盐政和皇帝死磕吗?”盐政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和皇帝较劲似乎就比较危险,收益太低了,等孙义芳登基后再处理也是一样的。
  游鸿吟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里面斗的真的就是盐政吗?”
  刘梦知虚心请教。
  “盐政利益涉及到的,除了其中的官员外,最多的其实是盐商,而有超过七成的私盐商人都在江南地区,扳动盐政必然引起江南不稳。孙仁年岁大了,这几年精力一天不如一天,若说原太子死前他尚有进取的野心,此刻多方打击,又有世家从中作梗,怕是那野心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求稳的心态,所以他不会动盐政,也不敢动盐政。”游鸿吟说。
  “既然如此,那你还让孙义芳去撞枪口?”刘梦知咽了口口水说。
  “这不一样,”游鸿吟说:“这种争斗其实是我想告诉世家一件事。”
  “什么事?”
  “曾经无懈可击的老虎,已经老了。”游鸿吟说:“老得已经不会去选择最正确的办法,只会选择最稳妥的办法了。”
  刘梦知即便是没了身体,也觉得冷汗直流:“你想斗倒皇帝?”
  游鸿吟笑吟吟的说:“当然不是,开国之君的威望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被灭掉。”
  “那你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世家不是傻子,不会给你当枪使的。”
  “我,我只是想告诉我们的陛下,内忧外患有很多,国事家事都不顺,活的不要那么滋润悠闲。”游鸿吟叹了口气:“顺心舒适才能长命百岁,劳心劳力怕是就要早登极乐。所以你呀,过去的不幸能忘就忘吧,活的舒心点才有好日子。”
  他要的就是孙仁的劳心劳力,开国之君除了让他劳累早死,其他手段都难以生效。


第16章 梦灯成烬(十六)
  太子和皇帝吵起来了。
  大朝会的时候,太子上了一份奏折,写的正是废除盐政司,大改盐政之事,众人就此份奏折讨论了近两个时辰,依旧没有任何确切意见给出。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还有两不沾边左右逢源的,几个朝中大佬都没说话,反倒是皇帝退朝时怒吼了一句:“别以为你是太子,就随意插手朝政要务,我这个皇帝还没死呢!”
  这句怒言让心怀叵测的人眼神一亮,也让真正担忧局势的有识之士暗中皱眉,太子孙义芳倒并不唯唯诺诺,而是据理力争:“父皇恕罪,非是儿臣心怀叵测,只是不忍有如此好的方案能够让国家变得更好却不去做,百姓是父皇您的百姓,天下是父皇您的天下,如果您都不去心疼那些劳累一年却将绝大多数的收入送到了私盐贩子的手里,穿不起衣服吃不饱饭的百姓,那么还有谁真的去替他们着想?”
  孙仁悲哀的闭了闭眼睛,最后说:“太子,退朝后来崇政殿。”
  崇政殿里皇帝和太子的对话无人可知是怎样,但是庙堂上的争议却多了起来,能有一个太子倒下,那么就有下一个,若非最后,谁能论定自己就是胜利者。
  孙仁晚间改完奏折,则摆驾去了慧妃那处。
  慧妃没想到他会来,早早睡下了,此刻不得不起床梳洗打扮接驾。
  “陛下最近公务繁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孙仁对待慧妃这个府邸老人还不错,但是因为年纪到了不再侍寝,基本上不会晚上来这里,过来坐坐都是白天的时候。
  “没事,只是如今芳儿封了太子,却没有提提你的位份,过来和你商议一下。”孙仁说。
  慧妃低头温柔一笑:“都老夫老妻了,你懂我的,我哪里在乎这个。我明白,陛下待瑶光姐姐痴心,定然不愿意再封后,既是如此也不必特特地提我的位份,倒惹得其他人伤心,搅得后宫都不安宁。”
  孙仁不过是找个借口过来坐坐,见慧妃推辞也就顺势不再提这件事,又开口问:“芳儿是爱妃和朕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最近几年国事颇多,这一个错眼啊,儿子就大变样,比以前能干了许多,尤其是最近几年,他办出了不少出彩是实事,朕心甚慰啊。”
  慧妃眉眼里流露出一些骄傲:“陛下看重芳儿是芳儿的福气,只是他年级还轻,陛下教育的时候还是要严厉些,可别慈父心肠发作下不了手。”
  两人拉家常拉了近半个时辰,孙仁到底没问出来自己想要问的东西,很快就走了。
  贴身的嬷嬷走过来服侍慧妃重新睡下:“娘娘,陛下今日怎的如此奇怪?”
  慧妃嗤笑了一声:“因为陛下长久不练身手,这太极拳打的没我这个小女子好嘛。”
  挥退了一头雾水的侍从,慧妃觉得,最好还是给他儿子送个口信,将背后那位一手推他上太子位的幕僚藏藏好,免得被其他人给抢了去。
  这边孙仁直接下令:“去,把太子这几年之内的交际网都给我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孙义芳的出色已经让孙仁确定,他的背后定然有一位天纵之才在出谋划策,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太子身边。
  但是灯下黑的原理让太多人错过了真相,太子的十几位幕僚都被查了个底翻天,却没有人猜得出是那个以园艺建筑之才闻名京都的神游园园主,最后孙仁只得不了了之。其实孙义芳从来没有可以隐瞒过,但游鸿吟行事低调,交际简单,熟人太少,竟是没有人找出事情的真相。倒是后来孙义芳闲聊时提过这件事,让游鸿吟暗惊了一下,直呼百密一疏,幸亏命运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然自己怕是等不到最后胜利的果实,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孙仁生气烦恼太子的耿直,即使他说了盐政涉及到江南平稳,而江南则涉及到朝廷中三分之一的官员,这种大事不能操之过急,可太子依旧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撑过这一段就好。
  可能是因为孙义芳这种朝气勃勃的心境影响了孙仁,朝中讨论了数天,最后皇帝妥协了,决定采用太子的办法,进行盐政变法。
  瞬间掀起了无数巨波。先是盐政司官员的反对,后来是盐户上的万民书之类的,这些困局游鸿吟都曾考虑过,也都和太子谈论商讨过该如何处理,这种得罪人的差事办下来,满朝对太子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孙仁看着孙义芳名望一步步加深,心中感想无人可知,大概是欣慰和防备参半吧。
  就在沿海十几处盐场兴兴隆隆的建起来的时候,孙鹤衍听从孙义芳的意见,在商路沿途关卡旁开设了联营镖局,主要用来安置那些受过伤已经残疾的退役士兵,经营护镖、送信、运货等等,同时他们负责官制海盐的运输。因为这个举动,孙鹤衍的声望陡然上升,那些个领兵多年的老将军都和颜悦色跑来拉交情,就希望这个车行能吸纳更多的的残疾士兵。好铁不做钉,好男不当兵,虽然大胤朝不比前朝苛刻实行军户制,但是安置退役的士兵依旧是一道难题,朝廷发放的安置费根本是不够用的,那些残疾了士兵回了老家后,大多生活困难。如今有了这样的去处,都想为自己手底下的兵争取一下,
  随着太子和二殿下的实力越来越强,孙仁的心情越来越不美好,父子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渐渐地那个英明神武的开国之君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暴躁多疑的老人。
  如此大概又过了两载,孙仁做出惊人举动。
  他退位了。
  孙仁终究是一位从无到有开创一国的强人,最后他战胜了心魔和自己,选择保全儿子,以及这个变得越来越好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国家。
  游鸿吟听闻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怅然:“可惜了。”就好比你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等待旁人入瓮,这个人却是袖子一甩不陪你玩了一般。
  刘梦知说:“那你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游鸿吟说:“我的任务完成不完成得看你呀,你觉得如今的我,是个十足的人生赢家吗?”
  刘梦知嘀咕:“不早就承认你比我强了么,这有什么可问的。”
  游鸿吟说:“有始有终,我最近会回刘家村一次。”
  “回去做什么?”刘梦知疑惑。
  “祭祖……之类的吧,”游鸿吟说:“我们两个人还欠了原本的刘梦知一份因果,总要帮他实现原本的期待才是。”
  游鸿吟在太子登基后,拒绝了官位封赏,孙义芳为人正直,并未过河拆桥,虽然最后未封官,却封了侯,封号‘文亭’,并且依照游鸿吟的意愿,给了他出海拓展和建交的权益,同时把南越五羊城赐予他做封地。
  “陛下封赏太过了,无军功封侯,太上皇怕是会不高兴。”游鸿吟达到目的后,随意推辞了一下。
  而孙义芳却十分愧疚:“先生近十年来一直助朕良多,之前献策无一不是天大的功劳,朕却不能光明正大赐予高官厚禄,只能封侯做个补偿,已经很愧疚了。”
  游鸿吟首次灿然一笑:“陛下只要善待百姓,心念苍生,也就不辜负在下十年心血了,其他不必太过在意。臣此次回乡祭祖,之后怕就会直接前往封地,为陛下拓展海外。今天分别在即,最后一次敬陛下一杯吧。”
  君臣举杯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回乡的路上,刘梦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跑出来问:“你之前都将世家挑拨成这样子了,以后孙义芳怕是就要和世家一直相斗下去了吧。你不帮他把这事情处理了?”
  游鸿吟翻了个白眼:“我是他的父母吗?什么都要帮他做?”完全看不出之前和当今皇帝把酒话别的好性儿。
  刘梦知被噎了噎,又说:“所以,你这十年是在做什么?”
  游鸿吟说:“出身寒门,封侯已经是极限了,花费十年取得所能得到的最大权利,不划算吗?更何况,我还要到了出海建交权,”他勾唇一笑:“以后五羊城的土皇帝就是我了。啊,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多休息休息,不用每天动那么多脑子了。”
  一直被迫绑定和他在一起的刘梦知无言以对,觉得这人大概真的在每日赏花饮酒,与人谈天说地之时,是动了不少脑子的?
  回乡祭祖,必然回到刘家村。
  刘家村的村长刘同去年过世了,如今的刘家村一盘散沙,手握水玉的配方却活的战战兢兢,死防活防的,配方还是泄露了。
  如今村中到处都建了窑,依旧日夜燃烧,散发出来的烟雾充满了空气,即便因配方外泄的原因赚不到原来那么多,却并没有停止制作水玉。尽管手中还有不少钱,但是他们的心中却是贫穷的,因为他们心中的财富都随着配方的泄露而变成了永远的悔恨,永远都记得那部分少掉的财富,而看不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些。
  秋家小姐所嫁夫婿是个山贼的事情被曝光出来,这秋家小姐带着儿子回了娘家,却被她那性格古板的父亲嫌弃,如今活的艰难麻木,刘梦知看见她,甚至都认不出来,那就是曾经让他一眼荡魂的女人。
  商人李大宝失了靠山,生意一落千丈,亏本了几次之后,如今一贫如洗,平日里养的那些小妾都跑光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糟糠之妻陪着,但这人死性不改,因为贪小便宜被人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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