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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避免成为炮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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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季文渊就不幸成了个杂灵根废柴。
  韩阳皓对于自家男神这些年的遭遇十分不平,数次想要出手,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没有记忆的季文渊本性不会变,若是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出手相助,对于他来说远不如自行努力来的畅快。
  但他还是对此感到生气,连带着对薛家也没有半点好感。
  “杂灵根什么呀,不是说了本座有天元草吗?洗完灵根你就是天才啦。”韩阳皓笑嘻嘻道。普通天元草的确有重塑灵根的神奇功效,其稀有度甚至远超灵塑丹。但对于薛天泽这种因为外来世界力量侵染而导致的灵力契合度低下却不是这个世界的灵药能解决的。但他这些年抽空研究了一番,将自己的成果融入这株灵药中,却能成功在他身上起效。
  季文渊知道这一点,因为那株灵药上明显有韩阳皓的源力气息。但他明白韩阳皓的心意却只觉得无奈,对于觉醒者来说,在某个世界的身体根本无关紧要,那株天元草上蕴含的源力可不少,花费如此多心思和力量去做这个实在是不值得。他微笑拒绝:“前辈,无功不受禄。”
  “可是瞧那些人这么轻视你,本座心疼呢。”韩阳皓夸张地捂住心口,“而且本座给你件事办,那就不是无功不受禄啦。”
  季文渊诧异地看过去,想听听这人能说出什么来。
  就见阳渊老祖猛的伸手扯过他的衣襟,逼得他弯下腰来和他对视,那双微微上挑的黑瞳里神色十分认真,语气却像在故意调戏:“来给本座暖床呀,把本座伺候舒服了,本座就给你天元草。”
  季文渊:“……请容我拒绝。”
  自从那日强撩无果后,阳渊老祖强行动用了“远超薛天泽的力量”每天都摸进季文渊房内夜袭。季文渊作为一个尚未脱离凡胎的筑基修士还不能避免睡眠,所以也时常被这人拘着……当抱枕。
  对此季文渊十分淡定,每天还是该做啥就做啥,在外界挣资源的生意也没停。倒是他那对双胞胎弟弟听说了这边的状况,跑过来想为自家大哥“撑腰”,可惜兄弟俩道行浅薄,被阳渊老魔一通忽悠彻底晕头转向,傻愣愣的又回去乖乖上课了。
  而后数月,在薛家众人心惊胆战的生怕惹到这位老祖时,却发现这家伙每日的日常就是跟着杂灵根废柴薛天泽使劲调戏。
  季文渊也以为这人就是这样了,结果有一天……
  “嘿嘿嘿,小泽啊,是老夫啊。”
  “赤玉前辈?”季文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熟悉声音,暗道这位换手机号换得真快。
  那边赤玉道人声音讪讪:“那个,老夫今天好好的走着,突然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道友出手暗算老夫,把老夫的法衣开了个口子……老夫……嗯,小友你懂的。”
  季文渊:“……我知道了前辈,稍等片刻。”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很快在社交软件上看见了个点击量很高的奇闻:惊爆!修真者惊现田桐市跳蚤市场,白须老者竟穿连体开裆裤当街练功?!
  季文渊被这个标题雷了一下,点进去一看,就见置顶的一个动图中一名浓眉老者身穿一件连体黑色法衣满脸惊怒地四处扫视,摆着凌霄山特有武道秘术起手姿势。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黑色的法衣两腿间的那个部位被人用剑气开了道口子,里面的大红色亵裤……非常显眼。
  “前辈……”季文渊艰难地询问,“你为什么非要穿大红色……”
  赤玉道人恼羞成怒:“你这小辈,不知道今年是老夫本命年吗?”
  季文渊无言以对。他看着那道剑气撕开的裂口,觉得有点不太对,谁会无缘无故暗算赤玉道人?他突然想起早上曾经出过一段时间门的某人,貌似曾经就当过一名剑修……他默默扭头看向一边沙发上的老祖,老祖回了他一个邀功似的的微笑。
  好吧,这次算这位倒霉的赤玉道人便宜点。
  

    
第113章 老祖道号“阳渊”(5)
作者有话要说:  有多少人吃过土耳其冰淇淋?                        
  修道者大会是九云国修真者的盛事。
  在大会举办的一个月里; 数以千计的修真者汇聚于长宁市。而这,也就使得这个城市里超凡事故频发,成为了超凡事故善后员们捞金的绝佳宝地。依旧揣着马甲和自家爱人演对手戏的季文渊当然也提前赶到了这里;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 法力高深的阳渊老祖居然比他还热衷于这个行业。
  “老祖的卦象显示,今天守在这里你就能捞到好东西。”韩阳皓神神秘秘地带着季文渊蹲在天台的隐蔽阵法中; 传音说道。
  季文渊无言地看了眼他手中的窥天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坦白算了。
  “快看; 来了!”韩阳皓指着底下出现的两道人影; 对季文渊说道; “瞧,那两个金丹修士,本座算到他们之间有仇; 一但相遇超过九成的可能会打起来。你在这里等着,待会儿他们打完了你就可以上去抢生意了。”
  季文渊垂眼看着下方那果然打起来了的两个修士,心情十分复杂微妙。他的博士,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当年那个冷静自持的科学家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萌点奇诡的二货?虽然现在也很可爱……但是要不要推荐他研读一下《道德经》或者《金刚经》洗洗脑子?
  边上韩阳皓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然后咧嘴笑道:“嘿,老祖好久没吃冰淇淋了,瞧那边有卖的; 小哥你要不要?”
  季文渊心累,拒绝了他后目送着他一个人翩然从楼顶跃下。
  这边韩阳皓离了季文渊的视线后暗暗松了口气。他本身的性格其实根本不是现在这样,要不然也不会觉得心虚,在季文渊的视线下不由自主的安分下来。说到底就是他想看季文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他们在一起快一千年了,可是季文渊这个闷葫芦露出来的表情从没有超过“微笑、面无表情、杀气”这个超级小的范围。诚然这种沉稳的男人让人很有安全感,他也很喜欢,但是他就是有种冲动,想要看这人露出发自内心的、不一样的表情。
  哪怕是生气也好。
  可是一直都是失败、失败、失败。
  世人都说爱上一个,就会为了他犯傻。有了爱,那占有欲、患得患失、征服欲……这些都会相伴而来。可是季文渊从不吃醋、从不无谓猜忌、从未表现出要侵入他私人领地的想法、从未擦枪走火……往好了说这是因为信任,但往坏了说,这就是“不爱”的表现。这不是说季文渊真的没有把他放进心里,而是他的爱不是对伴侣的爱,而是类似于“这是我的崽所以我必须护着他”的长辈的责任感。
  所以韩阳皓他自从季文渊坦白觉醒者的身份后,他就一直怀疑这比他大了将近七百岁的大佬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伴侣的觉悟。
  瞧瞧正常人对待自己爱人的态度——亲亲、抱抱、把持不住、山盟海誓、变成连体婴儿。
  再瞧瞧季文渊对他的态度——亲亲、摸摸头、坐怀不乱、你想做什么就去吧我支持你。
  这他妈真的不是把他当儿子了?!
  热恋的激情呢?好吧这么多年下来,没有激情也是应该的,但是从老伴儿变成父子什么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当年他认为只要季文渊不属于别人,那么就算他自己得不到也没关系,但是就像他一直清楚的一样,贪婪刻在了每一个生命的灵魂深处,只要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得到更多。他爱季文渊,他也得到了这个人,所以他也想要完全占有季文渊的心。可是季文渊把所有感情都压抑得太深了,就好像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想要当个旁观者,他根本没法看透他心底那层厚厚的坚冰窥探到他真正的想法。
  但是对于这种状况他也不是完全没辙,想要知道季文渊心里是怎么想的,第一步就是用激烈手段突破这人的心理防线。
  这么多个世界了,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试探的机会。
  在这里没有世界意志的压制,能阻隔他记忆苏醒的也只有他自己,但事实上这层阻隔并不十分难突破,一般而言平平淡淡活到肉身死亡就能直接解除对记忆的封印,而在此之前如果遇到什么能引起特别强烈的、想要想起某段遗失的记忆的人或事的情况,记忆也能恢复。所以他要把控好这个度,太平淡的方式起不到效果,太激烈的手段,那季文渊就都想起来了,那他还怎么达成目的?
  他现在特别怕季文渊对他说“别闹”这种哄小孩似的词汇,这总让他有种自己是被当儿子在养,而不是伴侣。
  然而……目前为止,季文渊依旧表现得心如止水,一脸让他觉得挫败的“前辈你开心就好”式微笑。
  韩阳皓憋气憋了几百年,现在已经快要炸了。刚刚又对着季文渊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他总有种这人在腹诽“我儿子脑子怕不是有毛病”的错觉。
  妈的,好气,快要演不下去了。
  他黑着脸走到卖冰淇淋的小摊边,掏出百元大钞递给正在用“就是不让你拿到冰淇淋”调戏顾客的大叔:“给我来五根。”
  那个大叔看了他一眼,把冰淇淋给了那个小姑娘后摩拳擦掌地准备调戏下一个单纯好逗的顾客。他填好一根蛋筒后用长长的铁钳子递给韩阳皓,眼中寒芒一闪,正想故技重施来一发,却见眼前一花,冰淇淋已经到了那个长发小伙子手里了。
  大叔懵了。
  韩阳皓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大叔玩小把戏,一口咬掉半个冰淇淋球挑眉示意:“还有四个。”
  大叔瞬间回神,鼓起勇气再接再厉。
  三分钟后,卖冰淇淋的大叔眼神迷茫地看着夹着五个蛋筒冰淇淋走远的韩阳皓,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
  这里是长宁市的旅游景点,但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人流量不是特别大。韩阳皓边啃冰淇淋降火边向阴凉处走,却不放在半路被一个穿着昂贵名牌的男子拦住了。这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个普通人,但看这身打扮可以知道家里钱还不少。可惜这人虽长相还算英俊,但眼底的□□神色根本瞒不住韩阳皓,观其气色多半是个纵欲过度的纨绔。
  韩阳皓根本不想搭理这人,可是这纨绔却非要凑上来作死。他嘴角擎着特别勾引小女生的坏笑,侧身挡住了韩阳皓的去路:“嘿,这位小帅哥你是在玩cosplay吗?和我合个影怎么样?”
  韩阳皓冷冷撇他一眼,不答。这里是大街上,他不太好动手,这样解决起来有点麻烦。
  “小帅哥,怎么不说话?”纨绔嘿嘿笑着,凑近在韩阳皓颈边轻嗅,“一起喝杯咖啡交个朋友呗。”
  韩阳皓眼神越发沉冷,低声道:“在我发火之前,滚。”
  他的语气已经十分不好了,如果是感觉敏锐的人在他面前,就会有种被毒蛇顶上的恐惧感。但是这个纨绔显然没有那个观察力,他反而又放肆地凑近了一点,伸手想要去揽韩阳皓的腰:“嘿,小美人儿,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长宁市里还没有我龙渊得不到的人。”
  听见他的自称,韩阳皓瞳孔猛的一缩,磅礴的精神力瞬间化为无形的大山压到纨绔身上。他俯视着趴到在地上哀嚎的纨绔,唇边突然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渊?呵,你这个垃圾怎么敢用他的名字?”他缓缓蹲下身,完全无视了周围人夹杂着“仙人”这个词的惊呼,伸手抓住纨绔后脑的头发,把他的头向后几乎掰了九十度。
  “你有没有听过嗜魂蛊的名字?”韩阳皓微笑着,眼神十分温柔,嘴里吐出的话语却让人从骨髓里发寒,“哦,你这种没见识的人渣当然没听说过吧。”
  他手上微微用力,把趴着的人向上提起了大约两尺,迫使他充满恐惧的瞳孔和自己对上:“本座好心,告诉你——嗜魂蛊,食人魂魄而生,无形无体,每月月半则醒,月底而眠,要用十年时间就能把一个凡人的魂魄啃食得丁点不剩。这么漫长的时间啊,足够你慢慢体验从凡人变成傻子,再魂飞魄散的独特滋味了。而且本座听说,嗜魂蛊啃食神魂的感觉就如用磨砂纸不断磋磨皮肉筋骨,感觉绵长不觉,让人恨不得下一刻便死去……”
  说到这里,韩阳皓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笑意越浓。他两指并拢似捏住了什么东西,稳稳地递到了纨绔嘴边:“蛮刺激的,对不对,你也想尝尝对吧?”
  纨绔吓得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韩阳皓颇为无趣地把他丢下,刚站起身就听见背后传来自家爱人熟悉的声音:“前辈,您在做什么?”
  他微微一愣,迅速掐了法诀消除周围人的记忆和电子设备拍下的场景,切换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回头笑道:“没什么,本座发现吓唬小朋友还蛮有趣的。”

    
第114章 老祖道号“阳渊”(6)
  看见韩阳皓这副装无辜的表情; 季文渊就没脾气。他抱臂站在人群外,瞧了一眼周围受到法诀影响表情还浑浑噩噩的人们,无奈道:“前辈; 您下次动手前先设个隐蔽阵法就好。”
  韩阳皓眨了眨眼睛:“哎呀; 老祖我忘记啦。”他弹指在空中画下结界,一步跨出; 瞬间来到季文渊面前笑嘻嘻道:“小哥,本座刚刚虽然删了那些人拍的照片; 但街道监控就没办法啦。老祖用一株天元草作为报酬让你出手摆平好不好呀?”
  季文渊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沉默片刻; 道:“不,天元草太贵了,五颗中品灵石就行。”
  阳渊老祖微微一笑:“没关系呀小哥; 多出来的你可以肉偿。”
  季文渊:“……”
  韩阳皓反手抓出一株泛着白光的灵植,半眯起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小哥,你不想要吗?”
  季文渊心更累了。明明是这人想玩角色扮演不让他同意当道侣; 结果自己还不停撩,果然他已经老了,不懂没满一千岁的小年轻的思维。他道:“您帮我拉了生意; 已经够抵得上报酬了。”
  闻言,韩阳皓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无言半晌,果断拿出窥天镜转移话题:“瞧,那边有情况!”
  季文渊被他这可爱的反应逗笑了; 于是当韩阳皓再次抬起头看向他时,那入眼的人让他微微失神。
  阳光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犹如被镀上金边的大海,温暖而宁静,让人能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如同刀刻般的英俊面容此时因为唇边露出的那一点点笑意而柔和许多,褪去了原有的冷漠疏离,他梦寐以求的深情像是错觉般出现在那人的眼底。
  这一刻,韩阳皓甚至不敢呼吸。
  但那点笑意并没有出现多久,季文渊见韩阳皓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唇边的笑下意识的就收回去了,不明所以地回视过去。韩阳皓失望地回过神,迅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再次进入阳渊老祖状态:“哇,小哥,你真帅,老祖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季文渊彻底笑不出来了,暗暗计划着再向天机道人要一些修身养性的书来给自家博士洗洗眼睛。
  ……
  截止九云国历5413年初,修道者大会的报名人数已经达到了六千八百人。季文渊并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一是他并不缺筑基修士的那些奖品;二是以他的能力去参赛,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仗着薛家还算不错的世家地位,来观战的薛氏子弟分到了一片位置不错的看台。然而今年的情况因为阳渊老祖的存在出现了些许不同,部分薛氏子弟害怕这位压得他们老祖宗不敢出声的元神强者,混到了其他席位去;而余下的那些连同一批想要抱这位大佬大腿的年轻修士则是无比热情地坐到了他附近伺机而动。然而虽然这些人已经很克制了,力求做到不着痕迹,但韩阳皓依旧被这些电灯泡烦得头疼,迅速丢了个结界把那些人全都屏蔽在外。
  “哈哈,那群电灯泡终于没法打扰我们啦。”韩阳皓得意地拍了拍手,眯眼笑道,“小哥,你开不开心?”
  季文渊:“……开心。”
  韩阳皓当然看出来了季文渊的言不由衷,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故意笑眯眯地蹭到季文渊身边举止暧昧地勾起他的下巴:“哦,小哥,既然你开心,那你是不是该感谢一下老祖啊?”
  他没等季文渊做出反应就特别不正经地勾唇笑道:“来一个充满感恩的吻怎么样?”
  季文渊:“……”
  与此同时,远处八大顶级势力之一的破天剑门席位上,一个气质冷漠面容俊美的年轻修士眼神有些失落地盯着那被树立起的结界,片刻后才收回了已经凝视了许久的目光。
  “小师弟,你到底在看谁啊?”一名清秀女子小声问道,“难道是看上薛家的那位姑娘了?说出来让师姐帮你参详参详?”
  年轻修士看了他一眼,垂下眼不吭声。
  女子见他不理自己,觉得自讨没趣,也转过头去和身边的其他同伴说话了。年轻修士抿着唇握紧了手中的剑,视线落在了系在腰间的挂坠上,神情有些恍惚。那是个浅黄色的透明圆形琥珀,琥珀中有一个用街边杂草编成的小蚂蚱,做工并不算很好,但是看得出被它的主人保护得很用心。在破天剑门中所有看见过他这个挂坠的同门都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封灵天珀去保护一个毫无用处的玩具,但他却从没有换掉这个亲手制作的挂坠。
  因为这是那个拯救了他的人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即使过去多年,他也难以忘怀。
  他此前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只有这个草编蚂蚱能让他怀念。但是今天,他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人,他终于有了报答这份恩情的希望。
  正午,四十九年一次的修道者大会终于开始。作为开场的是数量最庞大的筑基期修真者大比,但说实话,筑基期修真者的比试虽然热闹而且持续时间长,但精彩程度却并不如何出众。太多三灵根、四灵根的修真者被拦在了金丹之前的天堑上,一生不得寸进,他们的比斗虽经验丰富,但已失了锐气,招式间宛如迟暮老者暮气沉沉。虽然他们自己未能察觉,但观战的高修为修士却能分辨,所以根本没有多少兴趣去看。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因为年岁太小未能来得及突破到金丹期,这些人朝气有余而经验稚嫩,更加没有看头。
  因此,在大会开场的头半个月,很少会有厉害的修真者到场。不过虽然如此,但筑基期人数毕竟众多,他们看不出太多高深的名堂,但这热闹的场面也能让他们兴奋无比。
  最终,在第十五天的决赛上,获胜的是一名八十岁的老散修。他心情激动地接过了作为冠军奖品的那颗能够增加结丹几率的紫玉丹,而场内的气氛也逐渐高涨——筑基期大比结束,金丹期大比即将开始!
  主持大会的慕容家修士风度翩然,缓步上台。他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丝毫不显得局促,微微一笑,扬声道:“诸位同道想必都期待着这个时刻,那贫道就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抽签为参赛的一百二十八位道友决定比赛对手!”
  “第一场,散修汪寒对阵凌霄山绯语真人。”
  “第二场,紫雷道门竹山真人对阵千水派弥云真人。”
  “第三场,冰晓宗……”
  ……
  “最后一场。”他说到这里时微微一顿,音调骤然拔高,“破天剑门掌门亲传弟子景煙对阵薛家薛天恒!”
  在场众修士顿时一片惊呼。而坐在靠近场地的席位上那对一模一样的兄弟中一人哭丧着脸:“完了,第一轮就出局,我要给大哥丢脸了。”
  他旁边的少年同情地拍拍他的后背:“阿恒你别怕,毕竟是遇上了那个变态,输了也没人会笑你的。”
  薛天恒幽幽道:“可是我输了的话大哥就得不到灵塑丹了呀。”
  薛天海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这不是还有我吗?”
  薛天恒斜睨了他一眼,叹气道:“哎,小海你这么弱,哪里靠得住啊。只有哥哥我才是杀进前三的唯一希望,哎……”
  “薛!天!恒!”
  另一边,闭目养神的年轻修士睁开了眼,缓缓看向薛家众人的方向。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封着草编蚂蚱的剑穗,抿紧了嘴唇一语不发。
  众修士的议论声许久才停歇。这最后一场对决由不得他们不激动,九云国当代公认的金丹天骄,薛家双胞胎兄弟能排进前十,而景煙此人便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他十四岁被外出游历的破天剑门长老发现是三极剑体,立刻惊为天人收入门下悉心教导;十六岁时达到筑基期,此后半年,仙凡天堑仿佛不存在般被他轻而易举地跨过,成为了金丹真人。破天剑门掌门立刻将其收为亲传弟子,而景煙也丝毫没辜负宗门长辈的期望,一路剑道境界突飞猛进。如今他年岁不过二十四,却已经在为突破到元婴期做准备,而破天剑门最核心的破天剑术更是修炼得如火纯青,已经臻至宗师之境。
  他最出名的战绩便是以一己之力击溃三名元婴尊者的围攻,将凶名在外的盘龙寨三元婴顺利击杀。
  这无疑是一个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当代无人可动摇他第一天才的宝座,即使再自信狂妄的人都不敢说出能胜过景煙这种话。而薛氏兄弟之所以在得知景煙也会参加金丹期大比后还敢觊觎那颗灵塑丹,就是因为景煙的三极剑体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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