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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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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怪疾殿下已经有很久没复发了啊!殿下能力出众,想必朝中会有许多人支持殿下!”
  “伯父有所不知,我那怪病很久没复发了,是因为周盼的血救了我。”
  周父诧异的看了楚宴一眼,还不知道此事。
  楚宴只能尴尬的同周父解释:“我……姐姐不是前一阵子落了水吗?纪神医便将葵朱给姐姐服下,那东西正好能治殿下的怪病,所以姐姐的血也有了压制的能力。”
  周父恍然大悟:“殿下既然是因为盼儿的血,那以后盼儿定期会给殿下提供。殿下不必为了这个原因,而非要娶盼儿!”
  “我娶他,是因为我心悦于他,不关其他原因。”
  周父的脸色顿时煞白。
  这这这——
  他的身子都抖了起来,要命啊!
  萧允泽笑容变得温柔:“再说了,离了他我就会再次发疯,我和他不更是天生一对么?他的血会束缚我,我也绝不会背叛他。”
  周父睁大了眼,没想到萧允泽竟然会这么说。
  看他的模样,柔情似水,不似作假。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心甘情愿被这种东西束缚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允泽急切的想要和楚宴联系在一起,哪怕这种联系是束缚他,伤害到他几身的,萧允泽也甘之如饴。
  被人给抛下,那滋味才是他最无法忍受的。
  日日夜夜,无论怎样的懊悔难安,他都不会在自己身边。
  所以,这样的关心对萧允泽来说,反倒是心安。
  周父收敛了自己过于震惊的表情,复杂的望向了萧允泽:“殿下,盼儿同珏儿一样身体羸弱。珏儿活不过弱冠,而盼儿也同样……”
  这件事情萧允泽早已经知晓,他垂下眼眸:“我知晓。”
  “殿下知晓为何还想娶盼儿?”
  “我只想要他。”
  周父慌乱起来,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萧允泽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他。只是楚宴若真是个女儿,他或许还会觉得很高兴,现在周父只有惴惴不安罢了。
  “珏儿,你也说点儿什么啊!”
  楚宴抿了一口茶:“我想姐姐会同意的。”
  周父睁大了眼,这……儿子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萧允泽知道要给周父和楚宴留时间,便站起身来:“今日虽未见到盼儿让他知道,不过见到阿珏也一样。我先告辞了。”
  ……什么叫做见到珏儿也一样?
  周父给吓得不轻。
  不过他还是站起了身来,送萧允泽离开了这个地方。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周父又吩咐身旁的丫环护卫离开,他才急急忙忙的对楚宴说:“珏儿啊,这可如何是好!我怎么听大殿下走的时候,似乎意有所指?说什么见到你也一样?”
  楚宴也不好挑明了说,只安慰周父道:“在外人眼里,我和姐姐是双生子亲密无间。大殿下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呀,父亲你别太紧张了。”
  听到楚宴的解释,周父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察觉就好。
  “那你怎么答应了大殿下?”
  楚宴无奈的笑了起来:“我能不答应吗?”
  周父的脸色顿时沉重,大殿下那番说辞,的确容不得拒绝。
  他心里愁啊,儿子被人给看上了,心里就像吃了黄连似的。
  他儿子怎么这么招男人喜欢?
  都怪他糊涂,让他穿了那么多年的女装!
  “你也早些去休息吧,这事儿交给为父!”
  楚宴倒是对这件事情没啥意见,嫁人嘛,还可以每天和萧允泽窝在一起玩儿很多play,不过他就算是心里一万个愿意,嘴上也得做出为难的样子。
  OOC一下就是一万点,痛得说不出话。
  楚宴到最后也离开了这个地方,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连忙叫诗儿打来了水。
  他双腿发颤的坐在了床上,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羸弱,做一次就腰疼腿软。
  '老了老了,不就是马车里和萧允泽来了一次吗?想当年我###%%%%。'
  系统:'……主人你说的话被河蟹了。'
  楚宴也沉默了下去:“……”
  '早就已经提醒了主人,这具身体很柔弱,你明天起来还会更酸疼的。'
  楚宴:“……”
  血淋淋的代价是吧!
  '别想现实世界了,这个世界主人就是个弱鸡,认命吧。'
  楚宴满脸的问号:'现在换你来打击我了?'
  '自从加载了情感辅助模块,我已经卸载了《论皮之人格的产生》。'
  楚宴躺在床上,犹如一条失去理想的咸鱼。
  等浴桶里打满了热水,楚宴才解开了衣衫,很快就将身体没入了进去。
  药性的确被完全解了,饶是他都觉得有些羞耻的伸出手指,自己给自己清理了那个地方。
  他的锁骨间布满了红痕,全都是萧允泽弄出来的。还好他明白分寸,没有弄在脖子上。
  等洗完了澡,楚宴才疲倦的回到了床上,很快就闭上了双眼。
  楚宴觉得极累,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时间太长,他的头都有些疼了。
  楚宴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喊了几句:“诗儿?”
  没想到走进来的不是诗儿,反倒是刘管家。他看见楚宴之后,面容苍白的跪在了楚宴面前:“公子,你可总算是醒了!”
  刘管家做事还算沉稳,很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候。
  楚宴略微疑惑:“刘管家,你快些起来罢,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传来消息,说陛下下了赐婚的旨意,大人当众反抗,现在已经被拘在宫里了……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直接吓昏倒了!”
  楚宴听到这个消息,瞌睡虫全然不见,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的脸色泛白:“父亲怎会如此糊涂!”
  刘管家也沉痛极了:“公子想想法子吧……”
  楚宴又连忙着起身,急匆匆的穿上了衣衫,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梳就跑到了周母那边去。
  他身体不适,双腿发颤也咬着牙装作没事,生怕被人给瞧出什么来。
  屋子里燃着清雅的香料,烟雾袅袅升起,让整个房间都带上了这香味。
  大夫正在给周母看病,屋子里静悄悄的,虽然所有人脸上都带上了愁容,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楚宴走了进去,问大夫:“我母亲没事吧?”
  “夫人原本就身子虚,这下子又受到了如此打击……”
  楚宴心情更沉,等大夫开了药方之后,就吩咐那些人先下去。
  他坐在周母身旁,不知等了多久周母才缓缓醒了过来。
  看到楚宴的第一眼,她便是哭:“珏儿,这可怎么办啊,我当初就该早些清醒,也不会让你穿女装,还被大皇子给瞧上了。”
  “瞧上便瞧上了,母亲别那么忧心。”
  “这怎么能这么说呢!万一大皇子察觉你是男子,咱们周家就得满门抄斩!”
  楚宴抿着唇,很想告诉周母,萧允泽完全不介意。
  他纠结了许久,还是对周母说了实话。
  一听楚宴这么说,周母更是震惊的睁大了眼,嘴唇哆嗦了起来:“大皇子竟然有这种癖好?我可怜的珏儿啊。”
  好像还越解释周母越担心了。
  楚宴只能任由她这么抱着自己,面露难色:“……这件事情母亲万万别说出去。”
  周母连忙点头:“我省得,事情轻重我还是分得清。”
  楚宴站起身:“母亲,这件事情已成了定局,也无可更改了。反正我活不过弱冠,也不能为周家传宗接代,倒不如认了吧。”
  周母一听这话,觉得楚宴受了委屈,又低头哭了起来。
  “你一个男子,如何能忍受雌伏于人下?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一直神志不清,你也不会遭此厄运!”
  楚宴抿着唇,试着说实话:“我其实是愿意的。”
  周母:“你不必故意这么说了!珏儿,你心里有苦大可以和母亲说啊,别闷在心里!”
  楚宴:“……我,我没闷在心里。”
  周母擦了擦红了的眼角:“别说了,我都明白!”
  楚宴欲哭无泪。
  等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周母,看样子她已经半答应了。
  楚宴站起身来:“母亲,我去找大殿下,让他想想办法救父亲出来,你好生养身子,若你也病重了,父亲那边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周母极不愿意:“……你去找大皇子?”
  “他当你们的女婿,总得做点什么吧?”
  周母对女婿两个字尤其抗拒:“我也听你父亲说了,他若是喜欢你,怎么不自己嫁过来!”
  这话听着就胡搅蛮缠了,不过周母没发现,自己方才还满是绝望的,在楚宴的安抚下,她成功的默认了萧允泽可以嫁过来,而楚宴嫁过去就不行。
  系统听着满是绝望:又误导了一个。
  “哪有皇子下嫁的?母亲就别操心了。”
  周母也是被气糊涂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楚宴又同她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了周母的房间,转而让周家的人准备马车,他得去找萧允泽了。
  然而这个样子恐怕还不行,楚宴又换上了女装,为自己好好的上了妆以后,这才朝萧国皇宫奔去。
  一到宫门口,今日守在外面的是御军的队正张鸣,这是萧允泽的人,之前楚宴就已经知道。
  他正守着城门,大热天的心情也差。
  现在已经盛夏,暑气未消,就算有点儿冰也是十分燥热的。
  等楚宴从马车里下来以后,张鸣一看到楚宴的脸,便连忙迎了上去:“周小姐今日可是来见殿下的?”
  楚宴上了胭脂,为了同他周珏的样子区分,整张脸的轮廓因为上妆的缘故,显得更加柔和。
  “殿下在宫内吗?”
  “自然在的,为周大人的事忙着呢!”张鸣又连忙低头,“周小姐快进去吧。”
  楚宴朝他笑了笑:“多谢。”
  这一笑,让那张脸上更添几分姝丽,唇上的胭脂,衬着他白皙的肌肤,真真是好看极了。若以一句话来形容,便同雪映红梅一般。
  众人看得愣神,等楚宴都走进去老远都还没缓过来。
  张鸣一回头,便见这群御军士兵们如痴如醉的表情,直接打了下他们的头:“看什么看!”
  “头儿,那姑娘是谁啊?”
  张鸣哼了一声:“怎么着?你小子动了歪心思?”
  他尴尬的笑了起来:“哪儿能啊,那一看就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我一个区区莽夫,人家能看上吗?我只是想今晚咱们不是要庆祝去花楼吗?就想找找差不多的姑娘……”
  张鸣皱紧了眉头:“这话在殿下面前说都不要说。”
  “为啥?”他傻乎乎的问。
  “这就是殿下看中的那位,你也知殿下的脾气,懂吗?”
  其他人一听,瞬间就不敢有任何遐想了:“这等美人,还是咱们殿下有福气!”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倒是张鸣想起了那日的事情,心里都觉得发烫。
  的确是美人。
  “这种娇花,还得仔细养着,否则一不留神,他就会自己枯萎。”
  “除了咱们殿下,还有谁养得起?”
  —
  而这一边,楚宴一路朝萧允泽的住处走去。萧允泽虽然是皇子中最大的,但因为身体的原因,萧帝并未放他出宫建府。
  当时二皇子都出去了,大皇子还没出去,成了百姓热议的一件事。
  楚宴被宫人领着走过去的时候,守在外面的一人见楚宴来了,才连忙小跑着上去:“周小姐来了?现在陛下正在里面同殿下说话,恐怕周小姐得等一等了。”
  楚宴也只好咬牙站在外面等着。
  他的身体十分疲倦,昨天的情事激烈了些,就这个模样,还真是……
  头顶是烈日炎炎,就这么晒在头上。蝉鸣声在身后响起,让他觉得刺耳极了。
  楚宴站了一会儿,额头的冷汗就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
  他不是不明白萧帝的意思,萧帝肯定预料到了他父亲出了事,他会来找萧允泽,这些恐怕都是萧帝安排好的,故意不让那些宫人进去禀告。
  意识越来越模糊,楚宴的身体也摇晃了两下。
  正当他要倒下的时候,竟骤然跌入了一个怀抱。
  楚宴整个人又瞬间清醒,抬头看向了他:“你……”
  “没事吧?”萧允泽满是心疼。
  楚宴摇了摇头:“只是站得久了会儿,我没那么娇弱。”
  这话听在萧允泽耳朵里,就是逞强。
  萧允泽面色铁青,厉声喊来了方才那位宫人:“你在我身边当差那么多年,做事竟然如此糊涂,自己下去领罚吧。”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萧允泽说的罚可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一些受了惩罚的宫人,许多都没命活着回来。
  他的确是害怕了,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殿下饶命。”
  萧帝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何必如此动怒?这都是朕吩咐他这么做的。”
  萧允泽眼神冰冷的看向了萧帝:“父皇明知他在我心中珍贵,为何要这么做?”
  萧帝用打量的目光看向萧允泽怀里的楚宴:“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朕最出色的皇子迷成这样。”
  楚宴也不知是这眼神,还是背后的冷汗。
  总之,他现在遍体生凉。
  萧帝道了一句:“进来吧,你既然来了,便是同意了赐婚,倒是比你父亲识时务些。”
  萧允泽因为萧帝的做法已经动了怒,他站在外面,表情十分冷淡:“父皇,他身体虚弱,恐怕不能和父皇详谈了。”
  萧帝很是惊讶,萧允泽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违抗他的命令?
  “朕的确是让他尝到了点儿苦头,你当真要这么跟朕说话?”就跟护崽子似的。
  萧允泽却分毫不让。
  楚宴朝他摇了摇头,又对萧帝说:“这次来,本就是想向陛下说明,父亲并非有意抗旨,殿下,便让我同陛下谈一谈吧。”
  楚宴是下了决心的,萧允泽见他这样,也只能同意。
  当楚宴走进去以后,殿门又被关上了。
  屋内燃着清淡的花果香,又放置了冰块,热气一下子就散去了。
  萧帝负手背对着楚宴:“周珏,你可是心甘情愿的想同允泽一起?”
  “……是。”
  “这话朕却觉得你说得不实,据我所知,你是个死板的性子,若不是为了周家,如何能接受得了这种耻辱?”
  楚宴忽然很想吐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愿意?
  “同殿下成亲,并不是耻辱。”
  萧帝笑了一声,反正他是不信的。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萧帝一直在打量着他的脸,楚宴觉得那目光如临针毡。
  楚宴脸色苍白,紧蹙着眉:“……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女子,为何要答应给我和殿下赐婚?”
  萧帝淡然的说:“你知道萧家皇室吧?”
  “……?”
  萧帝见他有些懵的表情,倒觉得有点意思:“若换做其他人,是绝不可能同意。不过萧家几代帝皇都喜欢男人,还真像是诅咒似的。”
  知道啊,他们萧家出基佬,出情种嘛。
  楚宴点了点头。
  “若非朕自小就知道这些,对男子与男子之事,并没有那么排斥。”
  楚宴又点了点头,原来是从小就接触这个概念啊。
  “允泽会喜欢上男人,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惊讶。他自小就像是百年多以前的一位皇子,也是后来的凌王,甚至允泽发病的时候,朝中还总是议论纷纷,说他乃是萧凌的转世。”
  楚宴一边听着,还一边觉得这群人还真是洞察秋毫。
  事实的真相就是这个样子……
  人民群众的脑补可真厉害!
  “不过这些都被朕驳斥了回去,允泽会这样乃是因为他母亲在怀他的时候中了毒,所以他一出生就染上了怪病。这也是朕一直以来都十分愧疚的事。”
  萧帝觉得亏欠了萧允泽,所以纵然远离、甚至有些害怕这个儿子。
  但他的心里始终藏着愧疚的,萧允泽自小就没对他要过什么,这个赐婚……还是第一次。
  说到这里,萧帝又对楚宴说:“允泽的眼光不错。”
  楚宴愣在原地,还没明白这神转折是什么。
  萧帝不是讨厌他吗?
  “朕会放了你父亲,不过仍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说。”
  “要放你父亲,除非你能当着朕和允泽的面,和聂靖云和乔翰秋划清界线。”
  楚宴微怔:“聂靖云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等秋后便要处斩……我划不划清界线,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乔公子,我早已经和他退亲了。”
  萧帝却笑得意味深沉:“朕也是个父亲,不想让允泽日后伤心。你太讨人喜欢了。”
  楚宴:“……”
  这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
  “自当从命!”
  萧帝见他目光坦荡荡,总算是认定了楚宴对那两个人没什么感情,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他吩咐宫人开了门,和楚宴走出了门口。
  萧允泽连忙迎了上来,很是担心楚宴。
  萧帝都看在眼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行了,朕也累了,周卿朕会放了他的,你们也别杵在这里了。”
  他们连忙恭送了萧帝,萧允泽转过头来问楚宴:“父皇同你说了什么?”
  “是关于聂靖云的事。”
  这边萧允泽正想说什么,那边就有一个宫人急急忙忙来禀告:“殿下,不好了!聂靖云在牢里发疯了!”
  “什么,疯了?”楚宴错愕的看向了那边。
  萧允泽却冷哼了一声:“疯了,我看是装疯卖傻吧!”
  楚宴抿着唇:“我想去看看聂靖云。”
  萧允泽皱紧眉头:“……你见他作甚?”
  这话就像是醋坛子打翻了似的,全都泛着酸气儿。
  楚宴正色道:“把我们快要大婚的消息告诉他。”
  萧允泽一听这话,顿时阴转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去。”
  楚宴转过头来,觉得没眼看。
  啧,男人。


第137章 
  这里离聂靖云被关押的地方尚有一段距离。
  天气格外炎热,从湖心拂过来的风一吹; 还能听见朱楼飞檐下的风铃声; 像是在传递着凉意一般。
  等楚宴和萧允泽一起到了那个地方之后; 看押的狱卒一见萧允泽; 连忙迎了上来。
  “聂靖云呢?”
  “原本是跟聂家的人关在一起的; 可没多久他就发疯了,大人便吩咐我们单独关着聂靖云。”
  萧允泽沉沉的嗯了一声:“带我们过去。”
  “那处地方尤其湿冷,殿下尊贵; 可小心些脚下。”
  “湿冷?”萧允泽皱紧了眉头; “难不成你们将他关入了水牢?”
  狱卒讪讪的笑了两声:“……这是大人的命令; 我们这也没办法。”
  面对楚宴询问的目光,萧允泽朝他解释:“这里的刑部尚书同聂靖云曾有过节,前些年因为聂靖云; 差点毁了他的前途。”
  楚宴懂了,那人怀恨在心了,所以才这样对待聂靖云。
  当狱卒带着他们一步步朝那边走去的时候; 楚宴朝那边望去,发现这牢狱之中极其昏暗,随设有高窗; 外面的阳光却一点也透不进来。
  从前方传来了一阵恶臭,像是肉被腐烂的味道。
  楚宴捂住了口鼻; 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等终于抵达了最里面的地方; 楚宴才看见聂靖云的双手都被两边的铁索绑着; 身体大半没入水中; 胸口的衣衫也完全被水给透湿,露出里面的胸膛。
  聂靖云的容貌极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缕阴郁之气破坏了给人的感觉。
  “行了,你先下去吧。”
  狱卒低下了头:“是。”
  听到声音,聂靖云还以为是萧允泽想过来嘲讽他,聂靖云原本想装疯卖傻,当他再次抬起眸的时候,却看到了萧允泽身旁的楚宴。
  他穿着女装的齐胸襦裙,流苏长迤的环佩系于衣带之上。鸦发逶迤,头上便只有一个极素雅的垂丝海棠银钗。也许是上了妆的缘故,借助里面微微火光,他能看见对方上了红色胭脂的眼梢。
  聂靖云眼神微闪,有了楚宴在这里,原本装疯卖傻的举动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了。
  他也弄不懂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只是除了乔翰秋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一人。
  乔翰秋伤得他太疼,他已经不打算再喜欢另一人的时候,付出什么真心了。
  反正到头来,他的真心都会被人踩在脚底下,碎成一片片,最后逐渐腐烂。
  他不敢再捧出自己的心给别人,却是想活的,把那颗腐烂的心又塞回去,到头来也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三皇弟已经伏罪,他可一直在说都是你的诱导,他才犯下这种大罪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无需多言。”
  “你不是疯了么?我看你口齿伶俐,倒不是像是疯了。”
  聂靖云哈哈大笑起来:“是,我没疯,我只是受够了和那些蠢货一起了。”
  他指的自然是聂家人。
  聂靖云的身体朝前倾,怀着恶意的说:“萧允泽,我是输了,但你也不见得赢到哪里去。我已经找到了药谷谷主,被抓之前已经对他下了手,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调理周珏的身体。他不及弱冠,就会早夭!”
  楚宴面露诧异:“你大可以用那个人来威胁我们,为何要做得如此绝,非要把他杀了?”
  聂靖云阴沉的笑了起来:“我活着不能得到你,等死了他就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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