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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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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道侣?”江淮觉得沈青阳不耻,气都差点不顺了,“他早已经不是你的双修道侣了!”
听到这句话,楚宴脸色泛白:“你说什么?”
江淮走了过去,抓住楚宴的衣袍,苦苦的祈求着:“师叔,等这件事情以后,我拼死也会带你回倾欢宫,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只觉得楚宴可怜极了,八十年前的天之骄子,被沈青阳害成那个样子。
而如今,还要被沈青阳害第二次。
可江淮没有资格去骂沈青阳,因为他也害了楚宴。
江淮忽然无比的痛恨起自己来,他成了自己最不耻的……帮凶。
“什么倾欢宫?青阳什么时候和我不是双修道侣了?”楚宴的嘴唇泛白,几乎是颤抖的问出了这句话,“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淮终于确定了,楚宴现在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八十年前。
他的心仿佛被碾碎成一片片,眼眶通红。
被自己深爱的人背叛第二次,沈青阳到底把感情当做了什么?
廉价的,可以利用的东西么?
江淮想要告诉他真相,可话到嘴边只能痛苦的咽了回去:“师叔,等碧落草到手了,我还了沈青阳的恩情,再用这条命向你赎罪。”
窗外的沈青阳把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
不知为何,夏轩那句话莫名的在脑子里响彻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某一天江师兄会跟你抢人?
他的心被染上了重重的阴霾,心底涌出无数的愤怒。
沈青阳推开了门:“你们在做什么?”
楚宴似乎受了刺激,就算沈青阳进来了,也一直乖乖的在江淮身边,完全没有挣扎。
江淮冰冷的看向了他:“沈青阳,这就是你说的会善待师叔?”
他把修为封住,又关在这种无人问津的黑暗地方。
沈青阳的目光放到了江淮抓住楚宴的那只手上,嫉妒像是虫子啃咬着他的心脏:“有什么我们出去再说。”
“就在这里说。”江淮失望无比的看向沈青阳,“你莫不是害怕让师叔听到我们的谈话?”
沈青阳的脸色骤然僵硬,他的确想瞒着,不想让这个完全信任着他的楚宴消失。
于是,沈青阳只能耐着性子:“我没有动任何手脚,他现在记不得人,不是我的原因。”
江淮却是不信:“你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沈青阳越发难以忍受,呵斥道:“够了!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江淮脸色发白,心底对沈青阳那唯一的爱意全都消失不见。
剩下的,唯有浓浓的负罪感和厌恶罢了。
“若是师叔恢复了记忆,他知道自己曾这样向仇人露出温柔情意,该有多么的痛苦?”
“江淮,我说了这不是我做的。”
江淮对他的话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了:“我只恨……自己当年为何是被你给救了。”
沈青阳脸色凝重,看到江淮如此维护楚宴,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该对立的。
唯有那样,才能让他安心。
现在江淮摆明了想要保护楚宴,沈青阳薄唇抿成一条线:“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大典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说出这种话来?是谁救了你,带你回云仙宗?又是谁给了你容身之所?”
江淮捏紧了手,最终松开了楚宴的衣袍。
他眼底泛着红,沙哑着声音:“你看,我就说我恨自己当年为何被你给救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太多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沈青阳的脸色铁青。
当江淮走后,楚宴和沈青阳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青阳,你是不是骗了我什么?”
“……怎会?”
楚宴看向了手上的锁链,眼底的光快要消散:“光是看外面的灵竹已经长了那么多,我就已经知道……你没跟我说实话。”
“别想太多。”
“刚才那人说我们已经不是双修道侣了,可是真的?”
他越是这个样子,沈青阳的心里就越是疼。
亲手破坏他对他的信任,竟然让他这般难以接受。
“我知晓了。”
沈青阳再次看向楚宴的时候,发现楚宴已经背对了他。
外面已经天黑了,月光从层层的竹叶之中穿了进来,落入这个窗户内。他的背影看上去依旧挺拔如竹,却藏着落寞。
沈青阳一时痴怔,将怀中的东西藏得更里面。
他以往曾为楚宴配制过香,可静心舒气,想起储物袋中还剩一些,便拿在了手心里。
他去而复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看来,他应当不会想要了。
沈青阳捏紧了手,也转身离开了此处。
楚宴装疯卖傻的看完这出修罗场,恨不得磕点瓜子解解馋了。
'这就是典型的狼来了的故事。沈青阳骗人骗了太多,现在就算是说了真话,我记忆回到八十年前不是他做的,江淮也不信了。'
系统深以为然:'社会、社会。'
楚宴:'……你上次回主神空间是不是没杀毒?'
系统:!!!
不过楚宴倒是玩得很开心:'得让他知道疼,掏心挠肺,无法咽下,也无法吐出,才能消减一些那缕孤魂的心头只恨啊。'
灰飞烟灭,什么也没有。
而害他的那个人,却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若是没有他的出现,沈青阳都要和江淮举行双修大典了。
楚宴叹了口气,单手托腮:'值吗?'
—
夜晚寂静幽深,落沉宫也如同其主人沉睡了起来。
这里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白天的时候能看到飘散如烟一般的云层,萦绕在建筑四周。一到了晚上,就是拥星抱月,直接一抬头就能看见璀璨的星河。
不知走了多久,月冥终于来到了禁地。
站在禁地外的,还有一个魔宫掌事郁宁。
这人是魔尊自己提拔上来的,掌管三十六宫明面上的大小事宜,平日只听命于魔尊。
饶是她,也对郁宁的手段畏惧,生怕郁宁看出了点什么来。
“魔尊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郁宁在这里已经守了一天,此刻心情正烦躁:“这个我们谁也说不准,魔尊大人自己布下的阵法,旁人根本无法进去。”
月冥十分担心:“可魔尊大人从来没有这样古怪的沉睡过……”
“月冥,你是否误传了魔尊大人的命令?”郁宁眼神锐利的看向了她,明显指的是昨晚的事情。
月冥身体僵硬:“那命令是魔尊大人在沉睡之前下达的,再说了,你们可是亲眼看见林清寒要护着云仙宗的江淮,这可不是我说谎吧?”
“也是……江淮在倾欢宫不知多久,拿了咱们魔宫多少的情报,的确该查查。”
月冥松了一口气。
月冥的表情全都落在了郁宁眼中,殊不知郁宁是故意这么说来试探她的。
昨天的事情,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几分古怪。当时他也仅仅在场罢了,完全的袖手旁观。
若说旁人读不出苏墨垣对楚宴的态度,他还读不出吗?
完全是拿他当做蝼蚁逗趣,并未放在心上。
所以他才敢以那样的态度,权当做看戏对待。
“郁宁,你不回去吗?”
“你似乎很想我早点回去?”
月冥脸色一僵:“怎会?”
郁宁朝那边望了过去:“再等等看吧。”
月冥有些气闷,郁宁在这里她就不能和沈青阳联系。也不知道他到底抓到楚宴没有。
她心里正是烦躁,只得和郁宁在这个地方等了起来。
她也无法深入到禁地里面,只能把目光幽幽的望向了那边。
尊上,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
月冥嫉妒得脸色都有些扭曲。
正在此时,禁地的阵法开始发生改变。狂风骤然吹起,将今夜的云层也吹散了一些。
而躺在里面的苏墨垣,缓缓的睁开了眼。
冰冷的水从他的胸口滑落,苏墨垣浑身都湿透了。
他头疼欲裂,回想起那些梦境,竟然觉得里面的人就是他和楚宴。
“叶霖?”这个名字听来熟悉,每喊一声,心里都会更疼上一分。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藏着疯狂和偏执,自从那日喂给楚宴喝下碧落草后,苏墨垣便陷入了沉睡。在梦境里,唯有几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大火蔓延,他费尽了千辛万苦也抓不住那人的手。
苏墨垣知道那里面的根本不可能是他,可那股沉痛让他没有立即苏醒。
他分得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苏墨垣举起了右手,放出灵气以后,里面的阵法骤然崩塌。
而苏墨垣也缓缓朝外面走来,看到他浑身湿透,胸口大开的样子,郁宁和月冥还一阵微愣。
昨日他们看见了楚宴的真容,原本以为那已经是世上无人可比拟的了,今日见到的苏墨垣,俊美得凌厉而具有攻击性。
这两师徒,光是在容貌上面,简直要逆天。
郁宁连忙跪在了他的身边:“魔尊大人。”
两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苏墨垣一时脸色苍白,精神有些恍惚,还未能认出身边的人是谁。
直到郁宁朝他禀告楚宴叛变的事情,苏墨垣才回过了神来。
“你说,你把我徒儿怎么了?”
郁宁和月冥再次抬起头,却见苏墨垣的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虽然是笑着的,却比动怒的样子更加可怕。
月冥浑身冷汗:“尊上,是……是因为林清寒包藏祸心,还隐瞒云仙宗的奸细在倾欢宫,被我们抓了个正着,又死不悔改,我们才会……”
苏墨垣极度不悦,看不得她这样跪在自己面前。
他的身边围绕这红色的魔气,那东西直接反映了主人此刻的心情,将月冥和郁宁给震开。
他们二人全都吐出一口血来,这等威压,魔尊一定是生气了。
郁宁低着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生怕苏墨垣一不小心失了神志,将他们两个人都杀了。
偏生那个月冥傻,非要跪在地上拦住了苏墨垣:“尊上要去哪里?”
“滚,别挡路!”
月冥浑身发颤,最后还是抵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不再阻拦苏墨垣。
眼见苏墨垣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黑夜之中,月冥费尽最后的力气,不甘心的吼了一句:“尊上!林清寒的确背叛了魔宫!你怎可如此偏心!”
苏墨垣脚步一顿,笑得缱绻温柔。
“我的徒儿,我自己处置。他即使是背叛,也该由我亲自惩罚。”
“亲自……惩罚?”
最后一丝乌云散去,璀璨的星河仿佛触手可及。苏墨垣站在那边,身上湿润的衣衫早已经被灵气烘干。他微微的向后望去,猩红的眼眸里温柔偏执。
“抓回来,锁起来,一辈子不让他离开我。”
等说完这句之后,苏墨垣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月冥终于垂下了手,她觉得自己可笑。
“这叫什么惩罚?”
郁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苏墨垣的态度,深深的给了他一计耳光。
原以为魔尊大人对待楚宴不过是个玩具,他何时对玩具这等上心了?
郁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早知道魔尊大人是这样的想法,他早在昨夜就会帮楚宴了!
现在后悔,可还有用?
—
沈青阳将楚宴藏得很深,他料定了月冥不敢说出实情,否则和云仙宗串通陷害楚宴,等待月冥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墨垣没那么快找到楚宴,而夏轩却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苏墨垣的消息。
“苏墨垣有消息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夏轩脸色难看的说:“就是昨夜,除了月冥和郁宁两人外,他把那晚上参加污蔑师叔的人,全都废掉了修为。”
这件事情听上去简直可怖,要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人?
再加上,这些人可都是三十六宫的精英,竟然说废就废。
苏墨垣难道真的不怕正派同魔修发生冲突,他们魔修之中无人应战吗?
只要这样一想,夏轩就觉得遍体生寒。
大约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了一种地步,才会毫无顾虑的随心所欲。
“师叔最近怎么样了?”
“他……记忆退回了八十年前。”
夏轩睁大了眼:“什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换碧落草?”
“再等等。”
夏轩古怪的望向了他:“你该不会是对师叔旧情复燃了吧?”
沈青阳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重新站起了身:“看样子,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没必要再合作。”
夏轩很冷静,他在楚宴身边三个月,知道那个人有什么魔力。
眼看沈青阳要走,夏轩脸色凝重的说:“艳骨,你别忘了最能迷惑人心的艳骨在他身上。”
艳骨?
他有两世记忆,还怕一个小小的艳骨不成?
沈青阳张开了飞行法宝,很快又去到了那边的竹林。
木屋之中,还以为楚宴还像是之前那样等着他:“清寒。”
当楚宴回过头来的时候,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沈青阳的身体有些僵硬:“……清寒,你是怎么了?分明昨天还好好的。”
“昨天?”楚宴头疼欲裂的扶额,“我昨天分明中了你们的计谋,捏了个传送阵送云萧和江淮离开的。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来了这里?”
他完全像是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楚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沈青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冰冷了。
得知他的记忆被撕裂成两段,沈青阳心里也仿佛被压了块大石。
是之前的他再也回不来了吗?
再也……看不见他唤他青阳的样子。
沈青阳心底带上痛苦,楚宴偏生看不得他这样:“你把我徒儿怎么了?”
“傅云萧么?他自然没事。”
“那就好,否则他少了一根寒毛,就别怪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这样针锋相对的样子,完全和之前不一样。
沈青阳的心口尝到了疼痛,他只能依照计划:“你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江淮?”
“江淮不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淡漠的眼却因简单的弧度生出妖冶之感。
心里扎根了一株毒花,颤颤的发出了芽。
那个孤傲如月的人,突然之间被染上了艳丽的黑暗。
他这样望着他的时候,眼底仿佛藏了钩子,纵然知道前方是深渊,走错一步都是死,也因为眼前的此人仿若极乐世界。
“沈青阳,你可知当年你递给我喝的灵茶,我知道你在里面下了毒的。”
沈青阳十分震惊。
楚宴用淡漠的语气,似怀念的说道:“我只想看看你想做什么,原以为你对我再有怨怼,也不过是简单的手段,没想到那杯茶却是封住我修为的毒药。还把我关入你所炼制的法宝里,推入凛冰崖……”
沈青阳觉得自己的心抖了一下。
他竟然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过自己?
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又疼又甜,宛如刀尖舔蜜。
是他自己把这份信任亲手毁掉的。
'沈青阳悔恨值10。'
第76章
很显然,楚宴又骗了人。
当初的林清寒可什么都不知道; 才会被沈青阳暗算。
当林清寒得知自己千万般爱护的道侣; 竟然一心要杀死自己的时候; 才会那样绝望。
他把他的真心踩到了土里; 还百般利用; 让他伤得体无完肤。
楚宴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看看沈青阳心痛的样子; 顺便试探原主在他心里的位置。
只是楚宴想得太多; 悔恨值也不过才涨了五点罢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啧啧。'
系统还以为楚宴泄气,生怕他失了耐心:'不要气馁!主人还是攻破了一角了呀!'
'听着,十点的悔恨值根本不算是攻破了一角,尤其是对沈青阳这样戒心重的人来说。'
系统一脸懵的问:'那多少才算攻破一角?'
楚宴在心底闷笑:'当然是沈青阳维护我,开始和江淮吃醋的时候。'
想一想那个场面,就贼鸡儿刺激了!
楚宴暗搓搓的; 摩拳擦掌,准备立马开干。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沈青阳那个样子。
“我知道你是想要碧落草; 沈青阳; 你费尽千辛万苦把我抓来; 想拿我威胁师尊?”
沈青阳看着楚宴,他如今满身是刺的样子; 和方才那全心信任他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青阳想要去抓住楚宴的衣角时; 然而只一下; 就被楚宴厌恶的拍开。
“别碰我!”
沈青阳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忽略自己此刻的想法:“你自己知道便好,苏墨垣一定会拿碧落草来换你,何须再问我一次?”
“的确,是我多此一举了,我早该猜到的。”楚宴讥讽的抖了抖手腕的锁链,那细细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不是你时常使用的招数吗?八十年前就关了我,还没有关够?”
沈青阳沉默了下来,眼神微微闪烁,心里多出了几分愧疚感来。
而楚宴像是没看到这些,继续说着:“不过这个地方,可比凛冰崖待着舒服了许多。当日在凛冰崖下,日夜罡风如刀,饶是修真者也要尝尽前百般的疼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好……我没有被折磨疯。”
这些话被血淋淋的揭示出来,沈青阳的气息有些紊乱。
若是楚宴一开始就来指责他这些,兴许沈青阳心头的触动不会有那么深。
可偏偏……他方才还那样信任的看着自己。
巨大的反差,让他无从适应。
两人不再言语,谁也没有再说话。
楚宴站在木屋窗外,外面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身披一身银霜。这样的他显得更加不真实,好似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而去,让人抓也抓不住。
月光照得他的眉眼更加淡薄,在凝滞的空气之中,楚宴缓缓了开了口:“沈青阳,我看上去就那么不怕疼?”
这句话重重的砸在沈青阳心头,让沈青阳喘不过气来。
——我看上去就那么不怕疼?
他几乎狼狈的逃了出去,只是楚宴这一句话,却一直响彻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沈青阳悔恨值15。'
而听到这句话的楚宴,却心满意足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安心睡觉!”
系统在心底吐槽,主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
月色朦胧的照在竹林之中,周围静谧安好,只徒留竹叶作响的声音。
沈青阳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脸色甚是难看:“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毫无保留的对别人好?”
今天的楚宴,勾起了他格外多的记忆——
他前世是魔修,从一生下来,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杀妻证道、杀子证道。
他父亲心如磐石,走的道就是那样嗜血残忍。
沈青阳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和母亲对于父亲而言,不过就是可以利用的东西罢了。
父亲对他们,毫无爱怜。
那一日年幼的沈青阳练完功回家,远远就看见自家住的小屋里劫云密布,似有人要筑丹。
沈青阳早就有准备,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等劫云散去,他推开了门,便看见母亲满身是血。
而他那位魔修父亲,几乎疯狂而残忍的笑了起来:“杀戮斩心之道果然名不虚传,我停滞多年的修为,此刻终于精进了!”
望着那边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母亲,沈青阳脸色发白的朝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人太可怕,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看儿子,而是一个死物。
月色寂寥,他们所住的地方连一个活物也没有。
沈青阳永远记得自己一个人是如何拖着母亲的尸体,将她一点点的埋入尘土里。
他徒手刨了一个坑出来,不肯动用法术,也不肯动用工具。
仿佛在这里埋葬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作为‘人’的一部分。
看着那具尸体,沈青阳不由的想,母亲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她的身体被刺破了许多的洞,血肉横飞,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被深爱的人亲手杀死会是什么滋味?
泥土沾染到了他的脸上,连同他的心也一同被染黑。
这世上,果然还是不需要太多的感情。
算计,全都用算计来替代就好。
沈青阳隐藏自己所有的感情,不再对任何人付出真情。
沈青阳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
他就是一个冰冷自私,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
沈青阳根本就不相信,会有纯粹的感情,人与人之间不都是相互利用才能活下去吗?
比起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显然这些才能让他更加安心。
所以有朝一日有人赤裸裸的把自己的感情呈现在他面前时,沈青阳下意识的恐慌起来,随后便是质疑。
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谁真心实意的爱着他!
就连自己都不爱自己的人,怎会有人真的喜爱他?
沈青阳满腹心事的走出这个地方,而此刻早有人站在外面等候他多时了。
“青阳,宗主让我来找你。”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宗玄机一生蓝色道袍显得仙袂飘飘,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那张脸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带上了病态的白。
“宗师叔?”
宗玄机是云仙宗有名的病秧子,虽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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