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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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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对韩大将军说,陛下的病需要静养,不能有太多外人打扰的。”
  林瑾之皱紧了眉头看了过去:“你竟然算计到如此!”
  叶太医的声音顿时拔高:“那又怎样!?你和韩铮根本就不知道陛下病得到底有多重!”
  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好的,时不时清醒一下。可他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还时不时的咳血,再好的药都治不回来。这些都是谁害的?现在又来假仁假义的装爱护陛下么?
  听了他的话,林瑾之的呼吸都紊乱了:“可其他太医都告诉我,只要好好静养陛下会没事!”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陛下救治不好,我们就得死!他们当然会这么避重就轻的骗你!”
  林瑾之愣在原地,那个处变不惊的他在听见这个消息之后,竟然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满脑子都是……楚宴的病。
  叶太医似乎终于忍受不了,拿着匕首朝林瑾之刺来,刀刀杀意涌现,真的想弄死林瑾之。
  林瑾之竟然再也不躲了:“你说得没错……都是因为我。”
  叶太医的脚步一顿:“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想故意装成这样博取可怜?”
  林瑾之自嘲的说:“随你怎么想。”
  他的目光穿过了叶太医,望向了那边的楚宴。
  夜晚风动,吹入那层层的纱帐之中。黄色的绸子轻轻摇晃,而床上的那个人始终沉眠着。他的眉眼生得极好,林瑾之可以记起他睁开眼的时候有多么美。
  这样死气沉沉的睡在床上,根本就不如睁开眼睛的他美。
  他想要他活着,能活得长长久久的。
  “陛下死了,我便陪陛下一同去死。”
  叶太医睁大了眼。
  “我这辈子不会娶妻,我会为陛下断了林家后脉,绝后亦是无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背离他,永远站在他这一边。纵然他不愿看着我要我去死,我也可以立马割断自己的喉咙。”
  林瑾之的脸上露出了温柔,仿佛自己说出口的话不是赌咒发誓,反而是最甜蜜的情话那样。
  叶太医被他的话所震惊,却依旧觉得这个那个智谋无双的武安侯公子,林瑾之是在迷惑他,让他不要对他下手。
  “我不信你!”
  “随你怎么想,我不需要让你信我。”林瑾之冷漠的说。
  纵然林瑾之知道了真相,当初那个温雅的武安侯公子也变不回来了。他早在这一连串的事情之中,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要是楚宴知道林瑾之心里的想法,一定会默默吐槽一个——黑化之后,哪是那么容易变回来的?
  “林公子真是巧舌如簧,我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倘若公子真的这么喜爱陛下,为何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叶太医径直的朝林瑾之刺了过去,两人缠斗了起来,眼看着匕首就快刺到林瑾之身上去了,他们忽然被一个人给打断。
  楚宴握住了刀刃,朝叶太医说:“放开他。”
  叶太医脸色大变,瞬间就松开了手。
  楚宴的眼中染上轻愁,匕首在他的手中滑落,而他的手无力的垂下,鲜血顿时就洒在了地上,从他的指尖落下。
  “陛下!”
  楚宴强硬的对叶太医说:“谁也不许伤害他,他的命是朕的!”
  此话一出,林瑾之的心头极大的震动起来。
  无数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欢喜是有,酸涩也有,这些东西密密麻麻的缠在他的心头,宛如丝线一般。
  欢喜着楚宴还能维护他,纵然他做了那种事,楚宴也依旧保护着他;酸涩着他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到当初,楚宴不会再相信他了,纵然做了再多的努力,楚宴也会如此。
  楚宴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竟然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他的手已经受伤,却还是下意识的用那只手捂住了嘴。
  鲜血染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楚宴咳嗽着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林瑾之和叶太医都心疼到极点,连忙迎了上去:“陛下,快回去躺着!”
  楚宴看着手里的血,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问得很冷静,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我会死吗?”
  “不会!陛下别想太多了!”
  楚宴却不信他的话,呆愣的回到了床上,任由叶太医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他茫然的看着黄色的床帐,朝叶太医说:“林瑾之的命是朕的,这次朕恕你无罪,下次别再做这样的事。”
  叶太医擦了下眼泪:“是。”
  林瑾之知道,楚宴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叶太医,干下这样事情的叶太医一定会死,可楚宴却护住了他。
  不过林瑾之却疯狂的想着,楚宴心里还是惦念着他的。
  他的命给楚宴,真是再好不过了!
  等叶太医离开以后,殿内便只剩下了林瑾之和楚宴二人。
  楚宴仿佛又陷入了昏睡之中,一直在悄然的说着梦话。
  等林瑾之凑近,却听他说:“为何我还……喜欢你。”
  林瑾之还未来得及高兴,却又听楚宴说,“我恨你。”
  他的心瞬间从天堂低落至地狱,永不超生,这是他犯下的孽。
  —
  楚宴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到最后一大半时间都是在沉睡。
  高华的死给他的打击很深。
  这是现在的林瑾之和韩铮,都不知道楚宴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林瑾之自从上次听见楚宴的梦话以后,便不敢再来见楚宴,纵然心里想念至极,他却真的害怕楚宴见他一次就会受刺激。
  叶太医的话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林瑾之心头越发的悔恨了起来,恨不得将当初那个自己拉出来打一顿。
  几日之后,仍然没有楚宴病愈的消息。
  林瑾之终于按捺不出自己,去楚宴的寝宫见他一面。
  哪怕只是站在外面瞧上他一眼……
  当林瑾之走过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幕让他嫉妒发狂的场景。
  韩铮笨拙的唱着曲儿,词风已经从硬邦邦的军歌变为如今楚宴教他的歌,楚宴唱一句他学一句,如今好不容易才连上。
  只是韩铮唱的时候还是颇为有趣,久不见笑容的楚宴竟然笑得很开心。
  韩铮见他如此,纵然自己出丑也觉得开心,只要楚宴不再愁眉苦眼,什么都好。
  “行了,别唱了,扶朕起来去花园走走。”
  韩铮听罢便走到楚宴身边,触碰到了他日思夜想的身体。入手便生凉,宛如在摸一块上好的玉膏一般。
  原本是要扶楚宴出去的,楚宴的脚步却一顿。
  “韩大将军,我记得你是喜欢瑾之的,怎么如今对朕这般好?难不成……就因为章文是我的舅舅吗?”
  韩铮涨红了一张脸,楚宴明里暗里在说他们之间是情敌,韩铮如何能听不出来?
  早在知晓那件事情以后,愧疚便充斥在他的心头,韩铮是懊悔自己为何没查清楚就做了那种事。
  他朝楚宴跪下:“陛下是臣世上最后的亲人。”
  因为害怕说出口,他只能以亲人的借口。
  楚宴看着地上的韩铮,忽然弯下腰,用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轻声呢喃:“小舅舅。”
  韩铮看着这样的楚宴,喉头顿时滚动了两下。
  他怎可……怎可用这样诱人的表情,叫他小舅舅?
  “小舅舅,我周围没有可信任的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陛下想如何?微臣一定万死不辞帮陛下完成心愿。”
  楚宴忽然绽放起一个笑容,那一瞬间犹如桃花绽开,风华初露:“不需要你万死不辞,只是……时常过来看看朕,这宫里太冷,朕一个人害怕。”
  他的示弱,让韩铮微愣。
  或许人——尤其是男人都是这样,偏爱柔软的事物。
  “臣一定多来陪陛下!”韩铮说得铿锵有力。
  而望着里面这场景的林瑾之,却忽然捏紧了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第15章 
  细密的小雨下了下来,外面腾升起了薄薄烟霭,把一切都笼罩起来,视野都看不清。
  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一地梨花散落,铺满在青石板的小道上。
  楚宴打着伞,一袭青衫,仿佛要同这里的景色融为一体。而韩铮看着他,快要无法从这美景里拔出来了。
  “大将军可知今日朕要去做什么?”
  “臣不知。”
  楚宴轻笑了起来,总是带着几分凉薄的:“朕,要去给高华上香,今日是他的头七。”
  高华下葬七日,楚宴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
  今天楚宴却执意独身一人前往,顺道带了正好过来探望他的韩铮。
  一听到高华这两个字,韩铮的眼底闪过苦痛。
  这是他和楚宴永远无法跨越的屏障,在他和楚宴相处的时候,楚宴时不时会发呆。陛下大约觉得自己隐忍得很好,可韩铮还是感受到了那淡淡的杀意。
  陛下——是想要杀他。
  韩铮早就明白了这一切,近来的温存,不过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安静。
  可这是他造下的孽,韩铮已经放弃抵抗:“臣愿意陪陛下同往。”
  楚宴脸上的笑容一收,直直的看向了韩铮。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出来的话倒是铿锵有力。
  楚宴的眼底闪过痛苦,就连呼吸都沾染上了疼。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韩铮的力量,夺回他失去的一切。可楚宴做不到,只要一想起韩铮重伤了高华,他就无法做到去算计这些。
  若不是韩铮,高华就不会死于凌王余孽之下。
  等楚宴漫步走到那个地方,他衣衫的下摆也因为侵染了雨水而湿了一些,春雨如酒,斜风细雨的飘散在身上,楚宴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那个小屋。
  有楚宴在,高华的葬礼就不会太差。
  四处吊起了白帆,随风微动,走到里面,在棺材中间挂了一个大大的‘奠’字。
  “高华,朕来看你了。”
  “朕说赐你一世荣华富贵,是朕爽约了。”
  “你死的时候可还在惦念着朕?今日是你的头七,回魂夜之际,别再挂念朕,散了吧。”
  楚宴每说一句,他眼底的雾霭便更浓一层。
  可他的语气仍旧硬气,极为无情。
  若不是韩铮此刻就站在楚宴身边,他或许还真的以为楚宴对高华没有感情。
  可楚宴越是这样,他的心脏就越是抽痛。
  他错了,错得离谱。
  为何会用高华威胁楚宴?为何会拿高华来折磨楚宴?
  楚宴在高华棺材前撒了一杯酒,然后又重新斟满了一杯递给韩铮:“大将军,你也吊唁下他吧。”
  楚宴说出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让凶手去吊唁真的合适吗?
  韩铮接过了楚宴手中的酒,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他平生为保家卫国、战场上杀人无数,却是第一次因为重伤了谁而这般良心不安。
  即使不是他杀的,高华之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韩铮洒下了一杯酒,身为大将军却为一个奴才而弯下了腰:“安息。”
  待韩铮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被重重围住,楚宴正拿着长剑指着他。
  韩铮笑了起来,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切:“陛下瓮中捉鳖这招是好,可下次还需演得更像一些。”
  楚宴的脸色很是苍白:“事到如今,大将军还要这么风轻云淡的点评朕?”
  “臣不敢,臣只是担心挂念陛下,若下次还有人像臣这样大逆不道,陛下施计就得藏好自己的恨意,这样才能成事。”
  楚宴冷笑了起来,长剑更加逼近:“放肆!朕不需要你来教!”
  韩铮静静的看着他,眼底却满是怜惜。
  他总算知道那些太医为何说陛下的情况不乐观了,他一直在受着煎熬。
  陛下恨他和瑾之,可自己是陛下的小舅舅,而瑾之又是陛下最爱的人。
  他不想放过他和瑾之,就是放不过自己。
  韩铮的胸腔因为疼痛而呼出都是血气,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陛下是如何彻夜难眠的场景:“我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万望陛下保重身体。”
  楚宴紧咬着牙齿,手上的剑也颤抖了起来:“别花言巧语,朕要为高华报仇。”
  韩铮此时却一笑,然后闭上了眼:“陛下要臣的命,臣绝不反抗。”
  楚宴见他这般,不由睁大了眼。
  他的剑怎么也刺不下去,明明只要轻轻一下就能让对方死掉,可楚宴怎么也刺不下去。
  “在死之前,臣有一个请求。”
  “……呵,我看大将军是想等着救援来吧?”
  韩铮却摇头,什么也没解释:“臣唱曲儿的时候,陛下总会忍俊不禁,所以……我想再为陛下唱一回。”
  “……准了。”
  这两个字一落下,韩铮便开始唱起了楚宴不日之前教给他的那首曲儿:“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唱得极差,都不在调子上。
  可楚宴却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他无法对韩铮和林瑾之两人下手,无法给高华报仇。
  他放不过的是自己。
  为什么韩铮会是章文的义弟?楚宴在出事之后便差人查过这件事,听说章文十分爱重这个弟弟,视他为家人,而母亲再世的时候也说过韩铮的事情。
  母亲说,她进宫之前,家里收养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她也把那个人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看待。
  这调子似乎真的想朝他表达什么,楚宴咬紧了牙冠,狠狠朝前面一刺。
  剑插入了韩铮的身体,韩铮下意识的睁开了眼,却见楚宴只这一下便拔出了剑:“你只是刺伤了高华,并没有杀他,今日这一剑我算为高华报仇了。”
  韩铮捂住了伤口,却见四周埋伏的士兵全都离开,楚宴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春雨之中。
  临走前,他朝里面的韩铮说道:“今日你的命全凭天意,朕不会找人来救治,任你自生自灭。倘若你活下来,也许是上天不愿让你去死。届时……朕会放下。”
  这句话落下,韩铮的眼前都是一黑。
  楚宴刺中的地方,会造成出血,却并不致命。
  韩铮捂住伤口,在地上一步步的朝前爬着。因为出血太多,韩铮爬过的地方全都沾染了一层鲜血,仿佛是一条血道似的。
  不想死……不想死!若他不在了,没了他的钳制,朝堂的那些人不知道会对陛下做什么事!
  他得活下去,得保护陛下!
  凭借着这个信念,韩铮总算是爬到了门口。外面还下着雨,那些细雨琳在身上韩铮只感受到了一片冰冷。
  不知道是不是他快要死了,所以才会觉得这雨也冰冷了?
  韩铮总算爬出了门口,脸没入松软的泥土之中,泥泞侵染在他的脸上。他爬得用力,光洁的指甲抠进了泥里,落下一个个的凹痕。
  前方有一个路过的宫人,韩铮再也没有力气:“救我……”
  说完这句话,他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
  楚宴回到宫中,神色有些恍惚。
  正当此时,久不拜见的林瑾之却来了。
  楚宴移眼看向了他,并未说话。
  而林瑾之朝他一拜:“参见陛下。”
  楚宴神色莫名:“起吧。”
  林瑾之见他身上被打湿,便问了一句:“方才陛下是出去了吗?怎么湿衣服都没换下?”
  “……不想换。”
  “陛下身子重要,这样极容易感染上风寒,不可胡闹。”
  他们之前的相处仿佛回到了从前,当初的林瑾之是太子伴读,时常同他见面。楚宴满心儒慕着这个温雅的公子,而林瑾之也总是轻柔的朝他笑,仔细叮嘱着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本想一如往昔,可说出口的话,却不由楚宴控制:“瑾之怕我感染风寒,那不若便做点儿让身子暖起来的事如何?”
  林瑾之的睫毛微颤,紧紧的闭上了眼:“陛下想做什么,臣都不会反抗,这一切都是臣自己犯下的过错。”
  楚宴凑近了他,忽然觉得心烦。
  一个二个都是这样,若林瑾之还是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那该多好?
  楚宴重重的吻了上去,报复性的啃咬着他的唇。
  林瑾之的呼吸都乱了,说到底他不太喜欢雌伏于人下。那滋味简直是煎熬,这种事情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
  若不是……若不是真的在上方和楚宴做了几回,对于这样的亲吻,他或许会真的忍不住推开楚宴的。
  而现在,林瑾之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甜蜜的煎熬似的。
  他不能动,害怕楚宴看出自己的情动,只能被迫这样承受着楚宴的亲吻。
  “为何不推开朕?”
  林瑾之重新睁开了眼:“臣说了,陛下对臣做任何事,臣都不会反抗。”
  楚宴触碰到了他那个地方,因为方才的亲吻,林瑾之的那物硬了起来。
  楚宴忽而一笑,勾人得紧:“情动了?就这么喜欢朕吻你?”
  这笑得仿佛是食人精魄的妖物似的,林瑾之痴迷的看着楚宴,那个答案早就在嘴里徘徊。
  而下一秒,楚宴从他身上起来,然后把他的身体朝后一推,居高临下的对林瑾之说——
  “滚!”
 

第16章 
  林瑾之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无法缓和。
  可是听楚宴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还是被狠狠的刺痛。
  林瑾之背脊挺得笔直,朝楚宴行了一个拱手礼,直到最后,一头栽进那烟雨之中。
  楚宴头疼得厉害,不知是不是着凉:“高华,给朕拿点干衣服……”
  当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起高华已经死了。
  习惯真是可怕,楚宴抿着唇,不再多言。
  不过他喊出了这话以后,当真有人捧着一身干衣服走了进来:“陛下,换上干衣服吧,莫要着凉了。”
  楚宴拿起了他手里的干衣服,才看见了对方的脸:“燕峰?”
  燕峰把头压得更低:“臣燕峰,拜见陛下。”
  “免礼!”楚宴将他拉起,语气急促,“你怎会……”
  燕峰明白楚宴要问什么,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楚宴。
  听到燕峰之言,楚宴的手狠狠捏紧:“你说……林瑾之不但没杀你,甚至在暗中分布势力要保护朕?”
  燕峰点了下头:“却是如此。”
  楚宴忽然狠狠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看上去十分难看:“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这样?分明恨朕就好,我们互相报复不好吗?”
  最难的是,我既爱你,我又恨你。
  楚宴的手被捏得很紧,身体颤抖着,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燕峰脸色大变,连忙上去接住楚宴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可惜楚宴已经昏迷了过去,燕峰略懂一些医术,朝他的脉搏探去,不由大骇:“陛下,陛下!”
  宫中陛下昏迷——这个流言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蔓延开。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就连信王也知晓了这个消息。
  他连夜赶到宫中,看见被太医们重重围住的楚宴,里面汤药的味道简直刺鼻至极。信王红了眼眶,哑声的朝里面喊了一声:“皇兄……”
  然而楚宴无法听见,他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迟迟不肯醒来。
  信王在宫中受了楚宴一夜,当天光初亮的时候,楚宴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皇兄你醒了!!”
  楚宴看向那边的少年,他的眉宇之间满是担心和儒慕,就像自己当年看林瑾之的眼神。信王的封号……是他亲自拟定的。
  信。
  因此,信王虽然年幼,今年不过十五,比他足足小了十岁。可朝中对自己这个唯一存活下来的弟弟,多半抱着敬畏。
  毕竟陛下的态度,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夜了。”
  楚宴的精神变得恍惚,哑声说道:“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信王问:“皇兄,你的身体怎么衰败至此?是不是林瑾之和韩铮那两个逆贼……?”
  “胡说什么,关他们什么事?朕之前围猎受伤,直到现在身体都尚未恢复,别乱猜了。”楚宴皱紧了眉头。
  信王一听他这么说,悬吊的心才放下:“前些日子,宫中有异动,我还以为他们要对皇兄不利……”
  “别担心了,朕的事情自己知道,你安心读书习武。”
  “……好。”
  两兄弟说了一会儿话,楚宴便让信王回去。
  殿内静悄悄的,香炉之中袅袅的白气升起,里面似乎加了安神的成分。
  '主人昨天这么说……林瑾之还会过来吗?我真的担心那最后一点的悔恨值。'
  楚宴一个人的时候就特别吊儿郎当,脸上那脆弱的表情顿时一变,慵懒的眯起了眼:'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
  '我们人类有句话可以形容你。'
  '什么?'
  '嘿嘿嘿,皇帝不急太监急。'
  '主人……你骂我是太监!!'
  楚宴咳嗽了一声,哪里知道系统反应得这么快:'说真的,你知道什么叫求而不得吗?难以放下,吃不下去又噎不进去,我现在在林瑾之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
  '所以他一定会过来看我的,这是男人的通病。绝望给够了,该给一点甜头了…v…'
  主人大大你为毛这么开心!!系统在内心疯狂的吐槽着。
  陛下昏迷的消息,惊动了尚在府中的林瑾之。
  虽然昨天楚宴这么对他,林瑾之也依旧担心挂念着楚宴。
  等他到宫中觐见时,发现楚宴寝宫外面的那株梨花已经尽数散落,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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