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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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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斐包馄饨,白嫩嫩的皮一捏,小饺子全滚滚,似元宝一般,可爱娇小。他看一眼皇帝,漫不经心,叫他:“过来帮我剁馅。”
老男人扔开密报,屁颠颠跑过来寻一张小凳子坐好,拿刀剁馅,扑通扑通,看的顾喜眼皮子直跳,生怕主子伤到自己。
康熙剁馅苏斐和面,包馄饨,面是新出的麦,水是京中快马加鞭送来的玉泉山上的泉眼水,秋弥时,皇帝与宗室的用度都是京城调用。康熙这两天有些食欲不振,什么也用不下,苏斐下厨做了馄饨,康熙满心欢喜用下,他干脆就负责起皇帝一日三餐,日日吃馄饨也不好,少年尝试学习一些新菜式,吓的御厨半死,生怕哪点做不好,恨不得将他供起来,御厨做的馄饨康熙是不吃的,老男人最近处于更年期,刁钻有古怪。
面前放着小铜锅,水面翻涌,苏斐见开了将馄饨扔进去,有指挥老男人切香菜和肉沫,将肉沫混合油辣子爆炒,香味扑鼻,又烈又呛又欲罢不能。
爆炒出锅,小炉子上的牛肉萝卜炖的差不多,苏斐揭开砂锅盖,尝尝味道,又加一勺盐,叫顾喜:“顾公公,劳烦去将四阿哥,十三十四阿哥请过来。”
顾喜微微犹豫:“那太子……”太子脾气暴虐,康熙又宠着,万一知道这事儿,他估计逃不了鞭子,这才提醒,想着万岁爷疼爱的儿子,却不想触到马腿。
康熙冷笑,切菜的手一顿,目光淡淡看一眼顾喜,一眼就让他遍体生寒,腿一软,跪倒在地,哆嗦,什么话也说不出。
苏斐搅动馄饨,打破僵持:“公公还是快去吧。”
顾喜悄悄看康熙,见他不说话,这就连滚带爬的出帐篷。
康熙咧咧嘴,抱怨:“叫那几个小混蛋过来作甚?”好好的两人时光非要参和一脚。
在太子害死十八,余者踹着明白装糊涂后,他对那些狼崽子是没什么好感,皇帝也不想想,当时那种情况谁敢站出来?
皇帝就是这么任性!
( ̄ε(# ̄)☆╰╮o( ̄皿 ̄///)
打你一脸血。
苏斐冷哼一声:“我做的饭菜还请不得人?你嫌弃你别吃啊!”
皇帝摸鼻子,得,得罪媳妇哒,打嘴,叫你乱说话(︿)。
煮好馄饨,满满一大锅,想起大家得饭量,苏斐又包上一锅。练出肉沫做好辣子油,胤禛不爱吃辣,又拿醋和酱油调和,用大骨煮好的清汤一同放入碗中,把煮好的牛肉萝卜换小火,切鲜嫩豆腐,水灵灵小白菜,早上采摘的野芹菜,芹菜炒肉,煎条鱼,上好的银鱼被他毫不留情的糟蹋。
白菜豆腐干笋牛肉羊肉留着下锅子,满满当当摆上一桌子,四方桌,宽敞却不疏远,皇帝挽起袖子搬凳子,侍卫门口四个帐篷外八个还有人不断巡回,太监宫女呆在帐篷口不敢抬头。
帐篷外响起声音“儿臣求见皇阿玛。”
“进来。”
三人掀开帘子进来,胤禛冷峻沉稳,胤祥眉宇俊雅,浩然昭昭,胤祯少年跳脱,阳光明媚。
“请皇阿玛安!”
三人也有两三天未见康熙,康熙正在气头上,不召见儿子也不许儿子见他。
“起。”康熙颇为冷淡。
“我煮了混沌和牛肉,要不要一起吃?”苏斐招呼他们,三人一怔,满桌子的饭菜,以皇家煮碗面打底鸡汤都要煨好几只鸡的尿性来说,简单到寒酸。
可意义不同。
苏斐亲自下厨做的,只有他们三人,与康熙近距离接触,不是没有留宴的时候,在养心殿会有,长长的桌子,一群侍候的奴才,阿玛在饭桌那边,他们在这边,隔得遥远。
这是个机会。
拉近与康熙的绝好机会。
尤其是太子不在。
胤禛与胤祥不再推辞,胤祯直接跳到火炉边伸出爪子去碰咕噜噜的牛肉,被苏斐一筷子打回来,怒目:“还要不要爪子?”
十四手背一道红痕,摸摸,敢怒不敢言,小声嘀咕:“凶巴巴。”一转身,凑到康熙跟前眼巴巴:“还是皇阿玛好!”
他算是康熙比较小的儿子,未娶福晋时很是娇养一段时间,后来年岁渐大,出宫建府,康熙又有小阿哥,父子间才疏远起来。皇帝看他一眼,不言不语,只是摸一摸大拇指,苏斐心下明了,这老男人是闷骚,明明高兴还摆出一副劳资不高兴的样子。
康熙帮忙,几个阿哥都不能闲着,君子远庖厨,几个天之骄子平时都是娇养,有哪个下过厨?就连苏斐也是最近学的。一顿饭上桌,香气四溢,几人都不敢下手,康熙做在上首也不动筷子,扳着张脸,看的儿子们忐忑不安,苏斐看不过,给老男人夹一筷子肉,他才不情不愿的吃,皇帝一动筷子,所有人下意识送一口气,开始动筷子。
平心而论,牛肉煮的有点老,萝卜炖的有点烂,手艺不怎么好,可几个人都吃的开心。
一人一筷子。
少年心满意足。
康熙的筷子随后,这是男人第一次给儿子们夹菜,破天荒有些脸红,只顾盯着苏斐侧脸看,眨巴眨巴眼,示意,媳妇,看,咱们像不像一家人?一家人泥煤!苏斐捏着筷子呵呵一笑,你丫觉得心不心虚?劳资有这么大的儿子?你生的还是我生的?分明是你丫后宫生的!还好意思包出来说是我的孩子!!我勒个去!!
皇帝摸摸鼻子,好吧,朕错了!!!
胤禛眼眶微红,康熙与他相处的时光温馨甚少,严格为多,他是佟佳贵妃养大,年少时与康熙便是严肃的相处,后贵妃去世,母妃又不近亲,他又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好几次被皇帝怒斥喜怒不定,不得已写上一副忍,时时刻刻告诫自己。他何尝不愿意像十四一般?肆意打闹?不可以,他不可以。他是皇阿玛给太子培养的贤王,他的阿玛希望他能像福全一样辅佐太子,他明白皇阿玛的意思,只能一心跟着太子走,太子近来失道,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沉甸甸让人窒息。
好在,这座山即将崩塌。
而他也不用受任何牵连。
他下意识看一眼苏斐,眉眼俊雅的少年和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扛上,一个劲望皇帝碗里夹,皇帝不嫌弃他,微微笑着,等到少年一回头,立刻又夹回去,好吧,苏斐鼓着腮帮子跟只松鼠似得死劲瞪皇帝,逗的皇帝合不拢嘴。
胤禛收回目光,垂下眸子。
不言不语。
他能忍着,千万个日子都忍过来,这点时光算什么?
胤祯与胤祥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有妈一个没妈,一个妈在时还算得宠,又排行较小,与康熙进食时也是坐的远远的,康熙看中哪道,目光一动,就有小太监将饭菜端过来,至亲却有至疏至远,这就是皇家的父子,这般亲密,尚属头一次,这样的待遇,唯有太子才可享受,哦,还要再加一个苏斐。
好吧,这顿饭必须感谢苏斐。
苏斐被皇帝气的一噎,不想搭理。
吃完饭,有宫人收拾好,端上茶水,漱口,然后消食,苏斐坐在榻上,外面阳光照射进来,温暖明媚又不刺眼,将十八夭折带来的阴影驱散,困倦涌上心头,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要冬眠,抬起眸子从眼缝里看见康熙在书案前跟胤禛与胤祯说些什么,胤祥打酱油,胤祯满脸兴奋,放下心来,他该不会生气吧?闭上眼,头一歪,沉沉睡去。
临睡前想,晚上千万不要自己再动手,难吃的很。
唔,晚上吃什么呢?
睡醒再说。
秋光正浓,阳光正好,所有笼罩在人心上的不安,焦燥和忧虑猜疑在午后冰消雪融,也就一顿饭的功夫,父子之间哪有隔着的?
除了太子之外。
好吧,苏斐承认自己小心眼。
谁让他对自己媳妇心怀不轨的?
你死我媳妇都活的好好的!
少年翻个身,咂咂嘴,嘴巴里依稀残留牛肉味。
耳边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小了去,渐渐的,消失,那边的父子们,干坐着,闭上嘴巴,露出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苏小斐吧!除了太子估计也没人倒霉哒~么么哒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一场雪落下之前;皇帝回銮;大部队浩浩荡荡返回紫禁城。天气转寒;所有人都龟缩在马车中,包括胤祯和胤祥;怕冷的四爷;早就躲在马车中不肯动弹。
唯有太子一反来时颓懒和不耐;殷勤的骑马在队伍里来来回回;说是为康熙回鸾过的舒适安全。
笑话。
禁卫军要是连这点也做不了;干脆自刎谢罪。
和康熙关系日渐亲密的皇子冷眼旁观,暗地嗤笑,现在放□段不觉太迟?还不是做戏。
车队行入京城郊外,长长的车队后拉着好几十车蒙古的礼物和带给各家女眷的东西。留守京城的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与老九老十俱在,带领文武迎接康熙;眼眶泛红;泪流满脸:“儿等对皇阿玛甚至想念!”
康熙点点头,道“途中对汝等也甚是挂念。”
父子好一番诉衷肠;苏斐在銮驾中睡的正香,嘴角水渍,康熙下车前帮他擦过,不忍心叫醒他,留李德全看护,又不让李德全叫醒他,更不让他擦口水,皇帝的占有欲日益增长,令人发指,生活起居衣食住行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将少年养废,说不得废了这货还一脸高兴:我宠的!
苏斐要是知道一定给他一耳光,将他从紫禁城这头扇到那头。
百官拜托,出塞官员皇子各自见过,该散去散去,该回禀康熙回禀康熙。
銮驾回宫,康熙将苏斐抱下,放到养心殿任由他睡,又去上书房见留京皇子及内阁大臣。索额图告假,明珠抓着机会参他一本,上前一步,高声道:“禀万岁,臣有事启奏。”
康熙换过一身常服,挽起箭袖,在座不是他儿子就是亲近大臣,没有过于严肃。
皇帝正想着晚上跟苏斐吃什么,回到紫禁城小斐还会下厨?不行,他得想个法子哄哄他,得到的福利不能就这么失去。明珠一开口,他就下意识皱眉,不着痕迹瞥一眼老大,胤眩劾锊刈乓氐南采�
果然!
康熙不露喜怒,淡淡道:“明珠请讲。”
太子眼中,露出几缕寒光。
皇帝心头一叹,明珠与索额图,太子与大阿哥,不知何时,已经不死不休势同水火。正经事没做几件,尽在歪缠,莫不是盼他早死?
呵。
皇帝冷笑。
爱蹦哒的都要一个个按下去!
明珠道:“索府奴仆,当街行凶,纵马伤人,天子脚下,小小奴才,一介包容,也敢如此放肆。也不知借谁的势!”
太子恨不得生吃了他!
明珠就是他路上的绊脚石!不除了他寝食难安啊!
与之相反,大阿哥面上露出喜色。天子脚下就是山三品大员也不敢尝试闹市纵马,除八百里加急之外,违者杖打五十!
何况一包衣?
类似的事两人层出不穷,这次却是
太过……
太子上前一步:“皇阿玛,索相向来端肃自身,此事还有待考察!”
大阿哥冷笑:“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总不能是假的,据说索相还包庇奴才,拒不让京城府尹捉拿人犯!”
“大哥这话太过,就是真是奴才所做,奴大欺主,与索相有何相关?”
两人争锋相对,明珠递折子与康熙,康熙看过,放在一边,摆手:“此事交由京城府尹,严查!”
“喳!”
诸人噤声。
无论索额图倒不倒,明珠是彻底摸了他面子,皇帝回京后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他,颜面荡然无存,索额图无颜就是太子无光,胤礽咬牙切齿,看着大阿哥的目光几欲噬人,大阿哥回以冷笑,严格来说,康熙的儿子们俱是人中龙凤,胤禵骁勇,太子曾经英明雍容,老三文雅,老四沉稳,老五老六也是不错,老七虽先天有疾却自强不息,老八出身低微温润如玉,老九的爱好上不得台面同样风生水起,老十赤子之心,还有十三十四,他的哪个儿子差了?可惜,野心伴生*与才能。
彼此厮杀,无法共处。
好在,十三十四还有胤禛之间关系缓和不少,胤祯看见他四哥也不是吹胡子瞪眼。
只是太子……
他微微叹息。
胤禵与胤礽,长子与嫡子,为何不能共存?
皇帝头疼。
众人散后,日上三竿,阳光合着秋风,罕见的好天气,随着入冬天气越发寒冷,今年必有大雪,瑞雪兆丰年,雪太多就是灾年。皇帝第一时间得知苏斐醒来的消息,让李德全给他送吃的,自己批完手里的折子迫不及待的赶过去,每一天,他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过一天少一天。皇帝如此渴望着生命,他多希望自己还是年轻的那个毛头小子,哪怕再来一次三番之乱也行,可惜岁月不饶人。
进去养心殿,苏斐不让人侍候皇帝,直接塞过一杯茶:“喝几口润润嗓子。”
“这是何物?”皇帝喝一口,被嘴巴里的味道怔住,低头仔细看,嗅一嗅再闻一闻,哭笑不得:“这是枣子和薏米?还有枸杞?你泡的什么?茶汤?”
“给你补身体的!”苏斐笑眯眯:“晚饭你就别想我做!”
好吧!
皇帝耸耸肩,喝干茶,递过去:“再来一杯!”
不吃就不吃,多喝两杯也一样。
少年气笑,拿眼睛瞪他。
吃过晚膳,天黑的早,外面风大,康熙难得来兴致,拉苏斐出去,少年吃过饭就不愿意动弹,最近不知道怎么搞得,越发懒又懒又乏,一把挥开皇帝的手臂,转个身拉起被子继续睡,康熙摸摸鼻子,无奈,只能自己去逛,只要不去后宫阿斐就不会生气。
他出去,苏斐却怎么睡不着,翻来覆去,无奈起身,跟在康熙后面。
不放心老男人一个人去。
老男人逛完东西六宫过门不入,看的苏斐心生满意,不曾想,去旒庆宫后第一眼,这男人陡然一回身,吐出一口血!!!
这是怎么?
他豁然一惊,心生恐惧,跑过去,旒庆宫里兵荒马乱,太子衣衫不整,身后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眉眼清丽身姿柔软,甚至露出小半截布满红点的锁骨,胤礽跪在地上,振振有词:“皇阿玛您公然在后宫养男宠,还是不容之情,我为何连和太监也不能碰?”
康熙就是被这话气的吐血。
儿子公然玩太监,甚至扯到心尖尖身上,好的很!这能比?
康熙冷笑,抹去嘴角的血:“不用叫太医!”喝住李德全,冷冷看着太子,嘴角抽动:“朕告诉你,朕与阿斐,一生一世只此一人,你能与这太监过一辈子?你若行,朕立刻废了太子妃与东宫一干妃妾,你只此一生都守着这么个人过日子!朕得告诉你,没有子嗣,胤礽,你就彻底与皇位绝缘!!”
太子一惊,眼里终于有了害怕。
康熙是皇帝,大权在握,他甚至不是顺治,没有孝庄,没有鳌拜没有多尔衮,一切敢于反抗他的人早已不在人世,唯一一个嫡母被当做佛爷供起,为这事与康熙翻脸万万不肯。胤礽有什么底气敢与康熙这般说话?昭告天下康熙的丑事?开玩笑,他阿玛能活活弄死他!
太子这才觉得害怕。
他只是太子而已。
“儿臣……儿臣被奸佞所惑……”
他艰难吐出这句话,身后跪在地上那太监不顾尊卑猛然抬头,目光凄冷,看着太子,眼泪默默流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好!”康熙喝道:“来人,将这奴才拖出去杖毙!太子身边一干侍候不力,发往辛者库!”
那太监被拖出去,临前看太子最后一眼,认命一般,这男人,是主子,自己,不过是奴才。
太子保不了他!
“谢皇阿玛!”
太子咬着牙合着血谢恩。
康熙拂袖而去,出宫门,冷风瑟瑟,黑暗中一盏明灯气煞寒风。
灯下看美人,明媚动人,风姿绝世,皇帝腆着脸凑过去:“阿斐你怎么来了?想我了?我就说嘛……”
“闭嘴!”
苏斐怒喝。
皇帝立马闭嘴,眨巴眼傻乎乎。
“你呀……”
他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担忧,手指点上男人的衣襟,明黄色上一点湿润的血红:“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康熙左顾右盼,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少年停下脚步,扬起头,目光温暖悲伤,伸开手臂,紧紧抱住他,两人的体温相触,温暖却绝望。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我们能白头到老,哪怕你老的掉光牙齿我都不嫌弃……只要你好好的……”
皇帝眼眶一热,闭眼,心口又酸又涩。
他何尝不愿意好好的?
他们之间是数着手指过日子,一点波动都无法承担。
苏斐抽抽鼻子:“拉钩钩!”
拉……钩钩……
皇帝一犹豫,怀里少年立刻水漫金山,连连点头:“好好好,拉钩钩拉钩钩。”只要你莫哭,别说拉钩钩,就是要朕的命朕都给!
大手拉小手,紧紧纠缠,从很久以前到很久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有没说那个的赶脚呢?咩哈哈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入冬的第一场雪降下来的时候,康熙的身体越发差了,就像一台装满油的老机器;一个松懈,就是接连的崩塌。
这一切,他都瞒着苏斐。
他们之间;是数着日子过的;说他自私也好;任性也罢,都不愿死去之前失去他。能瞒一日是一日;等到我死那一天,我还拥有你。
夜渐深;外面寒雪飘飘;大地覆盖上一层雪白;夜晚中反射出莹润的光芒,皇帝批完最后一份折子;一是冷风从门缝吹进;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微微咳嗽。
一咳嗽就是撕心裂肺。
宫殿里烧的地龙,那些暖气好像无法入体,也驱不走体内寒冷。
咳着咳着,他将声音压低下来,强忍住咳嗽,几声闷响,看李德全心中酸涩眼眶发红,小声道:“万岁爷,还是宣太医吧!坏了身子,可万万不好!”
康熙摆摆手:“朕无事,不用。”
他若半夜宣太医,必然惊动里殿的苏斐,大半夜的,风寒雪重,他起来受凉怎么办?苏斐先天不良,能有现在,都是他一点一滴照顾,好好养出来的,受一点折腾他都不愿!一点小病,没什么大不了。
手指颤抖,拿起朱笔,笔尖触碰纸张,突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响,比建一顿,他回头,看见少年睡眼朦胧站在他身后。
“怎么还不睡?”
回头间,手指擦过嘴角,悄然抹去那一抹血色,他以为浑然天成,鬼神不觉,可这一切怎么瞒得过苏斐。少年心头堵得慌,又酸又涩,胀得难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不能让他察觉,咬咬牙,把眼泪憋回去,状似不满的抱怨:“半夜惊醒,不见你人,搞了半天在这批折子,你莫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答应过什么?
皇帝眨巴眨巴眼,这才想起来,赶紧起身,放下朱笔,牵过少年的手往回走,一边赔小心:“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莫要生气。”
他答应过他不会再半夜溜走,不会再让他半夜醒来找不着人。
他本来想在他醒来之前将折子批完,然后悄悄回去,却不料他半夜惊醒。
少年手有些冰凉,皇帝目光一转,上下打量,落在他脚上,冰冰冷冷,怒道:“不穿鞋就到处乱跑,谁伺候的?都统统给朕发到辛者库去!”
说罢,撩起衣摆,蹲□,拍拍背:“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苏斐怪难为情,光着白嫩嫩俏生生的小脚丫,在皇帝再三催促的目光中,一咬牙,爬上去。
康熙满意了,背起他,掂一掂,才往前走,颇不满意:“平时你吃的那些饭都去哪儿啦?这般轻,猫儿狗儿都比你重!”
“哎呦!”
皇帝呲牙咧嘴,痛的嘴角直抽抽,却是苏斐气不过,在背后偷偷掐了他一把。
“还说不说我比猫儿狗儿轻?”苏小斐这性子也就窝里横,也叫康熙受得了他。
老男人甘之如饴,连连点头:“我错了,我错了,你呀是比猫儿狗儿都重!”
苏斐这才满意,半天,在皇帝的偷笑声中,才觉得这句话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别跟这男人一般计较。他半夜出来,本就是为了寻他,梦中惊醒,身边冰凉,转念一想,就明白,他又在熬夜批折子,皇帝又不是二三十岁的小年轻,时常熬夜身体怎么受得了?一边说着想白头到老,一边又使劲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莫不是都是哄人的?
他想起一事,将头靠在男人结实的背上,喃喃:“你别跟宫人生气,也别罚他们,你知道的,他们拦不住我……”
皇帝拍拍他屁股,嘲笑:“你还知道!”
苏斐吐吐舌头,不敢再招惹他。
康熙背着他回到后殿,院子里雪花漫天洒落,李德全撑起伞努力遮住两人,后面有小太监帮他撑起伞,康熙体贴大太监,感动的李德全热泪盈眶。
风雪无声,一盏灯亮起,照亮一方天地,只听见嘎吱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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