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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2唐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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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道：“你就这么出宫，不怕别人看见吗？”
朱祐樘：“放心，我是经过秘密通道出来的，不会有人看见。伯虎，这几日你在翰林院还习惯吗？”他拉着唐伯虎坐在院子里，瞬也不瞬的盯着人猛瞧，像是永远都看不够。
唐伯虎道：“翰林院挺好，对了，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他忽然兴奋的问了一句。
“谁？”朱祐樘有些好奇，究竟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唐伯虎这般重视。
“李东阳啊！就是翰林学士。”唐伯虎两眼放光，完全忘记这时候的李东阳还没体现出该有的能力来，更忘记眼前人是大明皇帝了。
于是，朱祐樘哭笑不得的说：“李学士，他有什么值得惊异的地方吗？”
唐伯虎一愣，挠挠后脑勺道：“咳，我忘了他现在只是翰林学士了，不过皇上，我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才，你应该重用他的。”
朱祐樘挑眉，说道：“原来伯虎还会看相，只是见了李学士一面就知道他堪当大用。”他凑近唐伯虎面前，几乎脸贴着脸，说：“那伯虎也帮我看看，我以后会如何呢？”
唐伯虎推开他的俊脸，显得有些无奈，他总不能说他是从后世来的吧？那还不被当成妖怪啊。不过为了不让朱祐樘失望，他还是说道：“皇上有雄才大略，大明会因为皇上更加强大的。”
朱祐樘哈哈大笑起来，他从来不知道，他的伯虎也这么有趣。“你说到强大，我最近正为一件事忧心呢，伯虎听说过鞑靼民族吗？”
唐伯虎：“是北方的游牧民族？”
朱祐樘：“没错，十多年前，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统一了鞑靼各部，势力逐渐强大起来。近年来，鞑靼人时常骚扰我大明边境，让人十分恼恨。不久前，鞑靼小王子更是提出要来我大明拜访，一看就是来挑衅的啊。”
唐伯虎蹙眉道：“皇上是怕我大明没人对付得了他吗？”
“唉……”朱祐樘叹息一声，道：“伯虎有所不知，这个巴图蒙克英勇异常，又聪慧过人。他六岁即位，如今也才十七岁而已，与我们年龄倒是差不多呢。但这人行事心狠手辣，在夫人满都海的辅佐下，数度与瓦剌征战，最终击溃瓦剌，统一鞑靼。我看他这次前来大明就是为了探听虚实，以备攻打啊。”
“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大明有个朱祐樘，鞑靼就出了个巴图蒙克，“不过皇上也不要太过忧虑，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大明才不怕他呢。”
朱祐樘一笑，道：“你说得对，我大明也有不少能人异士，自是不怕他的。”
唐伯虎奖励他一个吻，道：“对啊，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嘛。”他眼中的朱祐樘是不惧艰难困苦的，他相信，一个鞑靼小王子根本拦不住朱祐樘，朱祐樘需要的只是他的支持与鼓励。
201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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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鞑靼小王子来朝
七日后；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率众来到京城，朱祐樘命内阁首辅刘健于午门外迎接，自己则端坐乾清宫，与文武百官商议要事。
众人都知道巴图蒙克来者不善，却说不清他究竟会提出什么要求为难大明。
“鞑靼使者到！”殿外忽传来太监的通报声；文武百官顿时满面严肃起来。
朱祐樘道：“宣！”
“是。”太监领命；通传之声一声接一声传递出去。不多时，就见一行衣着异域服饰的人进入了大殿。为首者不过十七八岁；一张小麦肤色的脸透着硬朗与俊秀，英气勃发；与大明的文人墨客大不相同。他的眼珠呈海蓝色，犹如美好的琉璃宝石，只一眼就吸引住了众人；他鼻梁高挺，嘴唇稍稍嫌薄，组合在一起却成了最完美的面容。
无疑，这便是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
朱祐樘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朱祐樘。只见端坐殿上的少年穿着一身尊贵的明黄色龙袍，袍上绣有五爪金龙，图案及领边袖口全用金线绣成，端的是华丽无双。少年面容俊朗不凡，却不似女子般柔美，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似乎，他天生就是王者。
很好，这样的人才配作他的对手，巴图蒙克微微弯起了嘴角。
“*&％￥#@！*”巴图蒙克朝朱祐樘大声说了一句，还挑衅的抬头望着朱祐樘。
大明百官面面相觑，这鞑靼王说的什么东西？
“％￥#@&*”巴图蒙克又说了一句，还嘲笑着扫了众人一圈，殿上百官纷纷被他的态度激怒，却又不好发作。同行的使者发出哄笑，均一脸鄙视的看着朱祐樘，似乎在讥笑堂堂大明朝连能听懂鞑靼语的人都没有。
还是刘健反应快，他朝朱祐樘一拱手道：“皇上，蛮夷果然是蛮夷，竟然不通人语。”
朱祐樘差点破功，刘健这话太损了，不通人语，岂不是骂鞑靼使者不是人？还没等他说什么，巴图蒙克身后的使臣就怒道：“谁说我们不通人语？明明是你们听不懂我鞑靼语！”
“大胆！”刘健大喝一声，吓得那人愣了一愣，“尔等既会讲我大明的语言，刚才为何不讲？难道想戏弄皇上不成？我大明皇上宅心仁厚，许尔等出使大明，尔等就是怀着戏弄的心思来的吗？”
文武百官同仇敌忾，纷纷附合刘健，这帮鞑靼人，简直太可恨了！
鞑靼使臣一个个涨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倒是巴图蒙克，面容平静，神色自若。他看着朱祐樘，露出个笑容，道：“大明号称礼仪之邦，想不到就是这样对待使臣的，依本王看来，大明尚连鞑靼都不如。”
朱祐樘回敬道：“礼仪是做给懂礼仪的人看的，对于不懂礼数的人，我大明也会同样回敬之。鞑靼王子，不知鞑靼人是懂礼数的还是不懂礼数的呢？”
巴图蒙克愉快的笑出声来，海蓝色的眼珠转了转，说：“好一个大明皇帝，本王今日服了。看来传言果然不假，大明人才济济，多博学之士啊。既如此，本王有个小小的问题，不知皇上是否能帮本王解答出来？”
来了！这是所有人的心声，随即均如临大敌般盯着巴图蒙克。
朱祐樘道：“鞑靼王有话不妨之讲，我大明的博学之士愿意为你效劳。”他看向翰林学士李东阳，说：“李爱卿，宣我大明的才子们进殿吧。”
对付巴图蒙克，他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呢？要说博学之士，当然是翰林院最多啊，所以，他早就让李东阳选定了翰林院的人才等在殿外，以备不时之需。
巴图蒙克冷笑一声，他今日就要看看，大明的这些“人才”是否能回答他的问题。
翰林院诸人鱼贯而入，进入大殿后排成两排，纷纷跪地行礼，朱祐樘一眼扫去，在第二排中间发现了唐伯虎的身影，不由喜上眉梢。被李东阳安排来的翰林一共十人，出去唐伯虎，还有这次的榜眼和探花，另外七人则是至少在翰林院呆了三年的人，资历都比较深厚。
朱祐樘满意的说道：“平身。”
“谢皇上。”十人谢恩，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巴图蒙克笑道：“希望皇上和诸位‘人才’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若是殿上无一人答得出来他的问题，看大明的面子往哪儿搁。
朱祐樘平静的说：“鞑靼王子请出题吧。”他就不相信，这么多人都回答不出巴图蒙克的问题。
后者道：“既如此，本王就说了，这道题目是本王来大明的路上，一位老者告诉本王的。题目说：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至少几何？本王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故而想请教大明的各位，还请不吝赐教。”
这个问题出来，朱祐樘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的是，巴图蒙克会出算术题。中国历史上算术的确辉煌过，但并未被各朝各代重视，而选拔官员也不考算术，导致多数人都不关心这个问题。就如大明，有专门研究算术的人才，却不会出现在大殿上。
这次，他失算了。只希望殿中有人平常关注过算术问题，能解答出来。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题目他们都能听懂，是说“一批物品，不知道有几件。如果三件三件地数，就会剩下两件；如果五件五件地数，就会剩下三件；如果七件七件地数，则会剩下二件。问：这批物品共有多少件？”可算法，着实没有关注过。
见众人沉默，巴图蒙克故作惊讶的说道：“难道号称泱泱大国的大明朝竟没有人会这道题目吗？真是让本王失望啊。”
朱祐樘说：“来人，上笔墨纸砚，会算的都在纸上演算一遍。”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拖时间，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道题解答出来，否则，巴图蒙克一定会将此事宣扬，大明的脸面会丢尽。
顿时，有小太监搬来桌子，并送上文房四宝，文臣们为了面子纷纷拾起毛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巴图蒙克扫了一眼众人，嘲讽的笑了一声，他早看出来这群人不会算了，还装模作样什么呢？真是让人恶心。
正在他要出言不逊时，一个清亮的声音高声说道：“是二十三。”
众人回头，朱祐樘更是微微瞪大眼睛，刚才答题之人竟是站在众人身后并未动笔的唐伯虎。唐伯虎穿着一身翰林编撰官服，长身玉立，眉宇间器宇轩昂，俊美非凡。他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想知道他的答案是否正确。
巴图蒙克海蓝色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显然，他未曾想到答题之人如此年轻，如此英俊。
唐伯虎排众而出，直视着巴图蒙克道：“鞑靼王子，不知在下的答案是否正确？”
巴图蒙克忽朗声笑了起来，连说了三声“好”，他凝视唐伯虎道：“大明果然卧虎藏龙，只不知阁下是如何得出答案的呢？”
听他这么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朱祐樘更是露出赞许的目光，盯着唐伯虎一动不动。他的伯虎，真是给他长脸了！
唐伯虎一笑，道：“这道题目至少有三种解法，不过为了让你听懂，我就捡最简单的一种说吧。”
巴图蒙克脸色微变，为了让他听懂……这话是说他很笨吗？
而朱祐樘却有些哭笑不得，唐伯虎这么说巴图蒙克他是很开心，但问题是他也不明白唐伯虎是如何算出来的。如此说来，岂不是他也很笨？
唐伯虎则没想过朱祐樘的心思，接着说道：“你的题目是‘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对吧，你看啊，三个三个的数与七个七个的数都是剩二，那很容易想到，三与七相乘之后，二十一个二十一个的数也剩二。而除二十一剩二的数，最小的便是二十三，而且二十三也刚好满足五五数剩三，所以，这个数就是二十三了。”
朱祐樘点头，果然很容易听懂，可若是自己想，却偏生想不出来。这种题目若是平常没有研究过，是不可能这么快算出来的，看来他的伯虎还有很多东西他不知道啊。
“你说的不错，答案的确是二十三，你解释的也很好，这一题，本王认输。”巴图蒙克微笑着盯着唐伯虎，继而说道：“若是你能将本王下面这题一并答出，本王就心服口服，承认大明人才济济，并甘愿向大明纳贡；可你若是答不出，本王看大明也没有资格再让鞑靼纳贡了。”
群臣激愤，原来巴图蒙克的目的在这里，鞑靼本来弱于大明，每年都得向大明纳贡的，巴图蒙克竟把这么重要的协议作为赌注，实在是太过分。况且，若是殿上所有人都能回答倒也罢了，他居然只让唐伯虎一人回答，这事欺人太甚。
而唐伯虎也知道其中关键，于是开口说：“鞑靼王子也太看得起在下了，殿中博学之士比伯虎厉害多了，伯虎哪有资格与王子做这个交易呢。”
巴图蒙克却不依不饶道：“可刚才的题目只有你一人回答正确，在本王看来，就你最博学。不过，若是你怕了，不敢接受挑战就算了，本王也不会笑话你，至多告诉天下人大明朝堂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连鞑靼的挑战也不敢接受。”
百官愤愤然，纵使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法，还是无法保持冷静。朱祐樘忽开口道：“唐爱卿，朕准许你答应这场赌注，你一定要给朕漂亮的赢回来。”
唐伯虎转头看了朱祐樘一眼，见他脸上满是信任与支持，不由心中一暖，朝巴图蒙克道：“好，我答应你。鞑靼王子，请出题吧。”
2013。01。29
34无法解答的悖论
巴图蒙克意味深长的看了朱祐樘一眼；随即对唐伯虎说：“既然如此，就请阁下为本王解答下面这个问题吧。在来京城的路上，本王曾遇上一个醉汉，他说的一句话令本王百思不得其解，阁下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唐伯虎平静的问：“他说了什么？”
“我在说谎。”巴图蒙克古怪的笑了一下；“他说‘我在说谎’；可是本王想不明白的是，他这句话究竟是否是谎言。”
旁边有人讥笑一声；似乎觉得巴图蒙克这个问题特别蠢，既然醉汉说他在说谎；那自然就是谎言了，还有什么好思考的？
而多数人则皱起眉头，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隐含深意，就连刘健、朱祐樘都凝眉深锁，仔细思考起来。
巴图蒙克道：“请阁下为本王解惑吧。”
悖论！这是唐伯虎的第一个反应！可让他解惑，他着实解不出来。
我在说谎：如果我在说谎，那这句话就是谎话，即‘我在说谎’是谎话，那我说的就是真话；如果我说的是真话，即‘我在说谎’就是真话，那我就是在说谎话……
无论怎么推，结果都与假设背道而驰，这便是悖论。
巴图蒙克这一招果然高明。
“如何？能为本王解惑吗？”巴图蒙克得意的看着唐伯虎，只觉得这少年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无论是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是凝眉深思的样子，都让他离不开眼。
殿上众人纷纷期许的看着唐伯虎，对于这个问题，他们都找不出合适的答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然而，其实唐伯虎也是没有正确答案的，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悖论。
不过，这不代表他没办法解答。
他微微一笑，说：“王子的这个问题令我想到了一句话，若是王子能想明白这句话，相信您提出的问题就有答案了。不过，这句话只有聪明人才能理解，就不知道王子是否能想明白了。”
巴图蒙克心底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总是明朝暗讽他笨，他就不相信他真想不明白对方的话。
“说来听听。”即便生气，他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嗯。”唐伯虎很满意他的态度，踱步到他身边道：“古时有一位剃头师，他只给不给自己剃头的人剃头，那么，他是否该为自己剃头？王子若是能想明白这句话，你的问题就有答案了。”
同是悖论，他唐伯虎解答不了，就只能把问题抛回去，而且他更狠一点，说这句话只有聪明人能理解，这样巴图蒙克就不好意思再问他，否则就承认自己是笨蛋了。高傲如巴图蒙克，又怎么落下这样的把柄呢？
他在心里得意的笑了一声，既然来踢馆，就要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果然，巴图蒙克闻言脸色青了一半，这个问题与他的异曲同工。剃头师只给不给自己剃头的人剃头，那么，若是他给自己剃头，他就属于自己给自己剃头的那类人，也因此，他就不能给自己剃头；而他若是不给自己剃头，那他就属于不给自己剃头的那类人，按说法他就应该给自己剃头……
说来说去，绕来绕去，这就是个无限循环，根本没有答案。
该死，竟然把这个问题给他抛回来了，还将了他一军。
“王子一看就是聪明人，想必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唐伯虎不依不饶的说着。
巴图蒙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他若回答的确有了答案，那对方一定会说是他解答了他的问题；若他说没想明白，那对方一定会嘲笑他蠢笨。啧，怎么想都是他输。
无奈之下，巴图蒙克只能忍气含冤道：“的确有了答案。”
果然，唐伯虎开心的一拍手，眉开眼笑的说：“那也就是说，我已经解答了王子的问题。那么王子，你先前说的赌约可得遵守啊。”
巴图蒙克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他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失了面子不说，还得向大明纳贡！
可恶！
而朱祐樘暗中朝唐伯虎露出个赞许的笑容，伯虎这一招简直太绝了，不但挽回大明的面子，还让巴图蒙克输掉赌约，实在是可喜可贺。
“既如此，还希望鞑靼王子信守诺言，按时向我大明纳贡才是。”朱祐樘心情极好的总结道，见巴图蒙克气得冒泡，他及时说：“为了迎接王子，朕已命人在御花园设下宴席，还希望王子赏脸才是。”
巴图蒙克露出个笑容，说：“那就多谢皇上了，小王一定出席。”
朱祐樘点头，道：“唐爱卿今日表现卓越，也一起来吧。”
唐伯虎赶紧跪地谢恩，心道朱祐樘这一招真聪明。这种宴席一般来说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参加的，他身为五品翰林，只能想想而已。如今朱祐樘让他去，自是给足了他面子。
而鉴于唐伯虎刚才优异的表现，别的大臣也不好反对，再说，他们还担忧巴图蒙克又出题为难他们呢。若是有唐伯虎在场，他们也更有底气一点，于是都一个劲的称赞皇上英明。
一行人移步去了御花园，眼下正值五月，园内百花竞放，姹紫嫣红。时有轻风拂过，便带来缕缕异香，沁人心脾。唐伯虎望着熟悉的御花园，心下生出一番感慨，离开这里一年多了，再次见到，还是回味无穷。那些伤心的，快乐的，惊心动魄的场景一幕幕浮现，令他怀念久久。
物是人非，也许是对这里最好的写照。
“众卿家请坐。”朱祐樘忽高声说道，唐伯虎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脱离了队伍，周围人都向桌边聚拢，而朱祐樘更是坐在了御座上。
他识相的朝队伍最末端走去，这里就他的官职最低，只有坐在末尾的份。
宴席布置成“匚”形，朱祐樘独自坐在一方，大明官员与鞑靼使臣则分坐两旁，成面对面之势。唐伯虎坐在了距离朱祐樘最远的地方，心下一阵无奈，这就是官职太低的坏处啊。
随后，御膳一道接一道呈上来，为了照顾鞑靼使臣，还给他们准备了羊奶与烤羊腿，乐得鞑靼人喜不自胜，就连巴图蒙克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朱祐樘道：“有酒有菜，无丝竹管乐也无甚乐趣，覃公公，着教坊表演一番歌舞吧。”
“是，皇上。”覃吉领命，令早就准备好的舞姬上场，同时丝竹之声响起，为稍嫌热的夏季增添了一抹清凉。
舞姬们身着青色薄纱，发上斜插着应景的粉色牡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端的是人比花娇。鞑靼使臣一个个看的兴奋不已，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大明女人，那可比草原上的姑娘温柔妩媚多了。
朱祐樘满意的看着他们的反应，目光扫到巴图蒙克身上时却愣了一愣，巴图蒙克嘴角含笑，眼睛却不是看着舞姬，而是他的唐伯虎！
可恶！朱祐樘心中大怒，这个大胆的鞑子，竟敢觊觎他的人！
瞬间，他就对巴图蒙克的印象坏到了极点，巴图蒙克提为难他的题目他不恼怒，可觊觎他的人，就不可轻易饶恕了。看来，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他招来覃吉，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话，覃吉连连点头，立刻领命去办。
不多时，管弦之声忽然一变，正在表演的舞姬们纷纷退场，换上一队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女子个个手中持有长剑，英姿飒爽，俊逸无双，就连在场的文官都暗叫了一声“好”。
唐伯虎也来了点兴趣，大明会武的男子不少，比如朱祐樘、王伯安，都是个中好手，可要说女子，着实不多见，更何况是一群漂亮的年轻姑娘了。
只见这些女子随着鼓点声敏捷的舞起剑来，柔美之中带了份刚强，似武又是舞，竟是将两种东西融会贯通起来。巴图蒙克的目光也终于从唐伯虎身上离开，凤眼微眯，细细瞧着这群舞剑的女子。
大明的女人都有如此高超的剑计，那男子呢？或许，他是是时候该注意一下这个问题了。
忽然，众女子动作如出一辙地朝鞑靼使臣刺去，在距离他们一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又急速变招，将长剑收了回来。鞑靼使臣骇的差点将酒洒在桌子上，一脸的惊魂未定。巴图蒙克朝朱祐樘的方向瞪了一眼，哼，这是在对他示威吗？
他忽然站起身来，高声说道：“皇上既有此雅兴，不如我们找个机会让两国武士切磋一番好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朱祐樘正有此意，如今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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