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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恋爱游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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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有德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胳膊肘子往外拐。可是想到众臣期待的目光,他又硬着头皮说:“几句家话而已……”
  “既然是几句话,就更不必避讳了。”
  韩宇辰其实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不过是为了出征之事罢了。大概只有陈冉竹一个人会认为,他爹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要发作他。
  陈有德为难了,这话要怎么当着神君的面讲。
  韩宇辰有心解围,“界主可是为了亲征一事?”
  啊?亲征?原来他老爹不是为了昨晚的事,陈冉竹瞬间放了心,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
  “爹,你是为了亲征一事啊,早说,净把我吓的要死。”陈冉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陈有德瞪了他一眼,还能是为了什么事,难道是为了他那些破事!
  “陛下,亲征一事事关重大,还需妥善考虑。”说完,陈有德给陈冉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劝劝陛下。
  陈冉竹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居然让他劝陛下,老爹没搞错吧?
  没搞错!陈有德很肯定地看着他。
  好吧,陈冉竹耸了耸肩。
  “陛下,叛军余孽势力很大吗?”大家好像都很害怕的样子。
  “不大,苟延残喘罢了。”
  “那去亲征有危险吗?”
  “没有。”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陈冉竹一脸不解。
  陈有德恨不得给他后脑勺两巴掌,怎么不担心!瞧瞧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跟闫怀青用情至深的模样能比吗?他要是神君,肯定不会选他!
  见他爹一脸狂躁地瞪他,陈冉竹又赶紧一脸正色地说:“陛下,御驾亲征十分危险,所以,把我带上吧!”
  韩宇辰跟陈有德同时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他如此不按理出牌。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韩宇辰立刻拒绝。
  “我是让你劝陛下,不是让你去闹腾!”陈有德训斥道。
  陈冉竹理直气壮地说:“神君那么厉害,对付叛军不是小菜一碟,你们干嘛一直拦着。天天被困在乾坤都里处理事务,换谁也受不了。正好趁此机会出去走走,干掉叛军散散心,多好。再加上有我陪着,爹你就放心吧。”
  就是有你陪着才不放心!陈有德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你不能去。”韩宇辰看着他,脸上写着不赞同。那些叛军都是从血肉堆里爬出来的,各个凶狠残忍。陈冉竹就是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去了根本就是送肉的,分分钟被撕成碎片。
  “陛下,您也太小看我了!再说,有您护着,我能出什么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冉竹一噎,要不要拿别人的话来堵他。
  “反正你要去,我就一定要去。”他干脆耍赖。
  陈有德眼睛亮了亮,觉得有门。
  韩宇辰一直盯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拒绝,周身的冷气不断地往外放。
  可惜陈冉竹早就习惯他这个行走的冰箱了,完全不为所动地反瞪着他,一副坚决的模样。
  “随你。”
  韩宇辰一甩袖子,直接走了,气压很低,吓得路过的仙娥、守卫都纷纷低头,生怕触怒了他。
  陈冉竹一脸得意,眉飞色舞地转过头,就对上了他爹复杂的眼神,瞬间气焰全无。
  “爹……”
  陈有德是第一次看到他跟神君的相处,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一直以为陈冉竹在这段关系中处于绝对劣势的地位,却没想到……
  “我让你劝神君不要去,你倒是好,自己还跑去了!”
  “爹!”陈冉竹正色看向他爹,“你们不让神君去,是真的担心神君的安全吗?”
  “你什么意思……”陈有德皱着眉头说。
  陈冉竹挑了挑眉,这些人是都把他当傻子看。
  “叛军欲孽,千丝万缕的关系……”
  “住口!这些话你怎么敢说!”
  “怎么不敢说,有人敢做,我就敢说。”
  陈冉竹走近两步,跟他爹靠的很近,小声地说:“爹,作为臣子,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护神君的一切利益。神君要将叛军余孽斩杀殆尽,那我们就要化为他手中的刀,指哪打哪。您不方便出面,但我可以。就算是别人对我们陈家不满,您也可以推说是小儿胡闹,动不了家里的根基。我们需要的是神君的赏识,而不是去拖神君的后腿儿。”
  陈有德神色沉重,说:“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陈冉竹打断他的话,知道他爹想要说什么。当年的叛军皆是熟识之人,有好友,有亲人,有各种为难的理由。可是那些在神君的朝代,都没有用。
  “爹,陈家想要屹立不倒,就必须紧紧的依靠神君,而不是吃里扒外、左右摇摆。你可以仔细想想,现在朝中的重臣都是陛下亲自提拔的,是他的心腹。而曾经的那些人,已经慢慢被神君架空,远离了权力的核心。”
  陈有德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陛下一生气周围的人都不好过,我得赶紧过去哄哄他。”陈冉竹一看正事说完,生怕他爹再想起那些事,赶紧脚底抹油跑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韩宇辰:为什么只有你会这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第17章 
  果然,一进玉清神殿,所有人都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恨不得躲到角落里免得被神君的怒气扫到。
  陈冉竹赶紧跑了进去,带着些讨好地喊:“陛下~”
  那嗓子眼里仿佛塞了团棉花糖,甜腻得让人发慌。
  韩宇辰不应,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小子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陈冉竹也不惧,上了台阶便挤在神君旁边。明明那么大的空位,他就偏要挨着神君,可谓是粘人至极。
  “陛下,别生气了,您看我都帮您挡下我老爹那一众老臣的劝说了,将功补过,将功补过。”
  韩宇辰还是不理他,冷漠地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陈冉竹转了转眼珠子,换了个说法:“您要御驾亲征,我怎么能放心,肯定要跟在陛下身边,陛下去哪我就去哪。”
  “再说了,陛下如此厉害,还能护不住我吗?”
  他十分厚脸皮地把神君捧上天的夸,务必要把这马屁拍到位。
  然而任他说得口干舌燥,神君依然不动如山。
  陈冉竹抓狂了,十分大胆地指着神君手中的书,说:“别装了,陛下您书都拿倒了!”
  韩宇辰一僵,这才将书往桌子上一扔,脸色仍不见回暖。
  “我不管,你就说带不带我去吧!”陈冉竹干脆一躺,直接耍赖,瞪着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神君,就要个说法。
  韩宇辰沉默了半晌才说:“叛军必除。”
  陈冉竹一骨碌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肯定,我帮你!”
  韩宇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知道他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叛军必除,所以他肯定会出手杀人。那样血腥残忍的他,并不想让陈冉竹看见。他怕,怕那副可怕的模样会将他吓跑。
  他甚至希望,在陈冉竹的心中,他永远是那个不染尘埃、面硬心善的神君,而不是事实上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神君。
  “陛下,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是坚定地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那个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如果全世界与你为敌,那我就与全世界为敌。”
  说完,陈冉竹自己都笑了起来,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又说:“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像个奸佞小人?看看人家闫怀青,才是敢于进谏的直臣。”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斜睨了神君一眼,心中哼哼两声。怎么办,突然发现自己的形象没有情敌好……
  韩宇辰抿了抿唇,这话他可不敢接。
  可惜在陈冉竹的心中,神君是没有什么不敢的,所以他这种态度只会让他觉得是在维护闫怀青。
  陈冉竹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好在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然早就被气死了。
  算了,他也懒得跟神君计较。
  “就这么说定了。”陈冉竹一锤定音,毫不客气地替神君做了回答。
  韩宇辰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神君便率领三千仙兵前往惠州,打算对叛军一网打尽。
  惠州跟乾坤都很不一样,没有了仙境的感觉,反而更像是古早电视剧里面人间的模样。连绵起伏的山脉,印满眼睛的葱葱绿色,偶尔有白色的飞鸟掠过天空,在静谧中留下几声鸣叫。
  “陛下,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从他们到惠州已经两天了,神君却把大营扎在这里,半分行动也没有。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来劝我不要亲征?”韩宇辰说。
  陈冉竹点了点头,知道,并不是为了什么安全考虑,而是不希望神君赶尽杀绝。
  “所以,肯定会有人通风报信。先不急,我在等待消息。”
  陈冉竹大吃一惊,不会吧,这时候通风报信不就是跟神君对着干,那可就是……叛……叛……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模样,韩宇辰有些无奈,果然聪明的时候是聪明,但傻的时候也很傻。想到有些人背地里的动作,韩宇辰的眼神就变得冷酷起来,就连他也没想到,竟然连闫怀青都参与在其中。他对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向着别人?
  “这些人……”陈冉竹一脸愤愤,他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那场神州浩劫,但记忆里小的时候他爹经常会讲述那段过往。几乎每次都是一身伤痕的回来,让娘和哥哥们把眼泪都流干了。整个笙歌界都惶恐不安,害怕战争哪一天会到来,将美丽的家园摧毁殆尽。每个人都不愿意去回顾那段黑暗的岁月,只能把悲伤埋葬于岁月之中,让时光带走曾经的伤痕。
  陈冉竹拍了拍腰间的宝剑,这可是神君赏赐给他的神兵凌龙剑,威力强悍。他认真地看着神君的眼睛,眉间带着冲天的斗志,说:“陛下放心,我定为您斩尽叛军!”
  那股一往无前的坚决冲击着韩宇辰的心神,原来有个人这样不问缘由地站在他的背后是这么让人着迷的事情。
  韩宇辰伸出手指,忍不住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看见他瞬间破功、嗷嗷地捂着额头的模样,才高兴了起来。
  “你就乖乖地呆在最后面即可,我已安排了人保护你。”
  “才不要,您要相信我的实力!”
  “听话。”
  “不听!”
  ……
  “报!已探明叛军位置!”
  韩宇辰站了起来,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代表着接下来的雷霆一怒。
  “出发。”
  陈冉竹跟在神君身后,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叛军。
  叛军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鳞甲,跟仙军的白色鳞甲形成鲜明的对比,估计也是故意的,为了显示出反叛的诚意。他们看起来纪律性不是很强,散漫地做成一片,只有身上冲天的煞气,显示出他们的不一般。
  最显眼的是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一对母子,女子长的很美,有种烟雨般的柔弱感,可是眉眼间的坚毅却显示出她的不一般。小孩子更是长得珠圆玉润、十分可爱,小小年纪就已经没有了孩子的天真和幼稚,努力地坐的很直,端着一张脸,摆出小大人的模样。
  “进攻!”韩宇辰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
  仙军立刻一拥而上,陈冉竹也不甘落后,抽出长剑就跟着冲了过去。
  韩宇辰双目微睁,伸出手想要将他抓回来,却只是将他的袖子拽断,没能抓住人。
  陈冉竹没见过血,第一次上战场全凭一腔热血。他十分weisuo地发动攻击,没把人打死,却打得半死不活,再有其他的仙军补刀,也算得上战斗力。然而即使如此,鲜血溅到脸上的感觉还是很糟糕,他只能咬牙努力忽略这糟糕的感受,坚持战斗。
  韩宇辰见他这副模样十分担忧,却也只能放手让他成长。他也无法按捺住心神,轻启长剑,将叛军最后的几个将领拦住,极大地减轻了仙军他们的压力。
  当年叛军的首领溯夜仙君都在他的手下难以坚持几百回合,要知道那时候韩宇辰还是年幼时期,就能凭一己之力斩杀溯夜仙军。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是成年体,实力暴涨,这些叛军将领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么些年,叛军们带着主母和小主子东躲西藏,就是害怕被神君找到。只能暗暗积攒力量,等待小主子长大后再谋他算。
  韩宇辰见陈冉竹状态不好,脸色又冷了几分,决定速战速决斩下这几人的人头。
  陈冉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手持长剑站在那里,望着遍地尸体,眼睛有些发红。他抓住剑柄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耳朵里阵阵轰鸣,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觉得满目都是鲜红,那是被鲜血和死亡洗礼的场景。
  “别怕。”
  正在惶恐不安时,一个清冷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手被紧紧地握住。那只手有些凉,却如同夏天里的冰水,沁过他的心头,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陛下,已经解决了吗?”他茫然地看着神君的脸,有些不确定地问。
  “都结束了。”韩宇辰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再去看那些刺目的场面。
  “陛下,只余叛军姜莹和梅向辉,该如何处置?”仙军将领问。
  韩宇辰冰冷的目光投向一身狼狈地抱着梅向辉的姜莹,面对这俩柔弱的母子,他的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杀。”
  “韩宇辰,你不得好死!连我们这孤儿寡母都不放过,天下人会唾弃你的暴行的!”姜莹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留情面,她不怕死,可是她怕她年幼的孩子死。只能像只疯狂的母狼一样,冲着韩宇辰咆哮,企图为自己的孩子留下一丝生存的希望。
  仙军一片安静,谁都不敢吭声。
  韩宇辰没有丝毫怜悯,这不过是败者无助地挣扎罢了,他没有兴趣理会。
  可是陈冉竹听不下去,抓住韩宇辰的手将他从眼睛上挪开,怒目瞪向那对母子,大声地说:“你才不得好死!”
  “作为叛军首领的妻儿,你们既然享受了利益,就要付出同样的代价。不然最开始叛乱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站到神君这边来,表明绝不同流合污,也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再说,溯夜叛乱的时候,叛军所到之处,皆是血流成河。多少孤儿寡母都死在他们的手中,怎么没有人同情怜悯他们?!”
  陈冉竹简直气炸了,这人竟然理直气壮地指责神君的不对,真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那些人怎么能同我们相比?”姜莹一脸骄傲地抬着下巴,“我乃溯夜仙君之妻澜燕星君,我儿乃溯夜仙君之子,均是尊贵无比。”
  说完,她又一脸胁迫地看向神君,“溯夜仙君为神州做了多大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你非要将他妻儿赶尽杀绝,只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呵呵。”陈冉竹冷笑一声,“没叛变时,溯夜仙君自然是尊贵无比。可从叛变的那一刻起,他就沦为了整个神州最低贱的人,是罪人,是叛徒!而你们,作为罪人的家属,更没有半分尊贵可言。天下人知道你们死了,只会拍手称快,半点都不会为你们伤心流泪。”
  “住口!你竟敢对我如此不敬!”姜莹被他气的要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陈冉竹哈哈一笑,“你说错了,该是你住口,而且是永远的住口。”
  姜莹脸色一僵,“你们不能这样!”
  陈冉竹松开神君的手,侧身一步,行了个礼,说:“叛军首领溯夜之妻姜莹、之子梅向辉已擒,罪大恶极、罪无可赦,臣请处死二人,以祭奠当年叛乱之时冤死的神州百姓。”
  韩宇辰是第一次看到他行如此大礼,竟全都是为了他,他又哪有什么理由拒绝。
  “杀。”
  韩宇辰没去看被处死的两人,只是轻轻地托着陈冉竹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陈冉竹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死亡没有半分感慨,但是姜莹说的不错,这样很绝的做法很有可能会让神君再一次陷入不好的境地。
  “陛下,臣请发布天诏,细数姜莹、梅向辉等叛军之罪,再将此等罪人均已伏诛之事昭告天下,并对参与平叛的军士予以褒奖。”
  “没必要……”韩宇辰想说,他并不在意那些虚名。
  陈冉竹瞪了他一眼,他不在意他在意,“我还没说完。”
  “你继续讲。”
  “并让神书阁将此次平叛之事以各种形式宣传出去,务必要把重点放在叛军罪孽之深重上,然后是仙军们的浴血奋战。至于陛下,则寥寥数句带过,不需要大肆渲染,但要留下思考的空间。”
  韩宇辰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时候,难为他想的这么多,若是不做,估计又是要闹翻天。
  “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陈冉竹脸上带了些笑意,“让仙军将他们的尸体收拾一下,专门找个显眼的地方埋葬,再给他们立个碑,保证风光大葬、无可挑剔。哦,对了,一定要在碑上面写上大字,叛军之墓、神州之耻,并将他们的名字都刻在下面,供大家欣赏。”
  仙军将领打了个颤,真狠……
  “照他说的做。”
  “遵命。”
  陈冉竹心想,定是要把叛军都钉在耻辱柱上,看还有谁敢替他们说好话。
  作者有话要说:
  韩宇辰:你不需要那么拼。


第18章 
  “陛下呢?”
  陈冉竹他们没有当天就回,此时已是夜晚,他们就决定再停留一晚上。他只是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回来就不见了神君,只好抓住仙军将领问。
  仙军将领对这位敢在神君面前讲话、并让神君认同的人十分敬畏,别看人家级别不高,但地位却是实打实的,自然恭恭敬敬地回答:“陛下去那边了,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多谢将军。”陈冉竹道过谢,便一溜小跑地过去了,半点没把“不要打扰”的命令放在心上。
  果然,仙军将领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感慨,就知道这个不要打扰的人中不包括他。
  远远的,陈冉竹就看见了神君的背影,他独自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呼啸的山风冲动着他长长的衣摆,像是随时都要乘风归去。长长的马尾不断地扬起,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度。只是那身影,在圆盘似的月亮的映衬下,却显得格外的孤单。
  “陛下!”
  陈冉竹大喊一声,哒哒哒地跑过去,从背后一下子扑在了神君的背上,十分没大没小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装出兄弟情的模样半搂着他。这种傻瓜动作一下子冲淡了神君身上的孤单感,把唯美的画面变成了搞笑。
  韩宇辰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在他的体温靠上来的时候,竟反应不过来去躲避,反而条件反射性地抓住了他的手,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
  “陛下,您知道‘今夜月色真美’是什么意思吗?”
  陈冉竹挤到他身边坐下,艰难地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这就是胳膊太短的悲哀。
  “不知。”
  “哈哈哈,我就知道您不知道,就是想要约您一起赏月的意思。”
  陈冉竹得意地显摆着,果然比起什么都不懂的神君,他这个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人还略胜几筹。
  韩宇辰看了一眼他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双眸,又转过头来,看向圆盘一样的月亮,突然说:“今晚月色真美。”
  陈冉竹使劲点了点头,这惠州的月亮确实不一样,看上去更圆更亮一些。乾坤都的月亮则仙气缭绕,带着三分朦胧,犹如坠入梦境一般。
  韩宇辰一顿,对他的情商也是无语了。平时撩人的时候怪起劲的,真刀真枪的上了,就变得傻不拉几。
  “陛下,您还在想白天的事吗?”陈冉竹小心翼翼地问。
  韩宇辰摇了摇头,他从来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叛军必须要死。不然火种一旦存活,总有一天会变成燎原之火。
  “那您在想什么?”陈冉竹不解。
  韩宇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在这冰凉的夜色里,那丝温度显得格外的温暖,让人留恋。这就是他感到迷茫的地方,为什么一个人会这么让人……沉迷?
  他对闫怀青的感情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从小时候的两小无猜,到后来的怜惜同情,各种复杂的感情混合在一起,才变得让人难以分辨。
  其实,他已经在慢慢放下这段感情了。闫怀青已经订婚,以后就有娇妻幼子,他没必要再用这样的感情去打扰他。
  然而就在这样的混乱期,他偏偏遇到了陈冉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只觉得跟中毒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人融入了自己的生活,那是从未有人靠近的领域。
  他知道陈冉竹很介意闫怀青,他也很介意闫怀青的存在。他必须要完完全全放下对闫怀青的感情,才能跟陈冉竹在一起,不能辜负他的一片真情。
  “想……一些事情。”
  陈冉竹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多说,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空间,再亲密的两个人也没必要什么都知道。
  “这里跟乾坤都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站起身,张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闭上眼睛,轻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芬芳。
  “哪里不一样?”韩宇辰问,在他的眼中天地万物都是一般模样,去哪里都没有区别。
  “乾坤都庄严大气、富丽堂皇,却有那么一丝的压抑;这里飘渺无烟、荒凉偏僻,却带着自由的感觉。”
  “你喜欢这里?”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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