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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名医难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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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言摇了摇头,“我现在可以帮人抄书换一碗饭吃,可以默自己喜欢的书,闲了扫扫陵园,算是谢过了不知何人留下的草庐,让我不至被风吹雨淋的恩惠,来年春闱能参加科考,今年考不上还有三年,我这辈子已是非常幸运了。”
“但是边疆年年被犯,有多少孩童夭折,有多少无辜的百姓看不到来年的春光,洪水年年泛滥,又有多少沿岸的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就为讨一口饭吃,谨言虽然不才,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但也知道位卑未敢忘忧国,谨言一人之力虽然单薄,,但是如果人人都和谨言一样,溪流汇聚成江河,所有的努力凝聚在一起,便能创造一个广厦千万间,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家园了。这就是谨言卑微的心愿了。”
宋明哲被说的哑口无言,“你说的很是。”低头边默写他的志怪小说边心不在焉,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是不是太安于现状,耽于享乐了?没有为解放生产力提高生产效率做出贡献,也没有带来科技变革改善百姓生活质量,说起来简直白瞎了21世纪的科技水平啊。
大概陈谨言觉得自己在不太熟的人面前说的太多,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夜风穿过窗棂,风中传来几声狼嚎,一夜无话。
“糟了,到了鸡鸣的时辰了。”陈谨言一拍大腿,呼的一声吹熄了烛火,吓得打哈欠伸懒腰的宋明哲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莫非你真是山间精怪,见不得日光,听不得鸡鸣?”
“天就要亮了,就不用费这么多烛火了,不知不觉默写了通宵,宋希兄疲了罢,不如在草庐歇息片刻,待日光大亮,我送你进城?”
宋明哲连忙挥手,“我还有要紧事情要办,得赶早回去呢。”转眼看见陈谨言把自己默写的志怪奇闻认认真真收好准备自己装订,一阵莫名心虚,自己方才趴在案上眯了好久,纸张也皱巴了,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口水,内容也没有特别有用,昨夜如果不是他执灯特特前来寻自己自己大概早就葬身狼腹了。宋明哲暗暗下决心,待自己回去一定要多买几本书送给陈谨言。
宋明哲还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在未来会成为萧裕纯的左膀右臂,传言萧裕纯片刻也离不开他,更有甚者,有人信誓旦旦表示陈谨言其实是萧裕纯的私房男宠。宋明哲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不知道会不会快快活活赌上两包香瓜子,赌两个人真有一腿?
“你说的专门进城可以捎带我们一程的车,就是这个?”宋明哲指着脚下咧着嘴的血淋淋的猪头,语气匪夷所思。
“猪肉荣大叔人可好了,每次进城都会把我顺便带进城里,你脚注意点放,不要踩了猪头,这都是要卖去做卤猪头的。”陈谨言坐在车的另一边,用手按住被风吹乱的几缕碎发,怡然自得的样子。
宋明哲无语望天,他坐过马车牛车拖拉机马自达人力三轮车等等许多车,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坐上运送猪头的货车。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猪头尽微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猪头来;冲天肉香透长安,满城尽带卤猪头。宋明哲郁闷之下艺术成就直线上升,胡乱凑了好些个句子,配合欣赏路上田园风光的陈谨言,也算的上这段旅行中愉快插曲,不失为旅途一乐。
“到啦,宋兄有要紧事,我就不留你了,不然我们还能一起逛逛书铺。”陈谨言的口气很是惋惜。
宋明哲心想,能够在各种场合处变不惊,我敬你是条汉子!可惜小爷以后还是要以吃卤猪头为重任的,不然就跟着你好朋友手拉手一起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倒也潇洒。
和陈谨言分手后的宋明哲谨慎了不少,没有像昨天一样没头没脑冲到端王府门口大喊大叫,要是再碰上世子夫人,自己估计就要被剥了皮铺在萧裕纯书房了。世子夫人要是知道宋明哲这么妖魔化她的话,肯定脱口而出,表则样,谁要看你的皮啊,老娘也是有审美哒。先按下这段前仇旧恨不表,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端王府后门,不对,不是后门口的狗洞,你往哪里看,正面看这里。
几个正院的小厮正忙着把轿马房出门的马车牵了出来,这年头不知哪里兴起的风气,从大梁京都开始,人人都认为轿子不好,有剥削人力的嫌疑,所以一时间有条件的官宦人家弃了轿子,女子坐马车,男子骑高头大马。这可苦了几个肩部挑手不能提的官宦二代喽,每次在小厮的帮助下吭哧吭哧爬上马,到了地儿在吭哧吭哧爬下来,怎么看都掉身价,连芙蓉楼的姑娘都捂嘴笑,一连三个季节,马匹饲料的价格那是翻着跟头往上涨,城西几个专做马匹生意的西夏男子,已经是发了一注小财了。
咳咳,扯远了,宋明哲小心翼翼躲在卖大葫芦的摊子后面,葫芦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葫芦摊主半瓶墨水勉强挤出的一句文绉绉话说,那叫掩耳盗铃。看到另外半张脸,认识你的人除非老眼昏花,身患眼疾,十米之外人畜不分,要么谁特么认不出来你啊。还有你的肩膀,你的后背,你的屁股还都暴露在外呢,真以为挡住个脸就万事大吉了啊?葫芦摊老板撇撇嘴,心说你还不如去隔壁卖油纸伞那里躲躲呢。这不,一不小心,嘴快了,真的说了出来。宋明哲怒了啊,老子花了好几文钱借了你的地方,你就应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么对废话干嘛!葫芦摊老板哑口无言,瞬间化身锯嘴葫芦模式,对着宋明哲身旁指了又指,嗯嗯啊啊就是不说人话。
“说人话!”宋明哲不耐烦了,一夜没睡好,精神萎靡,腹中空空,男儿家啊,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嘛!
“呃,你快看,出来的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啊呀,你居然不早点提醒我,果然葫芦肚子里一包坏水!”宋明哲急忙冲了过去,留下愁眉苦脸的葫芦摊老板,一个人自言自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摊,如果我不出摊我就不会遇见你们这些令我伤心的人。
“小纯纯,小纯纯!”声音很低,像是哪里偷了香芋的耗子精在吱吱叫。萧裕纯本不在意,不意侧耳细听了一下内容,忍不住笑了,敢这么叫的大概只有一个人了。他停下准备跨上车的动作,周围找了一圈,在自己墙角边发现了侧身躲在阴影里的宋明哲拼命对自己招手来着。
他对身旁下人挥了挥手,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墙角,含笑问道,“宋小官人这又是玩的哪出啊?”他仔细打量着宋明哲一身狼狈,“啧啧啧这架势,你总不会看上谁家的媳妇摸上门被人痛打了一顿吧?还是路上被人当做独自出门的小姑娘非礼了?”萧裕纯意有所指,凤眼弯弯,好似一双弯月儿,每每想起希希姑娘那身装扮他都忍不住调侃两句。
宋明哲脸黑了一半,老子生命危在旦夕还惦记着你要找的人,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兄弟老婆插我两刀我都咬牙忍了,你丫居然还调侃我?
“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重要消息,你,爱听不听。”小宋郎中可骄傲了,高高抬起自己的下巴,一副今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的样子。
萧裕纯憋着笑,嘴里都是软话好话,“好好好,我听,我等着呢,不过你这一身不大好吧?不如多走两步去我家里换一身,我们出去吃早茶好不好?”
宋明哲没来得及黑的另一半脸白如宣纸,脑袋摇的像孩童手里的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哪里行啊,我,我忙,我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萧裕纯虽然不解其意,但是他向来对宋明哲态度随意,经常由着他胡闹,便牵着宋明哲的衣袖,拉着他上马车,边走边摇头叹息,“哎,这回就不计较你衣冠不整了,走,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垫垫饥?”
“不行,这事很重要,我一定要现在告诉你!”宋明哲难得态度坚决,站在原地双腿纹丝不动。
萧裕纯奇道,“难得你居然不馋嘴么?”
宋明哲小声嘟哝着,“这不是人命关天么。”
萧裕纯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问宋明哲,“天大的事情,有你好好吃一顿早茶重要么?”宋明哲摇头。萧裕纯再问,“民以食为天,况且吃早茶的时候有什么不能说?”宋明哲点了点头,如果有一顿早茶不能解决的事情,那就用两顿来解决呗。
被充分说服的宋明哲开开心心上了萧裕纯的马车,煲的一手好鸡汤的萧裕纯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跟着也上了马车,隔着马车都能听到两个人絮絮低语,好不亲密。
吊炉烧饼夹着清酱肉,苦杏仁加糖熬制的杏仁茶,宋明哲嘴巴忙的停不下来,一口喷香爽口的烧饼,一口热乎味浓的杏仁茶,吃的他抓耳挠腮,恨不得撑破肚皮才好。
与之相比,点了一碗牛骨髓面茶的萧裕纯吃相要斯文的多了,“明哲,还要西风去给你买两个椒盐花卷么?”宋明哲努力把嘴里鼓鼓囊囊的烧饼咽下,像是一只被卡了喉咙的鹅,支楞着脖子拼命点头。
待西风去了下街买花卷,宋明哲早茶第一个段落将将结束,终于腾出嘴巴与萧裕纯说话,“对了,我好像发现了刺杀何笑缘大师凶手的线索了。”
“啥!”萧裕纯猛拍桌子,无辜的牛骨髓面茶连着豆瓷小碗在桌上跳了一跳。
“唔,就是在城西问诊时候,碰到一个奇怪的女子,我跟你港啊,”宋明哲拈了一片花生酥入口,准备详详细细描述一下自己这番冒险经历。
没想到萧裕纯像个毛脚蟹一样,急不可耐就要离开,“人在哪里,还记得么,我们赶紧回去派人去捉拿。”
“哎呀,你急什么呀,你自己不是说了么,天大的事,哪里有好好吃一顿早茶重要?”刺啦一声,宋明哲和萧裕纯两边用力一错,萧裕纯的袖子就这么被撕拉了下来。
宋明哲纯真茫然注视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萧裕纯,这人就这样,断袖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下一章,欲得明郎顾,时时抚弦误。
第廿三章 传书
“我,我杏仁茶还没吃完呢。”宋明哲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不敢正眼看着小王爷。萧裕纯苦笑了几声,把沾了牛骨髓面茶断袖随意在手上裹了裹,一向爱洁的他居然耐着性子坐下,生生等宋明哲一碗热乎的茶喝完。后来在大梁的野史里,断袖这个举动成为了帝王专宠的名词。“天塌下来都是小事,只有你就是我的大事,我愿意为你断袖,你愿意与朕一同守着大好河山吗?”萧家某个文艺细胞发达的子孙这样对自己的男宠告白,从此这个由萧裕纯与宋明哲无意间发明的举动,成为了男子间情谊深厚的不二代名词,这是在座两位不曾想到的。
如果这幅场景换到二十一世纪,那就是霸道总裁开着豪车带着男性好友特特驱车几个小时,专门去吃街头风味十足的百年老店,冷冷的狗粮在围观群众的脸上胡乱的拍呀。
等宋明哲吃饱喝足,虽然黄花菜没有凉,但是也快了,萧裕纯冷着脸摆出一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一个劲儿催西风赶车。西风心里苦,西风要说,主子方才还和蔼可亲问某人吃的可够,不够再吃点,像春天一样温暖,怎么轮到西风宝宝就像寒冬一样冷酷了?
话虽如此,端王手里用着的能人,多少都有一两把刷子的。不多时,西风就带着萧裕纯和宋明哲到达了昨天西域女子娇娇放他下车的地方。
车上宋明哲详详细细与世子描绘了自己的经历,第一次从验尸司门口被带走,第二次被送到了橡木胡同门口,两地相隔甚远,都是在城东范围。这时候就是考验英明神武的萧裕纯的功力了,他沉思着用马车里小巧玲珑的茶盏在桌上摆出了架势。
“两次行车你大概坐了多久?”
宋明哲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第一次酒尚未醒,老实说我也不能告诉你到底是一炷香还是一个时辰,”宋明哲看着萧裕纯渐渐冰冷的脸色,丝毫不惧,“但是第二次到橡木胡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三刻钟有余,并且回来路上她自己也非常紧张,未必有心思绕路,你看呢?”
萧裕纯撑着脑袋,望着茶几上的茶盏,“我们能够肯定的是,他们的老巢肯定是在城西,然后具体是在以橡木胡同为中心发散的圆圈里,这个长度加上范围的限制,锁定的范围在观前街和上门街之间。”
“范围还是太大了啊。”宋明哲脸色沉了下来,这么大的区域,就是官家立刻调人用筛子筛一遍也要一两天的功夫,萧裕纯能用的就是他老子的几个私兵,查起来还畏首畏尾,不能过于张扬,怎么看都是没有小半个月下不来的工程。小半个月的功夫放在宋明哲前世,都能环游半个世界了。
“去,把邵文远找来。”萧裕纯对着窗外吩咐,立刻有随从一路小跑朝着端王府的方向,宋明哲还未喝完第二盏消食茶,就有人带着端王手下的能人来了。
要说邵文远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样子,对小王爷态度恭敬,但分寸拿捏的不错,没有多少谄媚的嘴脸。细问起来邵家百年前也是纯阳派孟真人首席大弟子,虽然眼下纯阳派式微,但是百多年前也是鼎盛,特别是孟真人先父孟寒江道长,号称一代剑圣,将太一真人传下来的混元内功,蓬莱剑法发挥到了极致。就算是酷爱画仕女图的孟真人,也是在武林中享有盛名的。邵家离开门派多年,但是和很多纯阳旧人一样,身上纹着一方小章,名曰青藤门下走狗,以此纪念先祖在玉京山青藤斋学艺的旧事。
是以,邵文远虽是江湖人士的,算起来一介武夫而已,但是端王父子一向礼遇有加。邵文远也真是个能人,并没有刨根问底寻摸清楚事情经过,只是简单问了宋明哲,“是要寻一处地方?蒙面待在车中不知方向?可有听到特殊的声音?”
没有理会宋明哲一问三不知吃饱了撑的白痴样子,主动给宋明哲重新挽上白布,让他用耳朵细听,并让西风驾着车往南走走。
“可有听到打铁声,吆喝声,驼铃声?”邵文远南方口音,口齿清楚,让宋明哲有种游戏主播的错觉,可惜拐了好几个弯,宋明哲一概摇头,眼看毫无所获。突然听见邵文远拍了一什么东西的声音,后来问了萧裕纯才知道,邵文远一拍脑袋,跳了下车,不多时回来,手里拿了一把蒜香豆,“仔细闻闻,路上可有闻过这个?”他把豆子在宋明哲鼻子跟前晃了晃,宋明哲点头如捣蒜,娴熟的伸出两个指头夹起豆子放进嘴里大嚼特嚼。邵文远面有得色,萧裕纯无奈抚额。
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路过茅十八卤菜铺子,桂小宝香酪摊子,清明老字号臭豆腐店,七绕八拐终于在一户人家前停了下来。宋明哲拍了拍吃撑的肚子,表示自己已经无力挪动,恕不远送。邵文远对宋明哲的出众表现提出了重点表扬,如果不是当着萧裕纯的面,定是要在宋明哲的头上摸上一摸。后来邵文远和宋明哲混熟了爆料,那个时候他可是真的动了挖墙脚的念头,觉得小宋同学奇货可居,奈何小王爷就是不肯割爱,双手一摊,表示无奈。宋明哲内心给萧裕纯加了好几分,没有随便卖了兄弟,够义气!想当年,自己宿舍几个混球,若是自己能换几份牛肉炒饭,他们肯定立刻把自己打包,白送给食堂大妈!
本来是昨晚发现的线索,如果不是世子夫人硬生生插了一脚,估计现在早就端了老窝,现在哥几个都在庆功宴喝酒划拳了,但是事已至此,过去了只能过去了,不然你只能得到挠秃的脑门和拍青的大腿。宋明哲为了兄弟家庭和谐,特意略过了端王府门口坎坷的这段,只说自己搭错了车稀里糊涂被带到了城外,发现后跳车又不幸落了水,不管姓萧的信不信,反正我姓宋的信了。宋明哲摆出理直气壮,爱咋咋地的态度,萧裕纯面色阴晴不定在他身上转了转,忙去询问探访结果。
王府随从擦了把脸,赶紧靠着马车回话,据房主说,靠西的那排屋子前几个月确实有几个西夏人来租了地儿,白日里也去城西热闹的地方摆摆摊子,捎带着卖点西边带来的小物件,主要还是几个人刷枪弄棒卖个身手,昨夜不知为何突然急吼吼过来退房,自己凑不出来定金也不在意,一群人连夜不知道去了那里。
“他们骑马还是坐车?”萧裕纯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随从楞了一下,但好在这些问题自己也是询问过的,当下并不慌张的回答,“好几辆车,似乎还有身体不好的女眷,被抱上车的,听房主说有鼻子有眼睛,男男女女人人不老少的,来租房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人,不然他定时要加三成房租的。”
邵文远早就识趣的借着人有三急尿遁了,是以车里只有宋明哲和萧裕纯两个人,萧裕纯似乎叹了一口气,“明冲和定娘的婚事定下来了吧?”
宋明哲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前几天刚下了小定,小顾将军过了年就要回去,两家人年前就想把喜事办了。”
“西风——”萧裕纯扬声叫道,“把之前的信儿给玲珑姑娘送去。”西风悄无声息走后,宋明哲试探着询问,“什么事儿要这个时候告诉玲珑?”萧裕纯只是摇头,并没有回答,过了片刻才说,“明晚我们玲珑姑娘的寻花小筑见吧。”
寻花小筑里,霜儿站在门外,听着屋里惊心动魄的动静。自从姑娘收了端王府送来的一封书信,突然像魔障了一样,先是放声大笑,说着“是他!是他!”过了一会儿又是嚎咷痛哭,嘴里喊着,“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忽然开了门,红着眼睛满面泪痕,态度却是平静吩咐自己,“明晚小王爷过来做客,你寻几样他爱吃的东西准备准备。”霜儿偷偷瞄了一眼打开的房门,里面好似开了一个修罗道场,桌子椅子茶壶杯子再无一样完好,地上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散落了一地,最显眼的还是一件自己从未见过的大红嫁衣,被剪成了一缕一缕,看得人心惊肉跳。
霜儿心下正为着这不知为谁而绣的嫁衣可惜,姑娘又吩咐自己拿个火盆进去,这天尚未到需要火盆的季节,主子这是?霜儿把嘴唇咬的发白,只是顺从的低下了头,不多时端了火盆进去,小心在一地杂乱中寻找立足之地。却是看见姑娘躺在香妃榻上,双目紧闭,面上哀戚之色甚浓,一张西风送来的纸条被吹落地上。霜儿只看了一眼,“关于你多次催问的姚家村少年下落……”忽然玲珑姑娘一个翻身,似乎要醒的样子,霜儿不敢再看,服侍多年从未见过姑娘如此失态,她轻手轻脚略略收拾了左近,放下火盆就离开了。她刚轻轻阖上门,方才睡着的玲珑姑娘睁开了眼,神色清明,起身把那张端王府送来的纸条扔进火盆,火舌轻舔之下瞬间化作一团灰烬。玲珑姑娘好像一尊磨喝乐娃娃,衣饰再华丽,容貌再秀美,眼中不再有神采,没有半点生气。
今夜,寻花小筑,不见不散。宋明哲起床在窗前伸着懒腰,发现自己书桌上镇纸压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上面写着这几个字。保证速度,送货上门,西风同志比前世的快递小哥要敬业的多啊,宋明哲捧着鸿雁传书一个人偷偷的乐,这种暧昧的态度落在他人眼里,又是一段风流故事了。可是你现在要是问宋明哲,萧裕纯和一盒子椒盐酥肉掉水里,他救哪个,他一定毫不迟疑的告诉你,萧裕纯那里,等着救他的人排满一条观前街,椒盐酥肉浪费了可就对不起做菜的劳动人民无数心血了啊,宋明哲淌着激动的口水如此表示。所以现在两个人关系大概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
“咚,咚,咚。”宋明哲站在寻花小筑门前,正等着人开门呢。啪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眼前,似乎是一块白花花的银子,外面胡乱裹着一张纸。好奇宝宝正准备打开看一眼,霜儿已经过来面有挑衅意味的开了门。宋明哲自然而然把手被在了身后,昂首跟着霜儿姑娘进了门,穿过月洞门稍微落后了霜儿几步,乘着四下无人,低头一看,纸上几个字却是,善自珍重。或许是自己手心出汗,亦或许是今早雨后湿润,纸上洇湿了一片。今夜莫非是鸿门宴,但是这个字迹陌生,分明不是萧裕纯的笔记啊。这又明明白白是一个警告,不可能这么碰巧让自己在门口捡到……
“你怎么还不过来,杵在哪里做什么,当门神么?”前面花树后露出萧裕纯的半边身子,他正一脸不耐烦等着自己,“以前闻见香味你跑的比狗都快,今儿怎么这么反常,倒要我来接。”宋明哲握着纸条的手紧了又紧,终于下定了决定把手心事物塞进自己袖子,甩了甩头,声音一如往日清脆,“哎呀,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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