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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名医难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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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你越来越不懂事了,御花园这样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延昌郡王,你知不知道——”萧裕纯的声音低沉急促。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以后咱们重要的棋子嘛,可是人家进宫以来,好久没见你了呢?”月娘咬着唇,“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冒险来见我,不是吗?”
“啪——”萧裕纯一掌打在月娘脸上,月娘却趁机握着萧裕纯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萧裕纯薄怒中抿着唇抽回了手,“再有这样的事情,你知道当初我们都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他捏着嗓子喊着,“娘娘既然用不着奴才,奴才就滚了。”
月娘待在原地,泪珠儿簌簌落下,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下巴突然被人粗暴的捏住,“呦,谁惹得我们宸妃娘娘不开心啦。”
第四十四章 馒头
说话的是南陵王萧乾深,当今官家的幼弟,当年颇有贤名,奈何出生排名太靠后,几个哥哥一拥而上把朝堂资源瓜分殆尽,没落下什么好。空坐了一个王爷名号的萧乾深大约也琢磨清楚了,行事越发荒诞,斗鸡赌狗包小倌睡戏子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官家几次气的要把他赶去封地。
好在南陵王别的本事没有,在太后面前彩衣娱亲的本事倒是全的,抱着太后的大腿干嚎了那么两嗓子,太后心一软就把他留在了京城,连着官家都苦笑着无可奈何。
月娘哧一声,侧头一甩,就把萧乾深的手甩开。
“宫廷当众调戏小嫂嫂,这样不大好吧。”虽然刚刚哭过,面上的妆有几分残了,但是久居人上,那股气势拿出来,倾国倾城的妖妃名头却是配的上的。
“啊——我以为小嫂嫂遣散周围内侍就是为了乾深行这个方便呢,”南陵王摸了摸自己略有胡茬的下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个动作不待月娘看清,似是龙抓手的一招,姿势却十分下流,看着就往自己胸口袭来。月娘心头一惊,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向后仰去。本来这一仰就躲过龙抓手一招,奈何她忘了自己喂鱼依在栏杆边,扑通一声,落入了莲花池。
长廊里萧乾深笑的好不快活,“嫂嫂,现在嫂溺,援之以手总行了吧?”言毕真的伸了手出来。
宠冠后宫的宸妃娘娘好不狼狈,浑身湿透,头顶还顶着半片莲叶,头发湿漉漉的披散下来,像是一只斗败的小母鸡,气咻咻一个人在那里喘气。
她兀自站起,也不顾夏日衣裙单薄,露出柔媚的身体曲线,看也不看萧乾深,独自侧身爬上了栏杆,所过之处留下湿漉漉的一行水印。
萧乾深摸着下巴,看着宸妃娘娘的背影自言自语,“这么好的身手,可惜了……”
却说这厢宋明哲,前番无名村遇险,他眼明手快运气又好,抓住一块浮木顺流而下,遇上水湾浅水区挣扎着爬了上来。出京前潇洒利落的一个儿郎,如今混的比之乞丐好不了多少。灰头土脸不说,衣衫不整,面黄肌瘦,宋明哲很怀疑现在和萧裕纯一个面对面,小王爷定是不能认出自己来。
西风,西风说不定能认出来的,倒不是说感情深浅的问题,而是西风作为职业保镖兼打手,看人都是不看脸的,身形步伐双臂摆动姿势,哪个不是显著的个人特征啊。
宋明哲咧咧嘴,苦笑着柱着木棍往永平城走去。
永平是进入边塞的必经之路,一直以来商业发达,交通便利,周边军队驻扎,设施齐全,遭了灾的宋明哲第一反应也是略微走点弯路,先去趟永平再说。
城门口早早有驻守的卫士上前检查,大约是最近遭灾的人太多,宋明哲上下被搜了一下,没有携带武器就轻易被放进了城。
宋明哲走在黑洞洞的城门里,他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他以为他会看见繁华的商业街,自己可以找一家医馆打打下手,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吃顿饱饭。但是映入他眼帘的却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模样。
两边商户没有几家开门的,多是关门大吉,行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看到宋明哲一副流民的模样,纷纷侧身避之不及。
宋明哲头上当当当亮起好几个问号,说好的永平人乐善好施呢,自己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宋明哲往前走了走,感觉两边紧闭的门里,似乎都有眼睛在窥探自己。宋明哲好容易找到了公用取水点,压了半天,取了半池清水,把脸上污泥洗去,露出白净讨喜的小生模样。
洗干净手脸的样子要比要饭花子好得多,没走两步路就遇到了好心的老妈妈。
“太好喝了……”宋明哲连喝三碗小米粥,差点撑破了肚皮。
孙母笑眯眯在一旁手磨黄豆,“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这两天不在家,他也是这么能吃的。”
宋明哲摸了摸鼓起来的肚皮,琢磨马上应该干点什么把伙食费还了,挑水?砍柴?还是帮忙磨黄豆比较现实一点?
正说着呢,一个劲瘦的黑皮少年一头汗冲了进来,“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手里捧着的是半袋白面,官家把盛世天天挂在嘴边的,但是白面对于寻常老百姓来说还是珍贵的食物。黑皮少年警惕的看着宋明哲,宋明哲挤出一个笑容,四指并拢,打了一个招呼,“嗨——”
“你是谁?”少年把白面口袋藏在了身后,孙母放下了手上的石磨,站起来解释,“下面几个村子遭了水灾,这个少年是逃荒来的,说是帮咱家几天忙,算是伙食了,你老说外面做事人手不够,他去帮帮你也是好的。”
少年名叫孙浩,小名叫浩子,这孙浩把宋明哲上下左右打量个遍,宋明哲沉默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一只手臂上精致的纹身。前世遇到人怀疑自己的身份,都是亮身份证,亮医师执照,再次也是医院铭牌,现如今已经沦落到秀*的程度了吗。宋明哲自我检讨了一炷香的时间。
少年勉强哼了一声,“明天你一起来帮忙吧,若是帮了倒忙,信不信我揍你?”说完亮了亮自己的小拳头。
宋明哲面对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孩子的威胁,一个劲儿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宋明哲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这个优良的品德。
天空最后一丝亮光,孙母舍不得费灯油,坐在窗边眯着眼睛给儿子补衣裳。
“大婶,我看这外面街上的气氛不大对啊,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宋明哲询问着,孙母一拍大腿,“这世道乱了,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民,专抢大户人家,好好的店铺都被他们洗劫一空,说是那些小店老板坏了良心,眼睁睁看着灾民挨饿,见死不救,活该下十八层拔舌地狱。”
“其实啊,街坊领居这么多年,谁都是小本生意挣个生活的,哪里像现在都不敢开门的,卖的豆腐也只敢卖给熟人。”大约是这些牢骚憋屈太久了,孙母停下手里的活儿,碎碎念了好半天。
宋明哲正要开口,孙浩已经重重咳了一声,“娘,你怎么能这么想,那些大户人家吃的米,用的棉,穿的丝,哪样不是我们下层人种的,凭什么我们自己种的米我们自己吃不到,偏偏在别人家的狗肚子里!”
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孙母瑟缩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把手里的衣裳在儿子身上比划了起来,“你比去年要高的多了,去年的衣裳改起来麻烦了,哎呀,你靠近点,我再瞅瞅。”
宋明哲看着方才意气风发的少年黝黑的脸皮里透出羞赧的红,母子俩窗下不经意的互动,让他想起远在京城的婶婶,不知道婶婶和乾宝过的可好。
“我去帮忙泡黄豆。”他找了一个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请问这个干货怎么卖呀?”挎着菜篮子的秦氏指着铺子里摆放的干货询问,新来的帮忙小伙计头也不抬,报出一个让秦氏难以相信的数字,“多少?”秦氏嘴巴张大了,嗫嚅着,“我们是这里的老主顾了,以前的干货没有这么贵的,会不会弄错了?”
小伙计检查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草稿,指着墙上挂着的火腿,“这都是南边来的上等货色,一直是这个价格的,我们家和其他那些以次充好的店铺不一样,一分价格一分货,您是老主顾肯定知道的。”
秦氏讪讪的摸了摸自己荷包,正想转身离开。
伙计头上被掌柜用算盘磕了一下,“这不是宋二婶嘛,新来的伙计不懂规矩,宋老翁这么多年来一直给咱们乡亲瞧病,临了我们不能这么亏待您们不是,来来来,前面放着的是个意思,我这里有虽然大一些,但是卖相不佳的一条,便宜卖给你吧,难得乾宝喜欢吃。”
秦氏的脸上像是冬日里的太阳,一下子和暖了起来。
不一会儿掌柜从后厨拿出一条明显大的多火腿来,在秦氏千恩万谢中硬是塞到了她的篮子里,意思意思收了一点儿钱。
待秦氏走后,伙计摸着后脑勺刚得的小包,不解的问掌柜。
“那条大的您不是说留着送人嘛,上面那条缝是您刚刚劈出来的吧?这价格您连润口费都赚不回来呀。”
掌柜又是几个毛栗子赏了伙计,“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是吧,赶紧把账记下来,以后百草堂宋家人来买东西,你意思意思收点钱,每个季度自然有贵人来结账的。”
伙计露出了然于胸的眼神,“我明白了,有贵人打了招呼,我们这里就算是照顾宋家是吧。”
掌柜给自己满上了清茶,陶醉了吸了一口空气中的清香,“所以还不赶快记上,按上等货的价格记着。”
伙计欢天喜地在本子上认真登上了日期内容,忽然又迟疑了起来,“掌柜的,我还有事情没懂,既然这个价格我们随便记,您也没有必要给她最好的呀,反正贵人也看不出。”
掌柜一钟热茶差点就要泼到伙计头上,“学了没两天,这老实忠厚没看出来,歪脑筋动的也太快了吧,亏你爹还和我千保证万保证你肯定愿意好好学呢,”掌柜抬脚就在伙计屁股死踹了一把,“你知道这条街多少人头疼脑热都是宋老翁治好吗?”
“做生意的爱钱不假,可是咱们不能掉进钱眼里。”
宋明哲跟着浩子,在城里七扭八拐走到了大户人家门口的一处空地上,地上竖着两三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两个蓬头垢面的人,头一个是个圆脸的汉子。周围一群群围着的人,不大像是灾民,穿戴尚算的上整齐。
浩子一马当先,一把揪住汉子的头发,在他脸上呸了一口。“亏你还号称马善人呢,家里居然还有藏着粮食不给我们,我看你就是面善心黑!”
圆脸的汉子满脸憔悴,被啐了一脸唾沫星子,居然毫无反应,只有眼睑动了动,显示出这居然是一个大活人。
接下来人人上前,争先表态,纷纷谴责马善人素日恶行,从他冬日救济穷人的粥太稀,到他三日就吃一只鸡,再到他家门外日日有人行乞,他强行赶人家走,而不是好吃好喝招待。
上去说完的人,就特别积极的站到另一边领几个白面馒头。
宋明哲没有上前辱骂马善人,而是脚步不停走到了发馒头的队伍里,“你跟谁来的,懂不懂规矩?一点力气不出,就想要馒头?”
发馒头的男人年纪不大,眉眼纤细,稍微撇着嘴就是一副很标准的刻薄表情。
宋明哲动了动嘴,刚想说我不要馒头了,脚步还没动,浩子开了口。
“这是我兄弟,今天第一次过来,放不开,过几天见过场面就好了。”他一手一个馒头,两边开工,嘴里塞得满满的。
发馒头的汉子嫌弃的看了宋明哲一眼,挑了一个最小的馒头,丢在宋明哲怀里。
宋明哲拿着馒头,走到浩子身边。“你们这是干嘛?难道就没有人阻止吗?”
浩子挑起了半边眉毛,“吃大户啊,每逢灾年都有的活动,你不知道吗?哪里的乡下人!”他甩了一个轻蔑的表情。
宋明哲楞的一愣,失声道,“官府就没人管管吗,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浩子听到最后一句笑了起来,嘴里喷出了许多馒头碎屑,“王法,老子就是王法,穷人不去吃大户,就去抢官府,去抢军队,相比之下哪个当官的肯管我们这些烂摊子呢,我说你赶紧吃,吃完我们去下一家,今天多赶几场,还要回去帮娘磨豆腐呢。”
宋明哲小小咬了一口白面馒头,又暄又软的馒头好久没有吃过了,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这馒头里是一股血腥味。
第四十五章 善人
宋明哲口里一小口馒头还未来得及咽下,就看见浩子旁边拴着什么东西。乍一看像是一只不听话脏兮兮的小狗,宋明哲定睛一看看出了不对劲,分明是长发散乱小女孩!她蹲在地上,一双原本应该晶晶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她大约已经放弃尝试挣脱开铁链,只是在铁链范围内小小的跑动几步。
宋明哲指着小女孩问浩子,“这个是干嘛的?”
浩子坐在人家门口的石像上,两条腿不老实的晃来晃去,嘴巴对着狼狈的马善人夫妻努了努嘴,“黑心大户的小崽子,浑身榨不出半两油水,只能先拴这里了,你别靠近她,我一兄弟才被她咬了一口,差点把手咬断。”
宋明哲哦了一声,“你不是还要去下一家的吗?还不赶紧。”
浩子一拍脑门,“你看我的记性,跟我赶下一场?”他询问的目光落在宋明哲手里尚未吃完的馒头上。
宋明哲把手背在身后,态度自然的笑了笑,“我还想在这里多学学看看呢,你先过去好了。”他对着排队折磨马善人的人群含糊的挥了挥手。浩子从石像上跳了下来,身姿矫健,“那我先走了,晚上你还过来吃饭吗?”
“看情况吧。”宋明哲的声音很低。
浩子瞅了一眼宋明哲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里露出一丝嘲讽,仿佛在说这个傻子连站着挣白面的机会都要放弃。
宋明哲等孙浩走远,四下并未有多少人注视自己,将手里的馒头小心揪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背着人偷偷扔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先是警惕的瑟缩了一下,然后爬过来闻了闻,片刻后狼吞虎咽的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馒头噎了进去。
宋明哲心疼的看着小姑娘眼睛不眨背过身吞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见自己身后马善人方向传来了气若游丝的一声,谢谢。
宋明哲咬着唇,力道之大让他尝到了血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脸接受这一声谢谢。
回到孙家的宋明哲沉默了整整一天,孙浩倒是又给母亲带回了一点玉米面,孙母在灶台里蒸了一碗鱼,如今水已经退了,好些从水里冲上来的鱼被困在小水洼里,有心人提着簸箕随便扫扫都是好几条,再不捡晒干在路边就要臭了。
宋明哲和碗里的鱼大眼瞪小眼,不知为何总让他想起那些在水里挣扎的人,想起拼命仰头呼吸挣扎求生的生命。他放下筷子转身去了后院,哇哇把肚子里的酸水吐了一个干净。
宋明哲第二天一早,把水灵灵呃豆腐捞了出来,替孙母抗到了摊子上,就一个人去打听哪里有收容无家可归孩子的地方。一大早就不见了浩子,据说是昨天夜里城里那一头哪个大户被撞开了门,家里好些粮食呢,半个永平城的灾民都赶过去了,他赶紧去看看不知道还能搞的啥吃的不。
宋明哲挽着袖子和裤脚,一副帮工的样子,不知道碰了多少南墙,终于有人告诉他城南有个弃婴堂,私人办的,堂主姓王,让宋明哲去看看。
宋明哲闻言大喜,他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先把弃婴堂定下来,若是能够收留马善人女儿,暂时收留几天,保的一时平安也就罢了。
过去在京城之时,马车随手可叫到,骑个驴的小娘子也大有人在。初到永平,恰逢世道不好,出来做生意的都少,更不用说驾着马车四处揽生意的人了。宋明哲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和两条腿的耐力,愣是完成了永平城个人地图成就达成。
身处大梁多年,原本有些路痴的宋明哲认路能力大大提高,你说为啥,店铺还好,多是有个招牌,许多人家门口只拿灯笼挂一个姓氏。高门大户讲究含蓄,门口的蝙蝠文,门墩的狮子花样,都成了彰显品位,区□□份的标准。
宋明哲眼里滴血,老子是二十一世纪爪机党啊,辣么多导航地图可以使用,哪里需要轮到回归传统,依靠鼻子下面那张嘴询问呢。
话虽如此,宋明哲不抛弃不放弃,坚持之下真的给他打听到了。猫眼儿巷子第三家,姓王的人家,早年也是个弃儿,吃百家饭长大,成人之后还愿要报答乡亲,常常抚育孤儿,据说学的是陶瓷手艺,一手漂亮的烧瓷技术连官家都知道。
宋明哲的一双桃花眼亮的像天边的星星,迫不及待敲响了王家的门。
咚咚咚,响起的却是宫廷鼓乐声,一群贵妇人坐在大殿内,这是太后病愈找了一个赏花的借口招待众人。太后的赏花宴,宸妃娘娘当然位置很尴尬,虽然座位很靠前,但是前面的皇后娘娘跟着太后一拨儿,后边的淑妃同贤妃两个人讲个不停,完全冷落了宸妃。
好在月娘泰然自若,自斟自饮也算自得其乐。
“如今这花儿还是这花儿,不过看花的人可就不同了哎。”延昌郡王妃耿氏对着身为何家妇的姐姐说,讽刺之情溢于言表。
“嘉娘当年可是最喜欢在这类赏花宴上出风头的,如今也不知道她是否怀念自己的手帕交。”
嘉娘是前太子妃的闺名,何夫人脸上已经是青白一片,押宝太子的何家如今小沟里翻了船,正焦头烂额想着折呢。
延昌郡王妃与何耿氏虽是姐妹,但是自小这俩姐妹就爱别苗头。姐姐是嫡出奈何庶出的妹妹生母得宠,是以衣着穿戴硬是不输自己。好容易出嫁分出胜负,自己嫁入郡王府,原配嫡妻,扬眉吐气。
本想着一局定胜负,奈何奸相何晖远太会钻营,居然给他爬上了一朝宰相的位置,出生乡野的这位奸相居然异常疼老婆,家里规规矩矩,连通房丫头都没有,几个子女俱是何耿氏亲生,在座都是正房太太,别的不说,就冲这点,能羡慕何耿氏三天三夜。
何耿氏看着比半年前要憔悴,但是依然把背脊挺的很直,“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听说姐姐这几日大喜,郡王府又有新人进门了,妹妹没能去喝一杯水酒,真是遗憾呢。”
延昌郡王近日不知看上了哪里的小妖精不得,心理郁闷,家里闹腾,郡王妃拦不住,还是让新人喝了茶进了门,算是填满了两个侧妃的编制。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何耿氏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把姐姐的衣服扒光了扇的她耳光噼啪作响,延昌郡王妃气的眼前发黑,就要口出恶言,狠狠讥讽上几句骂回去。没想到席上有人开口替她挡了回去。
“这可是太后娘娘的赏花宴,没得乱嚼舌头的妇人讨论别人家的小老婆,这算个什么呢,说好了是不尊重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说大了,那可就……”开口的是萧裕络,话到这里,声音有技巧的低了下去,何耿氏气的身体乱颤也毫无办法。
萧裕络是萧家人,萧裕络天生看这群外命妇都是抬着下巴的,她娘家硬气,端王府得意,她嫁的又好,夫君得力,别人埋汰谁都不敢埋汰到她身上。现如今她肯依着丈夫身份坐在这里,旁人都要竖起大拇指赞她一声夫唱妇随好品行,对于萧家的女儿来说,没有依仗身份为非作歹就可以称的上文静贤惠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尚未有身孕,但是这也是缘分的事情,急不来的。
萧裕络稳坐钓鱼台,看着或恼怒或谄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拍了拍自己满是石榴花的裙摆,给自己咯吱咯吱拨了一个核桃。
“今儿怎么都是鼓乐,没个丝竹声,听的我浑身不舒坦。”
“这两天天阴呢,管弦师傅怕演不好砸了自己的招牌,大都不肯献艺吧,过几天天晴了,你自己在家设一小宴,有多少曲儿听不得?”
宫廷贵妇讨论在乎的话题,不外乎这几种。萧裕络看着远远避开自己的嫂嫂,凤目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来,她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想起了从小到大教养妈妈们在自己耳边的叮嘱,“出嫁靠夫君,一定要生个儿子,在婆家腰杆才硬气。”,想起自己满不在乎的眉眼,“我以后谁也不靠,我要靠自己。”
萧裕络突然明白,她还是想要一个孩子的。
给宋明哲开门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媳妇,头发梳的油光光,圆圆的脸带着一点笑意,在看到宋明哲的第一瞬间,对他摆了摆手。
“我们家不招长工,你去隔壁砖厂看看呢,那里缺人搬砖。”
宋明哲急忙说明来意,“请问这里是弃婴堂王先生家吗?”
少妇瞬间收敛的笑容,露出惊慌的神色,当下就要关门,把宋明哲关在外面。“这里和弃婴堂没有半点关系,你赶紧走吧。”
“英娘,谁呀。”里面走出一个和气的书生模样的青年,他站在少妇身边,流露出一丝亲密的态度,脸朝着少妇。
“早说了,你这两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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