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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名医难求-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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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关切说了,“你就是心太善,回了京城可要多注意,否则害人害己,我也保护不了你。”
宋明哲却是连小王爷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注意到,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杀伯仁,我不杀伯仁。你救了雪地里狼,就要做好自家羊圈里的羊被咬死的准备。天理循环,代代如此,不是吗?
宋明哲仔细收拾了玲珑姑娘的遗物,找了人手重新给她修了坟。不少粮食都在战时捐赠殆尽,只余下刻着冲字的些许兵刃。宋明哲典卖了所有的首饰,出钱在坟边修了一座小小的祠堂,拜托苏他时常照应着,能找个人看守再好不过了。
苏他满口答应,雪拥关被围困之时,他小英雄突出重围,送达了关键信息,一时美名传遍雪拥关,人人都对他竖起大拇指的。族里有长辈发话,等他成年就让他接任里长,连着他出嫁的姐姐都面上有光,村里都说他家要兴旺发达了。所以对于恩人宋明哲提出了要求,苏他自然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宋明哲最后一次登了雪拥关的城门,站在城门上眺望着西夏方向,夕阳西下,平原是雪水融化,露出下面的草坡和砂石,来年又是一年春了。宋明哲在城上新来的驻军无声的注视下,并未能站很久,毕竟不是风景游览区,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达成在城楼上夕阳下骑自行车的梦想呀。
宋明哲总觉得自己忽略什么重要的事情,忧心忡忡走下来城楼,回了家里,点起了灯火,在灯下托腮沉思。之前想与顾明冲告别的时候,刀疤副官表示将军身体不适,不见外客。宋明哲黯然回来,大约是怕见到自己这个旧时交,睹物思人吧。
宋明哲把自己从收留李昊之后做过的事情在脑子里捋了又捋,总觉得是自己在西夏大营里惊吓过度,脑力受损,最近总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不记得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宋明哲独自一人去了集市,不知不觉走到了当时买金圆鱼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卖鱼的胡瘸子在城破后就不知去向。宋明哲四处乱看见,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刚想上前看清楚,那个人影却消失在了不远处人群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娇娇。从京里跟着狼主回来,她本意是想和父兄摊牌,从西夏这条并不稳当的船上下来,没想到父兄铁了心肠一条道走到底,在发现了她和顾家军有接触后,干脆把她关进了地窖里。前些日子听父亲的只言片语,娇娇知道自己大哥在雪拥关里坏了事,现在狼主伤退数百里,再难有气候反攻了。
那日萧裕纯屠村,娇娇在地窖里听到了动静,想要逃出地窖看清楚,没想到没等到她动作,地窖就从外面被打开了,进来了一名仪表不凡的青年男子。娇娇手里攥紧了一片锋利的碎瓦片,看男子装扮不似狼主手下的人,若是这样,结果就很明了。
“里面没有看到人,你们继续搜。”手里持剑的男子环视了狭小的地窖一眼,从地上杂乱的碗盆一扫而过,目光落在了娇娇脚畔的铁链上。
男子目露不忍之色,娇娇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男子提剑砍来,娇娇花容失色,惊慌之下把后背罩门留出了空挡。
铿锵一声,脚边的铁链被白刃斩断,青年男子转身离去,只是在出地窖前,低低说了一句,等天亮再出来。娇娇抱住膝盖,手里的瓦片割破了手掌心,黏腻的血混合着冷汗,钻心的疼。娇娇在方才那个放了自己一马的男子身上,闻到了同样的血腥味。
放司娇娇一马的人,却是邵文远。祖辈多年江湖混下来,虽然他如今阿附权贵,但是祖训义胆忠肝这四个字总算没得忘掉,心中多少留的一善。他见这个小姑娘被囚禁在司家地窖,狼狈不堪,一时心软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此留她一条性命。
也是就邵文远了,如果碰上了冷面无情的西风大人,哪管怜香惜玉,主子说了先砍了再说,哦,砍都砍了,你和阎王说罢。说起来邵文远也郁闷,明明西风一副生人勿近,对女子冷淡非常的样子,偏偏偶尔他们俩溜出去喝花酒,烟花之地的姑娘们放着温柔体贴的自己不顾,对着西风一个比一个热情奔放,这也太没天理了!
司娇娇意外之下活了下来,她听着地窖外的尖叫声越来越小,终于变成了寂静,娇娇的手上的伤口从愈合撕裂,再愈合再撕裂反反复复,嘴唇已经被咬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懦弱的一天。
走出地窖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娇娇眯着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她终于看清了满地狼藉,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再没有其他声音。司娇娇顺着村里的弯弯曲曲的小路,路过蔡妈家里,听到了婴孩的哭声。娇娇慌忙踹门而入,在里头炕上发现了大红襁褓里哭泣的孩子,这是蔡妈的心肝小孙孙。娇娇半蹲在炕边,拍打着襁褓,宝宝哭的满脸泪水,努力想要伸手抓住什么。
一个晚上炕里的温度不高,幸亏还有个襁褓不薄且在室内,若是扔到外面,化雪温度下面,这孩子断然不能撑到天亮的。娇娇伸出手,手指被宝宝抓住,宝宝吸溜着口水发出含混不清的笑声。娇娇抱起了襁褓,带着这个幸存的孩子,离开了狼溪村。
宋明哲收拾了行李,终于做好了离开的准备。雪拥关不是自己的家乡,但是这段患难与共的经历让人有了第二家乡的感觉。宋明哲把缴清了租金,把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关好门窗,放下床帘,把烛火灯台收拾停当,站在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了一声我走了,一头走进了初春和暖的阳光里。
对于宋明哲的同行回京,萧裕纯的兴致高昂,不停的和他说着宋明哲离京后的琐事。什么他四妹身怀六甲,估计不等他们回京就等到报喜的信了;宋乾宝考出了童生,宋婶婶喜极而泣啦;宸妃娘娘邀京城众淑女画舫游汴水赏花,一时间京城上下大小银楼人满为患,胭脂粉贵,金珠难求,锦缎难觅,凡是父兄在朝堂上略略排上号的闺秀,纷纷亮出压箱底的首饰,定要在那日艳冠群芳。
宋明哲意兴阑珊听着,伤情略微好转的西风替代了邵文远的位置,重新成为小王爷身边的冷如霜,傲如雪的近身保镖西风是也。宋明哲倒是觉得,和西风比起来,邵文远倒是一个不错的旅行聊天伴侣。他跟着父亲去过苗疆,见过行事诡秘的蛊婆,纯阳派自从孟真人起,对苗疆进犯大梁的心思素有防备,什么雄鸡御敌,雄黄酒辟邪的法子说的那是头头是道。
宋明哲说的开心之处,和邵文远约定,有机会一定一起烤叫花鸡,吃炸蜈蚣。被冷落在话题以外的小王爷很是郁闷,奈何放不下身段子架子,只好对着西风长吁短叹。被无形压力逼迫的受不了的西风,选择了另投阵营。西风□□用力,枣红马就往宋明哲他们靠了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带我一起吧,再被主子看下去,我就要做恶梦了。”西风嗫嚅着。
宋明哲偏头,不期然对上了萧裕纯探寻的目光,他故作开心,大声笑了出来,越看小王爷吃瘪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越盛大。
萧裕纯猜的一点也没有错,他的亲亲四妹正亲自主持着自己儿子的满月酒呢。傅雪彦体弱多病,成亲纳妾较同辈都晚。别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头胎儿子刚满月,这当中的差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喜得麟儿怎么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别说后面坐在女客正中喜形于色萧裕络,就是前面装的含蓄矜持的傅雪彦眉梢眼角都满是喜气。
娘亲啊,这么多年,年年被人预言吃不上下一年的饺子,天天药罐子不离身,药培的身子骨,这一旦有了后,说话行事的中气都不一样。傅老夫人娘家姓夏,也是京城望族,本来呢多少有点看不上媳妇行事做派,嫌太张扬,没有半点贞静娴熟。但是这健康白胖的大孙子出生,一下子就对这个有福气的媳妇高看了好几眼,我家孙子身体好,那是我媳妇自小骑马练剑练出来的好身体,你别整天把闺女关在家里绣花,这生养啊,除了自个儿有福气,多动动生养自然就顺畅了。你看傅老夫人在同龄的女眷里,俨然生儿子专业户,认真传授着不二法门。
后院的萧裕络的喜悦和丈夫婆婆又不一样了,女人的福气在夫在子,和夫郎伉俪情深,总觉得不生个孩子对他不住,之前没怀上的时候,她也四处求神拜佛,终于母子平安,她能不喜悦吗?
“主子,小王爷他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东风在萧裕络耳边低语,萧裕络正招呼着手帕交多用点心,完全没有把东风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
东风眉毛不动,正要退下的时候,发现主子似笑非笑把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东风,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这当中的情谊你比我更清楚,我嫁来了傅家,死后也葬在傅家的祖坟里,你是我的陪嫁,你也要好好记得,你现在姓傅!”
东风呼吸频率都不曾乱,垂下长长的睫毛,樱桃小口一抿应了一个是,脑海里却浮现的是西风冷漠的眉眼。
凯旋回朝,自然有好些程序要走,但是一路上应酬的官员,大大小小,各种宴会邀请,若是每个都去参加,萧裕纯到明年都未必能到达京城。萧裕纯捡了几个向来对端王府恭顺有加的地方大员,略微去坐了坐,也是极大的面子。就这样,端王世子的排场一路上也是引人侧目的。
宋明哲屡屡觉得不妥,想要劝两句,都被萧裕纯软语驳了回去。“你要是有私房话,不如今夜来我房间,我们秉烛夜话,慢慢聊。”萧裕纯口角含笑,宋明哲气结,西风装作听不懂里面的花腔的意思,邵文远不明所以绝不插嘴。
“宋郎君不在京里不知道,这宸妃娘娘气焰极盛,这段时间更是打压的皇后抬不起头,太后娘娘整治了几次,这头宸妃娘娘刚跪在地上,那头报信的小黄门就带着气喘吁吁的官家来了,也不知道官家是吃了*药还是怎滴,哭着喊着宁愿自己给太后跪着出气,几次下来太后也奈宸妃不得,皇后娘娘只得避居宫内。”
宋明哲从怀里掏出了花生米,一颗一颗剥着吃着好不惬意,“这不应该是傅家出手的么,怎么我看各地官员多有巴结小王爷的意思。”
相熟了的邵文远从宋明哲手里抓了一把花生米,没有感受到身后小王爷郁闷的目光,“你还不知道吧,这把宸妃娘娘送进宫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家在内务府的一个同族,早就被御史批评了好几个来回了呢,所以傅家自己没脸见人了呢。”
宋明哲哦了一声,“京里太子一事应该早就定了下来了吧?”
邵文远用一张斯文的八卦脸,刻意压低了的语调,故弄玄虚的态度,让宋明哲很有按下提高音量按键的冲动。
“京里都在传的呢,说是官家几个小儿子,多不成器,官家看咱们世子爷好,也未可知呢?”
宋明哲被花生壳呛到了喉咙,咳嗽个不住,官家再怎么不愿,自己还有五六个儿子呢,怎么都轮不到萧裕纯吧?这流言的源头,就有其心可诛了呀。
宋明哲摸着自己宽宽的额头,还是想在边塞做一个伴着日出日落无忧无虑的小郎中,远胜于京城出入豪门满耳秘辛的宋明哲。
“我以为你不会回京了。”西风突然发问。宋明哲朝天翻了一个个性的白眼,“我想爷爷了,不行么?”
第六十五章 险途
一路上有了宋明哲,郝福起,邵文远几个人,就很热闹,偶尔凑上西风,四个人打一桌双陆也是别有风味。为什么不带萧裕纯一起玩呢,理由倒是众说纷纭。
宋明哲:“看他不爽。”
郝福起:“这人阴晴不定。”
邵文远:“不敢和主子一起玩,心理压力太大。”
西风头上飘起若干点点点,仨人极有默契一同转头望他,笑话,一个坑里玩游戏的伙伴,不让你歃血为盟那是跟你客气呢,你真当自己有福气了?赶紧交投名状!
西风气沉丹田,神色如常,“你们水平太差,玩钱的话我绝对有的赚。”
宋明哲:“黄口小儿口气倒大!”
郝福起:“赢到他没裤子穿!”
邵文远:“我还没板凳高就进赌场玩咯!”
西风:“……”
一个时辰后,西风伸了伸懒腰,嘴里嘀咕着要巡逻大营,走了出去。帐篷里剩下仨人的画风突变,宋明哲脸上贴满了鬼画符的纸条,郝福起打着赤膊,好在没有抱著胸口欲迎还拒恶心人,邵文远一只脚单腿立在小凳子上摇摇欲坠。
西风走出的时候,腰侧挂着的荷包好重哟,真是让人担心他的裤腰带。
萧裕纯含笑不语,含笑不语。
这一日走到了病龙山,山势险峻,需要经过一段极易被人埋伏的山涧,稍微带点脑子的邵文远忧心忡忡,“咱们不会被人伏击吧?”
完全不带脑子的宋明哲偏头装可爱,“我觉得我人缘挺好哒,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哒!”
人缘不大好,天天有人看他眼红的萧裕纯铁青着脸下令全队在山涧前修整一夜,明日清早再出发。
后知后觉神经粗如大庆殿上抱柱子的郝福起摸着后脑勺,“我觉得咱们主帅人挺好的呀,除了嘴巴刻毒一点,心眼小一点,也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大缺点啦!”
话还未说完,就被动作利索的邵文远头也不抬拉走了,宋明哲对着郝福起离开的方向挤眉弄眼,被萧裕纯恶狠狠瞪了回去。宋明哲讨了一个没趣,耷拉着肩膀也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传说啊,这个郝福起郝副帅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这天晚上去水塘里洗澡的时候,衣服不知道为何被风刮到了树枝上,郝副帅不得不光溜溜站在树下跳着够衣服,笑晕了一个大营的人。
宋明哲再次庆幸自己不曾得罪半夜吹衣服的神仙。
次日,大军正打算开拔,没想到萧裕纯突然兴致盎然表示希望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射击能力,目标就是山涧前山峰上那块巨石。
这话甫一出来,大家纷纷窃窃私语表示这是领导的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达成的成就。
萧裕纯顿了顿,表示能够射下巨石的人,赏银百两。一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呢,在大梁普通等人家闺女出嫁压箱底的能有一百两银子,就称得上一份夸耀邻里的上等嫁妆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对领导的英明果断赞不绝口,谁说练兵不重要呢,在当下的冷兵器时代,射击技术决定了一支队伍的中远程打击的能力的强弱,夸张点说,决定了一支部队的生死!不说了,赶紧排队射石头呢。
连着宋明哲都挽着袖子跃跃欲试,西风在主子的示意下领着宋明哲领子从队伍里拖了出来。
打头一个就是郝福起,本来众人对丫第一个尝试好处占尽颇有不满。郝福起没的废话,露出自己胳膊上的大块肌肉,几个恐吓的动作一做出来队伍就安静如鸡了。
只见郝副官弯弓,架势十足,一箭如飞火流星射向山上巨石,巨石下承重的石块被射中,动了动,巨石依然稳稳立在山上。
只听见一片惋惜的声音,更多的是自己有可能出头的兴奋,有个不起眼的士官姓张,容貌平凡,身板也未见多么高大有力的样子。只有一双手有些异常,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特别长,张士官并未用箭羽,而是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子,两只手指捏着,只凭自己手上的硬功夫,把石头扔了上去。
啪一声,石子因质地不够硬,碰在巨石上碰的粉碎。宋明哲啧了一声表示可惜,不过这位士官的真功夫就算不能射下巨石,也称的上绝活了。那厢萧裕纯也多看了他两眼,低声吩咐西风把人的名字番号记了下来,有空要留神考用。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上前尝试,不过不是箭射偏了,就是空有准头,力道不够,几次轮下来,将士不免有些气馁。
深谙众人心思的萧裕纯示意,把那张雪白的银票用小石头压在了大家目光可及的地方。银票随风舞动,边角卷曲着,距离自己那么近呢!一时间,尝试者踊跃积极,那句老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好容易熬到了午时,最接近成功的还是郝副帅那一箭,就在郝副帅一脸腼腆走到萧裕纯面前准备伸手的时候。之前保持围观状态的西风活动了一下手脚,与郝副帅客气了两句,借过了他大弓一用。
西风眯着眼睛,对着越来越高的日头,整个身体和弓箭一起,拉成了一个饱满的线条。嗖一声,一箭破空,一箭定胜负。
或许是火候真的多了那么两三分,或者是之前就差了这么一口气。西风这一箭,初看力道并不足以射下巨石,但是这一箭上去,巨石晃了晃,崖上掉落无数碎石。仰头围观的群众赶紧拉着彼此往远处站了站,不多久,就听见巨石轰然坠地的巨响,地面晃动,连带着滚落的石头无数,把个山涧填满了大半。
众人愣神间,萧裕纯言出必行,爽快把银票拍在了西风摊开的手心里,西风满足的深深呼吸,把银票塞进了衣襟深处,小王爷留下一句“此路不通,我们绕着走吧。”
宋明哲拍了拍郝福起的肩膀以示安慰,郝福起一个人蹲在原地,心里不平衡了许久。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病龙山山涧的事情将将告一段落,队伍这就来到了大禹河。头号领导萧裕纯又兴致盎然抓过向导,想听听这河的自古以来的传说,宋明哲一见萧裕纯一副要做个大事情的样子,自视水性不佳的人早早退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了。惟有不知深浅轻重的郝福起与信心满满的西风二人,一步不拉跟在小王爷左右。
萧裕纯跟着向导连说带比划,小王爷站在高处挥动着手满是干劲表示,哎呀听说这河里夜里有仙女来洗澡,我等凡人就不要驻扎在湖边吧,后退个二三里吧。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郝福起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部队驻扎不是哪里方便驻扎哪里么?放着现成的水源不用,后退这么远,让负责做饭的伙夫们可怎么办呀,两手提着水桶一路小跑练功玩?
封建□□有□□的好处,放在大梁,统治阶级萧裕纯说了驻扎哪里我们就驻扎哪里,最多嘴里抱怨几句,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宋明哲可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凑上另一只活宝郝福起,拉上捂着眼睛还是愿意跟着顶风作案的邵文远,仨人简直凑得上征西军的三活宝。大半夜不睡,不知道谁提议的,要去半夜会一会洗澡的仙女。这个说万一有个登徒子欲行非礼咱们也好保护仙女姐姐呀,那个说,这天儿渐渐暖了,咱们又是往南走,太燥热,下水去去火也是好的,最后一个干脆表示择日不如撞日,昨天明天不如今天,就今个儿我们把事情办了吧!
就这样三个人鬼鬼祟祟离开了大营,虽然这鬼鬼祟祟里带了一星半点水分,出门的时候,守卫大声对着郝副官问好,吓得三个人直哆嗦。
“嗯,我们,嗯,在营地外巡逻啊,巡逻。”事实证明不能和萧裕纯呆待久,这不,原来脑子一根筋不会转弯的郝福起已经学会信口开河了,尽管理由牵强附会,但是有了这个意思了那就是长足的进步了呀!
宋明哲仨人在大禹河边玩的痛快,宋明哲水性不佳,没敢下水扑腾,郝福起不管这么多,早就脱的赤条条跳进水里欢脱了,邵文远在岸边起哄,“我说福起呀,你别说,你这光着身子在月下游泳的英姿,还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郝福起用手捧起水就往邵文远脸上砸,邵文远身姿微动,以躲避暗器的身法轻巧躲开了,围观的宋明哲就没有这么好的实力和运气了,沾了不少光。本来保持中立的宋明哲迅速加入二人打水仗的队伍,心里盘算着若是从前世采购点水枪回来卖,定是能赚的盆满钵满。
三人正玩着,宋明哲忽然看见河里的水变得浑浊,心里有些不适,再抬头看,上游似乎有人影攒动,宋明哲大喊一声不好,立刻连拽带拖把郝福起拽到了岸边。郝福起正玩到兴头上呢,刚刚击中了混战中的邵文远,把他从头湿到脚,得意的不行,正想回到河里再泡会儿。只见那水位暴涨,原本流速缓慢平静的河流一下子变得湍急,把郝福起脱在岸边的衣衫尽数卷入水里,翻腾了两下就消失不见。
邵文远惊魂未定,喘息着与宋明哲手拉手拼命往后退,可怜的是郝福起呀,连内衣裤都没留下,只能腾出一只手捂着自己,另一只扶着宋明哲赶紧重心向后不断倒走。
“我看见上游有人。”待众人终于停下,河流不曾流淌的地方,已然能听到军营里叫骂的声响,宋明哲慢慢的说。
其他二人俱是心惊,“莫非上游有人撤离堤坝,想要我等性命?”
“若是不主帅神机妙算,我等恐怕如今就是水中枯叶,任人宰割了。”
说完两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对,这和巧合的缘分吧,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熟过了,事不过三,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呢?郝福起面色凝重,抬腿就回走,走了两步觉得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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