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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糊上墙[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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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修偃笑了,“你倒是问题挺多。”
沈御岚不卑不亢道,“洛门主说过,贫道够不成威胁,所以无需隐瞒防备。”
乐正白也笑出了声,对洛修偃说道,“早就告诉过你,沈道长看着好欺负,其实很会气人的。”
明明用的是夸奖语气,说出的话却像是在损人,沈御岚不想理他,心里反驳道,明明宗主才是最会气人的那个。
洛修偃点头,说了个‘好’字,“沈护法既然想知道,我就直说与你,听了之后,或许沈护法就能理解我的做法,明白我如今废了这三十个老家伙的修为,没取了他们性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作者有话要说:沈道长:你利用我。
乐正白:对,洛修偃居然利用你,我帮你打他。
洛门主:??宗主啊,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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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容霜
洛修偃答应了会告诉他; 却也未说什么时候告诉。
沈御岚将霜绝收回丹田; 微微皱眉道; “洛门主与他们有就算有仇,也不该牵连凌定县的无辜之人。”
洛修偃:“若总想着不能牵连无辜; 瞻前顾后,可是做不成大事的。”
听了这话; 沈御岚便明白这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话不投机; 多说无益。
此时,那阵法带来的灵气动荡似乎已过了最高峰,逐渐趋缓,洛修偃来到祭坛边缘,伸手拧动了某个石雕的兽头; 很快便从地下传来一阵古怪的轰隆声。
祭坛之上,竟还藏着一个偌大的机关; 启动之后; 带着那上面的三十人缓缓下落; 陷入地底,不一会儿; 又升起一个新的祭坛,一丝灰尘也无; 再不见那三十人的踪影。
而不断向外爆发着灵气的阵法,却未停止。
洛修偃道,“为了防止沈护法故意拖延时间; 或者方才离去的柳道长趁机妨碍,只好先将他们关进圣天门地牢了,这样处理,宗主不会介意吧?”
乐正白终于收了折扇,视线从那祭坛的机关收回,“当然不会,洛门主思虑周全,如此甚好。”
沈御岚沉默着,只能盼望柳兄能早些安顿好容秉风与颜婉月,及时将此处的消息告知将在不久后抵达凌定县的后续六七十人,让他们别像这三十个仙门长老一般,踏入陷阱。
怕只怕那些修士知道柳放舟与自己交好,不肯相信一面之词,若加上颜婉月的话,成功说服他们立即折返的可能性,还能大那么一些。沈御岚暗自思索着,此时此刻,只有自己随柳兄一同前去阻拦那些人,跟他们一同回仙门,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他们此行的目标既然是抓自己回去,那便先随他们回去。
只是……眼下,想摆脱这两人的视线,独自离开凌定县,并不容易。
机关启动,三十长老被关入地牢后,洛修偃便请二人到圣天观稍作休息。沈御岚在观察中发现,洛修偃似乎到现在为止还在误会两人如传闻中那样是道侣,并不知自己与乐正白同行并非出于感情、只是无奈之举。
甚至,在乐正白本人也尊称他为沈道长时,也坚持一声声的沈护法叫着,不肯更改。
就像是在随时提醒着,此时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仙门中人,更不是当初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沈道长了。
洛修偃对乐正白的态度恭敬有加,又受了恩惠,这样看来,只要乐正白拦不住他,悄悄离开凌定县,就不会太难。为了防止引起洛门主的戒备,沈御岚甚至没有主动要求去地牢看望那些长老。
三人回到圣天观,洛门主对这一天的事件早有安排,门下众多弟子,虽说因体质、气运不同,有死有伤,也有受益者,却无人前来找他,认命的认命,坚持的继续咬牙坚持。
洛修偃为感谢乐正宗主相助,让计划成功,亲自摆了晚宴,备好美酒,招待两人。
沈御岚仍不太习惯喝酒,便以茶代酒,待到酒过三巡,洛修偃终于开口道,“今日的阵法,其实并非我一人独创,它的原型其实出自容霜之手,我只是帮了他些小忙。”
沈御岚洗耳恭听,洛修偃直接拿出一个圆筒,里面是一卷鹿皮,记载着早已失传的阵法。
洛修偃:“这里面便是今日那阵法的雏形,你于容霜有缘,今日便赠与你,只不过,上面还下了禁制,时机到了才能打开。”
沈御岚露出疑惑神色,洛修偃便继续解释了起来。
当初,容霜还未遇害之时,因爱上了魔修陆虞,不愿飞升成仙,曾想尽办法压制自己的修为,试图留在凡间。而这个阵法,便是为此而创立的。
与洛修偃今日动用的祭天之术不同,容霜创立出的那个阵法,规模要小的多,对人的伤害也很小,要想中途停下,也是非常容易的,容霜心性太过纯粹,天资又好,便利用这个阵法,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渡劫期。
当时的洛修偃,是容霜的师弟,排行老三,在完成这个阵法的过程中,出了不少力。
但他虽然愿意帮他,却并不看好这种为了私人情爱放弃仙途的行为,洛修偃作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久后便不再管容师兄的事,独自飞升去了。
洛修偃飞升后不久,便发生了容霜因勾结魔修的罪名,被逐出师门,继而祸不单至,又逢牢狱之灾,最终身死道消。陆虞为给容霜报酬,血洗十二仙门。
原本,容霜不愿飞升成仙,陆虞也不愿最终成魔,唯有两人都停留在凡间,才能长久。
而陆虞压制自己修为的办法,则是抑灵咒。
容霜身死之后,陆虞解除抑灵咒,立地成魔,实力恐怖到超出凡间的计量标准。
洛修偃堕回凡间后,便自立门派,并将容霜用过的阵法加以改进,成了如今的祭天阵。
提到抑灵咒时,乐正白夹菜的手顿了一瞬,没想到原著中从未出场过的奉天魔尊,也用过这东西,却只是为了压制修为。
“至于他的养子容秉风,我也只在飞升前见过一面,当时还是个动不动尿床的娃娃,如今应当是个修为了得的青年了吧?沈护法不提,我倒真忘了他的存在。”
沈御岚问道:“修为了得的青年?洛门主是说,他的天资极佳?”
洛修偃只端起酒杯,讳莫如深道,“为了哄容霜高兴,那个魔头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根骨、天资?没有也得有。”
沈御岚止了话头,不确定是否应该将容秉风的情况交代出来。
洛修偃喝得起劲,借着酒意道,“其实,你和他很像。”
沈御岚:“和谁?”
洛修偃笑了:“一开始,只听闻你的名号,以为你会是大师兄那种人,你和宗主私奔之后,便越发觉得你更像当年的容霜。”
私奔……
沈御岚面无表情地转回头,随手夹了个点心,用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一点都不像,完全不是一类人。
乐正白像是听到了他心中反驳似的,见沈道长神色不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洛门主,本座敬你一杯。”
若是知道乐正白身上也有抑灵咒的话,洛修偃大概又会说,宗主和当年的陆虞很像了,只是,听到那些陆虞为容霜做过的事之后,乐正白也有点笑不出来了。
好好的一个奉天魔尊,血洗十二仙门的大魔头,怎么到了洛修偃的嘴里,就成了个没出息的狗腿妻奴了。
而且,还是个这么下场这么惨,至今都被压在封灵塔下不得出。不过,说沈道长像容霜倒是没问题,俩人都是不把自己作死不住手的类型。
奉天魔尊的实力如此强盛,就算是容霜愿意做那个诱饵,给那些仙门的人围剿奉天的机会,他也不会真的死在陷阱里,可容霜偏要犯傻,玩那套宁死不屈。
出卖如何,背叛如何?只要还活着,虐恋情深也行啊,活着才有希望和好,然后把误会心结说开。
可他偏要恪守毫无意义的原则,结果自己死了,奉天魔尊因他的死而发疯。
情侣之间,到底是犯个错吵个架误会误会彼此好,还是为了避免伤心一起去死的好,容霜就傻到连这都看不清?
乐正白冷冷的想着,真是傻到家,和沈道长可以一比高低了。
他摸着被温酒蕴热的瓷杯,忽然想到,容霜若是亲眼看到自己的死,让奉天魔尊,以及整个仙门变成了什么样子,应该就会悔不当初,明白自己有多傻了吧。
可沈御岚,虽然死了这么多次,却从未见过他的死,会给周围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洛修偃:私奔大法好!
沈御岚:不,不是私奔,不是你想的那样!
乐正白:可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啊,对不对?
沈御岚:……对不起。
洛修偃:(叹)像沈护法这么好欺负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宗主要好好珍惜啊。
乐正白:(笑)嗯,本座会好好疼(虐)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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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隐情
洛修偃喝着小酒; 话题很快从陈年旧事; 说到了八卦日常。
洛门主修为如何; 沈御岚不知道,按理说; 绝不会是轻易醉倒的级别,便由着洛修偃扯了会闲天; 才忍不住问道,
“依照洛门主之言; 今日来到凌定县的这三十人,都参与了当年害死容霜的那件事,所以才要在今日报复回来吗?”
话是这样问的,沈御岚心中却想,若是与这三十人也有关; 陆虞血洗仙山之事,他们又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陆虞既然能屠杀仙门那么多人; 最终还是被压在了封灵塔下; 难道与这些长老有关?
“沈护法真是单纯。”洛门主忽然笑了; 这人平日里看着很是接地气,不知今日是因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 一笑起来,却活似只狐狸; 看得沈御岚下意识皱起眉头。
洛修偃道,“报仇、报仇,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来报仇的; 可陆虞已经报过仇了,杀再多的人,又有什么意思?他们活该被关在牢里,是因为只有死人和囚犯,才不会找我的麻烦。”
沈御岚心下奇怪,没听懂洛修偃的意思,这些长老千里迢迢赶到凌定县,不是来抓勾结魔修后叛逃的自己吗?听洛门主的语气,不像是因为与宗主结盟,才将此事揽上身的。
乐正白放下酒杯,略带不悦道,“你与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该让他吃些苦头再告诉他。”
洛修偃:“吃苦头是吃苦头,可他也该认清状况了,瞒着太多事,到时候闹脾气了,宗主您哄着也麻烦不是?”
沈御岚:“……”
轻飘飘一句‘哄着麻烦’,不知道带出了多少瞎想,就连乐正白都难得的与沈御岚想到了一处去,不约而同地表情僵硬了一瞬。
乐正白终于觉得玩够了,摆摆手,“不是的,本座与沈道长其实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不需要哄。”
洛修偃哈哈大笑,完全不信,“宗主您真会开玩笑。”
沈御岚却看向乐正白,暗自想到,宗主居然打算澄清这个误会了,难道昨夜的荒唐事当真打击到他了?
有点愧疚。
洛修偃继续解释:“沈道长有没有想过,若目的只是从宗主手中将你抓回,顺道顾及一下仙家颜面,解决凌定县的修士被害事件,这样简单的两件事,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叫上百人赶来此地?”
沈御岚疑惑道,“可是宗主……”
洛修偃提醒道,“能知道你在此地,便能知道宗主这次没带任何手下,圣天门与六壬宗的结盟之事,他们最多也只能半路听说。”
当真没带?沈御岚看向宗主,他原以为按照乐正白的行事风格,只是故意给外界一个孤身前来的表象而已。
乐正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心领神会道,“的确没带。沈道长如此深明大义,说不定一个‘大义’当前便主动送人头去了,这等壮烈举动,本座支持还来不及,怎会费力强行阻拦。”
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并不是在认同自己,沈御岚下意识被这视线看得有些心虚,至于这份心虚到底从何而来,并未深想,咳嗽一声,努力回到正题上,“洛门主是说,他们其实另有所图?难道是知道了霜绝的存在?”
洛修偃:“沈护法又糊涂了,霜绝既然藏在孟长老的身外化身内,自然是作为秘密,不可轻易为外人知晓的。十二仙门,素来与我圣天门不和,此行,怕是要借机给圣天门扣个大帽子,好彻底铲除才是。”
铲除圣天门?!
沈御岚心中大惊,洛门主就算鼓励修士与魔修的往来,创立了仙魔双/修的功法,也罪不至此!
洛修偃冷冷笑道,“知道他们为何非要除去我,除去圣天门吗?”
沈御岚没有说话。
洛修偃:“因为他们在害怕。”
不是因为道义,也不是为了什么其它光明正大的理由,而是因为害怕,这个只要还是凡人,就定然拥有的情绪。
简单的两字,将那些高高在上,总是自诩出尘得道的仙尊们,一把拉下神坛,露出最原始又最平凡的本性。
就像是山野莽夫那般,因为恐惧,所以合伙杀死没见过的野兽。
乐正白又敬了洛修偃一杯,不为别的,只是忽然发觉,在洛修偃说清了一部分利害关系后,沈道长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的心思好猜到乐正白都懒得戳穿,是以瞧着沈道长的神色,便暗自觉得满意了,满意还不够,要再添一把火才好,
“沈道长在苦恼什么?”
苦恼什么?
沈御岚也不知自己在苦恼什么了。
先是被宗主当成诱饵,引那些仙门长老踏入陷阱、修为全失,愧疚当头想着哪怕以身犯险,也要阻止更多人遇害,却又发觉自己哪怕是做到了以身犯险,也无法阻拦他们。
因为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抓自己回去那么简单,仙门弃徒沈御岚,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棋子,用来借机对洛修偃、对整个圣天门下手。
对宗主的愧疚,对仙门众人的愧疚,对洛修偃以及圣天门的愧疚,都不过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悲的是,就算被当做笑话,他也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沈御岚忽然想起,前世里的那几次,圣天门因内乱覆灭,洛修偃惨死……又是谁从中作梗,将那些修士的死,赖在洛门主的头上?
当时的自己,是否也和今日一样,被当做杀人的刀子,却不自知?
今日的洛门主,引发了阵法害了些无辜人的性命,可在前几世中,洛门主却从未害过人。
他不认同洛修偃牵连无辜的做法,却不知洛修偃的被逼无奈,更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在没有无辜被牵连的前提下,让圣天门幸免。
餐桌并不大,乐正白不知何时拿出那柄折扇,凑到沈御岚的面前,扇骨尾端冰冷冷地贴着他的下巴,命他抬起头来。
乐正白待他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沈道长,如今你的这条命,已经分文不值,什么都换不来了。”
话音落地,心脏猛地一跳,沈御岚只觉心思全被看透,冷意顺着冰凉扇骨,一路冻结了全身血液。
乐正白只见他脸色煞白,一息间又反应过来,偏头躲开含章,神情镇定,动作却难掩慌张,起身时碰翻了桌上的茶,杯子在桌上轱辘两圈便掉向地面。
意料中的清脆碎裂声却没有到来,千钧一发之时,一只带着厚茧的手稳稳接住了茶杯。
清风随即扑面而至,沈御岚抬起头,与乐正白同时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这么好的白玉茶杯,摔了多可惜。”
乐正白脸色一黑,“啧。”
沈御岚面上一喜,随即又染上忧色,“柳兄,你怎么折返回来了?”
柳放舟将那茶杯丢着玩,冷哼一声,“出不去,自然就回来了。”
说着,一把捏住茶杯,施加了凶狠劲道直直朝洛修偃射去,“你在凌定县四周布下结界,只准进不准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乐正白:大舅子好烦。
洛修偃:宗主,要和大舅子搞好关系,到时候才能夫夫和谐啊!当初奉天就是不懂这个,吃了好大亏!
柳放舟:谁是你大舅子!滚!!
沈御岚:……(今天也不想说话)
第44章 结界
洛修偃坐姿懒散; 方才还看着面带醉意; 反应却极为迅捷; 没人看清他什么时候抬的手,便将茶杯稳稳接住了; 面不改色地放在桌面,续了一杯热茶; 推到沈御岚那边。
面对着剑拔弩张的气氛,洛修偃不为所动; 慢悠悠道,“你怎么就一口咬定,那结界是我布下的?”
柳放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神情有些动摇,“凌定县是你的地盘; 不是你,还能是谁?”
沈御岚怕他们真打起来; 忙拦住了柳放舟; 肃然道; “等等,柳兄你说; 凌定县被结界困住了?”
那些县中受到法阵波及的老百姓,岂不是想逃离此地都做不到了?
若真是洛修偃布下的结界; 应当是外人不得入才说得过去,此时柳放舟却说,那是让人被困在县城中无法出去的结界。
忽然间; 沈御岚想到了尚被关押在地牢中的那三十人,结界若是他们布下,用来对付圣天门众的,一切便说得通了。按照洛门主的说法,仙门好不容易等到了对付圣天门的机会,定会有备而来。
这也是为何要讲这一百人分为两批,先后到达凌定县,由先行的三十名长老,提前到达后在凌定县四周布下结界,计划成功的话,所有人都会成为瓮中之鳖,顾及凌定县的寻常百姓,洛门主不会同意乐正白叫来魔兽助阵。
等三十名长老消耗了洛修偃、乐正白的战力,再让后来的那六七十名各仙门最看好的弟子收场,打个出其不意。只要洛修偃等人无法料到还有后续援兵,便会在面对三十长老时付出全力。
尽管不愿相信平日里受人敬重的仙门会做出赶尽杀绝的事,现实却摆在面前,再找不出其它解释。
若非洛门主早就留了后手,被这结界所害的,就不是即将到来的那些修士,而是整个圣天门了。
几番解释之下,柳放舟终于相信了洛门主所言,明白这结界多半是出自那些长老之手。
阵法带来的灵波已经逐渐趋缓,看样子,那三十人已经成了废人,如今就算他们后悔,想撤去结界,也办不到了。
更何况,他们还被关押在圣天门的地牢里。
当初,仙盟大会的结界也是由各仙门的门主及长老布下,应是相似的强度,沈御岚忽然想到,既然当初乐正白能随手便在结界上撕开裂缝,今天的这个应当也不在话下。
乐正白立刻反应过来,不悦道,“看本座干什么?你们要救人,是你们的事,本座已与圣天门结盟,怎么可能帮着那些对圣天门不利之人?”
沈御岚收回视线,转向洛修偃,恭敬道,“求洛门主手下留情,晚辈不知为何他们非要对圣天门下狠手,可门下弟子都还年轻,只是一些听从师门命令,难辨是非,不知个中缘由的无辜修士,若是知道圣天门无辜,定然不肯参与此事的。”
洛修偃倒是很有耐心,见他求情,也不气恼,“沈护法倒是善于以德报怨,慈悲心肠。你这么为他们求情,他们却不会记得你的好,等到要你性命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柳放舟担忧地看向沈御岚,后者完全不为所动,平静道,“他们对我下杀手时,不会动摇,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杀我并非为私情,是为道义而杀。如今我为他们求情,希望他们能幸免于难,也并非为私情,而是为心中道义。如此,公平得很。”
身为知己好友,柳放舟也未劝阻他,只投去了一个敬佩眼神,“说得好。不愧是我柳放舟的兄弟,如此心胸,柳某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在不在仙门又何妨,道法,自在人心。”
沈御岚得了这番肯定,也是感动不已,两人对视一眼,惺惺相惜,“多谢柳兄。要论心胸气度,柳兄才是真正叫人佩服的那个,我……自愧不如啊。”
乐正白被气笑了,好一波商业互吹,沈道长这个烂脾气,原来就是被你们给惯出来的,无话可说。
最可气的是,洛修偃的眼里居然也透出了一分欣赏。
这个盟友没法要了。
洛修偃:“沈道长倒是不怕,他们活下来后继续追究你的罪责。”
沈御岚:“清者自清,再则,仙盟大会之上的杀人罪名,如今已经找到证据可洗脱。况且,洛门主的祭天术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城中百姓难以承受,门主就算不想顾及仙门众人,也应当顾及平日里受您庇佑的凌定县。”
洛门主笑了笑,“好啊。”
沈御岚眼睛一亮,面露喜色。
洛修偃:“沈护法是否忘了?只要布下结界之人身死,结界自然会消失。”
他站起身来,走近一步,“我可以带你们去地牢。既然你认为,比起更多人的安危,你自己的利益得失可以不计较,不知那些被困的长老是否也觉得,比起自身性命,救下更多无辜人更重要呢?”
沈御岚沉痛道,“洛门主……”
慷他人之慨的事,沈御岚是断断不愿做的,此时却无法反驳,他明白,洛修偃只是不愿放过他们罢了。
乐正白一言不发,暗自将方才心中那句‘这个盟友没法要了’收了回去。
嗯,洛修偃果然是个合格的盟友。
柳放舟拍拍沈御岚肩膀,小声道,“先去地牢看看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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