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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糊上墙[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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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岚静静站直了,抬起头来,灵光顺着剑柄一路蔓延,将他的整个身子笼在其中,白皙而无血色的皮肤近乎透明。
他抬起长剑,直指陆文渊,轻声道,“错了……”
陆文渊与他剑锋相对。
沈御岚:“我已被逐出出云门,早就不是你的大师兄了。”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江淮(情)远(敌)出场了,请问宿主有什么感受?
乐正白:哟,主角受来啦。
江淮远:……
感谢 云影 的地雷
感谢 墨染紫夕、烛鱼、未末x10 的营养液
第64章 剑意
他说; 我不是你的大师兄。
我不是出云门人。
手中长剑终于出了; 闪着凌厉寒光; 仿佛印证了执剑人说出的话,与面前口口声声叫着‘大师兄’的青年划清关系; 也与整个出云门划清了关系。
陆文渊觉得沈御岚变了许多,却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变了。
长剑挥出之时; 气势已与方才不同,陆文渊被扑面而来的凛冽气息激得一惊; 下意识向后躲闪而去,那剑梢分明没有碰到他,却有一缕额发被削下,随着白雪飘落。
白雪?
他困惑地看去,不知何时; 越来越多的雪花飘落下来,四周林木逐渐染上了一层白色。
沈御岚没有给他东张西望的机会; 第二剑转瞬到了眼前; 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近。
他抬头; 一眼看进沈御岚的双眸之中,总是平静无波、如同潭水的漆黑双眼; 此时被灵光覆盖着,如同霜冻了一池清波。
那里面除了坚定战意; 再无其它。
大师兄从未这样认真地与他对打过。
铮地一声,两剑相抵,陆文渊再不敢懈怠; 提气回击。
只这一下,便差点握不住手中长剑了,陆文渊被击飞出去,脚掌抓地退了数丈远,才堪堪停下。
这样的对决,让他胆寒,也叫他激动不已,更加不要命地朝着沈御岚攻去。
早已退出战圈的几个外门弟子已安置好死伤的那些修士,睁大了眼睛也只能勉强看清两人招数,只听闻快速的长剑击打声频频传来。
雪越下越大,却唯独沈御岚与陆文渊对决之处,寸白不留。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声,两个虚影猛然定格,一柄长剑猛地被击飞出去,掉落在远处。
温热的血液滴落下来,渗进泥土,陆文渊捂着肩膀,自嘲地笑了声,“我还是打不过你。”
沈御岚神情并未松动,他的长剑并未染上血色,只微微一挑,改了方向,指着陆文渊的喉咙,冷声道,“走吧。”
直到听清了这一句,陆文渊才从眼前的人身上找回些熟悉感,大师兄纵使变了许多,却还是那个心软的大师兄。
胜负已分。
沈御岚见他向后退了几步,颓然低首,便也放下长剑,朝着一旁的江淮远走去。
他蹲下身来,动作轻柔地为江淮远拂去身上落雪,然后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江淮远服下的伤药似乎起了作用,悠悠转醒,
“……大师兄?啊,小心!”
一双眼猛地睁大,江淮远看向沈御岚的身后,惊叫出声。
正是背对着陆文渊,又抱着个人,行动不便的时刻,陆文渊本该手无寸铁,此时却捏起一片树叶化作飞刃,发起偷袭。
沈御岚侧身躲开,那树叶化作的飞刃却不是冲着他来的。
只见那落叶一化二、二化三,逐渐化作无数叶片,插入土地,化作一个齐齐整整的圆圈,将沈御岚围在其中,随机闪过一道银光。
出云门,擅长的从来不是暗器偷袭之术,而是阵法。
陆文渊为自己止了血,看着沈御岚转过身来,警告道,“为了自己着想,你最好不要踏出追命阵。”
江淮远仍有些头晕,却也迅速明白了眼下状况,惊怒道,“追命阵?二师兄你好歹毒,居然对大师兄用这种手段!”
沈御岚没有说话,低头看去。
追命阵,算是出云门的绝杀阵法之一。
但凡被阵法困住之人,便不能擅自离开,否则,一旦踏出阵法范围,每走一步,周身经脉便会断裂一根,直到再也走不动。
阵法的成功率很低,需要布阵之人修为足够,且每时每刻都会消耗布阵之人的灵气。
原本,是个拖时间的阵法,但如今陆文渊本就没受什么重伤,加上人多势众,沈御岚与江淮远,已是插翅难逃。
“追命阵,一次只能困住一人。”沈御岚忽然开口道,“阵法刚落成时,淮远还未被我带入阵法范围中。”
陆文渊皱眉:“那又怎样?难道你以为凭小师弟自己,就能成功逃走了吗?”
当然不能。
沈御岚叹了口气,“我曾经说过,只要你打赢了我,这个大师兄的位子,就由你来做。”
陆文渊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是,没错,可我一次都没赢过,你也从未使出过全力,总像逗狗玩儿似的,处处让着我。”
沈御岚看了看他,平静道,“我方才没有让着你。”
陆文渊沉默了。
“我若是有心让着你,或者不肯认真对决,寒鸢便不会伤到你。”
就像当初在仙盟大会之中,寒鸢剑灵的作用下,他不曾伤到顾门主分毫。
说完这话,他收回视线,带着不能行动的江淮远,踏出阵法。
江淮远吓得脸都白了,抓紧了他的手臂挣扎起来,“大师兄!别!”
陆文渊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的确是,寒鸢第一次刺伤了他,肩膀处的伤口深可见骨,疼得厉害。
沈御岚踏出了第二步,神色淡然,看着不远处,他知道有个人正等在那里,已经在暗处看了许久。
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
所谓的追命阵,逐渐被遗忘在身后,消散了光芒。
陆文渊走了,带着跟随他前来的那些外门弟子,带着那些曾与江淮远激战、重伤昏迷的修士们,御剑离开。
沈御岚走了很远,直到经过一棵粗壮的树,一只手从树后伸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回头,面上没有表情,“宗主。”
江淮远看他没有受伤的迹象,已经安生下来,此时见了人,惊叫道,“呀,大魔头!”
沈御岚将人扶上马背,笑了笑,“小心大魔头生气了,过来打你。”
江淮远瘪了瘪嘴,摸不清状况,转移话题道,“大师兄,你没事的吗?陆师兄不是说他用了追命阵?难道是唬人的?”
沈御岚温和地笑了笑,“是啊,你陆师兄最会骗人了。”
江淮远放下心来,眨眨眼,好奇道,“我就知道他不忍心真的伤你的,明明那么崇拜大师兄,诶?大师兄,你怎么看出那是假阵法的?”
沈御岚怔了一瞬,短促地啊了一声,笑道,“这有什么,你的大师兄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江淮远接受了这个说法,笑得更灿烂了,“好厉害!”
乐正白瞥了两人一眼,“那个追命阵,真是假的?”
沈御岚朝不远处那空地看了一眼,那里已经什么都没留下,点头,“真的追命阵就算布阵者撤力,也会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以上,不能随时解除的。”
乐正白仍没放开他,皱眉道,“那你为何还不收剑?”
从方才开始,沈御岚便抓着寒鸢,寒鸢也始终带着凛冽灵光,从未淡去,如今陆文渊带人走了,仍是如此。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马背上的江淮远,嘱咐道,“淮远,你先睡一觉,等伤势好些了再将发生的事告诉我。”
江淮远困惑地点点头,随机便感到脑袋一热,睡了过去。
沈御岚收回手掌,将人放在马背上扶稳,确保不会掉下来,才转向乐正白,“是第二层剑意,不忘初心。”
乐正白:“什么意思?”
沈御岚:“之后就拜托宗主了。”
说着便收剑入鞘。
灵光隐没,沈御岚身上的那层薄光也黯淡下去,他身形一晃,向后靠在树干上,脱力滑坐下去,脸色一白,呕出一大口鲜血。
根本不是刚才那毫发无损的样子。
乐正白暗骂了一声什么,蹲下身一手扶住人后心,连忙输送灵力进去,另一手抓了他手腕探脉。
那阵法的确是假的,经脉并无受损迹象,但是,金丹上的裂缝因强行动用灵气,与人战斗,变得更严重了。
寒鸢归鞘后没了动静,像是恢复如常了,沈御岚呼吸急促,紧皱眉头似是难受得很,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几乎坐不稳了。
乐正白脸色黑得直放杀气,手臂一揽,让人靠近怀里,咬牙切齿道,“你根本没看出追命阵是假的。”
沈御岚疲惫抬眼,努力平复了呼吸,“别告诉他。”
乐正白没好气,冷哼一声,“你不让告诉,我就不告诉了?凭什么?”
沈御岚已比方才好了许多,勉强笑了一下,“宗主,这是,生气了?”
乐正白不理他。
沈御岚闭了闭眼,放软了声线,“别气,死不了的。”
乐正白低头瞥他,“有求于本座了,就态度这么好?”
沈御岚似乎是睡着了片刻,沉默了会又睁开眼,定睛看了看趴在马背上睡觉的江淮远,开口道,“剑灵寒鸢,第一层剑意,明辨敌我,第二层剑意,不忘初心。”
第一层剑意,乐正白也知道,很符合沈御岚的性子,是指寒鸢剑灵会在剑身刺伤他人时,能够根据沈御岚的心念,保护他不愿伤害之人不至于被刺伤。
只是,他从未想过,沈御岚也会觉醒第二层剑意。
在原著中,主角攻容秉风在一路升级中,总共觉醒了三层剑意,一层比一层厉害,但沈御岚始终只有第一层。
在乐正白看来,这明辨敌我的效果,如同鸡肋,没用得很。
他凝神听着,明白方才发生的事情,应当与沈御岚的第二层剑意有关。
沈御岚:“这一层的剑意,让我在拔剑之时便得到寒鸢护体,未达目的,绝不倒下。无论是伤势、疼痛,都不会影响到实力发挥。”
所以,从他拔剑那一刻起,便一直是以全力与陆文渊战斗,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战胜,而因此加重的内伤,包括金丹带来的疼痛感,直到收剑入鞘时都没有表露出来。
如果那追命阵也是真的,恐怕就算沈御岚真的全身经脉根根断裂,也不会影响他的脚步。
乐正白不清楚,他踏出阵法之时,是凭借着对陆文渊的了解,赌这个昔日同门不会真的伤了自己,还是认定了就算经脉断裂,也要带着江淮远离开?
就在乐正白疑惑时,沈御岚抓住了他的手臂,冰冰凉凉的温度透了过来,
“宗主,你说过……”
乐正白下意识屏住呼吸,低头,侧耳到人嘴边,“嗯?”
抓着他的手却是一松,垂落下去了。
沈御岚闭着双眼,陷入昏迷。
“傻。”
乐正白将人抱起,来到马匹身边,暗自骂着。
既烦躁,又无奈。
他原本站在一旁不肯出手,只是想逼沈御岚杀人而已——若是布阵之人身死,阵法自然会破。
乐正白废了好一番力气,才成功让沈御岚断了死后重来的心思。
结果沈御岚在迈出阵法时,却是坚定地朝着乐正白藏匿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那样的姿态,仿佛在赌一个结果,又仿佛是认定了自己绝不会赌输。
昏迷前,他想说的最后一句究竟是什么?
乐正白垂眼看他,前几日的某句话滑过脑海。
——另一句是,‘本座不会放你再去重生了’。
“啧……”
乐正白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人坐上马背,
“梦里听来得胡话,你也敢信。”
作者有话要说:乐正白:突然觉得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系统:当初的坐怀不乱去哪儿了,宿主,出息呢?
乐正白:没出场的家伙不准发言。
感谢 和秋、系铃人 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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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道观
两匹马; 驮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对乐正白来说倒不算麻烦。
麻烦的是越下越大的雪; 走到哪儿,积雪就跟到哪儿; 导致这一路都是踩着积雪前行。
不知何时,就会有人循着这异常的天气找来; 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最好的办法,就是到本就正处于寒冬的地方去。
北城; 或者……雪山山巅。
不知走了多久,两马三人,终于停在了一座破败的废弃道观前。
废弃道观正位于北城,这个地方的冬天比其它地方更长,几乎占了一年的一半时间; 在乐正白三人到此之前,就飘着些雪花。
正是个隐匿行踪的好地方。
道观里存放着大堆稻草; 几根烧过的柴火; 像是曾经有不止一个旅人在此留宿过。乐正白将马匹拴好; 简单收拾了道观,这才将两人抗了进来。
乐正白之所以到了北城; 仍然选择留在郊外,而不进程住宿; 一个是担心被出云门的人认出来,减少麻烦,另一个原因是北城的郊外; 比城中灵气要充裕很多。
必须让沈御岚尽快用掉那个灵兽内丹,灵气最佳的地段都有仙门占着,此处虽然不及那些仙山占了地利,却也足够了。
草堆被简单捆了起来,暂时能当床用,两个昏迷的人被安置在上面,倒还放得下。
乐正白站在原处看了会,想起沈御岚对江淮远堪比亲儿子的无私奉献,止不住地糟心,想了想,又把沈御岚打横抱起来,去了另一处草堆。
不知是不是画在道袍上的符咒起了作用,沈御岚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浑身结冰的趋势,寒气也没有太重,乐正白放下心来,不再过多担心霜绝趁虚而入。
乐正白将手指搭在沈道长的手腕上,仔细探查了起来,跳动的脉搏虚弱却规律,一下下羽毛似的轻轻撞在指腹,在不可名状的心理作用下,显得有点痒。
他便收了手,再不多碰一下,只深深注视着沈道长的睡颜,陷入沉思。
在沈御岚的面前,他是六壬宗宗主,是魔修,是心思叵测的反派,所以他坏,坏得理直气壮,逗弄、占便宜、欺负、利用、算计,一个都不能少。
可每每沈御岚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闭上眼,失去意识,乐正白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了。
明明四下无人,明明连系统都不在,他已经不需要紧绷着自己,时刻维持黑鸦魔君的人设了,感觉到的却不是久违的轻松惬意,而是烦躁、不满足。
没有剧本的戏,演起来果然要难上许多。
他在心中感叹着,何止是难?简直要人命了。
被要去人命的乐正白原地踱步了两圈,最终认命,拾来了些干柴堆在稻草堆的不远处,准备燃火,让这破道观里有点温度。
火焰几次都被门外吹来的冷风吹灭,乐正白将心中烦躁发泄在死物上,一巴掌拍在道观摇摇晃晃的木门上,砰地关上。
刚关上,就见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巧影子从破烂的窗缝钻了进来。
是系统的化身,它总算回来了,脚上帮着一张纸条。
乐正白挑眉,心道,卫骄阳想好了?
纸条上以工整的字迹写了最后决定,用第二种方法,让卫骄阳脱离那个禁制,成为卫家唯一一个能够踏上修仙路的人。
对此,乐正白并不惊讶。
系统却踩上他的手指,将当时发生的事化作影像,直接传递到乐正白的脑海。
纸条不是卫骄阳本人写的,是他父亲。
原来,在他们离开卫家之后,林管事便将此事偷偷告知给卫家家主了。
卫父并未对自己的儿子发怒,只是心情复杂地看着卫骄阳,缓缓道,既然你这么执着于修仙,为父便成全你。
他不顾卫骄阳的阻拦抗议,将纸条写下,交给乌鸦。
卫骄阳被暂时软禁起来。他与最信任的林管事大吵一架,盛怒之下,将林管事赶出家门。
后来的事,系统也无从知晓了。
乐正白怎么也没想到还会发展出这样一出,不禁唏嘘一把,真是狗血。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一把抓过系统,捏在手里死死盯住:你有录像的功能?
之前是哪个系统说无法拍照留作纪念的?
噗地一声,系统化作一团黑雾,逃离乐正白的手掌心,飘到另一处重新汇聚起来,恢复成乌鸦形状。
乐正白觉得自己身为宿主的尊严被践踏了,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发糟糕起来。
系统:宿主你冷静一下,有话好说。
乐正白盯了系统许久,转过身,点燃柴火,用力过猛,火舌窜起一丈高。
系统:噫,宿主,都让你冷静了!
乐正白低头一看,差点骂出声。
抑灵咒又被触动了,咒文的光亮几乎遮挡不住。
事到如今,沈道长还不知道抑灵咒的存在。乐正白倒没觉得这一次抑灵咒被触动会是因为系统,细想之下,应该是心中烦躁所致。
只是每次被触发,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副作用,而如今,随着次数的增多,副作用也逐渐变得强烈,难以被轻易压制了。
乐正白深吸一口气,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就在这时,沈御岚咳嗽了一声,睁开双眼。
乐正白正努力压制心中躁动,下意识便觉得不妙,只道沈御岚醒来的真不是时候。
只是……仔细一看,沈道长的眼神不太对劲,似乎比他还不清醒。
乐正白没动,试探叫道:“沈御岚?”
还是说……
“霜绝?”
沈御岚没有应答,只看了他一眼,便走到一旁,在两人带来的包袱中翻出那个锦盒,取出了里面的灵兽内丹。
乐正白心下肯定了答案,再次道,“是霜绝吧。”
这是一个好消息,却也是个坏消息。
他的确希望沈御岚能早点使用灵兽内丹,将金丹修补完好。但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妙,若是沈御岚在被霜绝控制的情况下用了灵兽内丹,他不确定沈御岚还能不能压制霜绝,重新醒来。
心境不稳的紧要关头,哪怕是一件小事也能将他激怒。就像是系统气得他手下没了轻重,此时乐正白想到眼前的沈御岚,正被霜绝控制时,怒气更上一层。
如果系统的那件小事如同一滴水进了油锅,那么霜绝的这件,便相当于一瓢水泼洒进去。
瞬时间,便炸裂四溅,无可抑制。
很好,在抑灵咒副作用最猛烈的时候,碰到被霜绝控制的沈道长,好极了!
乐正白只觉得浑身魔气四散奔涌,昏沉的大脑里某根紧绷的弦猛然崩断,他瞬时闪身过去,在‘沈御岚’面前夺走了那枚灵兽内丹,另一手扣住人脖颈,压向身后墙壁。
嗡的一声,寒鸢出鞘,一剑刺向乐正白。
“你……!”
乐正白瞪着那柄长剑,意外之中夹杂着一股怒意,没想到霜绝能做到这个地步。可他仔细一看,却又怔住。
寒鸢剑身微微闪着灵光,那是剑灵被唤醒的迹象,而这灵光却并未像之前那样,覆盖在沈御岚身上。
而他本应被刺伤的侧腹处,一丝伤口也未留下。
乐正白微虚起双眼,一把握住剑锋。
仍是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抑灵咒受到心境动荡的刺激,副作用猛然加剧,咒纹随之变得更加明亮。
眼前的‘沈御岚’被扣着脖颈,摁在墙壁,寒鸢从乐正白的手心抽出,以更加频繁、更加杂乱的方式胡乱攻击,却连一根发丝都不曾砍断。
乐正白突然有点想笑,放下担心,对控制着沈御岚的霜绝器灵低笑出声,“沈御岚,你的第一层剑意哪里是明辨敌我?我看,应当是‘情深似海’才对。”
佩剑没了用途,乐正白也无需拔刀动刃,只凭着体术与神志不清的沈御岚对打起来。
他数次捉住沈御岚双腕,又数次被挣脱反击,不出几招,便将破烂的道观,折腾得更加摇摇欲坠。
神奇的是,在这样几乎没多少技巧可言,仿佛小孩打架般的过招之下,乐正白竟觉得心中烦躁隐约找到了某个出口。
魔气四溢,他心知抑灵咒的副作用正在影响自己,可这种影响太过畅快,让人不愿停止。
不需要再去管他什么系统,什么任务,什么剧情,生生死死,仙魔是非。
乐正白猛地捉住一个破绽,擒住沈御岚手臂,将人压向墙角的稻草堆,死死制住。
“沈御岚!”
他听到自己发狠地喊出声。
沈御岚看着他,不带表情,视线漠然没有焦距。
他伤势加重,才给了妖器霜绝可乘之机,也正因如此,霜绝夺去的是一具正值虚弱无力状态的身体,寒鸢派不上用场,便再没多少本事。
乐正白将他的另一手也制住,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低着头几乎脸颊相贴,威胁的话不经思考咬牙挤出,混杂着温热气息送至耳畔,
“再不醒来,干死你。”
沈御岚无法动弹。他踹不到人,寒鸢也伤不到人,正奋力挣扎,听到这话时,身体却忽然一顿,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丝动摇。
他的神智正在挣扎,像是很快就要醒来。
乐正白没给他时间。
他垂眼看去,一段白皙的脖颈占据了视野。内心深处有一股冲动在不断敦促,令他决定不再克制,放肆自己一口咬了上去。
他将齿关咬紧,甚至磨了磨牙,舔舐细腻肌理与温凉皮肤。一如意料,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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