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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糊上墙[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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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辜负了每一个相信、关心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的人。
愧疚之情在心中汹涌着,这一次,却不是因没能救下更多人而自责,而是为辜负的人间真情,为长久以来一直被轻视着的自己。
他走得头破血流,仍坚持了这么久的一条路……
竟是哪儿也去不了的死路。
他必须活下去。
“生路,还是死路?”
见那团黑雾迟迟没有反应,乐正白又问了一遍,“现在就决定吧。”
他将含章拿了起来,手指悬在那黑雾上方一寸处,“知道你没法说话,但总还是能动的吧?”
那黑雾便慢吞吞地聚拢起一点来,试着碰触他的指尖。
看着倒是乖巧。
借着碰触手指的方式,乐正白终于得了他的答复。
生路。
乐正白由衷笑了。
沈御岚从未见他这样笑过,看着,都有些不像是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宗主了。
忍不住便想到,宗主如今做的这些,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想通一切,不再心怀死念吗?
酒池中的画面终于结束,最后一幕是二人浴血相拥,乐正白握着刀柄时,眉眼中压抑着的隐忍、疼痛神色,在一片水波中暴露得彻彻底底。
这样的神色,像极了方才他拿着圣莲肉,仔细修补怀中人致命伤的样子。
原来他也是心疼的。
沈御岚仿佛在一瞬间悟了,像是做梦般听到、看到、感觉到了某种朝自己传递而来的讯息。
就像是看到了一团光。
无需爬出深渊,它会照亮每个角落。
——在你死后,你维护过的一切也失去庇佑,不再安稳。
——有人为你报仇,为你坠魔,有人为你相信善恶有报,又因你再也不信天地,没有你的世界,无法迎来美满的结局。
——看,你的不幸和死亡,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
——所以……
“活下去。”
乐正白带了温度的视线朝着黑雾投来,那里有个已经死过了最后一次的魂魄,
“沈御岚,记住你的选择,好好活着。”
一瞬间,沈御岚觉着自己的思维一片空白,被某种如乐正白一般霸道的东西击中,不能思考。
半晌后,他又想到,幸好,自己的魂魄只是一团雾气,没有化成人形。
庆幸,又可惜。
若是人形,定然能做到更多事情。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恨不得立刻就活过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景象终于彻底消失,池水也恢复了原样。
此时,陆虞像是算好了时机,站在了远处,等着乐正白离开酒池后开口问道,
“打算出塔了?”
乐正白朝他点头,想着,魂魄归位的事,还是等出塔再做,免得刺激到奉天。
陆虞却继续道,“我跟你一同出去。”
“你不是……”
不是被封印在塔中,永世不得出吗?难道是因为拿回了霜绝,就有足够力量了?
陆虞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他们本来就没困住我,我在封灵塔中呆了这么多年,只是因为容霜的尸身,唯有在这里才能保持千年不腐。如今他已经……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该去继续讨债了。”
“出去后,你打算找人寻仇?”
“我陆虞平生只做错了一件事,那便是当初听了容霜的劝告,一时手软,没有在一开始就将他们杀干净,才害他落得如此下场。”
乐正白问他:“你要再血洗一次各大仙门?”
陆虞摇头,“不,只是将当初落下的几个杀干净。走吧,我带你一同出塔,想必出去以后,你也有仇人等着手刃,不小心碰到一块儿去了的话……还得麻烦你让给我来动手。”
竟是一副打猎之前分配猎物归属的语气。
乐正白心下警惕起来,自己方才隐瞒了不少事情,也不知奉天魔尊出塔之后,还能不能像这样好说话。
等沈道长活回来,若是又想不开,非要替天行道和奉天魔尊作对,岂不等于拿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命再去送死。
罢了。
沈道长能选择生路,自己便应当信他这一次,不能这么丧气。
正寻思着奉天会怎么离开封灵塔,便听得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地动山摇。
乐正白抱紧了怀中的人,脚下运力,连忙出塔,一转身便瞧见了负手而立的陆虞,以及那高高耸立在天地之中,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的封灵塔。
下一瞬,陆虞便闪身不见了,只留下闻声赶来的各路修士,以及不断从封灵塔裂缝逃逸而出的大小妖魔鬼怪。
说什么不打算和所有仙门作对,只是找旧人寻仇,真是信了他的邪!
此地不宜久留,乐正白暗骂一声,正打算也迅速离开,免得惹上麻烦事,就瞧见那些从塔内逃出的黑影们,一个个被几个修士半路拦住,三俩下便解决了。
只是逃出的罪人太多,除了人,还有各种不是人的东西,数不胜数,饶是这几人伸手再好,也不能立刻解决。
定睛一看,那几个身影竟是有点眼熟,好像是……
乐正白心下骇然。
那两个配合默契、双剑合璧的俊秀青年,不正是主角夫夫吗?!
等等,旁边怎么还有个魔修,不对,那好像是柳放舟……
嗯?还有个眼熟的,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好像是陆什么……沈道长的师弟?
乐正白敲了敲系统,问外面究竟过去了多久。
系统说,半年了。
仔细算算,百年一杀就在七天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沈道长复活,后面会把该干的都干了
第82章 醒
乐正白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遥遥又看了那几人一眼; 带着沈道长离开了是非之地。
他下意识又问了句,那几个人怎么第一时间就赶到了; 该不会是知道我和沈道长在里面,就在封灵塔边上天天守着吧。
系统:那可不。
他啧了一声; 还好自己是跟着陆虞出来的,没被这几个看到。
不然麻烦事就多了。
乐正白首先回了六壬宗。
结果是; 等他回了记忆中自己的地盘,却发现六壬宗整个没有了。
六壬宗的宫殿也好,房子也好,整个宗内数不清的属下也好,都没了; 本该是六壬宗地盘的地方,变成了仿佛闹过饥荒的空城。
乐正白只得调头; 发现原本属于自己; 位于别处的几个山洞、别院; 也都成了残垣断壁。
突然破产。
无奈之下,又调头去了凌定县; 想找洛修偃问问,自己地盘成了那样是不是柳放舟搞得; 顺便在圣天门借住一下。
人是见到了,却不是预想中的态度。
洛修偃神色古怪地盯着乐正白看了半晌,又看了看他怀中没有气息的沈御岚; 没有客套什么,最终还是让人留了下来。
只是安排了住处后,就立刻委婉地撇清关系,表示你暂住可以,但我护不了你太久啊,找到其他地儿了就赶紧走吧,不然我圣天门要遭殃。
乐正白这才隐约察觉到,在自己与沈道长藏在封灵塔里的这两天一夜里,外面已经在半年之间变了天,恐怕是仙魔各宗门已经不再是从前格局了。
他将沈御岚的身子在床榻放好,然后拿出含章,将覆着黑雾的刀刃轻轻放置在那身体一侧。
接下来的事,交给系统就好。
院子依旧是当初他和沈御岚一同住过的院子,窗户没有关,带着草木清香的风吹了进来。
余光之中,乐正白猛然捕捉到一个人影自窗外闪过,鬼鬼祟祟。
一盏茶的时间后,偷窥的人被丢了进来。
“卫骄阳?”
怎么是他?
乐正白也有些惊讶,接着便反应过来,陆虞在塔内便解决了卫家的事,这小子想必是聪明的很,之后就拜入了仙门。
只是没想到他拜的不是出云门,而是圣天门这样的小门小派。
卫骄阳被发现后也不闪躲了,一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沈道长,眼看着眼眶和鼻头就红了,要哭的样子。
乐正白觉得头疼,又想把人再给丢出去。
但转念一想,倒不如趁此机会,从卫骄阳的口中打听打听外界的情况。
一回头,就听见扑通一声——卫骄阳朝着床榻跪下了,开始磕头。
乐正白:……
烦。
想了想,沈道长本人应该比他感觉更糟心,又不那么烦了。
乐正白和颜悦色,彻底丢了人设包袱,让卫骄阳起身坐下好好说话,顺便拦住了他继续哭丧的行为,用沈道长会活过来的这件事,换他口中关于外界的消息。
卫骄阳一听沈道长死不了了,情绪反而更不稳定了,哇地哭更厉害,看着眼前的乐正白和记忆中差别太大,还拽着人袖子说你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你真是当初那个十恶不赦的黑鸦魔君吗?
吵闹了好半天,才肯好好说话,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
总的来说,在这半年时间里,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十二仙门门主齐退位,将门主之位禅让给门下弟子。
其中,出云门新任门主为陆文渊,玄光门新任门主颜婉月。其它都是些沈御岚不太熟悉之人,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新任门主都是年轻的内门弟子,修为也并不高,甚至连仙门长老的水准都未达到。
而这一切变故的背后主导,则是圣天门门主,洛修偃。
如今的仙门第一已不是出云门,而是圣天门了。
那些退位的门主,则逐一带领部分仙门长老,在各自的仙山山顶,借助阵法散了功,以此挽救了日渐衰竭的各地灵脉。
其中顾安道不知踪影,并未参与此次行动。
第二件,是仙魔两道摒弃前嫌,在圣天门的带领下,推广了一种名为《霜寒仙经》的奇妙功法,实际是在洛修偃的那个独创功法基础上加以改进,又重新命名的新功法。
《霜寒仙经》人人皆可修炼,若是与自己的道侣一同修炼,则能事半功倍,效果与两人之间的默契、深情程度成正比。之所以这本功法能在十三仙门中被接受、推广,除了洛修偃在幕后的作用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本功法一旦修炼,能从根本上降低修士们对于天地间灵气、魔气的消耗,形成良性循环。
据说《霜寒仙经》的名字出自两个已逝仙修的器灵,是为了让相似的悲剧不再发生,才有的这仙经。
自然不必说,这里指的就是霜绝和寒鸢了。
相关的八卦卫骄阳拒绝吐露,像是怕被打死,告诉乐正白这些事迹可以随处打听,是个人都知道。
第三件大事,是邪魔降世。
那邪魔不是什么魔修,而是先前备受尊敬的柳放舟道长。
只是柳放舟坠魔后,并未去祸害凡间或仙门,而是第一时间把各大魔宗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灭了六壬宗。
得到乐正白带着沈道长的尸身进了封灵塔的消息后,便跟一棵大树似的扎根在封灵塔附近,不挪窝了。
柳放舟是个人魔,青泽一旦出鞘便自带青炎,所在之处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鸟兽无一生还,去了封灵塔后,众人反而松了口气,盼着他别再乱跑。
说完了这三件大事,卫骄阳又开始闹腾,反反复复问沈道长能活过来是真的吗真的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当年凌定县的那个大恩人就是沈道长,这么好的人你怎么就忍心下手拿刀捅呢……
乐正白听得脑壳疼,想踹人。
脚还没抬起来,就瞧见沈御岚的手指动了一下。
乐正白立刻走过去,伸手探人脉搏,忽然想到了什么,黑着脸转过来,先把卫骄阳丢出门外,窗户也关了,再坐回床前守着。
他盯着沈御岚的脸眼也不眨一下,试探着低声叫他:“沈御岚?”
一时没得到回应,乐正白抬起手,朝着人的脸伸过去,想探探看有没有呼吸。
手指还未凑到近处,便猛然被抓住了手腕,沈御岚随即睁开清亮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盯向乐正白。
乐正白觉得心漏跳了一拍,面上的沉静无波险些破功。
他正坐在床榻一侧,微微俯低了身子看人,此时被沈道长抓着手腕一动不动,正是被人轻轻一拽便会失去平衡,压在人身上的姿势。
姿势暧昧,思想也端正不起来。忍不住就想到,沈道长的眼睛,原本有这么亮、这么让人挪不开眼的么?
沈道长约莫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又要做些不规矩的事。
如此甚好。
乐正白的性子是极不讨喜的,先前最多是想看人为难羞恼,想要逗弄调笑一番。如今越是被沈道长抓着手腕,一动不能动,越是萌生要将人狠狠欺负一番的过分想法。
而且这想法还越发脱缰,朝着某个写出来就是畅销话本的方向飞奔而去。
……要命了。
他缓缓低下头去,那架势仿佛是要贴到人耳边说些见不得人的悄悄话,沈御岚也由着人靠近,唇瓣微启,似是欲言又止。
“宗、咳咳咳……”
沈御岚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中途想要说话,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低沉。
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到底是停了一段时间的心跳呼吸,身体难免不适。乐正白起身,拍拍他抓着自己的手暂且松开,到桌前倒了一杯温热白水端来,扶着人坐起身喝下,润了嗓子。
也不知是喝过了热水的缘故,还是方才被呛咳得厉害了,沈道长的面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总算不再是随时会断气的苍白模样。
非常顺眼。
乐正白心情好,说话的样子与惯常也不同,看着和颜悦色,“沈道长,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御岚将暖暖的茶杯握在手里,仍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宗主。”
“嗯?”
“没什么……没有不适之处。多谢宗主。”他摇了摇头,停顿了下,又重复道,“谢谢。”
乐正白觉得人神色有些怪,“先前本座未同你商量,便伤了你性命,沈道长若是气不过,可以随时找本座切磋,赢了算你的,输了我不伤你。”
沈御岚听着一愣,“我没有怪罪宗主的意思。”
乐正白无奈笑了声,“沈道长还是老样子,无论被旁人伤得多狠,都不肯怨恨。”
“不是的,”沈御岚微微拧起了眉,声音小了几度,努力为自己申辩,“并非对每个人都是如此。”
第83章 君子无戏言
乐正白闻言愣住了; 脱口而出问道; “本座与他人; 有何不同?”
“这……”沈御岚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有什么话语难以启齿。
不知怎的; 乐正白瞧他这反常模样,不知怎的; 忽然就忆起不久前,沈道长抬起寒鸢刺向自己; 却只蹭破了皮的那一幕。
答案呼之欲出,沈御岚却憋着迟迟不肯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开口,结果只说出了一个‘我’字,便脸色一变; 猛地低头一手捂住嘴巴,眉心拧得更紧了。
乐正白神色一凛; 也跟着紧张起来; 以为沈御岚又吐了血; 忙凑近去拽他的手,“怎么了?”
难道是圣莲肉没用好?旧伤复发?还是顾安道又做了什么手脚?
沈御岚眼里泛着水汽; 与人近在咫尺的焦急目光对上,放下手腕任人抓着; 闭着嘴摇了摇头,没说话。
乐正白问他,“脉搏怎么跳得这样快?哪里不舒服么?”
“不是; ”沈御岚抿了抿唇,视线躲闪,有些不自然地回道,“只是不小心咬到嘴了……让宗主多虑了。”
“这样……”乐正白浑身松了一股劲,忽然有点想笑,没想到沈道长也有如此不小心的时候,“咬破了?”
沈御岚说话仍有些含糊,像是怕扯到伤处,不太敢张嘴,“不碍事。”
乐正白视线停在人唇瓣上,想也不想就说道,“我看看。”
看什么……咬到嘴的伤口?惊讶于对方的要求,沈御岚微微睁大了双眼,无声询问。
“咳,这个,”乐正白也反应过来,查看嘴里的伤口什么的,是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摸了摸兜,一脸正经道,“我还有点用剩下的圣莲肉,留着也是浪费,正好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这也……太浪费了!”
“不浪费,你看,就剩这么点了,也干不了别的了。”乐正白展开手心,里面是一小块指甲盖大小、泛着白光的果肉,晶莹剔透。
沈御岚无言以对,还想找点别的借口婉拒,下巴却已经被人捏在手里,乐正白一副哄小孩的样子让他张嘴,笑着说道,“别扭捏了,来,张嘴,啊——”
话一出口,便见沈道长腾地一下红了脸,屏着呼吸听话张开嘴来,也不敢看人,干脆眨了两下、闭上了眼。
乐正白本来是将圣莲肉捏在指尖的,见沈道长闭着眼睛,心神一动,便改了主意。
圣莲肉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此时用来治疗咬破嘴的小伤口,本是极其奢侈的举动,乐正白此时却一点都心疼不起来,只觉得这圣莲肉好得很,非常的物尽其用。
细嫩柔软的口腔里,有一处破了口子,溢出几滴血来,可见是咬得狠了,粉红的舌头乖乖躺在一旁,因为舔过伤口,也带了几丝红。
沈御岚等了片刻,只觉得唇上一暖,有柔软发烫的东西伸了进来,将一个小而柔软的果肉抵在了嘴中的伤口上。
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便想睁眼去看,却察觉到面上拂过一股气息,正是宗主的呼吸。
眼皮便颤了一颤,闭得更紧了,再也不敢睁眼去看。
那冰凉的果肉像是瞬间融化了,细细密密地钻进伤口里,刺痛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口附近长出新肉,又麻又痒的触感,微微发热。
这感觉太过奇异、难以忍耐,沈御岚喉咙微动,抬了舌尖想去触碰,正好蹭过宗主的。
乐正白鼻息立时变得粗重,已退出一半的舌头,被他这么一碰,卷土重来,攻城略地,毫不手软。
还不准人躲闪拒绝,长臂一揽,将人整个禁锢在怀中。
半晌过去,沈御岚觉得不止是口中伤处,而是整条舌头、口内的每一处都好似被圣莲肉滋养过一般,就连嘴唇都不像自己的了。
他头晕目眩地睁开眼,正好撞进乐正白的眼里。
猛然就想起,正猛烈跳动着的心脏、连同身上的许多处骨肉,都是被眼前这人细细触碰过的。
乐正白一言不发盯着他,眼神是从未见过的深邃专注,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吃入腹。
过了会儿,才将人松开了,哑着嗓子开口问道,“还疼么?”
沈御岚险些又咬到自己的嘴,错开视线小声答了,“……不疼了。”
脑袋里整个都懵着,方才想说什么,要说什么,都记不清了。
乐正白忽然捉来他的左手,上面血誓留下的红线印记,已经在先前魂魄离体之时消失。
他放了心,又从身上摸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药丸,送到沈御岚面前,“魔心蛊的解药,拿去吧。”
“……多谢宗主。”沈御岚接了过来,也没犹豫就吞了下去。
乐正白正要起身给人倒水,见他这么干脆,动作一顿,“你也不怕我拿假的药来骗你。”
“宗主说笑了。”沈御岚嘴角浮现笑意,摇摇头,“命都叫宗主拿去玩了一遭,宗主若想给我下药,怎会等到现在?”
乐正白把茶杯从人手心里挖出来,拿去倒了水再送来,“你倒是放心得很,万一是春‘药呢?”
沈御岚手一抖,茶杯没拿好,掉在床上,滚了两圈摔在地面。
“噗,”乐正白忍俊不禁,“逗你的,那么紧张干什么?”
他见沈御岚不说话,又说道,“我若是想要你,定会直接行动,不会借助这种下作手段。”
沈御岚看着他,嗯了一声,“我知道,宗主在这种方面,其实是正人君子。”
完全没想到会被这种词夸赞,乐正白听着直觉别扭,“沈道长说的这是什么话?”
沈御岚平静说道,“其实,我已经在酒池中看到了,当时因霜绝而失去意识的那天晚上,宗主与贫道之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这回轮到乐正白语塞了,他的确因为专心修补沈道长的肉身,对池水中映着的景象没太注意,却没想到连这事也被看去了。
沈道长知道所谓一夜的荒唐事,只是自己胡诌来骗他的,竟然也不生气?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那什么眼里出那什么?
嗯……正人君子看谁都像是正人君子。
沈御岚看出他想法似的,继续说道,“宗主当时明明已经……咳,但还是遵着基本礼法,没有做出逾矩之事。相比之下,只是在嘴上占了便宜、闹出误会,并不算得什么大过错。”
那酒池映出的画面……分辨率也太高了吧?这种细节都被看到了?!
乐正白扶额,觉得面子都丢尽了。
真不如被当成冲动的禽兽。
他觉得,沈御岚‘死’了这么一遭后,仿佛变了很多。
乐正白试探着问道,“因为是我,所以,你不介意?”
沈御岚默然,点了点头。
“沈御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一把扣住沈御岚的肩膀,手下微微施力,将人摁在床板,欺身压上,四目相对,“你不是一直想与我划清关系,让我放过你吗?眼下是你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可就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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