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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糊上墙[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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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可能’,指的是他不可能还落下一瓶在锦辽镇的附近,没能捡回。
紧接着,沈御岚又喃喃了第二句‘不可能’。
乐正白没有理由假意把东西给他,还非要扣下一瓶对魔修价值不大的仙药。问题也不会出在花无欺那里,他的目的不过是报复,不需要做这样的多余事。
一时间,顾安道,沈御岚,柳放舟,江淮远四人相顾无言。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江淮远忽然“啊”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不消多时,又拿着一瓶什么东西回来了。
“师尊,这、这是之前,云雾迷境中,容秉风赢来的,我、我见着喜欢跟他换来了,还未动过。”
说着,就将那小瓷瓶双手呈上,要师尊过目。
顾安道皱了皱眉,江淮远难得规矩了一次,却是在这种时候,他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既然丢的东西少了一个,那就先自行补上,总比耽误了血誓期限的好。
修道之人,尤其以出云门为先,是最忌讳期满之事的,它会造就太多因果,有碍修行。
顾安道只斟酌了片刻,便伸出手去,这点分量的因果,总比不过他大徒弟重要。
“师尊!”
沈御岚却突然站起身,闪身上前,抬臂阻拦了下来,“事情尚有转机,请再给徒儿些时间,若最后仍然无法找到丢失的那瓶仙药,再考虑这下下策也不迟。”
顾安道长长叹了口气,朝柳放舟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开口道,“沈兄,此事不可再追查下去了。”
沈御岚到达别观的时候,柳放舟已经和顾安道等候多时,现在看来,似乎在他来之前,这两人已经查到了更多东西,却不打算告诉他。
考虑片刻,沈御岚猜到了些情况,拍拍小师弟的肩膀道,“淮远,你先退下吧,这东西你好好收着。”
江淮远一下就不乐意了,脾气都写在脸上,却明白师兄既然要支开自己,就算现在耍脾气,也没法听到他们不想自己知道的事,只好垂头丧气地收了药,推门出去了——大不了偷听。
师弟会是个什么脾气,沈御岚自然是一清二楚,无奈摇摇头,又等了片刻,对着禁闭的门又唤了句,“还不快回去。”
这才没了偷听的人。
沈御岚:“请说吧,究竟为何不能追查下去。”
柳放舟难得的神情严肃起来,酒也不喝了,坐姿都比寻常端正了许多,他没急着说话,只吩咐道,“沈兄先前说有术法将袋子划破,那袋子可还留着?”
沈御岚依言从怀里拿出东西,交到人手里。柳放舟拿去细细查看,也不知看出了什么名堂,摇摇头,又交到顾安道手里,后者接来又是闻又是看的,眉头皱得死紧。
这时候,门外忽有人求见,柳放舟连忙开门,将容秉风领了进来。
沈御岚正纳闷着,就见容秉风手持一沾着泥土的玉瓶子,笑道,“师尊!徒儿将东西找来了。”
剧情又提前了?他下意识就看向顾安道,却见后者毫无反应,反倒是柳放舟,一脸嫌弃地后退三步,“诶诶诶,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乱叫了吗?还没答应收你呢,喊这么起劲叫人误会了我可不认啊。”
容秉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是,师尊,徒儿知错了。”
柳放舟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捂住双眼不肯再理人,怕烫似的从容秉风手里捏出那玉瓶,躲讨债鬼似的转身到房间离容秉风最远的角落,打开瓶口细细闻了闻,“果然如此。”
沈御岚还沉浸在容秉风居然拜了柳放舟为师的震惊中,直愣愣看着柳放舟。
柳放舟:“这瓶子是仙盟大会中失窃的其中一瓶,但里面却曾经装过两味药,一味是本应作为奖励、有助于修为提升的仙药,另一味,是出自黑市,一旦吃下,便会扰乱修士心智,导致走火入魔的毒/药。”
他将瓶子倒过来示意了一下,继续道,“如今这瓶子已经空了,却因上面还带着仙门门主亲自下的禁制,无法为外力摧毁,才被胡乱藏了起来。”
沈御岚立刻反应过来:“陈未宁?!”
他尸身上那微弱的走火入魔的迹象,竟是因毒/药所致!谁会如此狠毒?
顾安道对于他的惊讶早有预料,接过话头道,“那孩子天赋一直不错,听闻前些日子,修炼时遇到了瓶颈,已经止步不前数月了,此时若有人用花言巧语怂恿他,骗他说这仙药可助他一臂之力,那……”
话说到此处,沈御岚一下子想起来了。
前几世时,陈未宁也曾出现过一段时间的修炼瓶颈。只是那时,仙盟大会如期举行,并未出现过这样的变故,陈未宁被花无欺杀害,也是在大会结束很久之后。
那时的陈未宁,也曾遭人妒忌、陷害,误食了毒/药,走火入魔,但最后却控制住了,有损修为,却无伤性命。而那时陷害于他的,正是他的同门师弟岳未平,以及,冲霄门的孟长老。
曾经的沈御岚,花费了两世时间,才查出了陈未宁走火入魔的真相,提供□□的是孟长老,布下陷阱的是岳未平,而真正负责当替罪羊,亲自动手的,则是另外三个红眼病严重的玄光门弟子。
而那三个红眼病,此时已经是三个死人,和陈未宁惨兮兮地躺在一处,等待‘沉冤昭雪’,断无法供出背后指使之人了。
“御岚啊。”
顾安道叫了他一声,沈御岚这才回神,“师尊。”
“到为师身边,把手伸出来。”
沈御岚还未缓过神,以为他要摸脉,便挽起袖子,露出右手手腕。
顾安道却摇头,道,“是你的左手。”
第20章 血誓
师尊让他伸出左手。
左手上有血誓的印记。
师尊是他血誓的见证人。
沈御岚猛地一惊,将刚刚抬起的手缩了回去,并连退三步。
他猜到师尊的主意,难得露出了慌乱,退到第三步时,却被柳放舟以剑鞘横挡,退无可退。
“师尊,不可如此!”
顾安道两指并出,瞬时朝沈御岚身上各处重穴点去,气势如风,不容置疑。沈御岚无可闪退,抬掌欲挡。
一来一去间,师徒二人已过了数十招,互不相让。
容秉风还愣愣站在一边,为眼前突然的变故感到不解,好好的一家子,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
沈御岚焦急地喊了声:“师尊!”
若非迫不得已,他是万万不愿和师尊动手的,故而招招都束手束脚。顾安道却面色冷静,见他是打定了主意,干脆灵气汇聚指尖,给了心爱的徒儿颇重的一击。
这一击,顾安道用了三分力道,沈御岚生生受下了,身体向后倒去,被柳放舟拽着站好,一时间天旋地转,只觉气海翻滚,浑身上下的经脉跟着刺痛起来。
顾安道来到他身前,抓起人的左手,沉声道,“仙门七人惨死之案,丹药灵石被窃之案,皆已水落石出。”
手心上的红线隐隐发出红光,顾安道已经开始解除血誓的仪式。
血誓之重,谁人不知。若未能完全达成解除条件,由见证人亲自强行抹去,便能保全立誓之人的安危,代价则是对见证人的神魂留下重创。
沈御岚从未想到师尊会如此强硬,一时间什么顾虑都忘了。
寒鸢出鞘,银光闪过。
顾安道不躲不闪,胸口被正中刺入,道,“傻孩子,你忘了自己的剑意了吗?”
沈御岚身形一颓,寒鸢失了光芒,摔落在地。
结成金丹那一年,沈御岚为自己的佩剑命名寒鸢,剑灵应运而生。
正如乐正白的含章刀灵,可随主心念取人性命,不为万物阻挡。而沈御岚的佩剑寒鸢,自然也是随主而动,其剑灵刚中带柔,灵动如鸟,剑锋所及之处,可辨敌我。
换句话来说,寒鸢这把剑,随它主人,有着不会误伤的特别属性。只要是沈御岚不肯夺的性命,剑锋都能自行绕开,只要是他不肯刺伤的,便不会留下伤口。也正因如此,沈御岚的这把寒鸢,背地里常被人戏称为留情剑。
他情急之下想拔剑逼退师尊,顾安道才能不受影响,不躲不闪。果然,那方才明明被寒鸢刺中的胸膛,此时只有道袍破损,不见鲜血迸溅。
他说,“师尊,您究竟……还知道多少?”
顾安道没有说话。这一沉默,沈御岚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两天前他立下血誓,将查清杀人案和失窃案,让真相大白,是为了换个自由身,也是想亲自洗清冤屈。如今失窃案已查清,杀人案却另有隐情,其牵扯之大,是他在前几世里也不曾彻底窥探清楚的。
沈御岚重生了这么多次,也只是摸着了孟长老的尾巴,估测着此人意图掀起仙门中的大风浪,具体目的,原因为何,背后是否还有他人,一概不知。他将全部力气用来在这风浪到来之时保全出云门,保全江淮远,甚至力不从心,连自己都祭了出去。
原以为,这一次,他能够借着前世的记忆走得更远,保住更多人,现在看来……却是更加失败了。
顾安道自有他的打算,不假。如果今日不快些解除血誓,那么他徒儿沈御岚的下场只有两个。
要么第三日在众多修士、仙尊面前,说出实情,指出幕后有长老推波助澜,引起仙门间的猜疑不说,同时因祸上身,让真正的幕后指使盯上出头的沈御岚,以及出云门。
要么就在那时装傻,一切只供出七人内斗,陈未宁走火入魔,及恰巧被花无欺偷窃,可若是如此,血誓便会自动断定沈御岚有所隐瞒,如遭到反噬,就算修为性命能保住,后果也不堪设想。
这样的两条路,都是顾安道不愿看到的,不如趁着期限尚存,提前解除血誓,保住徒儿。
沈御岚不确定师尊做出如此的决定,是否已经猜到了孟长老参与其中这条线索,还是说,知道更多。可根据沈御岚的认知,能够肯定的就是,如果师尊做出如此决定,不但会神魂俱损,还会给其它十一仙门留下把柄。
心疼自己的首徒,找到真相后就立即私下解除血誓,还能够对外解释为护短,可这样一来,他沈御岚是保住了,却同时会连累整个出云门。第一仙门的位子不好坐,一切安好无事时,都尚且能感受到来自其它仙门虎视眈眈的眼神,一旦门主神魂受创之事流传出去,加上出云门为护短而坏了规矩,以后要找麻烦,还愁没有借口、没有底气吗?
沈御岚愈发不确定起来,难道还有什么未知的隐患是自己未曾察觉的,逼得师尊做出如此下策?
眼看着法阵已经亮起,沈御岚在瞬息间心思百转,急忙劝道,“此事还有转机!”
顾安道这才看向他,暂时停了手,“什么转机?御岚,事关重大,为师并不想你受牵连,在你知道太多之前解除血誓,才能及时止损啊。”
沈御岚额头冒出汗来,这样听来,师父还以为自己并不知道更多线索,是怕他继续查下去会更难解除血誓,就算查到最后,也没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师尊,来不及了,徒儿……徒儿已经查出了眉目,此时强行解除血誓,风险过大,请师尊停手!”
顾安道皱着眉,不肯相信道,“你不过是知道有人下毒,又从为师这猜出有幕后指使,两天时间而已,能查出个什么眉目?就算是知道下毒之人身份,也算是破了案了,此时解除血誓,伤害最低,御岚,别倔强了。”
按照顾安道的逻辑,在此时沈御岚所了解的真相中,这案子几乎算是查清了,强行解除血誓,不过会让身为见证人的顾安道受点小的损伤,继续查下去,这案子成了悬案,到那时,顾安道才没法用此下策保他。
沈御岚看他要继续动手,顾不得多,一把抓住了顾安道的衣袖,道,“是孟长老!”
于身后一直半抓半扶着他的柳放舟猛地一惊,“你说什么?!”
顾安道扫了大惊小怪的柳放舟一眼,终于收了法阵,松开沈御岚的左手,整个松了口气似的,“你总算肯说出来了。”
吓出了一身冷汗的沈御岚闻言先是怔愣,后是惊怒,也顾不得气力还未恢复,硬生生一把甩开了柳放舟,“师尊,您……!”
出于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尊师重道,后半句他没说出来,顾安道却看出来了,微微一笑,接了他的话头,“是啊,为师使诈了。”
被师父诈出了本打算一直隐瞒下去的线索,没法再独自查案,这个气自然是不能冲着顾安道去的,沈御岚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狠狠瞪向了柳放舟。
柳放舟迎上这双怒目,纵是对于沈御岚的愤怒早有预料,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心虚地干咳了一声。这件事,结果上来说是为了沈御岚的安危着想,行为上还是逃不脱不讲义气出卖兄弟的标签。
若不是顾安道心思缜密,猜到以沈御岚的性子和能力,很可能查到了很多却打算独自面对,柳放舟也不会想到如此一个骗局,逼沈御岚说出实情。况且,就算沈御岚还未来得及查出幕后还有他人这条线索,那今日真的强行解除了血誓,也算是最佳的对策了。
此时沈御岚明白自己被诈,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鬼主意,定然是柳放舟想出的,看了他心虚的模样更是气得眼红,提了剑就打了过去。
沈柳二人,平日里就有过不少次闹了小矛盾,拿刀剑比试解决的先例,柳放舟看躲不过,正要认栽给人打一通出气,却见人连剑还未抓稳,便脸色骤白,吐出一大口血来。
伤上加伤,急火攻心。
按理说,旧伤已好的差不多,昨日受的也只是外伤,今日顾安道出手也是有分寸的,不该如此。柳放舟和顾安道二人将人扶至一旁的木椅之上,一个拿药,一个手掌抵着人后心输送灵气,助人调息。
柳放舟像是随身都带着用不完的伤药,塞了一个到人嘴里,连连叹气,“你啊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坑。”
沈御岚咽了药,听了这话似乎想起了诸多不美好的回忆,脸色更差了。顾安道一下心疼起来,站在旁边就以训斥的语气说道,“柳道长,少说两句。”
这么一句,仿佛就把自己撇清了。
修道之人,大多难以外表判断年龄,顾安道修为高深,除了头发银白,还是三十出头的青年样貌,柳放舟对着这么一张脸投去鄙夷眼神的时候,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
等沈御岚脸色终于好转,气息稳定后,顾安道才撤了一直为其输送灵气的手,坐到一旁喝了口茶。
再年轻的脸也改变不了一颗老人的心,老人一喝茶,便要开始谈话了。柳放舟一看这架势,早有准备地拽着自己的小跟班——他还没承认容秉风这个徒弟——坐到另一头去了,开始喝酒。
“御岚啊,你一直是同门中最有天赋,又最有上进心的一个,为师对你一直很满意,故而也很放心于你。”顾安道慢悠悠放下了茶,也不在意旁边还有两个不算出云门内的人在听着,继续道,“可为师看的出来,你也是这些师兄弟里面,心最重,也最容易钻牛角尖的一个。”
沈御岚低着头,沉默听着。
“近些日子,为师做了个不太吉利的梦。说是梦境,却仿佛亲身经历过那般真实,在梦里,为师见到你……舍生取义了。”
顾安道皱着眉头,似乎是不愿详细描述梦中所见,又是叹了口气,“诸多细节,很是让人心酸,醒来之后细细回想,却觉得那梦合情合理,在那样的境况里,你的确是会如此选择的人,越想越是惋惜。”
“御岚,答应为师,别做这样的傻事。”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借着梦境的说辞说出,也难减郑重,一时间,三双眼睛都朝沈御岚看了过来,等待他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顾门主梦到了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第21章 飞蛾扑火
沈御岚对上师尊的视线,只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透。
他不知道师尊究竟梦到了什么,抑或只是借着梦境的说辞打预防针。可说到底,师尊口中的‘傻事’,在他眼里,又往往是‘正确的事’。
沈御岚兀自想着,如果非要在‘正确’和‘聪明’中间做选择,他还是会选择‘正确’,修道之人,难道不是本应如此?
不知怎的,那一句“坠魔又如何”乍然在脑海回响。
于乐正白而言,这是条两全其美的路,既聪明又正确。他曾经被这样一番言论震撼,却从心底里难以认同,又不知如何反驳,很是苦闷。
明明坠魔才是正道的对立面,怎么到了魔修口中反而成了得道必经之路,明明不忘道心才能得道,怎么到了师尊口中就成了犯傻。
他想不明白,也无暇多想。
他笑着朝师尊应道,“请师尊放心,徒儿绝非愚钝之人。”
好好的一个傻字,就这么被偷梁换柱,成了愚钝,叫人难挑出毛病来,可这样的回应,却变得答非所问了。
顾安道看了他这徒儿半晌,不再就此话题多言,继续正事道,“那么,关于在半路以术法阻拦,耽误你归程之人的身份,你可查到了?”
沈御岚微微皱眉道,“徒儿方才还以为,是师尊与柳道长为了……为了让徒儿晚上一时半刻,好做足准备,才……”
话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觉察到了不对,如果只是为了诈他一两句真话,需要提前和柳放舟通通气做好准备,实在用不着用这样的手段。
顾安道摇头道,“为师看了那袋子上的切口痕迹,灵气很足,却是用的很初级的术法,无法判断此人门派、修为。怎么,你对此也无头绪?”
沈御岚略思索道,“此人应是怕被窃之物找回后,被发现少了那一瓶丹药,再查到他头上去,故而出此对策,想令徒儿以为缺失的那一瓶丹药,是在中途散落时弄丢的。若非容秉风找到了那被藏匿起来的药瓶,恐怕下毒之事,尚未能有证据。”
想到这里,沈御岚不禁感到一阵惭愧。在前几世中,陈未宁也先后多次走火入魔,却因次次都最终化险为夷,被他当成仙门中的小事忽略,只略微查了事情原委,便在之后几世都放任不管了。如今,陈未宁在走火入魔后带着其它六人一起死了,他才惊觉自己竟无法判断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柳放舟闻言道,“没有证据,可你心中已有判断。快快说来吧。”
沈御岚:“有判断又如何呢,证据依然是不足的。据我所知,提供毒/药之人,应是冲霄门的孟长老,将毒/药和丹药掉包,骗陈未宁吃下的,应当是玄光门岳未平,害七人内斗,最终身死的,应还有受到岳未平指使的另外两名修士,负责言辞挑衅促使陈未宁心境不稳,犯下过错,而这两人,也在那死去的七人之中,如今,口无对症。”
顾安道:“同门之间,有矛盾摩擦,相互妒忌,并不少见,但孟长老插手外门弟子间的勾心斗角,实在说不通,此事对他绝无好处可言。”
柳放舟冷笑了声,“小人之心,岂是我等能揣测清楚的?”
沈御岚看了看师尊的脸色,似乎有些犹豫,继续道,“不过,虽然这些都尚无证据,但徒儿身负血誓,就算说出无凭证的话语,只要未受到咒术反噬,便可自证清白。到时候,就算无人相信此时与孟长老有关,也不会有人能将徒儿当做凶手问罪了。”
他说得有些小心,生怕师尊一个不悦,又生出了想强行将他身上血誓解除的想法。总不能坦白说,自己查到了这么多,是数次的临死前亲眼所见吧……
顾安道这次却很冷静,看了他一眼,道,“还有呢?御岚,你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沈御岚深吸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来,走到顾安道正前方,以大礼下跪,
“徒儿想求师尊,于明日肃清门户,将徒儿逐出师门。”
顾安道没有说话,此时却无声胜有声,只有四人的空旷房间里,一时陷入死寂。须臾后,一股气势逼人的灵压当头降下,直叫沈御岚呼吸一窒,浑身都跟着变得沉重起来。柳放舟则急忙布了个防御,将自己和容秉风一同护住。
顾安道是真的动怒了,作为出云门门主,他已是半步大成,在即将进阶的关口停留了百余年,在这百年里,尚未有人能超越他。平日里,他总是尽可能收敛周身灵气,就连沈御岚立下血誓那天,也未曾用修为来震慑他人。
如此威压,即便是躲在柳放舟的防御罩中,容秉风这初学者也觉得胸口沉重发痛,站不起身。
沈御岚却生生抗下了,咬紧了牙关,将一切翻涌的气血压制下去,一声不吭。
顾安道沉声道,“御岚,立下血誓那日,你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沈御岚恨不得匍匐在地,膝盖、肩颈都开始酸痛发抖,只好努力静气凝神,维持个表面的镇定,“回禀师尊,立下血誓那日,徒儿以为……以为只是花无欺为报复仙门所为,并未猜到有其它人从中作梗。可正因如此,若不立血誓,徒儿必将坐实罪名,等不到洗清冤屈那天,就要身死道消了!”
顾安道轻声反问:“所以比起身死道消,你宁可选择逼为师将你逐出师门,也不肯接受出云门的庇护。”
沈御岚:“师尊,明日是血誓的最后期限,徒儿必须将知道的一切尽数说出,可证据不足,定然无法服众,最终孟长老必然不会受到严惩,转而嫉恨徒儿,若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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