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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与他的213次穿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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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师就位了。”
  “我ball ball这位戏精去演艺圈发展吧,欠你的奥斯卡这就还给你。”
  ……
  “实锤这么明显,您不赶紧找公关还在微博装逼合适吗?”
  “要发退圈声明了吧。”
  “又是一个抄袭狗,取关了,对你很失望。”
  这其中到底是支持声高一点还是谩骂声多一点,卢惊鸿都没有逐字去看了。闻岭也在自己的微博上围观了个彻底,看完之后他颇为义愤填膺的去评论了一句,趁着卢惊鸿专注于处理的时候去阳台给徐珂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这个事情,闻岭在电话里和徐珂说,他之后会去咨询诊所的法律顾问,请他帮个忙,之后再联系。
  闻岭说话时语气冷淡刻薄,听着是不高兴了,徐珂答应下来这事,就是心里对闻岭的反应惊疑,他费解的问:“查这个倒是小事一桩,就是你吧阿岭,我记着你以前是不爱管这些闲事的啊,也从来不理会别人怎么个说法,现在你好像变得……怎么说,接地气了?”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突然像是哑巴了,只能听见呼吸的气音,徐珂说得正起劲没留神闻岭的反应,还在继续说:“你想想上次,让我查林应尧,我看了新闻才明白八成是为了卢惊鸿,这次又是因为他,你说你一年下来统共都找不了我几次办正事,好不容易遇上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哎,你什么情况啊?这是要冲冠一怒为蓝颜还是怎么?”
  嘀嘀叨叨的话音像重锤,闷不吭声猛的就把闻岭砸得眼冒金星,六神无主。
  闻岭至少沉默了有一分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徐珂的这一个问句把他难倒了,他这段时间到底是在干什么?他太过忘乎所以了。
  “你先……别查了吧。”闻岭突然改变了说法,“我没什么情况,一下子脑子发热,现在恢复正常了,你不用查了,就这样。”
  电话挂断了很久闻岭还是保持着那个握着手机的姿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第三十一章 
  免得简莲霜与卢婵有不必要的担心,卢惊鸿只说是工作上有点问题要回去处理,初四下午他们就匆匆回到了S市。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势必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卢惊鸿不想因此影响到闻岭的生活,就和他暂时分开各自回家,自己去找赵青远协商,闻岭一时并没有异议。
  隔了三天回到家之后,闻岭就觉得悄没人声的房间让人感到又大又空,安静得像少了什么,落脚时都不自在,可是这种略微的不习惯分明又是他习惯了十多年的一个状态,也正是这种不习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恐慌。
  他没用上力气的倚坐在木艺沙发上,试图把思想捋捋顺。出了车站,卢惊鸿把他送上出租车之前和他说,“不用担心,我尽量快些把事情处理好”,闻岭当时什么都没表示,点点头就坐进出租车里,司机的方向盘这么一打,卢惊鸿的身影就淹没在车轱辘扬起的风沙中,看也看不清楚。
  就像闻岭彼时的内心,同样是看也看不清楚。
  他相当没有把握的一件事就是卢惊鸿说的“不要担心”,实际上他竭力隐藏的焦灼正是他担心的表现,在这件事发生之后的无数分秒里,他想过卢惊鸿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想过他要如何解决,想过自己是不是能有出力的地方,想到最后他被自己想×恕�
  一个新年慢慢悠悠的把他过成二傻子了。
  感情游戏心照不宣的规则就是彼此不互相干涉,怎么谈到现在他居然会有越界的倾向?关于卢惊鸿的事情,他是否管的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差点找不到那个界限,在犯规的边缘摸索。徐珂说的那些话变成了叽叽喳喳的蚊蝇,就这么围着他整个人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的打转,逼的他不得安宁。
  是谁先挑起的开头,过程是如何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这些起因经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此刻摁住了心脏说一句真话,闻岭真切的感觉到了害怕,不为别的,他就害怕日积月累之后对卢惊鸿产生依赖与习惯,水滴石穿渗透了双方的生活之后还毫无意识,可是两个人是没有可能永远就这么待在一块儿的,分开是必然,等到那一天再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声泪俱下后悔不迭,还是干脆就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的结局真是吃力不讨好,闻岭无意去改变自己,更不会让自己沦落到他最看不上的结局。
  就在第三天上午“路人乙丙丁”又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依然醒目:“明灯暗幕商业炒作圈钱骗炮,才华人品到底有没有心里该有点数。”
  这次爆出来证据朝原本就正处于火口的舆论里又添了一道薪。
  微博的内容其一直指《耳朵医生》这一作品是改编自真实的商家,并且挖出了好几家诊所的原型,其中就重点提到了“伶牙诊所”,连作品主人公也有和真实的详细对比参照,也就是说明灯暗幕及其作品的走红很大程度只是商业的炒作达到圈钱的目的,身后可能还有一个团队在操控。
  其二爆出明灯暗幕曾经在线下组织的一次粉丝见面会,有好几个粉丝控诉他在见面会上要求他们都去购买自己的出版作品,只是加了两三张明信片就把价格提升了好几十元。并且明灯暗幕还有自己的几个粉丝群,在群里面也曾经说过要粉丝购买他作品相关的衍生产品,不购买到一定数量就会被踢出群,想利用粉丝经济牟取暴利。之后附上了众多粉丝的聊天截图,其中也有QQ群中明灯暗幕本人说话的截图,头像和他一模一样。
  其三是有一个女粉丝控诉明灯暗幕假借交往的名义骗财骗色,两个人在一起后她不仅不知道明灯暗幕的真实信息,而且也不能保存有关他的照片,出门的花销都是她全权付款,之后明灯暗幕越来越红就看不上她提出分手了。后面附上爆料者宣称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具体的酒店开房记录。
  这几个重要实锤一放出来,当事两人的微博下瞬时吵得不可开交,两方支持者各执一词。鉴于过度敏感的话题,圈中其他的画手都不敢轻易发声表态,万一没站好队就会引火烧身,对自身的人气也会造成重大影响。卢惊鸿当然也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了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把伶牙诊所及闻岭的事情挖出来,他是始料未及的,可这也恰恰说明了引导这件事的人就是圈中的某一个画手,因为这个条漫的创作原型相关情节卢惊鸿只和几个画手朋友提到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秘密,就算要传播给别人恐怕也只有在这个小圈子里的人了。
  至于其他的抹黑言论更是匪夷所思,无中生有,如果他自己不是当事人恐怕也会有片刻的信以为真,这样真假难辨的证据,加上昨天“抄袭”一说的盖棺定论,事情的真相似乎也没有再去分辨的必要,结论就是:明灯暗幕这个人和他的作品,都是渣滓。
  然而事情还没完,半个小时之后,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反抄袭官方帐号竟然也转发了路人乙丙丁的微博,这等同于直接坐实了这一说法,也是因为这个官微的影响力几乎把卢惊鸿逼入死角。
  接下来的这一天卢惊鸿没有再发什么话为自己澄清,也没有打电话给闻岭说一些根本就半点用也没有的道歉话,他一刻也不敢停的在处理这个事情,他托赵青远去联系律师,不过大多的律师听到是这一类的侵权案件都不愿意深入接手,因为受国内的环境限制这样的案子做下来几乎是白费力气,律师只能告诉他,如果是虚假不实信息微博转发量超过500就达到了诽谤的标准,让他找齐证据从这方面入手。
  之后他又立刻去联系那位在第一条长微博中据说被抄袭的原作者,可是原作者似乎很早就退出微博了,上一条动态还停留在去年,微博私信发过去也只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其他的联系方式也完全没有。这位作者曾经出版过一本画集,卢惊鸿决定通过出版社和编辑找找线索。在找人的间隙,他尽可能收集了任何细微能够证明他是独立创作的证据,聊天记录,屏幕截图的时间,自己制作成详尽清晰的长图。
  在整理创作历程的文稿时,卢惊鸿感到心寒又感到好笑,只因为这些被保留的中间文件他本来是打算用作给新手的教程,没想到现在却要严阵以待作为自证的证据。
  网络暴力第一次距离他如此之近,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单枪匹马同网络舆论对抗,看似做了很多事,花费了很多精力,可其中很多都堪堪可能成为无用功,往后面要坚持下去的时间大概还看不到头,唯有那些坚定不移支持他的声音,约是撑着他轮轴转的动力了。
  卢惊鸿这边的情况闻岭是知情的,只不过卢惊鸿没有和他提起他也就装作不回应,现在这个脏水要泼到他身上来的时候,诊所的法律顾问周逸川恪尽职守的主动来询问闻岭,是否要发表声明澄清对诊所恶意的言论,用点法律手段还击。闻岭本人没那么在意他人说法的好坏,何况这个事情又牵扯到了卢惊鸿,他觉得此时如果他伸了一只手过去,那之前考虑清楚的那些东西要变得不知所谓了。
  所以当周逸川问出要不要出面处理这件事时,闻岭几乎没犹豫就说:“不用了。”
  更多的别的那些东西,不用了。


第三十二章 
  简短的三个字,话音刚落久违的晕眩感重临于闻岭身上,让他整个人脸色发白的怔住了,周逸川依然在问他:“需要我为您处理吗?”
  空白的一两分钟都没有任何回应,周逸川要不是听见闻岭的呼吸声都以为他挂电话了,他奇怪的说:“闻医生?您在听吗?”
  “……在。”闻岭觉得喉咙管里、口腔里都无言的发苦,他保持语句十分清晰的说,“我需要你去处理,之后我会用诊所的官方微博发文,微博澄清的内容你替我参考一下,还有就是,和这个事直接相关的那个画家,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你……算了,你等会儿来我这儿里,我和你一起去找他,你帮他看看这个案子怎么办。”
  周逸川一一答应下来,末了还说一句,“闻医生,您不愧是医生,心地真好。”
  闻岭当即哑口无言。
  心地好?他吗?一个不折不扣、忘恩负义的混蛋,心地好?
  就在几分钟之前,心地好的闻医生想也没想就冷漠的打算置卢惊鸿于不顾,如果不是时间重来又会是个什么发展?
  卢惊鸿对他有求必应,卢惊鸿看他受伤比他自己还关心,卢惊鸿承诺要变厉害给他保护,卢惊鸿带他一起度过新年……而他呢,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做好心理暗示把自己摘出去,明知道卢惊鸿一定不容易还是装聋作哑意图袖手旁观。即使是最普通不过的朋友也仍然太冷血,何况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普通,而闻岭扪心自问这也绝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只是但凡这这那那的关乎卢惊鸿了,他就变成了一只刺猬,动辄就把全身上下每一寸的硬刺高高的竖起来,生怕哪一个地方没捂严实软肋就露了出来。
  时间重来的理由是他的行为对卢惊鸿造成了伤害,可不就是这样,他又把卢惊鸿推出去挨了一刀。
  愧疚的情绪像煮沸的热开水,在闻岭的身上无所遁形的漫开,烫得他灼心。
  闻岭心头滋味千百样,他把电话给徐珂打了过去,这次要他尽全力帮忙,徐珂难得聪明了一回没问旁的。
  坐着等周逸川回复的时候,闻岭随手点开了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登录过的微信,未读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蜂拥而至,在群杂的消息里面他只关注到了其中来自卢惊鸿的名字的消息框,他手指一动点开看,是新年夜发给他的语音消息,只有两条。
  “阿岭,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平安喜乐。不知道你在哪里,很想和你说说话。”
  “我站在我家阳台上,准备要进屋吃年夜饭了,满桌的菜特别丰盛,也有你喜欢的,你会不会也正在饭桌上呢。希望以后的某一年,能和你一起吃年夜饭。说最后一句,想你了。”
  闻岭忍不住又听了一遍,他一语不发的任思绪天马行空的乱绕,直到被周逸川的短信打断了。
  十多分钟以后伶牙口腔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最新内容:
  有关近日网友@路人乙丙丁对我诊所的言论,在此做出正式声明。
  网络作品《关于耳朵先生二三事》的故事原型确为伶牙诊所,漫画作者@明灯暗幕经过同意后进行创作。关于“商业炒作”“幕后团队”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恶意捏造的虚假内容,严重损坏我诊所的社会形象,网友@路人乙丙丁应当及时清理不实信息,否则我方将采取法律手段,坚决追究该网友的法律责任。
  以及对作者@明灯暗幕的不实言论,我方也会一并追责,不愿优秀的创作者被恶劣的博眼球、自我炒作行为所抹黑。
  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卢惊鸿就看见了,他当然知道这是闻岭的意思,其实这件事说穿了是他连累了诊所的名声,闻岭的性格大可以不理会,可是他还是用官方的账号发了这样的一条微博,不避讳的表示完全支持他。
  卢惊鸿转发后只说了“谢谢”两个字。他既感谢又感动,因为人和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原本就是应当这么做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亲密关系,那么他在闻岭心中应该是有几分位置的。这太幸运了。
  就像心思摇摆不定时的一颗定心丸、阴天浓重雾霾里的一枚口罩、狂风暴雨里的一把坚实雨伞,来得及时有用,刚刚好在人灰心丧气之前救了一把。
  然而没过多久卢惊鸿又接到闻岭的来电,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情,只约定了时间地点,其他见面再说。到了下午三点,卢惊鸿家的门铃准时响了,他打开门,闻岭和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他礼貌的把两人请进来,他示意沙发上的位置,“请坐。”
  周逸川坐下后微笑着伸出右手,“第一次见面,卢先生你好,我叫周逸川,是一名律师。”
  “你好。”卢惊鸿与他握手,他并不认识周逸川,可周逸川却可以准确的叫出他的姓,他把疑惑的目光抛向闻岭。
  闻岭在甫一接触到卢惊鸿的视线时,不由自主闪躲开,而后又极力自然的转回来,“周逸川是我诊所的法律顾问,如果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律师,可以让他来接手。”
  周逸川适时接话到,“虽然我主攻方向不是侵权案,但是这类案子我接过的都不是少数,请您相信我。”
  卢惊鸿凝视闻岭几秒,面向周逸川感谢一笑,“周律师,麻烦您了,谢谢。”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周逸川详尽的向卢惊鸿了解了所有现状,周逸川听完以后仔细和他分析接下去的解决办法以及相关细节,了解他手头上有多少能够证明自己的证据,卢惊鸿有问必答非常配合,适当的时候还能提出几点自己的想法,周逸川不由得感慨,“卢先生,要是我的每位客户都像您一样配合,我的工作效率可能还能翻一倍。”
  在他们两人商讨的时候闻岭几乎只字未言,只有话题和漫画作品及诊所相关时他才开口简单说了几句,这也用不着他细说,周逸川在此之前已经向他了解过了。他就坐在卢惊鸿的对面,借着卢惊鸿注意力在周逸川那边的时候瞄他。
  才两天没见面卢惊鸿就变了一点模样,他眼睛底下的青黑色加深了好多,眼睛里也不是那么熠熠的闪着柔和的光,颓丧疲倦把他压得没精打采,说话声音也显得沉重,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笑得很少很少,从闻岭进门到现在只见到卢惊鸿小幅度笑了一次,还是对着周逸川礼貌的笑。
  看到这样的卢惊鸿,闻岭心中原本是愧疚感占领高地,现在愧疚还没洗脱干净,又多出来无法自拔的后悔。他是知道画画对于卢惊鸿来说有怎样重大的意义,所以发生这种事情,被泼脏水、被抹黑,卢惊鸿一定比谁都要难受,也许但凡他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都来询问过,可闻岭就像视若罔闻。
  只是简单的帮忙也不至于泥足深陷,初四晚上出了车站坐上出租车,卢惊鸿让他不用理会他怎么就真的扬长而去了?
  他后悔了。这是闻岭在卢惊鸿的事情上第二次后悔了。


第三十三章 
  按照周逸川的建议,“这两条微博的转发量都远远超过500,属于情节严重的诽谤。您先公开发一封律师函,要求对方删除不实信息,文件我起草好盖章之后发给您,如果之后要继续走法律程序,可以提起刑事诉讼。您自己专业方面的证据对未来的案件处理都有很大帮助,图片真伪验证等等,如果您还有别的需求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第一时间答复您。”
  把关键部分商量好之后周逸川就先行回律师事务所起草律师函了,只留闻岭还坐着没走,卢惊鸿也没问什么。他送了周逸川出门以后又坐回闻岭旁边,语气平常的和他说话,“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闻岭面对他点点头。
  “就是最近家里也没怎么买菜,我等会儿出门买,但也没太多时间做得和平时那样丰富了,你凑合吃吃。”
  闻岭马上说,“没事,你也可以不用去买菜,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卢惊鸿听了他这句话表情变得很微妙,他无征兆的用手掌轻抚闻岭的头顶,然后他的手滑到闻岭的腰间拥抱住了他,“不管是诊所声明还是周律师的帮忙,阿岭,谢谢你了,我很开心。”
  这一声感谢闻岭自己觉得是受之有愧的,他半边身体靠在卢惊鸿身上,放低声音说了一句没关系。
  卢惊鸿把手臂收紧些许,在闻岭耳边慢慢叙述,“说实话这几天有点难熬,虽然我跟你说不用担心,但是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忙着有没有用,心很凉又很乱。不过幸好,你来了,你是我的幸运星吗?只要你一来,坏事都朝好事发展。”
  有……吗?
  闻岭自然的放松了脊背陷进这个怀抱里,他听卢惊鸿把他这几天的窘境一言以蔽之,心里的情绪就开始翻腾。空前打击的事情被卢惊鸿说成一点难熬,卢惊鸿大概也没想过从他这里得到帮助,只对他说“不用担心”。
  他没有任何资格的冒出来卢惊鸿不给他一点信任的想法,这个想法让人羞愧,他是凭着哪门子的道理有这样的念头的。
  闻岭把脸半贴在卢惊鸿的肩膀上,藏起了自己的表情说:“你不是说你身上的颜色都是我画上去的,我不能让别人抹黑我的画。”
  这句话听在卢惊鸿耳里的意思翻译成: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许别人抹黑你。他从中听出了从未感觉到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尤其说这话的人是闻岭,这让他心惊也心痒。他换了一下姿势,把闻岭完全圈紧在怀里,脸颊亲密的贴合他的脖颈,温热鼻息也喷洒在他的颈窝中,带起闻岭皮肤上一阵一阵的细碎战栗感。
  两个人这个状态抱着闻岭不是很能适应,但他奇怪的不想挪动一下,他就这么安静的保持这个动作。
  作为朋友的安慰,作为补偿,作为回报,就这么再一会儿吧,他想。
  稍晚点时间卢惊鸿还是出门去附近超市买菜了,闻岭有些想跟着一起去,不过卢惊鸿让他在家里坐着他也就没坚持,反正他也不会买菜。出于尊重隐私闻岭没有进入任何一间房间,他只是在厨房转了转,就发现以往总是摆着各式生鲜蔬菜的卢惊鸿家的厨房,竟然一改往常的空荡,餐桌上只有凄凄惨惨一盘剩了一半的炒青菜,垃圾桶旁边有一个扎好口的垃圾袋,闻岭定睛看一眼,里面赫然是方便面的包装袋,似乎还不止一个。
  他自动的又打开了厨房冰箱的双开门,果然也是只放着零星的几样蔬菜,柜门上摆着不足一排的鸡蛋。这和闻岭以往的认知都不一样,在他看来卢惊鸿家里的冰箱与厨房就像是百宝袋,要什么有什么,随时能做出满汉全席来,大概永远也不会有被掏空的一天。然而卢惊鸿回到家里已经有三天之久,厨房冰箱空的像是不怎么住人。
  卢惊鸿烦扰得没时间没精力去烹饪什么美食,可他现在却可能在超市生鲜区左挑右选。
  卢惊鸿所说的“凑合吃吃”到最后还是给闻岭做出了精致的三菜一汤,他在开饭前把那一盘剩下的青菜也加热了,换了位置放到自己面前来。开饭后闻岭的第一筷子没有伸向他喜欢吃的菜,而是夹了一口距离他远的青菜,吃了第一口又吃第二口,然后才去吃别的。卢惊鸿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可以说得上反常,因为闻岭这人从来不碰剩饭剩菜,但是从到刚才为止闻岭一直流连在厨房与冰箱的开合上的眼神来看,也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闻岭主动给卢惊鸿夹了几次菜,动作倒是做得很自然,卢惊鸿暗自惊喜没有特意开口问,他眼里的闻岭一直都是一个内心可人爱的人,看着拒人千里之外,走近时就在细节处漫不经心的打动你。
  没有久留,闻岭吃过饭就打算回家去,卢惊鸿照旧站在玄关处送他,临出门之前闻岭像是放心不下又委婉的叮嘱了几句,“我手机不会关机,你什么时候都能联络上,周逸川那边也是,你可以相信他,他处理案子很有经验……好好吃饭,我先走了。”
  卢惊鸿心里像是正经历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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