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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昏夜醒[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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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愈发暗淡下来,身形挺拔的少年举着一柄长剑挥舞在竹林中的一片空地中央,气贯长虹,剑若霜雪,重剑却愈发飘逸起来。
  应粱栖挥剑斩去,本是破竹之势,剑尖反而转了个弯,轻点竹叶,以叶脉为界一分为二,潇洒至极。
  昔日的少年褪去稚嫩的身形,将狠厉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孟尧生更加清楚起来,应粱栖不会拘泥于这一方天地,在他面前显露出来的些许温情暖意并不是全部的他,而他从不敢在自己面前彰显出来的锋利一面,才会是最终成就他的性情。
  而自己,反而只会是他的束缚。
  月光带着银剑清冷的余晖散在竹林,一声弦响幽曲和着森森剑影,九霄佩环和着玄铁利器,莫名般配。
  孟尧生弹琴已久,上古九霄佩环的音韵醇厚,声如金石般的气势配合着应粱栖舞剑的姿态。
  再加上这漫天倾泻的竹叶,和重剑划破晚风的声音,在这浮世之处难得韵长不绝,清远不散。
  “不错不错。”孟尧生拍了拍手,“这我就放心了,就算路上没了盘缠,随便找个地方给他们舞个剑也能挣点银子,不至于饿着你。”
  孟尧生嘴里总没个正经,应粱栖刚刚停下还有些喘气,也顾不得和他胡闹就又来寻他的双手。
  触手又是一片冰凉,他皱了皱眉,道:“我送你回去,再好好洗个热水澡,把寒气驱一驱。”
  孟尧生直了直腰,被这孩子照顾的竟升起几分惭愧来。
  浴桶上的水汽弥漫,应粱栖将孟尧生的头发用一根玉簪固定起来,怕他睡觉时头发干不了,一觉醒后又多出头痛的毛病。
  孟尧生洗的身子温热,再加上一碗热姜汤好悬把自己扒个干净凉快凉快,亏了应粱栖还坐在屋里,孟尧生多少还有些做老师的自觉。
  “我今晚不回去,要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隔着墙喊一声。”应粱栖有些担心他今晚受的风,趁着烛光还未燃尽嘱咐着。
  孟尧生冲他笑笑,“知道了,快去休息吧。”
  热水澡实在是舒服,让孟尧生卸下了这一天的疲倦,睡得很熟。
  三更
  虽然仅隔了一道墙,可应粱栖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过了,只是今天在竹林里,气氛实在太过。
  再加上夜晚刚刚沐浴后孟尧生那若隐若现的身子……即使他活动了一下午也没能让自己的精力消耗殆尽,反而在这夜里更加难耐起来。
  应粱栖知道这样是错的,可他也只能用背对着墙来稍稍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除此之外也就是事后在给自己个大嘴巴子,痛恨自己的放纵。
  又是一声压抑的低喘,应粱栖一手紧攥着被褥,良久才缓缓松开。
  孟尧生的房门被人轻手轻脚的打开,习武之人的轻功屏息几乎被应粱栖发挥到极致。
  他坐在孟尧生床边,看着那人熟睡的样子,是那样的温柔,唯一与他醒时不同的就是看不见的眼眸。
  应粱栖跟在孟尧生身边的这些年,孟尧生照顾他,疼他,无微不至,亦师亦友,让他再也没有纠结过自己无父无母的凄凉。
  可他唯独见不到孟尧生的真心。
  温柔是温柔,疼爱是疼爱,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接触到孟尧生的一点真切,尽管自己对他一心一意,就连感情也日渐变质。
  应粱栖借着一点月华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只有这时他才有了些真实安稳的感觉。
  他抬手轻碰了碰孟尧生的额头,没有发热。
  应粱栖放下心来,继续这样看着他。
  来之前他先洗了手,一块桂花胰子让他洗掉了一层他才敢过来,少年又想起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不禁红了耳根,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人,心事愈发苦涩酸楚。
  应粱栖走了之后,于辰昏才缓缓睁开双眼,将手臂伸出被子外凉快一会儿。
  这都是什么命啊!
  应粱栖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心思,于辰昏怎么会毫无察觉,只是这朝夕相处的日子,亲情,爱情,谁能分的清楚明白。
  应粱栖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要紧,重要的是于辰昏又多了个任务。
  在应粱栖考取功名,成为国家栋梁的同时,可不能再喜欢上自己了。
  应粱栖不该这样,于辰昏自己也受不住。
  几个世界的感情从无到有,再由浓转淡,于辰昏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抛弃妻子”的渣男,因为他已经记不得前几个世界与他缠绵过的人的模样了。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可当他想要回想他们的音容面貌时,他想的那张脸都会与当下世界中任务目标的脸重合在一起。
  他记得有人剑眉星目,嘴角含笑,可一恍惚的瞬间就成了应粱栖的模样。
  实在荒唐。
  他叹了口气,再也睡不下去。
  他可以做任务,可以到各个世界没完没了的游走,可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每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却又那样顺理成章。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或者说从这个世界开始,他不想再重复这样的悲剧了。
  他好不容易和世界里的人相知相爱,却永远都活不下来,几个世界后又会被迫忘掉他们的音容相貌。
  他隐约觉得系统一定有什么事情在故意瞒着他。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于辰昏问。
  “这……这可能是你自己的遗忘规律。”系统结巴道。
  “不可能,你不要骗我。”于辰昏坚定道。
  “那,那我也不知道啊,你别这样为难我嘛,我只是一个小系统,没遇见你之前都没做过什么任务,我也不知道世界走多了会这样啊……”系统顿时委屈起来,“要不我哪天回总部的时候给你问问?”
  “好吧。”于辰昏不想为难他,“别忘了。”
  “可是,你纠结这些做什么,反正也不会和他们再见了。”系统声音越说越小,于辰昏的头脑却越来越清楚起来。
  “我知道。”于辰昏苦笑两声,“我知道我只要再过几个世界就可以回去了,也知道不会和他们再见,可我就是……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他们的模样,舍不得他们之间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感情,那是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再也得不到的。
  他再次重生可以获得生命,可以获得金钱,可唯独再也得不到感情。
  他会像自己之前没死的时候那样,整天昏昏沉沉的过日子,一日又一日的靠着昏睡和外卖维持生活,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这次他有了治疗心理疾病的钱。
  他本来还想着靠着几个世界里的回忆过日子,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几个人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忘了他们。”于辰昏呢喃道。
  他的指尖点在墙壁上,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上面的花纹来打发时间。
  这次两人完全换了个样,仍然一墙之隔,睡不着的放了心,睡醒的失了眠。
  于辰昏想,他绝不是故意忘了前几个世界的,只是隔雾看花之恨,让他实在纠结困惑。
  “所以你想怎么处理应粱栖对你的感情?”系统忍不住问道。
  “冷处理,先把他送进京城再说,以他的资质不可能中不了前三甲,到时候为了他舅舅的官职,他也不能肆意妄为。”于辰昏道。
  “你都想好了?”系统道。
  “想好了,他不回来,我也不会再去京城。”于辰昏下定决心,“无论是应粱栖还是皇帝,我都不会再回去了。”
  夜色浓郁,秋日的夜晚总是寒凉的,在离孟府不远的赵家,有人用别的方式温暖着彼此。
  “知鹤,你……”赵成山瞪着眼睛看着这三更半夜突然钻到自己被窝里的男孩,不睡觉也就算了,这更深露重的竟也不穿衣服。
  “赵都尉也没睡啊,正好我俩挤一挤,暖和些。”知鹤不由分说的挤进赵成山的怀里,把人家的手臂硬生生的放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
  “你先把衣服穿上!”赵成山撇过眼睛,即使手臂搭在他的身上,双手也老老实实的抬起,怎么也不肯碰一碰那样细腻白净的身子。
  知鹤懒得听他的正经话,自顾自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赵成山的身上,薄薄的一层里衣不断传来温热。
  赵成山是名武将,身材自然强壮魁梧,精悍的胸膛硌的知鹤难受,却又舍不得离开他。
  他将自己的脸贴在赵成山的心脏处,听着他慌乱却有力的心跳声,手也从他的衣摆下伸了进去,摸着他的小腹。
  “夜里好冷,睡得我手脚冰凉。”知鹤撒娇道。
  “早跟你说了不要睡在我这,我平日里凑活惯了,这哪是你住的地方。”赵成山无奈。
  可怀里的人这样娇气,他也自然心疼的不行,连忙起身给人搓了搓脚,又给呼了呼手,才躺下让他把双脚踩在自己脚上,又把双手放在自己怀里捂着。
  知鹤躲在他的怀里满足的笑了笑,赵成山听见了更是一片心软。
  “下次还来不来了,平白遭了这份罪。”赵成山贴在知鹤的头发上轻轻的吻了吻,却一点也不想让他察觉。
  “来,为什么不来!”知鹤的脚回了点温度就开始不老实,从下向上磨蹭着赵成山的小腿,“这……难道我睡你身边还委屈了你不成。”
  “没有……”赵成山急忙否认,半晌道:“是委屈了你,我这一穷二白的,拿什么让你过日子。”
  不知不觉中,知鹤的手解了他的里衣,两人下半身又贴得严实起来。
  “用这个啊。”知鹤的声音带着暧昧,碰了碰那东西。
  赵成山捉住他乱动的双手,思忖良久才认真道:“上次那只是个意外,你中了药,为了护你性命我才做了那种事情,万死也难辞其咎,知州大人要处置我,我也认了,只是小王爷你既然救了我,下官也不能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谁能想到,这半夜偷偷爬上赵成山床榻的人,竟然是弘国皇帝的弟弟,先皇亲封的永清王——萧知鹤呢。
  萧知鹤顿时不开心起来,一脸的不满意,“那根本就不是对不起我!”
  赵成山坐起身子,不管身下早就起来的东西,“王爷在这睡吧,下官出去。”
  “你回来!”萧知鹤也不管别的了,掀开被子也跟着起来,立刻打了个寒颤。
  赵成山一惊,生怕他冻着,连忙又坐了回去,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
  萧知鹤听他不愿意,心里委屈得不行,自己衣服也脱了,床也爬了,赵成山怎么能像个木头似的不为所动呢。
  赵成山看着萧知鹤脸上的眼泪,又急又心疼,可偏偏他还不能做些什么。
  “你……你都不抱抱我吗?”萧知鹤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服。
  赵成山叹了口气,也跟着进了被子,两人又重新腻在一起。
  萧知鹤也不说话了,只是蜷在他怀里啜泣,怎么招人怎么来,不一会儿眼泪就打湿了赵成山的胸口。
  赵成山没法,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又舔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他抵着萧知鹤的额头,心想,最后一次。
  萧知鹤故意招惹赵成山,赵成山也是情难自已。
  后半程的萧知鹤主动坐在他身上,红润白嫩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声道:“它在这了……”
  赵成山被刺激的顿时收不住力气,把人弄得再也没了力气才算结束。
  萧知鹤如愿又一次和赵成山云雨,直到天微微亮起才心满意足的睡去,不过怎么也不肯松开赵成山的手指,非要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良相盗将5

  秋日的清晨,天色已经不如往常那般明亮了。
  赵成山难得回了家一次,坐在院子里看着应粱栖练武。
  这是应粱栖不曾变过的习惯,无论是在赵家还是孟府,武不可废。
  看着自家外甥一套剑法行云流水,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赵成山不免感叹。
  “粱栖,过两天和我去上山打点野味吧。”赵成山道。
  应粱栖应声收剑,“怎么想着这时候去了?”
  赵成山扔给他条帕子擦汗,“这时候山上的野果不也都熟了吗,多去采点,给孟更亭也送些过去,谢谢人家。”
  应粱栖将剑送进剑鞘,“那不如带着更亭一起去,正好就当游玩了。”
  “那不成。”赵成山不同意,“山上不安全,万一出了什么猛兽怎么办,再吓着他。”
  应粱栖道:“我陪着他不就好了,那山上景致当真不错,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游赏。”
  “诶,你!”赵成山气急,“什么玩意啊,当真是个小白眼狼!”
  应粱栖不和他扯皮,收拾利索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我去更亭那了,厨房有我昨天给你做的菜,自己热热吃吧。”
  “这还差不多。”赵成山哼笑一声。
  自家外甥嘴硬心软,他自己也不是会说话的人,不过两人相依为命的情分终究是舍不掉的,眼看着应粱栖长大,一天天的往外跑,赵成山除了有些欣慰外还有些担心。
  倒不是担心应粱栖会不会跟自己不亲了,而是担心应粱栖与孟府的关系。
  孟尧生与京城那处可谓是千丝万缕,一朝右相可不是说废就废,说走就走的。
  皇帝虽然放了人,可谁知道皇帝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圣心难测,难保有朝一日孟府又会迁走。
  到时候应粱栖怎么办?
  追个被废了的丞相都这样束手束脚,小心翼翼的,孟尧生要是再官复原职一次,诶呦,自家外甥怕不是得混出个异姓王来才能把自己嫁过去。
  算了算了,自己操这份闲心做什么呢,他可懒得管应粱栖的终身大事。
  赵成山来到厨房。
  他是见过应粱栖给孟尧生送去的饭菜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五味俱全。
  他带着点期待打开食盒。
  呵……
  一道葱花炒鸡蛋,一道白菜炒肉,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小炒了,旁边再配上三个白馒头,与应粱栖送去孟府的食盒相去甚远。
  “臭小子!”赵成山低骂一句,然后就坐在灶台边上,认命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葱花比肉多,但味道还是可以的,就是没什么油水。
  想来是为了伺候孟尧生那副身子,应粱栖做习惯了的清淡饭菜。
  赵成山正饿得慌,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馒头,突然听见外面一声脚步,顿时直起身子,警惕起来。
  那脚步声不断移动,又轻又小,先是进了屋子转悠了一圈,又去了一旁的书房。
  萧知鹤找了一圈,可连院子里也没人。
  他自觉扑了个空,不禁大喊起来。
  “赵成山!赵成山你死哪去了!”萧知鹤在院子里气得直跺脚,找不到人,一双杏眸立刻蓄上了眼泪。
  “大骗子,大混蛋!就知道躲我!混蛋!”
  萧知鹤今天起了个大早,收拾自己就收拾了两个时辰。两人几日不见他早就忍不住了,偏偏自己心仪的是个死板固执的莽夫,惯不会哄人开心。
  赵成山在厨房里默默叹了口气,一听他染上哭腔的怒骂,自己还真是拿他没了办法。
  他躲在家里不出门吧,小祖宗竟然还找上来了。
  赵成山抹了把嘴,冲外面喊道:“祖宗,这呢。”
  萧知鹤闻声回头,就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躲在又小又乱的厨房里。
  他觉得刚才丢人,慢蹭蹭的挪着步子往厨房那移。
  赵成山以为他是嫌这厨房破旧,便端了盘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萧知鹤也跟了过去,刚要坐下,却被赵成山拦住。
  赵成山没说话,径自进屋拿了个垫子扔在他那边的石凳上。
  石凳冰凉刚硬,萧知鹤坐惯了软塌,赵成山不想委屈了他,垫子虽然比不上软塌,但聊胜于无吧。
  萧知鹤心头一暖,把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盒拿了出来。
  “别吃那个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萧知鹤打开盖子,亲自把里面的盘子端了出来,“红烧狮子头,清蒸香水鱼,八珍豆腐,还有冬菇鸡丝粒!�
  他睁着大眼睛看着赵成山,像只拼命讨好主人的乖猫。
  赵成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谢了,不过你是个王爷,下次不能再这样做了。”
  “为什么!”萧知鹤不满,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筷子倒没什么事,自己的手掌倒是震得发麻。
  “你,你这是始乱终弃!你要是再不和我好……当心本王治你的罪!”
  这是萧知鹤第一次自称本王,却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气得自己发抖。
  “怎么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呢……我,我哪里不好了……大混蛋,大骗子!”
  萧知鹤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骂人的话,从小的教养也没让他多学几句,只觉得自己骂的一点都不痛快,更不解气。
  赵成山彻底没了办法,盯着那几盘菜说不出话来。
  萧知鹤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瑟瑟秋风吹落了满院子的枝叶,让本就破乱的院子更加难堪起来。
  赵成山不是不喜欢萧知鹤,而是没法喜欢。如果可以,他能把萧知鹤宠上天去,给他所有的温存。
  没有钱就去挣,自己这一把力气一身功夫又不是摆设,他豁的出去,但不能让萧知鹤陪着他豁的出来。
  人家可是王爷,与当今圣上一样有着尊贵血脉的同姓王,就算不是一母同胞,可打断骨头连着筋,萧知鹤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这一辈子都是弘国最显贵的小王爷。
  大好的荣华富贵陪着他,他应该娶一个温婉贤淑的良家女子,再生几个娃娃,怎么都不应该跟自己厮混在一处。
  赵成山下了决心,话也不留余地。
  “王爷,您若是非要这样,下官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赵成山想,两人的关系不能再拖了,早断了对谁都好,一句重话下来,萧知鹤也该清醒清醒了。
  “你……”萧知鹤诧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疼爱他的男人居然舍得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他忍不住哽咽出声,眼泪掉在石桌上,没一会儿又被冷风吹干。
  “好,好……”萧知鹤强忍着抽搭,眼低也是强装出来的狠心,“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我不逼你了。”
  这一次,赵成山也终于狠下了心,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安慰他,心里却不能比他好受一点。
  萧知鹤挥手打掉空食盒,就当自己的真心白费。
  “我走,我现在就走!”
  赵成山一言不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王爷离去。
  这原本一年到头也没外人的小院子终于又冷清了下来,赵成山心乱如麻,怎么都不是个滋味,一直静坐到饭菜凉透也没能起身,犹如被压了座山似的难以喘息。
  应粱栖刚进了孟府的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果然,在桃树下看见了正在接酒的孟尧生。
  “更亭,我来。”应粱栖接过酒碗。
  孟尧生“诶呀诶呀”的直起身子,直忙捶捶自己的腰板。
  “什么时候做的蒸酒?”应粱栖问。
  “就前段日子,入药的酒喝没了,我就自己买了些高粱玉米,又挖了棵树做的甑子。”孟尧生说着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应粱栖要给他拿水,被他拦下。
  “一会直接吃药了,再喝水该喝不下东西了。”孟尧生道。
  他这一年四季都离不开药,眼下就要入冬,寒风一吹,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应粱栖的眉眼带着压不下的忧心,孟尧生喘着气笑了几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怎么着也要送你进京后再倒下,不会不管你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应粱栖脸色更加难看,“你从来都不知道保重自己的身子,这都什么天气了,衣服那样单薄,连个人也不带的就往外面跑,还有之前那次……”
  应粱栖一说起他的身体来就没完没了,而且还特别爱翻旧账,嚷嚷的孟尧生脑袋都大了。
  “你看着些接着啊!”孟尧生忍不住打断他。
  甑子的中上方留了一小孔插上条细竹管,是为出酒槽,眼下应粱栖忙着和他念叨,手里端着的碗都没接准竹管,平白浪费了几滴蒸酒。
  “你——”应粱栖知道是他不爱听了,故意找茬呢,他也没法子,只好止住话头。
  端上来的第一碗酒孟尧生没有动,一直等到酒槽流到最后,和着最寡淡的一碗吃了个黑药丸子。
  苦里带着点酸涩,再加上蒸酒的微辣,饶是孟尧生这样多年吃药的人都受不了这味道,连忙又饮了杯甜水。
  “这碗给你。”孟尧生指了指接出来的第一碗酒,“剩下的给你舅舅带回去吧,我这也没人喝。”
  应粱栖点了点头,喝了半碗烈酒。
  蒸酒中先出者酒劲大,越到后面酒劲越小。
  孟尧生的身体不能喝烈酒,可应粱栖不同,老早就学着他舅舅喝酒吃肉,去年除夕时三人一同守岁,赵成山竟然带着应粱栖喝了大半夜的酒,差点把孟尧生家里的药酒也给搬了出来。
  “味道怎么样?”孟尧生问。
  “你酿的酒自然甘甜可口。”应粱栖道。
  孟尧生扯扯嘴角,改问道:“我刚才在院子里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粱栖道:“外面百姓因为盐商涨了价钱,正不满意呢。”
  “又涨价了?”孟尧生问。
  “可不!”
  应粱栖还没来得及回答,路过的老管家掺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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