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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唐伯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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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那边情况如何?”
手下们互相看看,一人道:“还没有消息。”
小王子叹口气,转身进了主帐,“打了一夜,你们也都休息一会吧。”
“那这些俘虏如何处置?”哈努扬着脖子问。
营帐里幽幽传来一声:“随你。”
听到回答,哈努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他反手抽出一旁士兵身上的刀,如狼一般的目光从明军身上扫过,“既然如此,那便都杀了吧!”
那些蒙古人有的露出兴奋的神色,有不感兴趣的则漠然的散开。
萨齐哈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哈努提刀走近一个瑟瑟发抖的士兵,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那士兵身上还算干净,看起来年岁不大,更像是个孩子。面对凶恶的哈努和闪着寒光的刀锋,涕泗横流,哭喊着:“不、不要!!”
唐子畏有一瞬对上了那士兵的眼神,那里面满是恐惧与绝望,让他忍不住心中一痛,又想起林书的身影。
就见哈努眼中闪过快意,扬手挥起大刀,直刺那士兵的眉心。
萨齐哈尔眼神微闪,侧过了头,却听一声嘶哑的低吼响起,“住手。”
“嗯?”哈努手中的刀堪堪刺破士兵的额角,留下一丝殷红的鲜血。他嘴角挑起邪性的弧度,转头道:“刚刚是哪个出的声?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住手!”唐子畏抬起头,不避不闪地迎上他的视线。
他的额头有一道豁开的伤口,血流了半张脸,混着尘土看不出原样。只有那一双略显狭长的眼,里面没有畏惧、也没有仇恨,只有满盈着的愤怒如同黑夜里的星火一般耀眼。
萨齐哈尔被那双眼深深地吸引了,直到耳畔响起哈努发狠的吼声,这才突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抓住了哈努的胳膊,一发力,将人掀到一边。
“这个人,归我。”
哈努踉跄退后两步,有些不敢置信萨齐哈尔竟然在这么多俘虏面前落他的面子。他气得瞪大了眼,额头上青筋凸起,煞是吓人,“萨齐哈尔!你以为我怕你吗?!”
“我没有这样以为。”萨齐哈尔淡淡的回答着,一边走到唐子畏面前蹲下,去解他手上的绳子。
这在哈努看来,分明是萨齐哈尔在表达他哈努还不如一个弱小的俘虏,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他眼中的阴狠几乎要渗出来,两旁有他的亲卫见势不对,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哈努大人,萨齐哈尔大人没有这个意思。不要为了小事伤了和气。”
“这我当然知道。”哈努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把手中的刀扔到地上,也没有心情再去理那些战战兢兢的俘虏,转身大步离开。
萨齐哈尔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将唐子畏拦腰抱起,也离开了这里。
剩下一众摸不清两个大将心思的蒙古人,面面相觑,暂时也不敢再打那些俘虏的注意,一个个都散去休息……
第83章 82。81。80。79。78
营帐内,萨齐哈尔打来一盆温水,将中原人用的丝绒的帕子在里头浸润,再拿出来轻轻拧干,朝唐子畏脸上擦去。
唐子畏微微向后仰头,回避了他的动作。
于是萨齐哈尔问他:“痛吗?”
唐子畏嘴唇动了动,道:“我自己来。”
听闻这话,萨齐哈尔没有立刻应允,而是伸出手来捏了捏唐子畏的胳膊。他甚至没有用上两分力,唐子畏就瞬间感到一股酸胀感从他手指按下的肌肉出传遍四肢百骸!
这种酸麻不同于疼痛,让唐子畏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几乎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身体便已经如河虾般缩成一团,连额角都隐隐冒出一层细汗。
萨齐哈尔幽绿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里拿着帕子再一次朝唐子畏脸上擦过去。
丝绒细滑的触感夹杂着微温的湿润,将唐子畏脸上冻得干硬的血迹化开,血渣被丝帕携走,留下一道道晕开的红痕。
唐子畏自忖从未近距离露脸于小王子部的干部面前,战场上更是看不清面容,即使现下露出真容,也不会被认出是明军未亡的将军。便也不和自己过不去,任由萨齐哈尔细细地将他□□出来的皮肤擦拭干净,又拿来药膏和布条将他身上各处伤口妥善包扎。
这个过程繁琐的很,萨齐哈尔却并未露出什么不耐的神色,也没有假他人之手。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时间轻易地便在一派静默中流逝。
日上三竿之时,萨齐哈尔终于将唐子畏额上的伤口也用布带缠绕包好,瞧着唐子畏洗净后憔悴的脸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开口道:“你一夜未眠,先休息一会儿吧。”
“……那些被抓住的士兵,你们如何处置?”
萨齐哈尔准备离开的步伐一顿,想了想,问道:“你想如何?”
“放他们一条生路。”唐子畏眯起眼,说得很缓慢。似乎是在强调,也或许是为了让这个语调有些怪异的蒙古人听得更加清楚。
然而似乎对他有好感的萨齐哈尔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我们不会放这些俘虏回去再来对付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养他们。你……好好休息。”萨齐哈尔看了他一眼,转身掀起营帐走了出去。
意料之中。
唐子畏呼出一口气,放松了四肢平摊在用各种野兽毛皮铺就的床上,阖上眼,在脑中静静思索着目前的状况。
朱宸濠那边近几日应该就会赶到灵州,他已留下亲信通知,又有纪生在旁,杀朱厚照之事基本已成定局。只是朱宸濠如何处理宁夏和灵州的守军,还得看他自己的了。
灵州这边徐行风可不是好相与的,他如今不在城内,恐怕这二人还有一番较量……
唐子畏迷迷糊糊地呼吸渐轻,对于这一日,十里之外朱宸濠撞上朱厚照而做出的选择,毫不知情……
再睁开眼时,已是黄昏。
外面嘈杂声响不断,东西倒塌和鞑靼交错呼喊的声音连成一片。
营帐里空无一人,有风掀起门帘的一角,投进微红的余晖。
唐子畏拿了搭在被子上的衣裳穿好,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挪到门边,才看到外面已变成一片堆满了物资的平地。
这是要撤退?还是别的什么花样?
唐子畏探究的眼神四下一扫,没看到那些首领,反而看到了一群汉子正扛着大帐路过。其中走在最前方的一人,正是哈努手下那名杀了林书的大汉!
他得意张狂的脸还清晰地刻在唐子畏的脑海里,此时突然见到,唐子畏眸光闪动,忍不住泄出了一丝杀意。草原上的人都有野兽般的直觉,那群高大的蒙古人顿时齐刷刷地转过脸来,一双双眼睛对上了唐子畏的小身板。
“这不是萨齐哈尔大人看上的那小子吗,怎么跑出来了?”一个汉子好奇的看过来,发现只是个俘虏后,很快放松了警惕。
那走在最前的大汉恶意满满的将唐子畏上下打量一番,奚落道:“看不出来萨齐哈尔大人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他是哈努手下的人,对于落了哈努面子的唐子畏是半分好感也无。说着这话,还觉得不过瘾,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抬步向这边走来。
唐子畏面上一派平静,心中却不由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他现在浑身上下动一处便牵扯到全身,别说杀人,连与对方抗衡片刻恐怕都做不到。但越是如此,他反而一步都不能退缩。
唐子畏抬眼直直瞧着那大汉,往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他干脆地将自己的杀意展露无遗!如同面对猛兽,若你转身而逃,则势必葬身虎口,唯有正面对峙,方有一线生机。
对方因为他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却又因察觉到自己被一个俘虏的气势所影响而恼怒起来。
他大步逼近唐子畏,微微弓着背粗声粗气地威胁道:“把你这讨厌的眼神收起来!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把那两颗眼珠子挖出来喂狼!”
唐子畏瞳孔微缩,余光瞥到远处正往这里走来的人,下一刻,毫不犹豫地一拳撞上了大汉的右脸!
平心而论,唐子畏这一拳一点也不重。比起给对方的伤害,他自己牵扯到的伤口或许更痛一些。
但对于那大汉来说,被如此无力的拳头击中,比让人给捅了一刀更加难以忍受。唐子畏便是看准了这一点,在大汉怒气勃发之时还悠悠然地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嘲笑的表情。
纵然现在杀不了你,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那笑脸如同一柄尖刀撩拨在心尖尖上,大汉的脸色扭曲,双眼充血,不管不顾地抽出腰间的宽刀高高扬起!
“你这个卑鄙阴险的——!!”
“喂,达拉木……”同伴带着些许畏惧的呼唤在身后响起,却完全无法被暴怒中的大汉收入耳中。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因为达拉木手中的刀还未落下,就被一只从侧面插…进来的大手狠狠扣住!
不及反应,他连人带刀一起被掀开,腹部被人狠踹一脚,狼狈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滚!”萨齐哈尔垂眼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替唐子畏掀开营帐的帘子,等他慢慢的走进去。
——他这一贴心的举动换来唐子畏似笑非笑的一个眼神,以及达拉木满含怨恨的目光。
唐子畏坐到床边,萨齐哈尔随后便跟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唐子畏身前,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小山般在唐子畏面前半蹲下来。
“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招惹他们。”萨齐哈尔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只是单纯陈述事实的语气。
唐子畏眯了眯眼,回道:“我看到你来了,才出手的。”
萨齐哈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下次不一定赶得上。”
这般认真的回答让唐子畏颇有些无言以对,他的举动和言语本有试探的意味在里面,但萨齐哈尔的反应却让他无法理解。
唐子畏顿了一顿,换了个话题问他:“我看到外面的营帐已经都收了,是要去哪里?不攻打灵州了吗?”
“我们在灵州折损的人手太多,明军如今正在做困兽之斗,不宜与他们拼命。我们去宁夏与图鲁博罗特大人的两万兵马合兵,一旦破城,就可直接拿走物资回部落,也算是对族人有个交代。”萨齐哈尔道。
“你们走了,那些俘虏呢?”
“今日午后,哈努率他的部下将俘虏全部斩首,示于城下……这也是为何不与明军交战的原因之一。”
萨齐哈尔深邃的眸子略带歉意,抿成一条线的唇透露出他的不安。他看着唐子畏不敢有丝毫分神,试图从唐子畏那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一丝端倪。
唐子畏垂下眼,沉默的空气持续了数十秒,他才再一次开口,“刚才见到的那个人,叫达拉木是吧,他也是哈努的部下之一?”
萨齐哈尔点了点头。
“他必须死!”唐子畏骤然压低了语调,一双锋芒毕露的眸子死死盯住了面前的人,“无论你用什么方法,给我一个和他单独交战的机会。只要你答应我这一点,你有什么条件,我尽可以满足你。”
“不行。”萨齐哈尔闻言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达拉木乃是哈努麾下数一数二的勇士,他擅使宽刀,力气足可劈开一块半人高的山石。你与他交战,过于危险了。”
“我自有我的方法。”唐子畏幽幽说道。
“你为何非要杀他?”萨齐哈尔问道,“你明知自己动一下都勉强,对上那样的人,无论有什么方法都难免让自己的处境更加恶劣。若你聪明,当谋而后动。”
他的话不可谓不明了,唐子畏听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竟拉开嘴角轻笑了两声。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聪明是靠这里,但人有时候不能只靠这里活着。”说着,又捶了捶自己的心口,道:“还有这里。”
“达拉木杀了我的兄弟,我得替他报仇。”唐子畏长叹一口气,“否则,我怕我的兄弟在黄泉路上等得太久,错过了投胎的机会。”
“……”
萨齐哈尔闭上了眼,片刻后,却仍是摇了摇头。
第84章 83。82。81。80。79。78
“……”
萨齐哈尔闭上了眼,片刻后,却仍是摇了摇头。
不等唐子畏再说些什么,他已从原地站了起来,低沉缓和的声音响起,“达拉木,我来帮你杀。你先去马车上休息一会儿,我们酉时就开拔去宁夏。”
萨齐哈尔这话,彻底出乎了唐子畏的意料之外。他向来微微眯着的眼瞪得滚圆,诧异的神色不加掩饰便浮现在脸上。
虽然由萨齐哈尔出手,的确是比他这个身陷敌营的伤患动手要好得多,但无端而来的好意,却总是叫人无法不怀疑。
唐子畏张了张嘴,却只蹦出两个字:“为何?”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帮你。”
萨齐哈尔看他一眼,弯腰收拾起被褥和皮毛。将它们一个个卷成一团,再用草绳牢牢绑在一起。
抽到唐子畏压着的皮毛附近时,后者自觉地站了起来。
萨齐哈尔动作十分利落,很快将帐子里的东西打包扎好,扛到肩上高高的一摞。他用一只手掌着以保持平衡,却还另腾出一只手来牵起了唐子畏的手,“走吧。”
这突然的一牵惹得唐子畏下意识一个哆嗦,忙不迭地将手抽了出来。
“我自己走就可以。”
萨齐哈尔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失落,当唐子畏抬头去看时,却只见得那五官深邃的脸上硬如磐石一般的刻板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他垂头想了想,大抵是这外族人与中原人多少有些差异,倒没有必要事事都如此戒备着。而且……
“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就尽管来找我。”
“嗯。”萨齐哈尔轻轻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率先走到前面,高大的身形顶起了门帘,等着唐子畏慢悠悠的挪过来……
*
在唐子畏随小王子部的一帮人马迁往宁夏之时,另一边,朱宸濠正押着朱厚照直接越过了宁夏在夜间进入了灵州城的范围内。
城门上的守卫傍晚才眼睁睁瞧着鞑子撤走,还没喘口气,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又临到城下,吓得他通报时匆忙忙差点儿没从城墙上滚下来。
第一个接到通报的,是刚醒来不到半天的徐行风。
作为现在灵州城的最高决策者,听到又有敌人来犯的时候,他可不像唐子畏那般思虑重重。这小暴脾气,顿时就如水滚落油锅里,炸开一片片沸腾的水花!
他浑身的伤也不顾了,硬生生将自己从床上拔了起来,披上战袍、抽出长刀,吆喝起一帮弟兄便要开城门出去为唐子畏报仇——当然并没有如愿以偿。
朱厚照或许不是个好皇帝,但他那一身明晃晃的战袍和黄澄澄的帅旗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宁王扯了张金色的虎皮做噱头,轻易地就进到了灵州城内,与张永、徐行风二人坐到了一处,开始商议起合兵救援的事宜。
张永苦着一张脸,捂着受伤的腹部干巴巴地道:“将军的尸首方才从城门外找到了,就在后头搁着。鞑子已经退走,现在要追上去找他们的麻烦……小的们都打了一夜刚刚躺下歇口气,这恐怕有些不妥。”
“那具无头尸体我已经查看过了,并不是唐将军的尸体,只是与他替换了外层的衣物。”朱宸濠道。
“可就算如此,被鞑子抓去的俘虏已经全部身亡,在城门外还堆着。面容不清的尸体更是数不胜数,无法逐一排查。况且,这方圆百里皆是荒无人烟之所,也无处藏身,将军若是无恙,早就该…回…来……”
张永说着说着,只觉朱宸濠的脸色愈发阴沉。那双蹙起的眉下,两只眼睛投来的视线如同逼人的利剑一寸寸刺进张永的身体,让他渐渐没了声。
朱宸濠这时才开口,沉沉的道:“所以,才要出兵去救援。派三支步兵在周围排查搜索,其余人等,与我一同追击小王子部。子畏……唐将军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还活着!”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的死的不明不白?他肯定早预料到了这一切,现在正安安稳稳的待在哪里等我去找到他。”
这些话,与其是说给别人听,倒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朱宸濠握紧了拳,有些焦躁地一下一下捶着自己的大腿,恨不得马上将这西北一带翻个天翻地覆。
张永便不敢说话了,但他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唐子畏哪有这么神?这王爷自个儿不愿意相信,倒累了他们跟着折腾。
他扭头看向徐行风,希望这小子能出来说几句公道话。然而一转眼看到徐行风脸上的神情,张永凭着这几个月来对他的了解,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有些绝望。
“正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唐哥一定还活着!”徐行风咧开嘴,一手持着刀“哐”地一下杵到地上,双眼炯炯有神,“兄弟们刚刚都被我叫起来了,我看,现在就可以出发!”
朱宸濠看他一眼,点点头,片刻也不耽搁地起身,出门一拐,到了朱厚照所在的房间。
他摊开手,冷硬地吐出两个字:“虎符。”
朱厚照眨眨眼,问道:“你要去给唐子畏报仇?”
“他没死!”朱宸濠极不耐烦,上前两步便要自己搜。
朱厚照左右扭扭,躲开他的动作,眼珠子骨碌一转,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这里可不是皇宫,我也不是那群会哄着你的阉人!”朱宸濠皱起眉,神情不善。
朱厚照却不惧他,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大声道:“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成祖迁都以来,天子守国门便是我等世代遵循的铁律。如今鞑靼屡次犯境,杀我大明百姓、朝廷命官,我岂能安居人后?
你我之间,乃是内事,而鞑靼犯境,却是危害到我大明的外事,我们自当一致对外!”
这话说的正义凛然,朱宸濠却不全信。
他正沉默衡量利弊之间,朱厚照又补充道:“朕的骑兵和火铳都可为你所用,保证以唐爱卿的性命为第一要务!”
“……”
“再不出发就要连鞑靼尾巴都抓不到了!”
“……”
朱宸濠最终还是没抗住朱厚照的死缠烂打,带着朱厚照和徐行风一起,率骑兵五万、神机营两万众向鞑靼退走的方向追去。
张永被留下镇守灵州,至于许泰等朱厚照亲卫,也一并留在了灵州被看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深沉的忠犬小哥有爱的吗_(:з」∠)_
注:文中朱宸濠要虎符是随便写的,明永乐七年后就不用金牌换符啥的了,用的是调军勘合,但是那个情况下 宁王冷冷地道:“把勇、敢、锋、锐、神、……等几百号勘合给我!” 这样会很奇怪哈哈哈哈哈
ps:今天晚上我们家就开始吃年饭了,不知道小天使们肿么样~总之先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没有目标也没关系,把一切都交与机遇和偶然,幸福而顺遂的过一年吧!
第85章 84
这一夜,不论是小王子部,还是宁王所率一众兵马,皆是一夜未眠、连夜奔驰。
黎明到来的时候,萨齐哈尔将马车内的唐子畏叫醒。
他在装载着物资的马车里和那些毛皮挤在一起度过了暖烘烘的一夜,走出马车时,灰蒙蒙的天色下,远处已有了若隐若现的城镇轮廓。
经过了一夜的疾驰,拖得长长的队伍早没了阵型。萨齐哈尔身为大将,需在抵达宁夏前将族人们统筹安排,故而他只是将食物放到唐子畏面前,坐了没一会儿,又匆匆骑上马离开。
唐子畏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视线扫过周围三两路过的蒙古汉子,想着不知萨齐哈尔是对他太过于放心,还是对自己的族人太过自信。
寒风令他又习惯性的眯起了双眼,手里掰开一块冻得干硬的牛肉,放到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嚼。
太阳升起,萨齐哈尔额角的汗蒸腾出丝缕的雾气,如同威武的战神一般大步穿行在阵营中。
他本想先将达拉木杀了完成唐子畏的交代,但或许是对方运气不错,这一个多时辰萨齐哈尔竟一次都未见到达拉木人影。
他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见已经离储物的马车不远,于是决定下次碰到再杀达拉木,然后便向着唐子畏所在的那辆马车径直走去。
离得近了,可以看到马车的帘子还是他早上掀开的模样,视线所及之处,却没有见着唐子畏的身影。
萨齐哈尔眉峰微蹙,双目锁定一个倚在车轩上的蒙古汉子,走过去询问:“你看到我带来的那个外族人到哪儿去了吗?”
那人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来探头四顾,挠着发顶道:“应该、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萨齐哈尔定定地看他一眼,接着不置一语地转身便走。
那人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萨齐哈尔大人眼里有如实质一般的愤怒。
那仿若狮子被触犯了领地似的眼神,深深的震慑了这个蒙古汉子的心。他不由得出了神,想到如今这个沉稳内敛的萨齐哈尔大人,曾经也是个以狂放和力量征服了整个部落的绝对的勇者,他下意识地跟在了对方身后。
……
唐子畏其实就在不远处。他着一身灰色的蒙古服饰蹲在草地里的身影实在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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