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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唐伯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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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都不在了,还管他说什么正确的决定。我若是就这么走了,总觉得有点不爽啊!”唐子畏眼中锐气逼人,对上黑煞有些惊讶的目光,微微一笑,手中匕首骤然刺下!
黑煞本能以一敌三,自是不惧怕两人的攻势。只是这状况来得有些出乎意料,他下意识将徐素推向气势更盛的匕首,推出去才恍然惊觉推错了位置。
古语有云,兵者,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匕首这类短兵变招快而近身险,若推给长剑,指不定还能刺个穿,推给唐子畏,那可算是让他温软满怀了。
黑煞眼角余光瞥到唐子畏果然收刃将徐素抱了个满怀,心下便憋了一口气,抽刀砍向从另一侧攻来的十一,两人乒零乓啷战成一团。
“素娘,你没事吧?是我连累了你。”唐子畏看了看徐素脖颈间鲜血淋漓的伤口,神色有些愧疚。
徐素面色惨白地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我没事,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看来我还不够了解你。”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唐子畏抿了抿唇,不欲多言。
十一不是黑煞的对手,但黑煞身上负了伤,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唐子畏抱了徐素便要往外跑,黑煞哪里还能待得住,大骂一声连忙便要追。
只是唐子畏能抛下十一就跑,十一却不敢放任黑煞追过去。
但正如黑煞奈何不了他一般,招架还行,若要他拦住黑煞,那也是绝然做不到的。十一眼瞅着黑煞错身而过,眉毛一横,冲他喊道:“你爷爷在这儿呢,往哪儿跑!莫不是怕了吧?”
嘿,你还有气喊!
黑煞也发了狠,原本似乎一心要追唐子畏的姿势,实则早有准备,闷不吭声地旋身便是两刀出去!
“锵!”一刀落在十一的剑锋,兵戈清鸣,黑煞的长刀却未随着力道荡开,反而迅速绕过剑身,如游龙一般从斜下方的刁钻角度挑起,深深没入十一的肩窝,而后向上撕裂一道豁开的血口!
一击中了,接下来便是乘胜追击。十一肩上受了伤,剑自然慢了下来,不出片刻周身就又多了几条血口,好险没伤到要害。
“唔!”十一背后挨了一刀,身体支撑不住地朝前一扑,落地翻滚,迅速地站起来,预想的攻击却迟迟未到。他抬眼看去,却见是唐子畏带着徐素又回来了。
十一眼睛一酸,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感动了,只是劝道:“唐公子…你们不用管我,快走啊!”
唐子畏摇了摇头,沉声道:“大门走不了,我们得从上面走。”
十一:“……”
第19章 起名难
“你们走不了。”黑煞咧了咧嘴,说着话已欺身上前,半尺宽的长刀上挂着丝缕鲜红的血迹,杀意昭然若揭。
唐子畏掂了掂匕首,并不如他口中说的那般路过,反倒冲着黑煞径直而来。
“奇怪,你似乎并不打算逃了?”黑煞奇道。
唐子畏弯了弯眼睛,“我的援手到了,现在只要拖住你就好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黑煞心头一紧,面上却呵呵一笑,手中的刀连续劈出,一臂外的距离顿时被刀光湮没!
唐子畏接得吃力,好在一旁的十一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没被抛弃后鸡血满满的冲了上来帮忙抗刀。
黑煞心中对唐子畏的话有所顾虑,手上始终留了两分力以便见势不妙可以全身而退。而十一剑势又急又猛气势逼人,这一时之间竟将黑煞的刀防得滴水不漏。黑煞心中越发急躁,却正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怪叫,随之而来的,是李全人未至声先到的一声大喊:“少爷,我来救你了!”
听出之前那声怪叫分明就是被他安排在大门外当暗哨的杨小的声音,黑煞面色一变,顿时有种落入圈套的不妙感。
其实哪有什么圈套,唐子畏那句话本是随便说来诓他让他有所顾忌,只是没想到李全正好在这时找了进来,倒是凑巧。
但事实是这么说,唐子畏却一点没把心底同样的惊讶表现出来,反倒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将手中匕首绕了个圈,刃尖一指黑煞:“怕了吗?”
黑煞眼角一抽,左手偷偷摸向后腰。他身上还藏着几枚浸了毒的飞刀,若是算好时机,说不定还能出其不意将唐子畏一刀解决掉。他偷眼看去,唐子畏嘴角携着一丝冷笑的弧度,眸光闪动的双眼直直看向他,像把他所有的心事都看穿了似的。
这种气势让他为之心惊,明明这唐寅只是一介书生,身体瘦弱,如何会有这般身法和气势?黑煞深觉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唐子畏的能力,暗叹一声,决定还是先行撤退为妙。
趁着李全还未下来,黑煞用力一挥刀将两人逼退,接着转身便向着后门跑去。唐子畏此时怎会轻易放他离开,紧跟着便追了上去。
黑煞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不停,手却探到腰间的囊袋中。在进入过道的瞬间猛一扬手,一大泼白面顿时在唐子畏的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唐子畏眯着眼想穿过去,却在同时听到身侧传来的两声:“小心!!”
唐子畏看不真切,站在一旁的徐素却从侧面看得分明。黑煞扬手洒出那一把灰后压根没趁机跑走,反而在过道中停了下来,手从身后掏出寒光闪闪的飞刀向唐子畏投掷而去!
徐素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在看到黑煞动作的一瞬间,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扑了过去。
“啊!”两把飞刀一并插…入血肉,徐素将唐子畏扑倒在地,身体因背后的剧痛而不住地颤抖。不远处的黑煞看到这一幕,有些可惜的砸了咂嘴,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跑,很快消失在铺子的后门。
唐子畏惊愕地躺在地上,徐素眼里一瞬间涌出的泪水滴落到他脸上,几乎要将他灼伤。唐子畏伸手探到徐素的后背,摸到那两枚柳叶状的飞刀,手有些颤抖,不敢拔…出来,“素娘,你……”
徐素一张脸上全是虚汗,见他如此,却还能微微浮起嘴角,垂眸道:“喜欢子畏的代价,可真是沉重啊。”
唐子畏抿了抿唇,不知何言以对。
十一和李全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也尴尬的沉默着。就连那被李全抓来的杨小都觉察到不对,也不敢嚎出声了。
却是徐素自个儿打破了这沉默,轻声道:“说笑罢了。唐公子可还记得那日送素娘的‘秀’字?那字用笔迅捷遒劲,但柔字出锋,终究不是什么好事。素娘当时不懂,如今晓得了,却只怕已经晚了……”
说到最后,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那刀上的毒,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还未来得及传远,便消散在空气里。
唐子畏感觉臂弯里忽的一沉,面色也跟着冷了下来。李全额上渗出细汗,连忙弯下…身子用手指在徐素鼻间一探,感觉到还有微弱的气息,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少爷,这姑娘没死,我们赶快给送到医馆去看看吧。”李全如释重负,他只是个普通人,可怕这些死人什么的事儿了。
“恩。”唐子畏应了一声。十一把徐素从他身上抱了起来,他扫视一圈,目光缓缓落在被李全抓来的杨小的身上。
杨小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唐子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放心,暂时我还没打算灭口。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为难你。”
“灭、灭口?!”杨小根本没想到唐子畏竟有这种凶残的想法,说好的风流才子呢?
唐子畏却不管他想什么,只问道:“杨元彬住在哪里?你对他有什么了解,都说出来。”
“你问这做什么?”杨小有些怕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会做出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来。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我。”唐子畏皱眉,拿出匕首比划了两下,“我时间有限,这样,你每说一句废话,我就切你一根手指。现在,你可以开始回答问题了吧,杨元彬住哪儿?”
半刻后……
十一带着两个伤员在回去的路上,唐子畏和李全在药铺后门的马车上,杨小在河底。
马车是黑煞带来的马车,上面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里面的坐板上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檀木盒子,红漆外镀看起来值几个钱,除了上面可以翻开的盖,在侧面还有一块可以向上抽出的窄木片,向上抽开便可看到盒子里的景象。
李全看了有些奇怪,问道:“这盒子摆车上是作甚么用的?”
唐子畏把玩着盒子,轻哼一声道:“大概是用来装我的人头吧。”
他把盒子倒过来扣在脑袋上,眼睛从木片抽开的那道空隙露出来,望向李全,“全叔你看,好像还挺合适的。”
他这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李全却觉得看着莫名有一股寒意渗人,忍不住道:“少爷,别玩了。如果这盒子真的是用来装……那个的,这样子不吉利。”
“迷信。”唐子畏笑了笑,把盒子拿了下来,“这盒子不错,装我的头这么合适,想必也很适合杨二少。”
“少爷……”不会真的要杀那个杨家少爷吧?李全咽了口唾沫,心中对于接下来要和唐子畏一起去做的事惴惴不安。
第20章 玩夜袭
雨已经停了,升起的半月隐没于浓重的乌云之中,杨家别院熄了明火,在昏黑的夜幕之下,与其他普通人家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唐子畏踩着李全的背上了墙,回身将他也拉上来。别院庭前立了棵垂柳,借着树影的遮掩,两人一路走到了廊下。这里平日里人也不多,杨德在别处另有住所,除了两个护院外,就只有杨元彬从京城带来的小厮杨小和他住在这里。
别院里人不多,屋子却不少。唐子畏左右看了看,指指东边的厢房,示意两人分头行动。
这事儿李全也是第一次干,总觉得有些不妥。想找唐子畏说吧,却见后者已经走到厢房门口准备推门进屋了。李全也不敢出声喊他,小心翼翼扫了一眼周围,看着西边三个厢房,决定先快速地找一下。
唐子畏很快从第一个房间出来,绕到隔壁,轻手轻脚地再次推开门,携着凉风看向房内。
人还没进去,最先入目的便是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和横倒在地的屏风。再一抬眼,一张大床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面前,床上的棉被鼓鼓囊囊,杨元彬睡得正熟。
唐子畏心说找到了,刚准备退出去叫李全一起过来,却见床上的被子动了一下,一道人影从里侧抬起头,泛着水光的眼睛在看到唐子畏的瞬间瞪得圆溜溜的,似乎惊恐至极。
唐子畏眯起眼睛,在黑暗中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个发丝散乱只着了抹胸的女子,心下了然。
“嘘,别出声。”唐子畏改变了要退出去的想法,一边将食指靠到嘴边示意那女子安静,一边缓步向屋内走来。他可不能让那女人把杨元彬叫醒了,若惊动外面的护院,事情就麻烦了。
唐子畏扣着匕首的右手藏在袖中,冲那女子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轻声道:“你别怕。”
却不料那女子见他笑了,反而更加害怕,哪里还听得进他说什么。见唐子畏走近,她被吓到猛地往床的里侧一缩,张开嘴便要尖叫!
唐子畏心里暗骂一声,两步飞跨到床上,左手用力捂上她的嘴,握着匕首的右手在她后颈狠狠一敲!那女子哼叫一声,软倒一旁。
然而不待唐子畏喘口气,身后被吵醒的杨元彬眼都没睁,两条胳膊摸过来,缠上他的腰用力往下一带。唐子畏措不及防被他勾了下去,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匕首顺势反手便是一刀!
杨元彬早在摸到唐子畏腰的时候便觉手中触感不对,习惯性地一勾一带将唐子畏往怀里扯了过来,睁眼便看见匕首反射出的寒光朝自己袭来,顿时大惊失色。
“谁?!”杨元彬来不及闪躲,两条手臂下意识将唐子畏用力箍紧,发了狠用力一个翻身,将唐子畏压在身下。
唐子畏的匕首挑翻了棉被,割破的锦帛里翻飞出几缕棉絮,惊得杨元彬出了一身冷汗。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竟敢——!!”杨元彬大吼,想把外面的人叫来。
“杨元彬,我就是来要你命的!”唐子畏语气阴沉地打断他,提膝猛地朝他小腹撞去!
唐子畏握着匕首的手被杨元彬压制在身下,只好肩上发力,想将杨元彬朝一侧推开。杨元彬又哪会让他如愿,咬牙忍受腹部那一击的剧痛,箍住唐子畏的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放松半点。
两人纠缠之中翻滚着摔到地上,“嘭”地一声闷响,杨元彬垫在下面,唐子畏手中的匕首被他猛地一压,几乎将他肩上的皮肉整个削下来一块!匕首也直接脱手而出,落在一旁。
“啊啊啊!”杨元彬痛苦地嘶吼一声,手上却始终不肯放松,反而像被疼痛刺激出了身体的潜力似的,恶狠狠地压住唐子畏的身体,手掌探出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提起来用力地往地上撞!
唐子畏闷哼一声,肩上的伤口也在厮打中裂开。若拼体力,他这身体或许还真比不上虽然娇生惯养,但也出去偶尔骑马射箭的杨二少。
但是……
“唔!”唐子畏感到被猛地一提,随后身上一轻,被摔回地上。
李全将杨元彬压制在一旁,有些担忧地望过来,“少爷,你还好吗?”
唐子畏摇了摇头,手按住肩膀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边将房门拴上,对他道:“杀了他,我们快走。”
“可是……”李全面露难色,手上将杨元彬敲晕过去,捡起一旁的匕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少爷,我们将他教训一顿便是了,杀人,这……恐怕惹祸上身啊。”
“惹祸上身?我们已经惹祸上身了。”唐子畏沉声道:“杨元彬此人报复心极强,他既然之前能找来山贼和杀手,今后说不定就请出什么士兵流寇了。前两次我侥幸胜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只需吩咐一声,拿出银子,便有人为他卖命,可我却要为此挣扎在生死之间。此人不除,我心难安!何况,你若不杀他,今日这事他若报官,你如何处置?”
“这……”李全一张憨厚的脸憋得通红,半张着嘴,却无言以对。
“你若下不了手,便让我来吧。”唐子畏面无表情拿过他手中的匕首,弯腰,割喉。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熟练得仿佛做过上千遍。
鲜血汩汩地从杨元彬咽喉处涌出,唐子畏松开手,任由他歪着脖子摔倒在地。唐子畏倒没有真像之前说的那样将头割下来装盒子里,反而像是连多看一眼都欠奉,淡漠的把视线挪向一边。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两个护院的声音传来,带着小心:“二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二少爷?”
门外两个护院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唐子畏目光扫到李全进来时放在一边的大布包,上面还压着一副字卷,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这是我刚刚在那边发现的。我看到少爷的字画散落在外面,就翻了一下,发现这个包里面全是咱们之前丢的东西,就带过来了。”李全说着,竟有些紧张。
好在唐子畏现在并不在意这些,略微恍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带着吧,我们该走了。”
外面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两个护院意识到不对,已经开始“哐哐”地撞门。
李全应了声“是。”背起包,跟在唐子畏身后。看他从床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微顿,匕首在那昏迷的女子身前比划了两下,还是收了回来,李全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唐子畏感受到马车上明显不一样了的氛围,似笑非笑地瞥了李全一眼,“全叔觉得我做得不对?”
李全心里不由得一紧,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不是不对,只是……少爷变了不少。”
“是吗?”唐子畏叹了一声,道:“人都是会变的,因为不变,就无法生存下去。说到底,我们所追求的事物,无论如何都要拼尽全力才能企及。”
他说着,朝李全笑了一下,“全叔也学着改变一下吧,不要再做老古董了。”
李全下意识点点头,待他转过头去才回神,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想通了的欢喜。“和那些诗词歌赋一样一样的,少爷还是喜欢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啊!”
***
翌日,一大早衙门的人便将水巷边那家药铺围了出来,身着衙役服饰的人在杨家别院和药铺间来回跑了好几趟,从清晨忙到正午,都没来得及歇脚。
这事儿太大了,先是宁王世子跑来衙门说有人刺杀他,来寻求保护。还没转眼呢这杨家的二少爷就死在自家别院里了,据说还是同一个人干的。
水巷附近有人目睹了那个一身黑衣的刺客经过,好似负了伤,还有个大腹便便的地主过来提供情报说前些日子正是那刺客抢了他的银两。消息乱成一团,而直到现在衙门里的人还没弄明白那黑衣的刺客到底姓甚名谁长啥样儿。
吴县的县令府里,朱宸濠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脸正色:“李县令,这刺客阴险狡诈、极度危险,请你务必全力追捕。”
李续点点头,说道:“世子放心,只是二少的案子这边却还有些疑点,药铺后门的那辆马车……”
“这些细节你就不要管了,我十分肯定那刺客就是凶手!只是要抓他想必十分困难,李县令抓不到也没关系,只是切勿牵连他人。”朱宸濠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本世子就先走了。”
李续话没说完,见此却也不好继续,只能看他走出府外。
朱宸濠出了府门便见到等在不远处的唐子畏,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快步走到他面前道:“唐寅,都解决了。”
“多谢世子。”唐子畏点了点头道。
朱宸濠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如今杨家还不知道杨元彬的消息,等过几天,恐怕还要闹腾起来。我马上要回南昌了,不过你放心,这里离京城远得很,我会帮你留意杨家的动向的。”
唐子畏再次点了点头,心里也并没有多高兴的感觉。
他知道朱宸濠是出于真心说这话的,但世事无常、人心易变,谁知道他这真心保质期有多久呢?
更何况,没有谁付出是不求回报的,朱宸濠也一样。他如今是没有实权的世子,对唐子畏自然也没有表现出强烈的需求。但他总有一日会成为王爷的,到那个时候,难道自己还跟着他去南昌做他手下?
开什么玩笑。
唐子畏面对着目前表面上似乎揭过一页的现状,心中浮现出的却是满满的危机感。他想,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只有这条路可以选择。
这条,可以通天的路。
。
吴县的长空如水洗过一般透蓝,谁也没有注意到,天空中一只通体黝黑的乌鸦振翅飞过,向着北方远去……
第二卷 京城卷
第21章 唐解元
弘治十一年秋,京城杨家。
一团黑影从空中俯冲而下,接近地面时猛一下张开黑色的羽翼,划出一道圆滑的弧度,稳稳当当落在了院中一袭青衫的那人伸出的手臂上。
却是只毛色乌黑油亮的成年乌鸦,一对圆溜溜的眼珠子明亮动人,看起来聪明得紧。
杨仁赭从廊道路过,见那青年折了院里的桂花在那儿逗鸟,驻足训斥道:“元兼,无事便多去房里读书,莫要玩物丧志。”
杨元兼闻言回身,冲他行了一礼道:“有爹爹在朝中,我不便参加会试,读书的事倒不急,我自有分寸。”
杨仁赭被他堵了回来也不恼怒,只是点点头。他这个大儿子自幼便是个有主见的,不需要他多操心。只是次子顽劣,时常被他训斥,不知不觉他便养成了有事没事说两句的习惯。
没想到一晃眼过了三年,儿子没了,这习惯却还在。
想起杨元彬,杨仁赭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悲痛的神色。想他当初将杨元彬放到苏州去,一是为杨家发展商铺,再则是磨练次子的心性和能力。和那唐家的小子对上时,他也没怎么关注。没想到再有消息传来,却是杨元彬的死讯。
杨元兼看到自家父亲脸上熟悉的神色,沉吟片刻道:“爹,前日乡试的桂榜在各省发了,那唐寅是应天府解元。不出意外,最近一两月便会上京来准备会试了。”
“唐寅……”杨仁赭念着这个名字,脸色沉了下来。
“当年在苏州的事太过蹊跷,那黑衣刺客虽说到如今也未得见踪影,但呈报上来他所做的三件事:打劫吴县地主、刺杀宁王世子、刺杀元彬,若说他是为财而打劫地主和掩藏身份的世子,那元彬一事无论如何说不过去。但若是不从他自身图谋来看,后两次行动也明显不合逻辑。”杨元兼顿了顿,道:
“这其中必定有所隐瞒,而那唐解元,就是其中关键。”
听他旧事重提,杨仁赭面色不愉,“就算知道是那唐寅又能如何,我们鞭长莫及,又有宁王加以阻拦,这三年都拿他无可奈何。现下他是解元,再过不久他若是高中榜首、再得圣上青睐,我纵然是朝中老臣,能如何?!”
杨元兼温然一笑,嘴里却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现在不过区区三年,爹便要将这杀子之仇弃之不顾了吗?元彬若是知道自己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爹还不给他报仇,怕是在黄泉之下也要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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