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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他总是不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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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叶绿得过于透明,血朱得太过暗沉,一浅一深,糅杂出一卷着色疯狂,妖异自然的写意画。
树里活物感知到指尖的疼痛,微微皱了皱眉,双眼仍是紧闭,流血的手似乎没有力气收回来,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山顶刀光剑影不依不饶,打斗中的一人不慎中招,暗骂一声就要挟了宝物偷溜,占了上风的人自是不依。
一人在前面不要命地东躲西窜,另一个被夺了宝的倒霉蛋在后面玩命地穷追不舍,转眼间两人就像是辽阔碧海中的扁舟,初夏的风一吹,遥远的身影也就随着雾色弥散。
站起身的陈慎走到面带惧色的小师侄面前,检查了一下小孩身上没什么伤,又四顾了一下打斗后的一片狼藉,心里啧啧唏嘘两声,就准备带小孩去办正事。
刚拉扯着要走,就发现对方灵动的眼眸此刻略显呆滞,脸色苍白,额头微汗,明显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陈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见过很多次真枪实弹的比试,吓啊吓啊的就习惯了。
想想小师侄七岁稚龄,害怕也是正常的,自己小时候淘气夜里乱逛,还被树林里的黑影吓得狂奔了半条街,才发现鞋跑都丢了,不知造福了哪位同码脚的有缘人。
轻轻拍了拍小师侄的包子脸,陈慎运用在表姐家蹭饭几日里学会的育儿真经轻车熟路地安慰他,还不忘把话说得简短:“莫怕,他们比试,交流心得!”
小师侄呆呆得看着说得一本正经的陈慎,在对方轻柔的安抚下,心里的疑惑作着垂死挣扎:“师叔,他们好像在以死相搏啊?”
陈慎已经习惯了很少说话,但一瞧小孩还来劲了,想想对方只是个与原主没有交际的小屁孩,不可能察觉出自己的变化,就大胆地继续跟他掰扯:“只是道友们游戏罢,就如你和其他稚龄师侄玩的过家家一般,你瞧,地上那滩血其实就是你洞离师兄从凡间捎来的冰糖葫芦上的糖稀!”
小师侄一听到糖葫芦,双眼瞬间亮晶晶的,立马把疑惑抛到脑后,也没发现女神这次竟然说了那么多话,只看着地上的红色糖稀咽口水。
陈慎心道不好,立马拉着小师侄要走,怕晚了这小孩就忍不住跑过去下口了!
小师侄被自己牵着,头还一扭一扭的深情回望着,看来也是在整日白菜萝卜的山上馋得狠了!
陈慎刚要开口说自己那里还有些素糖存货给他解解馋,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撞飞。
还没反应过来的陈慎只来得及顺着力道把小师侄推开。
天旋地转之后,腰间袭来阵阵酸痛,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嘴里似乎还戳进了什么东西,口腔里满满的铁锈味。
等到视线渐渐清晰,陈慎才发现自己正好掉进了齐腰斩断后的树墩上,一人合抱的树干里鬼斧神工地凿出一个半人高的洞,隐隐作痛的腰部正好卡在树干的圆周上。
而就在自己的身下,土褐色中空的树干里竟然躺着个三岁的小孩,戳进自己嘴里的正是小孩前伸的手指。
第五章
浑身摔得酸麻,也不知哪里受了伤,不过嘴里一股子血腥味,定是戳伤了。
也得亏自己这副身体是个小嘴的,只进去一根手指,才没把自己的后脑勺戳个对穿。
陈慎来不及仔细打量奇怪树洞里的奇怪小孩,嘴里的血腥味冲得心里恶心,谁知道这小孩几天没洗手了啊,这里上大号的方式变态着呢!
忍着恶心快速吐出小孩的手指,顺势往下滑到地上,就想把嘴里的血水也吐出来。
谁知脚尖刚点到地面,火灼的疼痛突然从脚底窜入神经,恐怕身上的疼都抵不过这一下来得狠。
陈慎疼得倒吸一口气,记不得嘴里还有东西,血水直接倒灌进气管,这一下呛得胸口生生发疼,重重得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血水早被不经意咽了下去。
往地上唾了几口,陈慎想着反正都是自己的血,小孩子应该不是自己解决个人问题,这样安慰自己也就没那么膈应。
回头看向自己原来和小师侄并肩站立的位置,没看到罪魁凶手,就对上一双描金的梅花眼。
那只身上长满云纹的大衍麋鹿定定望了一会,在看到陈慎身下的树洞时,眼里闪过一丝类似满意的神色。
大衍麋鹿没有理会旁边不知为何昏迷不醒的小师侄,收回目光接着调头奔跑而去,转至丛林拐角再看不见。
陈慎被那种瞧不懂的怪异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大衍云鹿此等高阶灵兽心智已经极为接近人类,它将自己撞飞到底是有何目的。
琢磨了一会也没能想通,脚下又是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低头一看,自己脚下正踩着一只金针蝎,金光闪闪的蝎身已被踩得变形,乍眼一看,与某种排泄物极为神似。
再往上瞧,如钩的黑紫色蝎尾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深深刺透素白的鞋面,入肉三分!
陈慎瞬间觉得脚更疼了,忍不住地一通呲牙咧嘴,今天出门怎么就没看黄历呢!
回想起在电视节目里看到的急救措施,他强忍着疼摘掉脚上的蝎尾,用力挤出毒血,服下一颗清毒丸,脚面皮肤上药效过处的黑色缓缓褪去。
树洞里面的小孩在陈慎这么一顿折腾下,仍然毫无所觉般睡得安详,如果不是那股活人身上特有的生气,他差点要以为这是一个早夭儿。
身上没有一块正常小孩婴儿肥的软肉,准确的说是没有一块多余的肉,额头和下颌骨大喇喇突兀出来,只有一层薄得能看清青色血管的皮贴在上面,连接到纤细如芦柴棒的脖子。
贴身的对襟小衫,裹着两条芦苇杆细腿的长裤似乎是封尘已久的旧物,散发着不见天日的土潮味。
最诡异的是小孩苍白似鬼的脸,明明瘦得非洲难民似的,但那张脸上看不到一丝深青色毛细血管,就好像扑了一层厚厚粉底似的一白到底,没有一丁点血色。
陈慎也在网络上见过那些严重营养不良的人,但也绝对不是这般的白,简直就是没有一点活人气。
小孩诡异,连带着看他(她)身下的树也觉着诡异起来。
伤痕累累的树只剩下一个半人高的树墩,孤零零立在那,树身上的那些伤口泛着绿气,带着伤痕的树皮在太阳底下仿佛有温润的流光沿着特殊纹路细腻流淌,就像是透着绿色的骨头。
脑海内灵光一闪,陈慎才发现这棵树原是传说中的碧骨树。
“碧骨还缘闭骨绿”,秘古图鉴上曾提到,碧骨树有停止万物生灵生长的能力,只要把生灵放进碧骨树的树腹里就能封闭生灵的骨头,让那个生灵的时间止于当初。
但是这个古代保鲜膜非常难得,它的原身很可能就是大路边上很普通的一棵树,谁也不能预料到,而且当它慢慢转化为碧骨树时,必须同时在它的树腹内放进生灵,来达到某种特定共生的转化改造。
看小孩虚弱到不行的样子,陈慎猜想碧骨树的原理应该和现代的保鲜膜大同小异,都是通过抑制细胞的呼吸作用,来达到延缓甚至是停止生物生长成熟的目的。
但就像是封入冰层也只能是抑制而不是停止呼吸作用,生灵的超低频度呼吸也需要消耗体内的能量,只是用量极少罢了。但日积月累,生灵体内的能量早晚被慢慢掏空,于是才这么一副营养不良的难民样。
至于封闭骨头完全停止生长,应该是这个世界特有的诡秘奥妙了。
小孩应该是秘境里修士的后代,只是被放进能够停止生长的碧骨树里,如果是父母所为,那应当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的父母想必当年便已仙逝,如果是仇家的话,对一个孩童做如此逆天之事,想必是极为心狠手辣之人。
陈慎皱着眉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心里忍不住嘀咕。
卧槽,拖油瓶的节奏么,虽然是个清秀得不得了的小妹纸,陈哥的节操可是满级破表的,就算你是个□□的大妹纸,陈哥也是会稍稍考虑YY下占点便宜再坚决走掉的……
他不想多管闲事,秘境里危险太多,带着这么个拖油瓶简直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坐视不理不咎于犯罪。如果真把小孩丢这险要的秘境,等于亲手扼杀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师叔!你没事吧,刚刚……咦,怎么有个小孩?”
没想到刚才昏迷不醒的小师侄此时清醒过来,简而言之地讲了事情经过,他欣喜地嚷着要带回去做师弟,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怯懦的祈求。
夙沙是夙字辈最小的弟子,整日叫着别人师兄,心里就总想着哪天能有人叫自己两声师兄听听就圆满了,最主要的是以后师兄再不小心把人拍进茅房里,就会是最小的师弟捂着鼻子去收拾残局啦!
幸福来的好突然,肿么破!
潜能果然都是激发出来的,连最青涩的夙沙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算计。
夙沙的清醒,打破了陈慎心中纠结取舍的天平。
不说别的,首先陈慎作为一个修士,就不能见死不救,现在这么一双天真的眼睛监督着,再多的杂念也得过滤掉,再大的拖油瓶也只能兜着,还不能漏出一丝丝不情愿来。
虽然九岁,但这副身体高挑纤细俨然像是十几岁的人,陈慎伸手将树洞里的小孩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从附近寻到几颗月薏草,就赶回去赎人。
“呀,这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你要把你师妹甩下不管了呢!”
青年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柯符斋独特的朱砂色衣衫衬得那张脸更是俊美了几分,只是话中的不正经生生破坏了深色衣衫塑造出来的严肃感。
陈慎没有应他不着调的话,青年倒也守信,收了月薏草就把白幽放了下来,告辞转身走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慎感觉青年临走前似乎不经意往自己怀里瞥了一下,那一眼的含义与大眼麋鹿几乎如出一辙。
从高处跌落的白幽,看起来有些脱力,只是仇恨的目光却十分有力地盯着青年离开的背影,明显一副“咱俩这仇结大发了”的样子。
陈慎轻咳几声示意她的目光太火热了,舍不得可以回去让你爸给你撮合啊,却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得!果然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主,人家对你做的事情根本就不领情嘛!
皓阳中天高悬,天色还不算太晚,三个人各自捕捉了些珍稀猎物和灵草准备回去交差,也不算落了天赋第一和第二的名次。
“师兄,你也知晓下一代流字辈弟子人丁稀薄得厉害,宗派的未来早晚要交到他们手里。我们这一代境字辈就你我二人,趁着这次秘境试炼,你且收下……”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打断了苍梧掌门的话:“师弟何出此言,修士寿命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师弟大可每年收上那么几个,人界那句话怎么说的,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娃娃还不好找么?”
说到这里那道怎么听怎么不正经的声音低了几度,身宽体胖的中年修士微微低下头,就好像在正经的认真思考似的,“唔,相信不久苍梧的山头就被流字辈的弟子悉数攻陷了,何愁人丁不兴?”
被人如此搪塞揶揄,修纶院里总是一副威严重重的掌门却没生气,脸上总是一副万事在握的表情也换上了无奈的笑:“师兄莫要胡言,师弟天资愚钝,门内事务便已让我兢兢业业,哪里还有那些余力?”
“诶,师弟你此言差矣,本真人每日黄昏打你院前经过,可是经常看你望着夏丫头的掬祺阁发呆,咳咳,深思啊,莫不是在睹物思故人么?嗯,当年的修真第一美女因缘际会下总是与我擦肩而过,不得见其真容,否则以师兄的倜傥风姿,自然轮不到那小子拐跑美人!”
说完,中年男子还扭了扭自己的腰肢,深青色道服紧紧包裹着的一整块腹肌,顿时波涛汹涌,不似众人中规中矩束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散乱摇曳着,他却毫无所觉般一脸陶醉。
苍梧掌门识破对方借揶揄自己来转移话题的诡计,也不点破,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师兄,你可还记得师傅嘱托你协助我的事么,这次你万万不可再推辞,为下任掌门培养左膀右臂的重任只能交予你!”
说到这他沉重的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师兄向来随性,你的弟子自是由你挑选,旁人谁也不干涉,这样可好?”
深青道服男子还想说什么,却在自家师弟隐忍略带乞求的目光下住了口。
这个师弟自小要强,做了掌门后威严更甚,几位师兄弟相继陨落,自己唯一的师弟对着自己示弱祈求,自己又怎能狠下心拒绝,罢了罢了。
看着对方松了口,苍梧掌门虽然欣喜,却是叹了口气,其实自己本意也不想逼迫师兄,毕竟若不是师兄违逆师傅的意愿宁死也不接掌门印,他现在安寝的位子原本便是属于师兄的。
第六章
深青道服男子英挺的卧蚕眉萎蔫下垂,两条弯曲的毛毛虫一如主人周身垂头丧气的气场。
原本紧闭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破开,投射进来的初夏阳光瞬间冲散了屋子里沉重凝滞的气氛。
屋内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紧接着深青道服男子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蓦地撕开好像粘在一起的眼角,大睁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秒,他就手舞足蹈对着掌门喊道:“就他了,非收徒不可的话,那就他了!”
掌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起了眉头:“流觞已是我的徒儿,不过若是你非她不可,她也有此意,倒也可行。”
谁知道深青道服男子头摇得磕了五石散似的,大手利箭般一指陈慎的怀里:“我说的是他!”
瞬间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的怀里,简直比戳几把刀子还难受。
陈慎抱着瘦骨嶙峋的小孩,双手下意识紧了紧。
卧槽,陈哥不就是沾了土豪白幽的光闯了一下掌门的小闺房么,哎哎,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老子只是来蹭经验的!
掌门眉间的峰峦重重沉了下来,唇紧紧地抿着不悦的弧线,良久,才慢慢开口:“这是哪字辈的弟子?他的师父是哪个?”
其实不怪掌门脾气大,实在是小孩的卖相太差了。
干枯焦黄的头发蓬在头顶,杂草似的疯长,白的渗人的脸色,就算五官再怎么清秀也给不了人什么好印象,更不用说瘦得没二两骨头的小身板,像片纸轻飘飘贴在陈慎怀里。
紫金袍无风自动,师弟眼看就要发飙,师兄也是铁了心寸步不让:“师弟早说过,一切依我心意!”
看清师兄眼底的坚持,原本已经鼓满真气的紫金袍到底还是无奈地轻挥:“随你!”
深青道服男子像拐卖成功的人贩子般笑得见牙不见眼,道了声谢,就要从陈慎怀里接过小孩。
就在此时,原本双目紧闭的小孩忽然睁开长长的眼睫,黑黝黝的目光直直对上陈慎的眼睛。
瞬间有种被看透的错觉,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穿过人与人间的隔膜,直直地探向人心底最深处,毫不留情的撕开最隐秘角落里的纱,人心底最想隐藏的东西立马□□裸的晾晒在那双眼睛前。
陈慎心头一凛,简直不相信那是个孩子的目光,或者说不相信那是个人的目光。
待他再仔细看去,那双黑沉不见底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澄澈的目光薄得触目可见。
似乎是进到陌生的地儿心里没有安全感,小孩别开对视的眼睛,怯懦地垂头看向地面,纤长的睫毛下划过碎冰流光,暖暖阳光也无法穿透,单薄的身影一时竟显得有些冷漠。
卧槽,这是把以前四百度近视的毛病带来了么!老子刚双目有神不久不要做四眼仔啊!
最终小孩挣扎着从陈慎怀里下来,仿佛不习惯走路般一步步慢慢地来到深青道服男子身前,软软似乎还带着奶香的童声响起:“徒儿拜见师父!”
听到这话,陈慎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孩恐怕在进门前就是清醒的。
除了没行跪拜礼,他的一举一动都乖巧地紧。
小孩大概年岁太小不识礼数,也无可厚非,他的师父又是个好听点说是不拘于礼数实际上就是个不着调之人,自然也不在意,反而亲亲热热领了小孩回去。
事情虽然了结,但未能满意的掌门一腔暗火就冲着带头私自闯进来的白幽开炮了,而自称是阻拦白师妹才闯进来的陈慎自然是被一通毫不客气的夸奖。
最后陈慎就在白幽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毫发无损地退了场,小姑娘瞪得陈慎身心俱爽。
反正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虱子多了不怕咬,仇都结了也不差这点了。
掌门找出气筒的热情好像高压气枪里的一把火,四十五度角明媚却又蛋疼的忧伤不发泄出来会更年期提前的!
他是你爹,会特殊照顾你的,你还可以唱爸爸去哪儿让掌门心软啊!
哎呦,不要这样看陈哥啦,小姑娘,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你麻麻没有教给你么?
师兄选的徒弟虽然身子骨弱,但用灵识稍稍探寻便能感觉出是个骨骼清奇的好苗子,只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揉揉额头放下手中的宗门密卷,还是去瞧一眼吧。
踏进奉沱院,掌门就看见师兄斜着身子坐在老藤椅上,衣衫东倒西歪没个正形。
只是当时连师父都放任他自流了,他也懒得操这个心了。
“师弟,你怎么来我的小茅屋了?”
帆州道人微侧着头问道,翘起的二郎腿有节奏的一摇一晃,一点也没意识到徒弟就站在藤椅旁边,自己这个师傅怎么也得收敛收敛。
“我来看看,你可予了这孩子道名?”
帆州道人砸了下嘴,摇头晃脑地略思索了下,瞅到庭前的一颗枣子树,枣树上结的小枣都已经进了他的五脏府,现在光秃秃一片难看的紧。
他瞧得眼神一亮,沉吟一声答道:“流字辈弟子,就叫他流树罢!”
掌门自然也看到那颗歪脖子枣树,顿时沉下了脸:“此事岂可儿戏,既然你选他做弟子,自是冥冥注定,天缘所起,不若就叫他流缘罢!”
本来还属于黑户的小孩就在掌门的一锤定音下有了正经户口。
事情了结,掌门趁自己被师兄气死之前挥袖离开,连杯热茶也没喝。
院子里安静下来,在藤椅上小憩的帆州道人忽然开口:“你觉得流树这个名字怎么样?”
小孩并没有被他诈尸般的动静吓到,他的声音安稳如坐禅:“尚可!”
睡得红光满面的帆州道人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仿佛觉得很好玩般说道:“他让你叫流缘,咱偏不叫,就唤你流树可好?
“随师傅心意。”
睁开眼,帆州道人猛地从藤椅上坐起身,手抚着小孩的头发,精光割裂他眯起来的眼角,清亮的目光紧紧地盯住小孩苍白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好个随我心意,只是真的是徒儿懂事听话,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
话落,眼睛放出的威压有如实质,步步紧逼。
小孩似乎是被吓到般,缩着肩膀低头认错,只是羸弱的身子却还是那般不卑不亢,站得笔直如松。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一只冰凉的大手捧起他的脸,接着就对上那双眼神极为复杂的眸子。
“甭跟我装,师弟说你跟我有缘,这话没错,天道言万物皆有情,你我都是个人模样,五脏六腑三魂七魄,却独独少了那么根情丝!咱们呐,都是做魔修的好料子啊!呵呵……”
小孩纹丝不动地站着,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他也毫不在意。
“你师公当年一心扶持我做掌门,可是我晓得无心如我,怎会为没有感情的死物舍弃自由鞠躬尽瘁,我到底是自私,连他老人家亲□□代的遗言都没遵守。我这般薄情是因为早些年受伤,换了颗石头心,你却是因为什么?”
院子里风大了些,枣树上不多的叶子让晚风又偷偷拽下几片,兜着旋藏到两人的身上发上,两人间安静静却是无人应答。
气氛一瞬间尴尬,他却毫不气馁,或者说早已预料到不会有答案,深青道袍下摆坠地,他蹲下身子直视着小孩的眼睛,放佛要望进去:“我都把自己的陈年老底兜出来了,你也该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了吧?别忘了你现在的小命可还攥在我手里呢!”
小孩的眉头死死地皱着,有戾气盘旋在眉间,而远方被锦缎般的落霞铺满的西面天穹,红轮拖着沉缓的脚步坠入远山。
天与地都蓦地昏暗的一刻,他看到小孩几乎只剩骨头的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苍白的嘴唇开合着。
“天生如此,我娘要留着那颗心去爱人,我就没有了!”
小孩那双雾气弥漫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却像是在看一个铜镜里的虚影,面对面却隔着两个完全交错的世界。
帆州道人脸上第一次有了正经的神色,直起腰来冲他招手,昏暗里竟有几分和蔼的意味:“我们融不进充满感情的世界,我教给你怎样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那种有感情的生灵!你可愿意?”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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