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书]男主他总是不来-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阴沉沉的黑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一眼,掂量着心事转身疾步离开。
声音苍老的人也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膝盖跪着的那片青色苔藓像是染了千百回鲜血般暗沉,他低头看着摇了摇头。
“颜色又重了,冤孽啊……”
三更的梆子敲打过,夜幕里拐杖踏着地板的声音响了一路。
第二日两人一路询问不多时来到贾仁友的府邸,红檐绿瓦一派江南老宅风格,只是墙体上斑驳的裂痕下像是皱纹,衬得老宅有着一种沧桑红袍女子神秘的韵致。
在被请进主屋的路上,褐发少年拂开挡路的槐树枝,上面缭绕的阴气让他心里一动,皱着眉说道:“槐树性阴,此处槐树如此茂盛,必然阴气过盛,可这宅子的风水聚四方灵气该是阳气颇盛,怕是有异!”
过了一会忽然有声音传来,似乎就贴在耳边:“师兄,听说此宅已经折了不少修士,师兄切记小心!”
陈慎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也用密音回了一句顾好自己。
而褐发少年在尽完一个崇拜师兄的师弟应有的关心后,就开始从表情到发梢细致观察着陈慎下山后的别样表现。
身体紧绷,神态间却不见丝毫异样,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四处观察打量,绯色眼角的风情倒像是在勾引谁一般,蠢!
不同于陈慎的谨小慎微,在看不见的身后,褐发少年行走在阴气重重的行廊里,锦袍蹁跹惬意如春日踏青,嘴角竟是衔着一丝笑意,人间真是个好地方啊,永无止境的浓烈*,翻滚的重重阴气,比在充满道气的山上舒服好多,以后多多下山历练好了。
进得主屋,家主贾仁友盛情款款,将两人奉为上座,拿出商贾的交际手段,满口道长仙人的一番寒暄。
作为皑皑山间雪的师兄,陈慎安坐左侧,瞧了一眼贾仁友后也不搭话,只听着流树与他交谈,眉间安静如山间聆风,任山间雪水气质顺着起伏的衣摆流苏滴落而下,周身温度也被冰镇。
流树在不知不觉间吸取着这人身上的揽财*,顿时神清气爽,再加上要伪装成三好师弟,一点不急躁地和对方互相恭维,陪着饮了两杯作贡品的君山银针,顿时齿颊留香,口舌生津,也不催促。
这贾仁友人而立之年身宽体胖,却不像一般商人贼眉鼠眼,五官端正大方,想必当年也是个折得众多美人心的儒士。
说话间端正了身子,贾仁友清了清嗓子,向门外挥挥手:“想必两位仙长已经晓得我修书苍梧的缘由,还望仙长搭救,鄙人已将薄礼备上。”
一口鎏金朱箱抬上来,仆人小心打开,顿时一室莹莹光辉。
中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了一箱子,不愧为商贾世家,投其所好的心思果真细腻,对于修士而言,黄白之物不过累赘,怕日后飞升反倒受其所累,倒不如修炼用的灵石趁心意。
陈慎和饮茶的流树交换一个眼神,陈慎老生在在接着饮杯中的剩茶,流树起身走上前袖摆扫走木箱里的灵石,从天上掉进兜里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见两人收下灵石,贾仁友放下心,眼角眉梢也透着一股子舒展的意味,开始向两人细细讲事情的经过。
府里夜间闹鬼,夜起的小厮银子亲眼目睹,商贾大家哪里会没有冤死的魂魄,贾仁友怀着破财免灾的心思请了几位修士,皆是入府第二日失踪不见,府里的家禽一夜死光,青苔上乱红掩翠,血迹斑斑。
谈话间贾仁友一众妻妾接踵而至,一簇簇花黄鬓影明艳了古板肃静的主屋,原本凝重的气氛因着暖香,缓和了不少。
这是人生大赢家在炫富了么?那位掩唇而笑的真像如花啊,贾土豪好福气!
*丝这种属性平时都是内秀,但当另一神奇生物土豪现身时便抖落的一览无遗。
软玉温香盈盈笑语里,流树忽然煞风景地开口:“不知府里早年是否有过一位红玉夫人?”
空气似乎一滞,贾仁友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和悔意,众多女眷一拥而上娇声软语地安慰。
那丝隐晦的悔意一闪而过,修真人目力过人,两人自然收入眼底。
本来也只是在客栈听说了一些红玉夫人红杏出墙的陈年往事,想着死相凄惨的人必定怨气极重,才有此一问。
那丝悔意里面必然藏着故事,两人相视一眼,却也不好咄咄逼人地追问主人。
着心事两人用过晚饭,小厮领路到安排好的厢房。
“阴气为祸最多自然是不肯投胎的冤魂,生前的牵绊忘不得,放不下,一念成执。”
夜探祠堂之前,陈慎想起倩女幽魂里可怜又可爱的女鬼,心里的感慨在应景的深夜古宅里脱口而出。
褐发少年将灯芯挑亮,细长丹凤眼底像是燃着凝练火光:“若是我之将死,既是执念加身,又为何要做那六道最弱的鬼呢?既不决绝,也不干脆!”
这话说的不甚明白,灯光跳跃在那张清秀的脸上,竟徒然生了神秘意味,陈慎为了维持冷清的形象,被勾得心痒也不好问,偏那少年再不开口多说。
卧槽,这是要逼死强迫症患者啊!陈哥妈坐炕头上给陈哥的生辰八字算过了,陈哥还尼玛是处女座的!
命犯太极的小*丝忍得想挠墙,却只好在桌下习惯性搓着食指发泄自己的好奇心,却不知又被对面看在眼里的人,骂了几声蠢透了。
褐发少年悠闲地饮尽杯中水,眼中索然兴味似茶叶晕染开来,此时对面种种,皆当寻个信手拈来的乐子。
夜里两人偷偷潜到黑黢黢的祠堂,捏了法决指尖燃起明火,一排排灵位上的名字在光影交错下清晰可见。
眼睛一圈圈细细巡逻,火光照到最前排的供案才发现一道暗红血痕,若不是指尖的火靠得极近,怕是难以发现。
血痕上面空无一物,侧旁挨着的是贾仁友之弟的灵位,另一侧则是贾仁友的前任发妻,按理说不应有人的灵位摆在这样身份的两人之间,除非另有同为发妻的女子,但贾友仁确确实实只有一位早亡荆人。
仔细搜索一遍线索寥寥,两人在无人察觉下又小心折返厢房。
晓梦正酣,上弦月被浓稠的白雾包裹住,明月的光芒也被细细密密的水汽一丝不漏地网罗住,庭前陷入冷冷的黑暗,不多时一阵阴风吹过门前,首当其冲的窗棂哗啦啦作响。
早已警醒的陈慎握紧手中的剑,从榻上飞扑向门口的黑影,灵活地如同一尾戏水游鱼。
黑影似乎没料到对方的实力如此厉害,大意之下胸口被锋利的剑芒刺破。
陈慎却是感觉到漆黑的剑身似乎刺进了什么粘稠液体里,捏了法决施力粘滞住的剑身才慢慢滑进去两寸,下一刻却被一只苍白纤细的鬼爪紧紧抓住,进退不能。
门外有破空声传来,一只通体碧绿的剑朝着黑影斜斜斩去。
在夜色中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同星宿运行,剑光看似清水掠过池塘般从容而舒缓,实则速度极快,仅次于苍梧掌门的佩剑纯钧。
苍梧流辈弟子皆配有宝剑,这柄便是流树所有的太阿剑。
剑尖直指咽喉,黑影不得已翻身避开,胸前的伤口飞溅出黑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竟瞬间将光滑坚硬的板面腐蚀得凹凸不平。
黑影见陈慎来了帮手,血红眼底的戾气更重,然而陈慎所持的泸湛剑阳气之盛为邪祟克星,凝成实体的阴气不断从伤口溃散,鬼爪挥出一团黑色浓雾,趁着二人不备连连后退。
黑雾慢慢分裂成三股,白色人影如月影浮现,陈慎凝神细看,黑雾里竟是扎着发髻的童子。
面色苍白如纸,两腮却如涂抹了厚厚的胭脂般红润,偷袭的动作机械身影却极为灵活,下手狠辣招招攻击死穴。
虚晃一招,引得敌人刺向腰部卖出的破绽,身影微旋,一剑直直刺中其中一个童子的肩膀。
那小孩却毫无所觉般,只朝着二人招招紧逼,甚至不顾他攻击的动作,使得剑又深深刺进了几分,却连血都没留出来。
碧绿的剑芒朝着被陈慎掣肘住的童子狠狠挥下去,陈慎眼皮一跳,心里翻江倒海,却也没制止,生命从眼前流逝的多了,就算不习惯也麻木了。
他也只是芸芸众生里平凡的一修士,既想保命就得对手上的鲜血学会视而不见。
圆圆的脑袋咕噜噜滚去好远,粘了灰尘的脸还挂着诡异的笑,葡萄般的眼珠直勾勾看着两人。
陈慎这几年也见过不少世面,倒也不怎么害怕,只是那小孩身量和他家的胖侄子差不多,压下心底的不忍他将视线转在别处,眼底换上旁观的情绪。
这一幕落在流树眼里,却是陈慎对尸体不看一眼,还是那副何事都不在意的淡漠样子。
对敌人心够冷,看到尸体肩部不致命的伤口,不由眉头一皱,只是到底下手不够狠!
蠢!
第十章
几乎没怎么大刀阔斧的对战,泸湛和太阿联手很快将余下两个童子斩于剑下。
解决掉鬼卒,两人直直望向黑影藏身的内室,剑尖斜挑开珠玉帘,屏风后面却是空无人影。
再看打斗的地方,黑雾已经散尽,月半明时,阴气似乎淡去不少,童子的尸身化作一缕云烟,于微弱月光下弥散,云烟旁边就是青的石,黑的血,影影绰绰诡异得紧。
陈慎眼尖的发现地上的小东西,将三张纸片人捡起来收入怀里。
褐发少年看见他手中还残留着阴气的纸片,心头一亮,眼底划过一道锋利的流光:“师兄,此事和那个会皮影戏的红玉夫人脱不了干系啊。”
上挑的嘴角却是掀起兴味,透出那么一股子不安分,戏越热闹越好啊。
这话道出了陈慎的想法,阴影里也没看对方神色,点头应了声,思量几番,要去弄清红玉夫人的事也只能等到明天,看天色还早就招呼他回房休息打坐。
当陈慎和流树翌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贾友仁和身边的老奴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尤其那老奴手中的拐杖竟甩脱了手,虽然极力掩饰心底的慌乱,但脸色却是异常苍白。
就算是和两人交谈也不像昨日长袖善舞,反而一副魂不守舍的混沌样子。
“贾员外!有心事?”贾仁友的再一次走神,让陈慎忍不住追问,声音是一贯的冷淡。
“啊没,只是昨晚柜上出了点问题,熬至深夜才处理妥当,岁数渐长体力也大不如从前了,你看我这满头的虚汗!”说完就用袖子擦了擦水湿的额头,脸上不好意思的笑着。
看他双目无神脚步虚浮,倒真像是熬夜后精神不济的症状,但他不经意露出的神色却是心事重重忧思甚重,显然未吐真言。
陈慎也不戳破,一旁的流树则按照昨日商量试探着问道:“昨夜施法,推测此事与红玉有关,可否将红玉生前之事细细告知?”
若是将昨晚的事情讲出,怕是会闹得人心惶惶,反正这人也没看着老实,虚虚实实反倒容易将他的话套出来。
碰的一声,手里的杯子跌落在地,贾仁友擦擦衣衫上的茶渍,勉强笑着说了句手滑,就想捡起地上碎成几瓣的碎片,可惜手抖得厉害竟一片碎瓷片也握不住。
手忙脚乱捡了半晌,似乎才回过神来,呼喝下人收拾残局。
见两人盯着他看,不自觉将颤抖的手掩进袖子里,状似病态咳嗽几声,拐弯抹角地暗示精神不济不能将当年的事完全回忆起,连声赔罪。
见他如此紧张,必然藏掖了某些陈年辛密。
呵,红杏出墙,中年有悔,果真是顶顶热闹的一出戏,就和当年的那出闹剧般,主角入了戏,用的感情一旦稍稍差池,另一方不容背叛的傲骨之下,锦瑟和鸣的戏就变得荒诞怪异!
一旁的流树看着眼前的丑态,眼底有什么破土而出又被狠狠压下,只余一片讽刺笑意。
陈慎没注意到旁边人陷入往事,眼神空洞如瓷娃娃,只装作听不懂贾仁友的言外之意,趁热打铁追问,就差拽着人不让离开。
被茶杯脆裂声惊动的连翘夫人踏着莲步而来,正巧听到这话,一屁股黏在木椅上,自告奋勇地说当年她已过门,虽然不同红玉夫人居于一所,但要论当年的实情她可是门清。
泼辣的连翘夫人拍着胸脯赌誓,要是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就光着脚从城南唱到城北,再叫那个看不起她戏子出身的金华夫人三声折寿的姑奶奶!
虚弱瘫坐在椅子上的贾仁友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看向连翘的目光无奈又爱怜,看来连翘夫人最得宠的传言,也不是几个下人嚼舌根嚼出来的。
连翘夫人说起当年的事,也跟唱戏似的□□迭起,只牵引旁人忍不住幻想着当年旧景。
二十年前的江南小镇,年少轻狂的贾仁友先后娶进青梅竹马的红玉和绿蜡,两位夫人居于同一小苑,一时间尽享齐人之福,雨露倒也均分。
可是事情就在老太爷走的那晚出现滑脱命运的转折,丧父的贾友仁在祠堂跪坐一夜守灵,最是悲伤痛苦的时候却有柔和琴声传来,那琴声不是什么大家水平,却声声安慰进他的心坎,陪了他整整一夜也未断绝。
自此贾友仁的心就不自觉偏向善琴的绿蜡,再加上老妇人对皮影戏出身的红玉不喜,人心本就是偏的,这一偏再偏,整个的就放在了绿蜡身上。
不安寂寞的红玉夫人红杏出墙,和一赤身*的长工在床上被绿蜡捉奸在床,最后浸了猪笼双双丧命。
说道最后连翘夫人耸了耸肩膀,喝口茶润润嗓子,总结道这要是搁我身上,立马收拾包袱走人,光明正大的出墙去!
斜插玉簪上的翡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不定,在阳光下如同星辰调皮闪烁,脸上的笑容耀眼逼过阳光,就如她直爽的性子。
这世上总有些人,生的模样像火,活的姿态也像火。
镇定许多的贾仁友被她的话气得两撇胡子抖个不停,最后却还是亲热地和小娇妻你侬我侬。
流树看着贾仁友眼底对娇妻的爱意,眼里的讽刺漫上勾起的嘴角,任是当年情深,此刻琵琶别抱,相濡以沫的梦境再华丽,一拉紧就会扯破!
一直用余光密切注意贾仁友的陈慎没有错过,当提到红玉被捉奸在床浸了猪笼的时候,贾仁友一瞬间变得莫测的表情以及眼底深埋的悔意。
很俗套的大宅门厉鬼复仇剧情嘛,这个作者,哦也就是蒋快聪的智商余额明显不足啊,以前写文时情节明明很出人意料的,现在弄得这个世界里发生的桥段也那么烂俗,拉低了陈哥出手的回头率不说,会被弃文刷负的好吧!
拖回漫天撒欢的思绪,手中杯盏轻落,陈慎神色严肃起来:“请指明尸身所埋,除去厉鬼!”
陈慎漂亮的脸这么一板,冷气嗖嗖360度无死角外放,一瞬间竟有种神圣遥不可及之感,贾仁友心头一凛,想想这二人竟然平安在此处住了一夜,自然是有本事的,不如把根结拖出来解开,这贾家老宅不能毁在自己手里啊。
“我可以把墓的位置告知两位,却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两位对红玉下手时留些分寸,不要赶尽杀绝,”贾仁友沉沉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祈求,“无论何种罪孽,都报应到我身上罢,这是我欠她的啊!”
说到最后,竟然激动得落下泪来,连翘刚想出声阻止,他却大力摆了摆手,此刻的他像个平凡中年汉子,眼底没有商人算计的光,神情坚定得像是铁匠手里的重锤。
他们两个也不是逢鬼必诛的老古板,到时见机行事就好,便迭声应下来。
明明是打算一力承担所有罪孽,贾仁友说出此话整个人却像是摘掉了背负多年已不堪其累的枷锁,一直紧皱成川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贾仁友没有带他们去附近的乱葬岗,而是左拐右拐地来到了后院唯一的桃树下。
当年他念着旧情,并没弃尸荒野,而是偷偷地把尸首带回后院埋下,怕记不得位置还种了一棵桃树做标记。
湿润的红泥刨了三尺深,黑布隆冬的东西显露出来。
扯去三层黑狗皮,一块黑木牌位掉落在众人脚前,上面龙飞凤舞着红玉之灵位五个大字。
陈慎用灵识探查牌位上的灵力,刚入手就皱起了眉头,此事怕是比想象中复杂,上面的阴气几乎察觉不到,淡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这也预示着牌位的主人就快魂飞魄散或者早已遁入轮回,根本不可能为祸人间。
一旁的流树以灵气御剑,刨出嶙峋白骨,桃树根盘旋扎结将白骨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竟给人一种怜惜保护的错觉。
从树根缝里看骨骼纤细,应是红玉无疑。
既然不是红玉所为,找出尸骨也无济于事。
越来越热闹了,第一次历练便是如此精彩,他似乎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邪恶气息,就如同毒蛇盘旋在表面真相下的阴影里,冲着众人张牙舞爪流着口衍。
真是人死了心也会做怪啊。
流树没有妄动尸骨,细致地一层层将土培好,只把灵位晒在太阳底下。
陈慎嘴里念着往生咒超度魂灵,在这个角度抬头便是流树的侧脸,因着直面阳光浅色眉毛弧度微微皱起,似是两座峭崖堆在眉心。
陈慎这才发现似乎流树的两条眉毛太过锋利,虽然人显得气宇高华,却是偏而又执的面相,怕是日后的弟妹应该被疯狂追求得鸡飞狗跳吧,啧啧。
“让红玉夫人入土为安罢,此事不是红玉夫人所为!”
一旁的贾仁友得知后,诧异地连声追问是不是弄错了,在流树的连番解释后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就好像脑海里认定多年的事实被推翻,神色呆滞,久久不能回神。
最后流树不耐烦了,见师兄的身影已看不见,冷笑一声,第一次不加掩饰的冰冷眼神看着对方。
那清澈见底的眼珠此刻黑得像两把尖刀,折射的冷光触到皮肤,所过处一寸寸皮开肉绽,入肉三分。
贾仁友神志有些不清楚,心头还是冻得直哆嗦,灵魂已是受到重击,身体僵硬得被那一眼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转身离去的流树听到身后的倒地声,嗤笑一声,在人间随心所欲的感觉真是美妙,他眼神一转,勾起唇角轻笑。
流树再怎么精明会伪装,也不过是早慧再加上聪明的外挂,真正的沉稳内敛还得是过几年才能磨砺出来。
现在内里不过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性格,此时无人能够探查,小孩恶作剧心性暴露无疑。
第十一章
最初的线索又被掐断,他们也只好另寻他法。而自那日之后,贾仁友便告病不起,只安排身边的老奴主事。
六月一,裁嫁衣。两人来得巧,不差不错赶上了江南的情人节。
北方盛产女汉子,而乌篷船里的水上江南则是小家碧玉的集中营,陈慎这个北方汉子也忍不住想要一窥杨柳拂腰的风采。
花灯将湿润润的街道映得通红,温柔的俏姐儿站在岸边,倚在乌篷船上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花灯,趁人不注意悄悄将花灯推进清亮亮的湖里,看着花灯飘走的眸子,亮晶晶如嫁衣上的金线,脸上涂染了花灯的红。
有谁家少年在另一岸提竿打捞起早就观望好的花灯,打开花灯里的纸条,窥见满纸羞涩相思。
少年眼神蓦地温柔,言笑晏晏地看着对岸花灯的主人,将花灯珍重收进怀里。
俏姐儿脸像是要烧起来,见少年朝自己走来,慌忙打理本就整齐漂亮的衣衫低头退走,脚步声轻快欣喜。
这桩姻缘算是成了,少年也不急着追佳人互诉衷肠,扭头喜气洋洋回家备齐礼金,择日登门提亲。
陈慎如今不用装女人,修长身材被素白长袍包裹,五官清秀绝伦,因着修炼的缘故整个人充满灵气,而如今那双桃花眼褪去冷清,翩然若仙的姿态沾染凡尘的气息,长身玉立的模样宛然一个贵公子,一时收到不少女子不小心掉落的鸳鸯绢帕。
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这话没错,瞧这温柔娴雅的美人们,该大胆时就果断出手,依她们水样性子,想必娶回家之后也不会有后院着火之忧。
男人嘛,在一群萌妹子的眉目传情下难免熏熏然,陈慎在一旁YY着自己的后宫,到最后看得眼花缭乱,眼前却浮现出顾桐那双北方女孩特有的倔强又灵动的眼眸。
这双眸子才是他的明月光啊,叹息一声,不知等到自己回去,还能不能相逢未嫁时。
眼前闯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柔和的眼波含着疑问,陈慎一时怔住,不得不说除却个人感情倾侧,这双眸子像是九天弱水滴就,沉落落的气质让掠过的生物都难逃溺毙,是比顾桐更胜一筹的浩瀚。
“师兄,好端端为何叹息?”一直是师兄贴心小棉袄的流树清扫着自己和师兄脚下的丝绢发问。
没想到自己脱离夏流觞这个角色抒发点情感,竟然被抓包,陈慎施施然转过身快走几步装作听不见,老子要有点个人空间啊,演戏很累人的!
转过身就是一片杨柳堤,远处的小姑娘一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