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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之后[穿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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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会儿来找他,想必是心里已经有了决策。
这也是祁璟的计划之一。
他早看透了这个幻境的人物关系,心里也暗暗做了几个计划。
既然南宫子仪所代表的是福佑,那么以福佑对阿思瑶的疼爱,绝对不会对她的恳求视而不见,所以祁璟决定从福佑这边下手。
再者,既然晏止澜和小祁儿都不是破阵的关键,祁璟也不敢冒然朝他们下手,想来想去,只好破釜沉舟放手一试。既然这个幻境是圣女和阿乐融幸福美满的生活假象,那么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打破这个假象。
打破假象的方法,祁璟思索许久才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既然不能杀人,那他只能重现以前他娘的手段——跑为上策。
放眼夏部,唯一能帮助他顺利实行计划的,只有圣女的大哥,也就是福佑。
此刻,代表福佑的南宫子仪正坐在祁璟面前,两人看似兄妹情深的在交谈,实际上话里有话,祁璟很快从福佑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三日后的寅时,他会在部落外围的那棵花树下等他,帮助他离开夏部。
祁璟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好在酸痛的腰板及时提醒了他。
祁璟痛呼了一声,眼里蒙着层若隐若现的水雾,连连倒吸凉气,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晏止澜禽兽。
南宫子仪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祁璟哪能告诉他是昨夜玩的太疯导致的,支支吾吾的糊弄了过去。
岂不知他这副模样看在南宫子仪眼里,只会更加坐实了他之前所说,晏止澜对他不好的事实。
南宫子仪,不,福佑的眼眸一暗,掷地有声道:“放心,大哥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送走南宫子仪,祁璟忍不住兴奋的在屋里转圈圈,直到晏止澜回来,也没能控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晏止澜抱着睡着的小祁儿回来,见他开心,也跟着弯了弯眼睛:“什么事这么开心?”
祁璟自然不会告诉他,瞪了一眼令自己一整天坐立不安的罪魁祸首,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甩袖回里屋了。心里却仍止不住的欢呼雀跃:只要三天,再等三天!是非成败,三天后见分晓!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挠头,有小伙伴没看懂,我解释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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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幻境里的祁璟对应的是阿思瑶的身份,晏止澜对应的是阿乐融,南宫子仪对应的是阿乐倾也就是福佑,
他们现在是在幻境里玩一个角色扮演游戏,只是除了祁璟有自主意识,另外两个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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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么解释,大大们能明白不(来自语言苍白的菜鸡作者ORZ
第72章 夏部神裔
三日后,寅时,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往部落外围的花树方向走去,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的祁璟。
南宫子仪那日来的时候,悄悄的塞给他一包药粉,嘱咐他看好时机下在晏止澜的饭菜里,药粉无色无味对人无害,只不过能让人睡得更熟一些而已。
为了不引起晏止澜的警觉,祁璟从三日前便开始主动要求做饭。晏止澜对此不置可否,只嘱咐了他几句小心注意之类的话,便放手将这些事情交与了祁璟。
祁璟于做饭一事上不如晏止澜,不过好在马马虎虎还能入口。今夜他特意做了自己最拿手的长寿面,做给晏止澜和小祁儿吃。
晏止澜毫不吝啬的夸赞不已,睡前又极近温柔的挑逗了一番。
祁璟急着让他入睡,豁出去了,一咬牙,英勇就义般的两眼一闭,就当学佛祖以身饲虎了。
他跟晏止澜颠龙倒凤了许久,直胡闹到后半夜,晏止澜沉沉睡去,祁璟才暗暗松了口气,又在心里把晏止澜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才慢腾腾坐起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也累的够呛,眼皮子都沉重的睁不动,只想倒头大睡。然而一想到大计,只得硬撑着不敢睡,到后来差点没去寻来两根小棍子支起眼皮子。
好不容易等到约定的时辰,祁璟毫不犹豫的蹑手蹑脚下床,往花树那边走。等到他一瘸一拐走到地方,看到花树下的那个身影,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喜,小声喊道:“大哥!”
南宫子仪负手而立,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
祁璟忙上前走了几步,然而等他距离对方仅有一两步距离的时候,蓦地顿住脚步。这个身影——不是南宫子仪!
只迟疑了一瞬,祁璟就毫不犹豫地立刻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与此同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今夜在床上时晏止澜的一句话。
情浓之时,有那么一瞬间,晏止澜突然神情大变,显得错愕极了。随后他满脸焦急的冲祁璟说了一句:“不要去,有诈。”
只是当时祁璟正神思恍惚,没注意到他说的什么,等回过神来再问时,晏止澜却是一脸茫然,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没等他再问,晏止澜滚烫的身体已经又贴了上来,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朵道:“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娘子竟还有功夫想别的。”
祁璟很快又陷入他强烈的攻势中,昏昏沉沉的再也没时间去想那句古怪异常的话。
这会儿不知怎的,看到那个身影之后,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也许那个提醒他有诈的声音才是真正的晏止澜!是不知怎么摆脱了阿乐融控制的晏止澜!
祁璟的心脏砰砰砰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眼前那个遗世独立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一个时辰前还跟他在床上抵死缠绵的那个人!
然而没等他跑出去,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晏止澜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夜色已深,娘子这是要去哪儿?”
明明是温柔体贴的话语,祁璟却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极缓极慢的转过头,发出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是你?”
晏止澜深深注视着他的眼睛,反问道:“为何不能是我?”他悠悠道,“娘子深夜外出,又为何不与为夫说一声?”
祁璟定了定神,一把甩开他的手,与他对视:“大哥呢?你把大哥怎么样了?”
晏止澜一双漂亮的眼睛弯了弯,他似是不解的笑道:“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的大哥不也是我的大哥?我们本就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何必与我如此生疏?”
“你还记得我们是一母所生?”祁璟怒斥道,“你强迫于我,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怎敢在与我提血缘亲情!”
早在晏止澜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祁璟就发现了,此刻的晏止澜已经全然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有作为阿乐融的思维。因此,他只能以阿思瑶的身份尝试劝阻。
“血缘亲情?”晏止澜的笑容渐渐淡去,他危险的眯了眯眼,嗤了一声:“可笑。”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与祁璟面对面站着,因为身高的缘故,微微低头,俯视着祁璟,一字一顿道:“你们所谓的血缘亲情,就是一起逃出夏部置我于不顾?不管我的死活?我的娘子,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逃离我。我的大哥,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帮我的娘子逃掉。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逃出去,留下我一人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血缘亲情?呵——”
他冷冷的笑着,逼近祁璟,两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眼里闪过一抹暴戾和阴沉,道:“你最好认清楚你的身份,阿思瑶。你现如今是我的娘子,不是什么圣女阿姊!”
“啪!”
祁璟用了十乘十的力道打了过去,这一巴掌毫不心慈手软,立时打的晏止澜的脸歪向一旁,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怒道:“你真是疯了!”
他现在全然能理解为什么他娘拼死要逃离夏部了,有这么一个疯癫的亲弟,不仅不以姊弟□□为耻,反倒以此为荣,任谁都不能接受。而且,这种背德有违伦理的事情,他怎么做的出来?!
晏止澜不怒反笑,他慢条斯理的抹掉自己嘴角的那丝血迹,轻轻抹在祁璟淡色的唇上,
祁璟躲闪不及,被他抹了个正着,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在唇齿在蔓延,立时觉得恶心不已。
晏止澜满意的看着被自己染上艳色的那双唇,笑道:“是啊!我是疯了!不过你别忘了——”他拉长了声音,收敛了笑意,狠狠道,“要不是你们兄妹二人联手背叛于我,我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
“没有人逼你。”南宫子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祁璟连忙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一群人押着南宫子仪正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南宫子仪狼狈不堪的被人推搡着,继续道:“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祁璟上上下下快速打量了一遍南宫子仪,发现他只是被捆住了双手别在背后,并无其他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南宫子仪见他看过来,冲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岂不知他们两人的举动看在晏止澜眼里,又是一番意味。
晏止澜红着眼,将祁璟的头扳向自己,不容置喙道:“不许看别的男人!”
祁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冲他一挑眉,挑衅道:“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还没落下,趁着晏止澜没反应过来之时,就着对方与他贴的近的优势,右膝盖猛然发力,往上用力一顶。
他就不信,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受到重击,晏止澜会毫无反应。
果然不出他所料,晏止澜眼里现出不可置信的痛苦神色,原本如钢筋般禁锢着他的双手无力的滑落,祁璟趁机逃出他的怀抱。
晏止澜忍着痛苦,哑声道:“拦住他!”他以为祁璟是想要救南宫子仪,不想祁璟却是朝着他身后走去。
祁璟走到他原先站的地方,也就是他跟南宫子仪相约的那棵花树下面,仰头看着在深夜中亮光点点的花树,赞叹道:“真漂亮啊。”
可惜这么漂亮的地方,却藏污纳垢肮脏至极。
晏止澜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以为他还是不死心想要逃走,冷冷道:“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族长已经应允与我,等他退位,便将族长之位传位与我。到时候你便是一人之下的族长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里周遭尽是我的人手,你休想逃走。”
他说完,轻拍两下手心。
很快,他们周围钻出三三两两的人来。
祁璟放眼望去,大致一数,约莫有几十人的样子,看来阿乐融是将半个夏部的人都召了过来,倾尽半部的族人,不惜全力也要把他留下来。
可惜了。
祁璟啧啧叹道,微微一笑:“走?不,我不走了。”
晏止澜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但是还记得要在人前维护自己的身份,故作冷硬道:“那还不快回来?”
言语间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祁璟冲他摇头,狡黠道:“我是说不走了,但是我也没说要回去呀。”
晏止澜怔了一怔,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南宫子仪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皱紧眉头,沉声道:“不要做傻事。”
祁璟也冲他笑道:“我还没做,大哥怎么知道我要做的是傻事,还是聪明事呢?”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摸来一只闪着寒光的匕首,在指尖转着玩,幽幽叹息道:“或许,这才是对的呢?”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匕首的尖端就对准了自己的胸膛用力刺了进去。
“不——”
晏止澜不顾疼痛,连滚带爬地来到他身边,堪堪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慌乱的去捂他胸口的血,惊慌失措道:“不,别这样,阿姊。不要离开我,我都听你的。我错了。只要你不离开我,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是想离开夏部,我陪着你一起去。别……阿姊,不要丢下我……”
他泣不成声的说着,滚烫的泪水落在了祁璟的脸上。
祁璟眼里含着笑,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渐渐流逝,心里涌上快意,嘴里说出的话分外残酷无情。
他笑着道:“来不及了。一切都结束了。”
早在他见到花树下的不是南宫子仪的那刻,心里就暗暗做了决定。既然不能成功逃出去,那么若是死了呢?既然晏止澜和小祁儿不是阵眼,那么阵眼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或者南宫子仪。不过他思来想去,很快排除了南宫子仪的嫌疑。
因为这个幻境本质上是阿乐融想象中的完美世界,这个世界里,他最最重要的人是谁?只有一个答案——阿思瑶。
那么,幻境的阵眼,最不可能也最可能的就是阿思瑶。而且最主要的是,所谓灯下黑,往往寻找答案的人最容易忽略的也是自身。
因此,祁璟下定决心,干脆从自己身上下手。反正是幻境,与其憋屈的老死在这里,不如放手一搏。
是生是死,赌一把。
等祁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没有死!没有死就证明他赌对了!
祁璟揉着胀痛的额角从床上爬起来,屋里空无一人,燃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四处打量了一番,决定去屋外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看来我们的小外甥醒了呢,大哥。”
第73章 夏部神裔
祁璟愣了一下,随即走出屋门。
迎面是一个宽阔明亮的院子,院子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而院中尤以一棵约莫有三人高的花树最为显眼。
花树是夏部常见的花树,祁璟他们还没进入部落之时就见到过,因此并不惊奇。令他惊奇的是,花树下一坐一立两个人,像是正在交谈的样子,听到动静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站着的那个,自是跟祁璟分别数日的福佑,见他醒来,脸上不加掩饰的关切,大步朝祁璟走来。
而坐着的那个,却是祁璟从未见过面的陌生面孔,结合他刚才的那句话,祁璟几乎立刻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应该就是他那个小舅——阿乐融。
阿乐融的长相雌雄莫辨偏向阴柔,与他亲娘阿思瑶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一脸病容,脸色苍白瘦削,两颊深陷,此刻虽是带着吟吟笑意看向祁璟,眼底却是一片阴鸷。
福佑几步走到祁璟面前,握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遍,言语里止不住的关心:“感觉如何?”
祁璟摇摇头,刚要说话,那边阿乐融先开口了。
他啧了一声,惋惜道:“我还以为大哥和阿姊藏着掖着,怎么也不肯带回族里的小宝贝有多好。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祁璟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一头雾水,福佑却是面色不善,愠怒道:“阿乐融!”
阿乐融端详着自己十根毫无血色的手指,漫不经心道:“好啦好啦,是我失言,大哥莫怪。”说罢他两手自然垂下,推着什么东西朝两人走来。
祁璟这才发现,原来对方是坐在一架轮椅上,而他的膝头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腿脚似乎有些不便,然而他行动间游刃有余,像是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
阿乐融见他打量自己,便冲他微微一笑,问道:“阿璟,是叫这个名字吧?你阿娘,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他生的貌美,虽然一脸病容,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一笑之下令人如沐春风。
然而经历了幻境里的那些事情之后,祁璟面对这个小舅,怎么也生不出好感来。听闻阿乐融这么问,一时语塞,他统共见过阿思瑶一面,对方就灰飞烟灭了,哪有时间提旁人?
福佑也在一旁满脸阴沉,不赞同道:“阿乐融,我跟你说过的。圣女生下这孩子没多久就去世了,这孩子连他阿娘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又怎会记得这些?”
“啊对不住,”阿乐融立刻歉然道,“是我忘了。”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苦恼道,“自从那次受伤之后,我这脑子就总记不得事,常常丢三落四的。你们别见怪。”顿了顿,他又望着福佑,道:“不过我想大哥是不会嫌我的,对不对?”
福佑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就黑着脸站在祁璟面前,默不作声。
祁璟见气氛不太对,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也敏锐的察觉到现在不是问的好时机,只好先把那些问题咽进肚子里,清咳一声,打破三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干笑道:“那个……”
才说了两个字,他就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小舅。鉴于之前在幻境里发生的一切,祁璟实在叫不出小舅这个亲昵的称呼,再说他跟对方也没那么熟。
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儿,他只好干巴巴道:“那个,前辈,我想问问,跟我同来的那两个朋友现在在哪儿?”
“前辈?”阿乐融玩味似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眼里闪烁着祁璟看不懂的光芒。
祁璟挠头,有什么不对吗?前辈,多有面儿的称呼啊?一般德高望重的人才有这待遇吧?
然而下一刻,阿乐融说出的话惊得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阿乐融意有所指道:“你知不知道,若是按照族里的安排,原本你该叫我阿爹……”
“爹”字被福佑怒声打断了,然而还是被祁璟听了个一清二楚。
阿乐融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福佑,道:“我说的不对吗,大哥?若不是阿思瑶背叛于我,这孩子岂不就该是我跟她的血脉?祁璟?祁璟!呵——”
他面色不虞,道:“本该是纯正的神裔血脉,却被外面那个凡人给玷污了,我……”
“够了阿乐融!”福佑厉声打断他,凌厉的目光看着他,“我们一同长大,你应该明白阿思瑶的心思。族里有这么多遭到天罚的孩子还不够吗?非要你们的孩子也要受尽折磨,你才甘心吗?”
他的目光渐渐转向柔和,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看着阿乐融:“你是她最疼爱的小弟,她究竟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阿乐融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脸色骤然大变,原本阴柔的脸上,现出几分暴戾阴沉,他阴沉沉道:“我一意孤行?你别忘了,我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是谁害的?是你!是阿思瑶!”说着他一把掀开盖在自己双腿上的毯子,厉声道:“若不是你们背叛我抛弃我,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你们对不起我!是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内心却是虚伪、冷漠、假仁假义!”
他毫无征兆的掀开遮腿的毯子,祁璟站在他对面的位置,正正对着他的腿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倒吸一口。他原本以为阿乐融是因为天气凉的缘故才盖着毯子,也想过对方腿脚不方便才坐着轮椅。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阿乐融膝盖以下的两根裤管轻飘飘的,原本应是小腿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令祁璟震惊的不只如此,还有阿乐融状似疯癫地又拉开了自己的衣襟,只见他裸露的胸膛上密密麻麻的满是黑色小点,几乎将他半个右胸的肌肤完全覆盖住。而更令人惊悚的是,那些黑点还在缓慢的往他的左胸之上蔓延移动,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璟满腹疑问,心里担忧另外两人的状况,但是看阿乐融的样子,又深知此刻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只好缄口不言。
而看到这一切之后的福佑,也同样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方低声道:“我该带你一起走的。我不知道族长会如此对你。”
“走?哈哈——”阿乐融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任由自己的衣襟大敞开着,冷冷道,“你们但凡有一日想起我,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的眼底一片血红,盯着福佑,嘲弄道:“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就是我的大哥和阿姊给我留下的。”
福佑喉头微动,似乎想要解释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微微别过头,似是不忍心再看。
阿乐融冷笑了一声,缓缓将目光转到祁璟身上。
祁璟顿觉自己有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冰冷、生硬、毫无感情的那种目光,令他瞬间浑身汗毛倒立起来。
阿乐融收回了他对待福佑时的那副嘲弄的面孔,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苍白的手指虚虚点在自己胸膛上,对祁璟道:“我的好外甥,你从外面来,想必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吧?”
他语气里的亲昵令祁璟不寒而栗,明明是笑着的一张脸,却无端的让人感觉遍体生寒,想要逃离。
祁璟不由的后退着,想要跟他保持些距离。
他这个小舅显然不是什么善茬,跟大舅福佑明显不是一个路子,就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盯着猎物无声吐着信子的毒蛇,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猎物一击毙命,让祁璟有种本能的排斥感和恐惧感。
然而祁璟往后退的举动似乎是取悦了阿乐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堪称柔和的笑来,柔声道:“我的好外甥,你是一国之主,想必你比大哥更清楚,对于叛国之人,该如何处置。”
祁璟微微睁大了眼,这举动更令阿乐融感觉愉悦。
“没错,在夏部这里,任何企图逃离夏部的人,都是背叛者,与叛国者无异。同样的,他们会跟叛国者一样,会给予叛国的刑罚。”他嘴角的弧度又翘起来一些,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也不管祁璟愿不愿意听,自顾自道:“不过,夏部的刑法又与外面不同。”
说着,他的食指和拇指并拢,在右胸上的那些黑点上,轻轻一捻。再抬起手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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