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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女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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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面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山海关?”常皇后道:“是的,你知道?”
林萱心潮澎湃,脱口而出道:“若是他打开了山海关,放了外贼入关呢?”
常皇后愣了一下,勉强笑道:“不至于吧,到底是我大汉宗室子弟,如何能为了个女子做出如此引狼入室,大逆不道之事。”
林萱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可是,偏偏就有个吴三桂,为了陈圆圆,打开了山海关,放了清兵入关,结束了明朝汉族的统治……”
她没敢说出来,却被自己的揣测吓得惴惴不安,常皇后也心神不宁,林萱便告退了。常皇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便传了消息给常家。
不幸的是,她们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纳兰性德有首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明天双更,为冲首页月榜,虽然也快到下榜的时间了,但是还是希望第一本书能有个好的开始,也希望大家支持我,多给些花花呀,只差10来名就可以上首页了,不过积分差得还是挺多的……
☆、45京城围困
国内诸将讨伐;永平王陈梓支应不过,径直开了山海关;关外瓦剌、鞑靼二部落联合鞑兵二十万;悍然涌入了关内,一路若是遇到抵抗便悍然屠城,直让守城官员闻风丧胆,京畿战备废弛;竟被他们一路攻城掠地;直取城寨;逼到京城;远处兵马援驰不及;鞑子们直接兵临京城,天下震动。
京郊大营;已是战备废弛许久,老弱病残齐全,二十万大军,勉强选了十万精兵上阵守城,昭平帝亲自披甲上了城门督战,京中郑国公亲自指挥守城,鞑子军队攻城四次均被打退,然而一路烧杀掳掠而来,粮草战备充足,又捉了汉人驱使于阵前填战壕,城门上下哀嚎一片,昭平帝在城门上目眦欲裂,一时僵持不下,围困了数日。
诚意伯领的平叛大军被永平王军队拖住,一时返回救援不及,只得急令南京、济南、宣州等地总兵领军来救,却不料南疆大理、安南等小国居然也有异动,想要趁机占些地盘,地方军队却是掣肘良多,分股前来,倒是被鞑子以逸待劳,逐一击败。
太后寿诞来京的官民百姓,尚未来得及返乡便被围困在了京城内,城中米粮铺面统统关门,粮食已是被朝廷征了优先供应军队,京城百姓田亩多在城外,大户存粮也不足,围困了十日后,城中饿殍遍地,开始有抢劫富户之举,被京兆尹派了人一番整顿,然而始终改善不了饥民遍地、治安不断恶化的现状,昭平帝命缩减宫中用度,由官府统一放了粥棚施粥,到底控制住了局面。
宫中用度骤减,宫妃十分不安,太后、皇后领着集中训话勉励了一回,又号召宫妃捐首饰银子。
刘明舒在储秀宫嗤笑道:“果然是妇人之见,这时候金子银子首饰有什么用,哪里还给你换粮食。”到底还是应景捐了些钗环出去。
金霄却是忧心忡忡道:“娘娘,您小日子已是两月没来,想是怀孕了。”刘明舒愣了下,前阵子宫中诸事繁多,竟是没注意到这个,想了想懒懒道:“这时候太医都被拉到阵前去给兵士治伤去了,还是别添乱了,我也没觉得有啥不舒服的,待城围解了再说吧。京城是高祖亲自督促修的,固若金汤,鞑子们攻不破的,援军迟早要来,鞑子们首尾无法顾及,只能解围,到时候再告诉皇上,双喜临门皇上也高兴。”
金霄却是嗫嚅了半日,悄悄附耳和刘明舒道:“算算日子,应是在离宫怀上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
刘明舒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在离宫和朱允炆燕好欢昵的日子,面上绯红,想到自己肚中可能是朱允炆的孩子,胸中忽然幸福无限,她斜了金霄一眼道:“闭好你的嘴,若是此事泄露,我死,你也活不了。你家人还在诚意伯府呢。”
金霄惴惴不安地应了。
转眼到了十月,京城已被围困将近一月,京中已经开始变冷,粥棚也开始供应不上,各大户自顾不暇,关门自保。冻饿之极的民众开始有人想要逃出京城,却都被一一射杀,有彪悍一些的民众眼看留下也是死,索性组织成队冲击城门,抢掠富户,京中混乱又起。昭平帝外困内忧,已是数日不回后宫,眼睛满是血丝,嘴唇起了一溜火泡,开平王再三请他回宫休息一下,他只是不肯。只亲在城门上守城,不料这日却是误中流矢,伤了胸脯,虽是皮肉伤,城上诸将顿时慌了手脚,赶紧七手八脚,硬是将昭平帝送回了坤宁宫,徐太后也赶了过来,只管搂着他哭道:“京城坚固,逆贼迟早被退,皇上何必要以身犯险,若是有个好歹,便是逆贼退了,皇长子年幼,可教我们妇孺如何过活。”
昭平帝却是面容淡漠,勉强安慰了几句后就闭目休息,太后和贵妃德妃也只好回宫,只留下常皇后服侍。昭平帝听到她们离去也未睁开眼睛,这几日他在城上看了太多的人间地狱,城下汉民被猪狗一样的驱使,城上依然只能将滚烫的水、油、火棒、大石、滚木丢下去,城头上的士兵,不断的被飞矢射中,和攻城的鞑子对打,断臂残肢无数,哀嚎哭泣求救之声,即便他现在身处于安静的深宫,仍依然能听到。他胸中有着无限的羞愧、后悔,如若皇叔来求情时,他不要太顾虑母后,稍微坚持一下,去和母后求情让王妃先出宫,如若之前他更关注武事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惨剧。鞑虏一路入关,烧杀掳掠,所到之处全数屠戮殆尽,而这些屠夫,之前曾被皇祖父轻而易举地赶走,拒于雄峻的长城外,如果皇祖父在,他们如何敢来犯!如果皇祖父……不,哪怕是父皇在,他们也不敢轻易来犯。
他胸中焚烧着愧悔的火,闭目却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常皇后轻轻替他擦拭掉,轻声道:“皇上勤政爱民,军民一心,一定能打退逆贼的,莫要焦心了。”昭平帝握住常皇后的手,睁眼道:“天子御国门,君主死社稷。朕不是个好帝王,没有守住国门,致使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常皇后宽慰道:“这都是永平王大逆不道,造下的杀孽,非陛下之过也。”昭平帝垂泪:“皇叔曾来求过朕,朕如果当时答应让王妃出宫就好了。”
常皇后叹道:“如若王妃真的是瓦剌公主,也许永平王早有反意与瓦剌私下有勾结,如今事情真相还未明,皇上不必将这些责任揽于身上,您已数日没有好好休息,先好好休息吧。”昭平帝长叹一声,沉沉睡去,睡梦中仍有干戈搅扰,十分不宁。
林萱在坤宁宫后的游艺斋也听说了皇上受伤,心中不安。南宋京城被攻破,皇帝被俘,宗室妃嫔被如牛马一样的千里驱逐到北边关外,她对这段历史略知一二,如今城已被围了月余,京城中,目前也只有皇宫最安全,然后如若城破,紫禁城则就是烧杀掳掠的重点,自己有孕在身,逃跑不便……
她又想起慈禧太后带着道光帝逃走,将珍妃扔入井中……崇祯帝将自己妃嫔女儿亲手斩杀,越想越是心惊不安,心中愁烦,忍不住半夜起来,让剪红找了几套不显眼的衣服,一一改装,又将金银剪成小块,缝入衣边,内袋,分开缝制,剪红以为她有孕在身,所以多思多想,只得一一照办。林萱又让准备结实而不显眼的包袱,放了烧饼点心等干粮以及水囊,分给剪红和亲近的几个宫女和太监,道:“如有万一,你们能逃就逃,不能逃就找地方躲藏,切莫顽抗。”又叮嘱他们不可外传,以免有动摇人心的罪名。
自京城被围开始,在家里守丧的朱允炆,就已经联系上了京城里各大建章军院的同学,出谋划策,预备为国难出一份力,每日都有人将最新战况传来朱允炆的草堂里,又有一批要好的同学在那里谈论军情,筹划组织退敌之策。徐若Р杷故彻┯Γ恍傅。诰┏橇甘辰羧钡那榭鱿拢阅茏龀鼍伤夭苏写腿耍绷钪煸蕿傻木捎衙浅圃拗煸蕿傻昧讼推蕖V煸蕿晌⑿Γ闹腥窗底韵肴绻橇趺魇妫残砘崆鬃耘字慈瘢妥约和险匠。钡腥А�
京城民居里,阿古王子将已经破译好的符号一一对上地图,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之意:“天佑我瓦剌!这是京城通往城外的密道!有此图在手,京城攻破,指日可待!”
夜深了,城楼上连被强攻了两日,今日鞑子忽然停止了攻击,汉军歇了一口气,终于能小小休息一下。入夜,京城广济寺里,僧人们近日白天也帮着兵士运送石头、挑水,到了夜里,已是沉沉入睡。
广济寺后院的一眼废弃数年的枯井里,却忽然如同幽灵一样有人从里头冒出来,观察了一下地形以后,又缩了回去,隔了片刻,便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从里头钻了出来,大概出来数百人后,便有个头领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小队,持刀从寺院僧房开始,一间一间的进去,将睡梦中的僧人全数屠戮殆尽。而井里,依然源源不断的出着人群,悄无声息地在广济寺的大雄宝殿中集合整队,约两个时辰后,已经接近三更,阿古王子身着戎装,出现在大殿里,满意的看着已经整队完毕乌压压的兵士,挥手沉声下令:“出发!”
一片黑压压的士兵噤声飞快的向最近的阜成门扑去。阜成门守兵本就薄弱,更是万万想不到敌人从内杀出,仅仅来得及点燃烽火,就被如狼似虎的鞑子剿杀干净,而阜成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如云一样等候了乌压压的重兵,城门推开,城外重兵涌入,京城,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姑娘们这样的支持,我好感动,目前首页月榜第32位,要到第23位才可在首页出现,而离我下榜的日子只有几天而已了,我尽自己的能力尽量多更新,但是积分差得比较远,所以无论成不成,我都努力过了,也很高兴有这样多的姑娘们给我支持撒花和收藏,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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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难来时
紫禁城内;昭平帝被从睡梦中唤醒,方天喜跪在地上;全身都在颤抖;带着哭腔道:“皇上,京城被攻破,鞑子从阜阳门里应外合破城而入,郑国公常茂、郑国公长子常玦力战不敌;已是殉国……”
昭平帝恍如仍在梦中;城……破了?固若金汤的京城破了?昨日郑国公不是还说能再坚持上一个月没有问题;待诚意伯平叛大军以及地方援军回来;便可解围反攻……郑国公死了?里应外合?是谁在里应外合?我大汉军民如何会有此大逆不道之人?
身旁常皇后却已是摇摇欲坠;泪流满面,却仍哽咽说到:“请皇上换了朝服到前朝去安排部署;大臣们已是聚集在前朝商议对策,紫禁城目前御林军和大内侍卫在守着,仍能守个一时半刻。”
昭平帝任凭着身边的方天喜等人替他换上朝服,转头看到常皇后也已是盛妆朝服,他恍惚地问:“梓童?”
常皇后道:“一旦内城破,宫妃出逃不便,我身为六宫之首,当率领众宫妃殉节,无论如何决不能受辱于番邦鞑子之手。”说完,已是泪下如雨,又道:“皇上若是能逃出,东山再起之日,但求能善待我常家后人。”
昭平帝一片茫然,仍不可置信,已到了这样的地步吗?他恍然想起前朝宋徽宗被俘,身子一晃,忽然转身对常皇后道:“梓童等着朕,朕先去前朝看看情况。”
常皇后哽咽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上千万好好保重,”
昭平帝强忍住泪水,转身大步往前朝走去。却听到身后常皇后命女官,召集后宫所有嫔妃宫女到坤宁宫来,准备鸩酒,白绢,匕首。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皇后,以致于数年以后,他还时常在梦中,见到常皇后身着皇后朝服,含着泪让他保重,之后脸上便流出血泪,让昭平帝直接从噩梦中醒来。
林萱身在坤宁宫,已是先知道外城破的消息,此时女官来传,所有宫妃到坤宁宫前殿集合,她心知不妙,以常皇后的个性,若是内城攻破,必是要逼着所有宫妃一起殉节。便特意磨蹭,女官还要急着去传其他的宫妃,又看她一贯温顺老实,皇后一向倚重,便让她自行去前殿,便忙着走了。
林萱看到女官走后,赶紧让剪红和近侍们自己找个地方先躲藏起来想办法趁乱逃出宫,剪红泪流满面道:“那娘娘怎么办?林萱道:“我身怀有孕,和你们一起目标太大,银票已经尽分给你们,你们好好保命,分开逃命,各安天命吧!”几个侍从泪下,也知道时间紧迫,自行分散找地方藏身去了。
林萱换了布衣厚底鞋子,拿了包袱,她肚子已经六个多月,行动有些不便,却仍是咬牙快步从游艺斋后门走出,到了御花园,才走了几步,便看到前方硝烟滚滚,喊杀声一片,坤宁宫前殿也燃起了大火,心知鞑子必是已经攻破了紫禁城,再不逃走,便是瓮中之鳖,却一时也无法可想,忽然心中灵光一闪,想到昭平帝说过的,高祖说的御书房地字架!
她定了定神,向御书房方向走去,走到御桥附近,却忽然听到前边有哭叫声和鞑子语,她赶紧躲到桥洞假山石后,悄悄从假山石洞眼里往外看,却看到初阳公主的乳母抱着哭泣的初阳公主在狂奔,身后几个宫女在护着她们,但已是被鞑子兵追上,砍杀了几个,她身子颤抖起来,初阳公主还那么小,只怕命在旦夕!
只看那几个鞑子兵已经飞快的赶上她们,几刀下去,几个宫女已是被活生生砍死,那乳母紧紧抱着初阳公主,以背受了几刀,却仍紧搂着初阳公主不放,初阳公主却是已经没了声音,林萱捂着自己的嘴巴泪流满面,却无计可施,自己挺着大肚子,上前也是去送死!
忽然看到花丛中忽然有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跳出,大喝道:“畜生!”便拼命扑倒了当头那鞑子,一只手食指中指叉开,戟指如刃,已直取其双目,那鞑子哀嚎一声,双眼已被活活挖出,另外的鞑子兵赶紧回身一刀穿心,那女子却是手下使劲,紧紧扣着那名鞑子的脖子,被她扑在身下的鞑子只哭叫不迭,双眼血流不止。其他鞑子只得乱刀砍那女子。
忽然又听到一声娇叱,一条鞭子已是甩了过来,缠住了正要施暴的鞑子兵的双足,一拉已经绊倒,林萱看到刘明舒身穿骑装,手持长鞭,扬眉呵斥,身旁跟着金霄凤楼,也都是一身骑装,身上溅有血迹,已是迅速持着刀扑上来和那几个鞑子兵缠斗在一起,刘明舒身手矫健,几下已是勒死了一个鞑子兵,又抢过刀子,迎战其余几个。
林萱心下稍安,她们三人身手十分高强,三下五除二已是将那几个鞑子兵杀掉,却看到刘明舒忽然身子一摇,面色苍白,金霄凤楼赶紧扶住她,问:“小姐怎么了?”
刘明舒摇摇头道:“没事,有点头晕,我们快离开宫城吧,方才听说,太后已是带着皇上、皇长子和德妃,由大内侍卫护着逃走了,我们再不走,这里很快就要沦陷了。”刚要走,身子确实一晃,她感觉到□有热流不断涌出,继而腹内一阵绞痛,她暗想不妙,却是直接晕了过去,却看到刘明舒下裙已经鲜红一片,凤楼大惊道:“小姐受伤了?”金霄却面色巨变:“小姐,孩子……”刘明舒身子一软,已是倒下,金霄凤楼大惊,背起她飞速的离开了御花园。
林萱心头大惊,没有想到刘明舒居然已是怀孕,又暗自叹息昭平帝平时千宠万宠,逃跑的时候居然还是丢下了她,帝王薄情,可见一斑,适才看她流的血,只怕胎儿不保……
她看周围已经无人,便出去检查了下尸体,那几个宫女都已是死了,那名后来扑出来的身材高挑的女子,居然是史宝林,她背后插着刀,背上被砍得血肉模糊,林萱止不住的泪流,扶起她来,却也不敢拔刀,却看到史宝林气喘吁吁,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勉强道:“林妹妹。”
林萱知她已是活不成,只能用身边的银针替她扎了几个穴位,稍止疼痛,令她清醒,却是哽咽难当,泪流道:“我不如你。”她只觉得羞愧不已,自己平日里自恃清高,孰料事到临头,却是畏缩惜命,居然比不上这个平日自己看不起的庸俗市侩的史宝林,义烈如此,史宝林却是呼吸困难地道:“你有孕在身,孩子最大,我多羡慕你啊,我是要死了吧?死了也好,强于受辱在这些禽兽手里,可以回去见爹娘了,关在这儿,生不如死,林妹妹,你把我脖子上的项链……项链拿下来。”
林萱泣不成声,替她解了项链,那项链坠子是个十分大而圆的宝珠,纯银镶着,荧荧发光,史宝林断断续续地道:“我父亲是长沙太守史瑞勉,林妹妹你若是能侥幸得逃,千万找机会将项链转交给我父亲母亲,就说……就说慧珠对不起他们,他们待我如珠似宝,我却贪图荣华,闹着进宫,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今后若有姐妹,切切不要再让她们进宫……”
林萱泪如泉涌,哽咽道:“我一定转交,不负所托。”史宝林睁着眼睛,笑道:“妹妹是个有福的,定能逃脱,姐姐却是要先走一步了……”说罢看着天空,凄声道:“娘,我好悔啊……”双眼反插,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林萱只觉得泪眼模糊,替她缓缓合上了眼睛。宫里喧闹声更近了,林萱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却又想起公主,便去检查那乳母的尸体,那乳母背后受了几刀,深可见骨,已是气绝,她翻过她的身体,看到压在她身下的初阳公主,摸了摸,还有气息,想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便抱起初阳公主,快步往御书房走去。初阳公主挺沉手的,她大着肚子,走了一段路便已觉得体力不支,但史宝林忠烈在前,她自惭形秽,无法做出丢弃幼儿的事情,只咬牙硬挺着。
终于撑到了御书房,里头的太监已经尽逃空,空无一人,她将初阳公主放到龙椅上,便快速的去寻找书架,书架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排大书柜,均靠墙贴着,地字架。地字架里会有什么?她上下将书一本一本的抽出,检查书架,没有看到异样,已是急得想哭,又深呼吸了一口,又细心的检查了一番,忽然发现御书房的书架下,居然全都装有小小的木轮,她愣了一下,用手将地字架的书柜用力推开,下头有轮子,满满而沉重的书架被推开了,露出了后边的墙面,却是光滑雪白,什么也没有。
她失望之极,又转过去看书架背后,却看到有一块木皮似乎与旁边有些不一样,她跑回御案前寻找趁手的工具,找到了一把裁纸刀,颇为锋利,她拿了过来,撬开那方木皮,却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方块,类似魔方的一面,刚好九个格子,每个格子上都标着阿拉伯数字,林萱用手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发现那些格子可以取出,正是一个一个的小方块木块,十分沉手,不知是什么木制成。
她沉思了一会儿,这些数字是阿拉伯数字,一般古人是看不懂的,放在这里应该是作为一个机关,那么这些数字应该是摆正确以后能触发机关的密码,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看到那九个格子,终于想起这也许是洛书九宫图,应当是让其数字排成无论横竖斜加起来都是十五,她再不济也看过金庸,好歹还记得曾经觉得有趣而记诵的歌诀:九宫之义,法以灵龟,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七右三,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她轻轻地按着这数字一个个的抽出来摆好,最后一个五放进去的时候,只听到后头墙发出格格的声音,她转头一看,只看到光滑的青石墙面已经从中裂开,有浅浅的一层墙灰掉落,中间露出了一个门洞,有台阶往下走,又有风吹出,想是里头空气流通,她心下一松,便返回抱起初阳公主拿着包袱走入通道内,看到右边果然还有个相同的九宫格枢纽,她想了想,先将外头的书架按原样拉平,堵上了入口,这样外人即使入了御书房,也察觉不到异样,又依然摆好九宫格,果然见通道门缓缓的合并了。
通道里头黑暗一片,有很轻微的风,显见做了通风孔,她点起之前准备的火折子,抱着初阳公主一路向前走,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她走得疲惫了便就地休息,好在带了水和食物,走走停停,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有一间小小的净室,虽然黑暗,却有空气流通,屋内有一桌一椅一床,均是石制的,她摸索着,发现桌子上有烛台和火石,她打火点着了灯,看了下,发现石床上罩着一张厚粗布,轻轻拉开,下头垫着丝做的被褥,颇为干净。她将初阳公主放上石床上,又去查看石柜。
柜子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衣物,一层却是干玉米和干高粱,她轻轻拈起一小撮粮食,心下存疑,也不知道这几十年的存粮,还能不能吃……
她又找了找,看到有个小小抽屉,上头仍然有个小小的九宫格枢纽,她依法炮制,那小小的抽屉果然发出格的一声,她轻轻一拉,便打开,里头有一个小小的匣子,又有个明黄色圆柱形的袋子封着一物,打开匣子,里头有个锦囊,打开里头珠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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