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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女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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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史宝林笑容满面,对林萱道:“许久不见妹妹了,听说你前阵子抱恙在身,姐姐因去避暑,回来又常侍奉皇上,竟没得到空暇去探探妹妹,妹妹千万原谅担待姐姐则个。”一边亲热地牵了林萱的手,上下打量了下皱眉道:“妹妹还是这么素淡,脸上的胭脂也没用好,我那里有种飞霞色,眼下正是时兴……这衣裙也不称今日的场合,妹妹还是要多探听探听当下的时兴妆扮的好。”
  林萱心中一晒,这位史宝林,一直不忿自己的位份比她高,因此平时言谈,只喜欢一径的贬低打击林萱,以显示自己处处比林萱强,满足自己的自大心理,又只与林萱姐妹相称,平时也不施礼,处处以姐姐自居,只是从前的林萱腼腆温顺,只把史宝林当密友,经历过前世种种的如今的林萱,却已洞然史宝林的种种作为,且与她虚以委蛇罢了。
  然后也不顾林萱答话,只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在承德避暑看的景色,侍寝的细节,某妃如何姿色蠢陋却仗着家世如何如何跋扈云云。
  林萱漫不经心地听着,只偶尔点点头,却听到有太监前来通传各处,请嫔妃们入席,戏台准备好,太后及皇上皇后等一行游春完毕,即刻要到。
  林萱位份高,往前找到婕妤的位次,史宝林见状眼中虽有不忿,转瞬又想自己已经侍寝,不知哪日诞下皇子,位份便可往上提,林萱不过是仗着父辈的功绩,却完全无宠,容貌不过是清秀而已,又多愁多病,不善交际,总有一日要在自己之下,这么想着便又端起自己那姿态,找了自己位子去不提。
  只见太监高声通传,皇上扶着太后,身边跟着身怀六甲的皇后缓步登上主座,台下诸人拜唱起身,皇上赐座,又是一番游春勉励之语,便宣布开席。
  林萱是头一次在如此明亮的光线下见到太后及帝后,不禁细细端详。
  太后年应有四五十了,但望之仍如三十许人,头发乌黑发亮,面色红润,两颧微露,颊微狭,身着朱砂色暗红镶边三绕膝长曲裾,目光锐利,风骨姗姗,林萱心中暗自嘀咕,这眼光,可一点都不像礼佛的人啊。
  皇帝身着黑色深衣,上绣金团龙,身姿挺拔,俊眉修眼,年纪还轻得很,鼻子下只有淡淡茸毛,声音清朗,脸上表情一本正经,林萱却从那双有点漠然的眼里仍看出了一丝不耐来,身旁的常皇后因身怀有孕,身着暗红底泥金色凤鸟纹齐胸襦裙,瓜子脸上敷了不少粉,仍可看出淡淡的斑的痕迹,想是孕期脸上起了黄褐斑,脸上虽保持着微笑,却掩盖不住一丝疲倦。林萱暗忖,怀孕八个多月了,也未听说平时皇后有什么活动,想是一下子无法应付这活动量,累了吧。
  常皇后乃是开国元勋鄂国公常遇春之孙女,常遇春本来应该是朱元璋的一员骁将,最后却被这个穿越了的陈友谅收归氅下,林萱想到这其中必又是有许多故事。高祖建国后,封了朱元璋之子朱标为归仁伯,而常遇春之长女因早与朱标有婚约在身,虽然朱元璋身死,常遇春仍履行婚约将长女嫁入朱家,高祖也不以为忤,只赞常遇春有情有义,后又将其长子郑国公常茂尚在襁褓的幼女指为年幼的西平王世子陈翊为王妃。没想到之后太子陈善早夭,西平王被封为太子,随后登基为帝,陈翊变成太子,常氏也随之变成太子妃,直到昭平帝登基,常氏也被封为元后。听说知书达礼,贤淑温柔,十分得朝内外推崇认可。不管怎么样,自己有孕,身形最臃肿难看的时候,举办这么个游春宴会,让这么多貌美如花的莺莺燕燕在自己眼下晃动,再怎么贤惠大方,也会膈应万分的吧,林萱思维如脱缰野马地想到,只怕身为魏国公徐达次女的徐太后,和常皇后,也不是表面上看着的这般和谐呀。
  作者有话要说:




☆、6欢宴驚变

  酒过三巡,宴席开始热络轻松起来。徐太后下令击鼓传花,传到的嫔妃便献艺罚酒二选一,场面开始推向高/潮。只听到鼓声密密响起,满场素手传花,笑声飞扬,美人百态、活色生香,林萱倒不着急,一则心里明白这些猫腻,没打点下关节部门的上下,哪里那么容易轮到你在皇上面前露脸,二则万一有意外,大不了喝杯酒罢了。
  很快鼓声停止,一位美人执花款款出列,折腰下拜道:“臣妾杨氏愿为太后、皇上皇后清歌一曲。”众人都不禁眼前一亮,果然是个美人,靓妆如画,言语落落大方,一身杏花红薄襦裙,风吹来飘飘似仙,说不尽幽闲窈窕,真个是花输双颊柳输腰,只看她不慌不忙,舒素手,拍香檀,一字字吐自朱唇皓齿间,恰似一串玉珠,声和韵闲,彷如鸣泉花底流溪涧,明月下冷冷清梵,果然一派仙音。
  一曲歌毕,众人赞叹有加,就连皇上也多看了她两眼,赏赐了两匹宫缎。之后其他宫嫔更是踊跃献艺,有的当场作画,有的鼓琴,有的献舞,林萱前世今生,还未有过这样闲心近距离观看演出,少不得饱看了一番。
  传花了几次,太后便令暂停,让教坊司演练新排的舞来观看。
  林萱却觑到台上一着绛红泥金镶宽黑边曲裾的高髻美人上台去一一给太后、皇上皇后敬酒,新月笼眉,春桃拂脸,与皇上敬酒时,流目送盼,妮妮软语,又做出一副娇嗔样,看她一身绛红长曲裾,立在穿着玄色深衣的皇帝身侧,倒似比皇后更衬皇上,而今日皇后穿红,细心的宫妃谁不打听了,注意避开,她却全无避讳的样子,看她腰肢微丰,走路时又不自觉扶腰,想来就是那正怀孕的苏贵人了。
  林萱暗暗点头,又去看皇后,果见她脸上虽仍有笑容,眼底却是一片漠然,当今皇上因为年纪还轻,太后不肯让他早早沉溺美色,又兼世子妃原是高祖亲自点的,为笼络常家,并未安排侧妃,而登基时日又短,因此目前四妃位均空缺,这位苏贵人一旦诞下皇嗣,无论男女都是诞育有功,必将擢升,宫妃中仅次于皇后,想必现在就已春风得意起来了。
  一场舞毕,常皇后扶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向太后、皇上道:“今日母后、皇上高兴,本应再多坐坐,只是适才晒了些日头,臣妾有些眩晕,还请容臣妾告退……”
  话未说毕,徐太后已是摆摆手关心地说:“皇后有孕在身,自当好好休息,苏贵人也是,你们且先回去休息吧。”
  常皇后拜谢后带着宫女们退场。苏贵人见状,也只得拜谢太后皇上后,讪讪地回宫了。
  殿内又继续击鼓传花,又有几个宫妃起来表演节目,就连史宝林居然也轮到花,起来表演了个折柳舞,只是她身材高大,身段实称不上曼妙,又穿着红裙,若不是事先报了舞名,实是看不出折柳之感。
  林萱只听到身侧两个嫔妃在窃窃私语:“如何轮到这傻楞大姐上台的?这折柳舞活生生跳成水桶舞。”林萱只忍不住想笑,又听另一人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她家豪富,之前只知显摆,不知打点,后来终于明白过来,砸了不少金在尚寝局上下,听说尚寝局上下轮流去她那里传事,现在宫里谁不知她人傻钱多,据说皇上只要让她侍寝一夜,尚寝局就有好大一笔收入。”
  林萱不禁心里骇笑,原来皇帝也和那小姐一样,由老鸨们收钱安排过夜。
  正吐槽时,忽然外间一太监扑跌跑来,面色青白如土,皇上见状便摆手停了席上舞蹈,正欲询问,那小太监跪下回报:“启禀太后、皇上,不好了!不知哪里窜出一个黑衣蒙面人,惊了凤驾,那黑衣人趁乱跑了,娘娘摔倒后腹疼不止,还有苏贵人也在,也说腹疼,已传了太医,但情形不好,太医说要生了!”
  话语才落,徐太后、昭平帝齐齐变了脸色。
  昭平帝当即站起身来,勃然大怒,“混帐!好好的怎么会有刺客!”言罢心急如焚,便着那小太监带路赶往现场。
  徐太后却是思忖片刻,下令道:“传令御林军派五百人在此围守浮碧台所有人皆在此停留,不许进出,不许交谈,宫妃才人以上品级的,与哀家同去坤宁宫守着,一应侍女停留在此,不得乱走,另五百人在宫内分头把手各入口,逐一搜宫!另着敬事房派太监带宫内花名册分两路,一路到浮碧台清点各宫人数,一路随搜宫队伍清点,一一对应各宫太监侍女,如有对不上的,即刻查明,无论少了人还是多了人,乃至私藏武器等等,统统拿下再说!”
  徐太后安排果断利落,心思敏捷,林萱不禁暗自叹服其铁腕,只不知让才人以上的嫔妃都跟到中宫却是为何,心念一转,一个黑衣人,瞬间弄倒了两个孕妇,这时机赶得如此之巧,两个孕妇出了事情,只怕得利者就在剩下的嫔妃之中,太后拘在身边,可以服侍皇后,为皇后祈福的名义防止互通消息,又可观察行为举止。
  林萱想到此节不禁一凛,谨言慎行起来,默默跟着太后走向坤宁宫。
  坤宁宫座北面南,面阔连廊九间,进深三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皇后受惊临产,已安置到坤宁宫东次间,太医院太医令正站在东暖阁向皇上禀报,皇上眉头紧锁,面上带着戾气,在屋里徘徊,见太后驾到,便上前扶太后坐下,压着怒气道:“太医已诊脉,苏贵人还好,只是动了胎气,已开了安胎药回寝宫休息了,只是梓童胎位却是不正,情势危急,已传手法娴熟经验老到的稳婆、医女前来助产。”又怒道:“皇宫竟有刺客出入!卫兵都是干什么吃的!朕已经着人去查门禁出入了。”
  徐太后道:“入宫门禁数道,刺客多半是别的门路进来的,宫室颇大,一时之间多半还躲在宫内,哀家已吩咐御林军来搜宫,坤宁宫也已派人把守戒严,皇后这边,你也不用太担心,太医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却是要安排在阵痛间歇进些粥饭,积攒力气方可,”便转身令身边苏姑姑道:“你进去好好看看。”
  苏姑姑应了,便镇定自若地进了东次间,指挥众人,分派工作。
  昭平帝听了心下稍安。
  林萱等一众嫔妃在廊下立着听消息,林萱正靠花窗站着,却可透过竹帘看到屋内情形,见状心里暗暗想到:“古人说七活八不活,皇后娇养出来的,平时走动太少,胎位不正,又是头胎早产,一不小心只怕是一尸两命。”心下不免为皇后以及腹中的孩子担忧起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苏姑姑出来禀报,语气里头已有一丝慌乱:“孩子的臀先露出了,下红淋漓不止。”
  诸太医悚然变色,纷纷议论起来,却无一敢做出决断,皇上霍然立起,急切地问:“这该如何是好?”
  太医们又是一番议论,摇头不已,太医令出列禀道:“此时情境,只能请太后娘娘皇上做决断,看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否则时间拖长,母子二人均有性命之忧。”
  话语才落,皇上勃然大怒:“既如此养你们却有何用!”
  诸太医只是沉默不语。
  一太医忽然出列道:“宋史有载:宋时有民间孕妇将产,七日而子不下,百术无所效,名医庞安时,令其家人以汤温其腰腹,自为上下抚摩,孕者便产子。如今之计,或可令精于按摩催产之术的医女、稳婆推拿施针,以正胎位后方催产为佳。”
  皇上闻之充满希冀地问:“此法如何?”
  太医令驳道:“按摩催产多为民间稳婆采用,皇后娘娘千金贵体,医女稳婆若是经验不足,力道不够,便极为危险,那宋安时也是自己医术高超,经验丰富,亲身按摩施诊,方保胎儿平安产下,此法风险太大,江太医方任太医不久,思虑不周。”
  前边出列的江太医似想争辩,但最后却默然。一时之间殿内安静得可怕,里头睡的乃是一国之母,皇帝的元妃,哪个太医敢去摩凤体,推产道?
  徐太后和昭平帝也想通此节,面沉如水,空气一时胶着起来,只传来里间一阵阵呻/吟声。
  昭平帝徘徊了一番,忽询问江太医:“如你入产房,有几分把握可保母子平安。”
  江太医面上闪过犹疑,瞬间便又坚定回禀道:“有九成把握。”
  太医们有小小喧扰,江太医面上却十分沉静。
  昭平帝又徘徊片刻,听到里间难耐的呻/吟声,忽然站定道:“既如此,江太医……”
  “皇上!”徐太后忽然厉声阻止,“生死事小,失节事大,皇上三思!”
  昭平帝望向徐太后道:“母后,救人要紧,事急从权!您怎忍心看梓童为之丧命!”
  徐太后肃然道:“正是为了皇后着想,你今日让太医进去了,先不提有没有把握,便是侥幸活命,来日她又有何面目统领后宫,母仪天下!大汉臣子如何能让一失节女子居于凤位!皇后只怕来日未必能理解你一片苦心,反而怨你不让她清白的走!”
  昭平帝颓然,想到皇后素日端正自持,极为守礼,只怕还真有可能知道自己失节便自杀殉节,太后又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你且顺应天命,皇后有祖宗保佑,必能逢凶化吉的!”
  屋内死一样的寂静,良久,昭平帝艰难地道:“既如此,便保大人吧。”
  太后见状,还想说什么,看到满脸泪水,眼里满是哀求的昭平帝,却又止住,最后摆了摆手,道:“便按皇上说的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为第一个给我留评论的名字为“问号”的姑娘而发的,留言给我很大的勇气和信心,非常感谢认真读了我的作品并给我留下感想的每位读者。
  前边一章多了个标点符号,修改了一下。
  标题的惊/变居然显示是框框,改成繁体了……




☆、7产房惊心

  林萱与诸妃嫔立于廊下,听着此处,不禁心中一颤,想起那年纪轻轻的皇后,竟要面临此失子之痛,可怜那孩子还没到世上,便要去了么?林萱身子不禁微微颤抖,想起自己前世那未成形的胚胎从体内流出,漫天的血影似漫上双眼,她不觉握紧双手,排众而出,往屋里奔去。
  廊下众人不禁一惊,林萱已向皇上及太后方向跪下,低头道:“臣妾愿入产房施以按摩之术,恳请太后皇上恩准。”
  霎时间院内鸦雀无声,只听到产房里头皇后的呻/吟叫喊声和产婆医女的低语。所有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的落在了林萱跪着的身子上,昭平帝显然不认识她,愣了下看往身边内侍,内侍赶紧附耳解释。
  徐太后却是认出她来了,锐利的目光盯着林萱,问道:“林婕妤,你精于此道?从前可曾施过此术?有几分把握?”
  现代医疗科技发达,产妇胎位不正,医生自会建议采取剖腹产,已不是什么危重症候,林萱自然是没有实际经验的,更何况胎位不正,胎儿难产,随时有可能发生胎儿窒息,产妇血崩等问题,古代又是医疗落后,即便产下婴儿,也不保证不会发生感染,林萱抿了抿嘴,道:“臣妾并无把握。”
  顿时院内哗然,诸妃交头接耳,嗤之以鼻声不绝于耳,若不是碍着皇后危急,只怕已有嘲笑声。
  此时江太医却到她身侧跪下禀告道:“林太医生前医术精妙,婕妤娘娘自小随林太医从医,耳濡目染,想必比医女要胜上一筹,此刻皇后娘娘危急,多耽误一刻则娘娘与皇嗣均多一分危险,事急从权,还请太后千岁、陛下恩准婕妤娘娘入产房施术,臣隔帘指导,或可多几分把握。”
  昭平帝问:“是先帝曾亲赐杏林春满牌匾的林崇舒林太医之女么?”
  江太医叩头道:“不错,臣少时曾就林太医学医,所以识得婕妤娘娘。”
  昭平帝转身面向太后急切道:“既如此不妨让她一试吧!”
  太后看了眼林萱,林萱握紧双手,虽然仍长跪着,却是将腰背挺直。
  太后若有所思,点头:“既如此,便着林婕妤入产房一试。”
  产房里已经拉起一道宽帘,江太医居于帘外,问了医女的情形,脉象后,沉声说:“王医女,以针刺娘娘太冲穴百息,艾炙娘娘右足脚趾尖至阴穴,再针巨阙、合谷、三阴交穴”
  医女匆忙依法而行。
  林萱在听了江太医的要求后,入内净手,缓步行至皇后身边,常皇后面白气弱,脸上的黄褐斑更为清晰,汗湿的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脖子上,狼狈不堪,她睁开双眼看着林萱微弱地道:“我要死了么?”
  林萱弯下腰,挽起袖子,边替皇后解开上衣,让旁边的宫女将皇后双腿屈起打开,扶好,边温声道:“不会的娘娘,您福星高照,定会母子平安,您现在要冷静,先不要用力,放松,按臣妾的话来做,臣妾定能保您平安生下皇嗣。”
  她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不慌不忙的神色,让慌乱的皇后安静了下来,不禁放松下来,但一阵接着一阵的宫缩带来的巨大疼痛依然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衣衫解开,露出皇后高耸的肚子,林萱用一只手轻柔地在肚皮上抚摸,寻找胎儿的头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皇后的腰侧,继续温声问:“头顶着娘娘的心呢,是个调皮的小宝宝,娘娘小时候是否也这么淘气?”竟是和皇后拉起家常来。
  室内的医女产婆和宫女尽皆面露诧异。
  帘外的江太医却是暗自点头,产妇如能放松并配合推拿,则又可多几分把握。
  常皇后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双手在自己肚子上抚摩,虽然疼痛仍不断袭来,却是感觉到心安许多,听到林萱的问题,不禁露出虚弱的微笑:“本宫小时候可淘气,和兄弟们一起爬树掏鸟窝,从小没少挨戒尺。”
  林萱弯腰看向皇后娘娘双腿间,沉声道:“娘娘现在别用力,放松”,边将手指探入产道,轻柔而用力的将胎儿的臀部又从产道推了回去。”然后呼了口气道:“娘娘,我现在替您调整胎位,您如果感觉到腹内有别于产痛的其余痛感,则和我说,别太紧张,放松。”皇后娘娘苍白着脸道:“本宫知道了,你只管尽情施为。”林萱以两手分别握持胎儿两极,将胎头向下推,臀向上推,尽量保持胎儿俯屈姿态,动作很轻巧却暗暗用力。
  此时院子里众人仍守着,产婆、医女、宫女不时穿梭进入,皇上坐立不安,在屋内快步来回走动,太后只是闭眼念佛不已。
  春夜寒凉,诸妃都被拘在院子里廊下,各宫侍女又不许进出,各位美人已是多有不禁,杨容华晚上为了吸引皇上注意,穿了夏天的薄衫,站了大半夜,夜风一起,凉透心肺,腿脚都站僵了,忍不住靠近身侧的朱美人以取暖。朱美人转头看她,她便附耳低语道:“那女人自小便死了父亲,进宫时年纪还小得很,哪里知道什么医术,不过妄想得到太后和皇上注意的手段罢了,却是害咱们在这里白等,她却在里头暖和,真真气死人。”
  其实在场诸妃均是如此想的多,只是却不敢道之于口,只恐皇后娘娘凶多吉少,太后皇上迁怒,再者拘着诸妃在院子里,各宫清点人数乃是太后娘娘下的旨意,和林婕妤却是无关,朱美人只是噤口不语,并不搭话。
  杨容华见状撇撇嘴,站直又道:“若是施术后仍不好转,看她如何承担皇上的雷霆一怒。”
  却看产房内,林萱顺利地将胎儿搬正为头朝下,而皇后脉息均正常,心中暗自喜悦,边让宫女出帘外告知江太医,边和皇后道:“恭喜娘娘,胎位已正,现在您且听臣妾的话调息,臣妾叫您呼气便呼气,吸气便吸气。”言毕便用手轻柔按着皇后的肩井、合谷穴,边感觉着皇后身体的宫缩。
  常皇后汗水淋漓,已接近虚脱无力,却是听到林萱说胎位已正,她又是个坚忍不拔的性子,便咬牙依令而行。
  此时江太医也下了催产药,吩咐宫女煎好,给皇后服下。药服下后顷刻,宫缩又密集起来,林萱用手指感觉着皇后的宫缩情况,温柔而坚定地指挥:“吸气——呼气——”
  屋外已接近五更,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去搜宫的御林军统领已返回长乐宫,禀奏太后和皇上,各宫宫女太监均对数,并无可疑之人,也未搜出可疑之物。
  听了回禀的太后和皇上脸色极为难看,院内众美人见状更是噤声不语,鸦雀无声。
  太阳渐渐升起,丝丝的晨曦透过雾霭射到宫室琉璃之上,明亮耀眼。
  忽听产房内传来婴儿啼声,虽如猫叫般微弱,却彷如春雷,让院子众人精神一振。太后及昭平帝大喜,只见产房内宫女疾奔出来禀报:“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产下公主!”
  皇上的第一个子嗣是公主,太后虽不免有丝失望,却也仍振作起来,在场诸人则或有窃喜之,面上却做出仍担忧皇后状,皇上急问:“皇后如何?”
  宫女回禀道:“江太医和婕妤娘娘正在护理。”
  隔了一息,产房又出来一名宫女面带喜色,急急施礼回复道:“江太医命奴婢禀太后及陛下,皇后娘娘已娩下胞衣,安然无恙,只是产后体虚,需细心调养,现已安睡。小公主一切正常,只是抱出外间恐着了风,请太后及陛下放心。”
  竟是母女平安!太后合掌暗暗念佛,皇上却是狂喜:“果然天佑我女,诞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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