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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欢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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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离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手遮天并且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年轻丞相,那个神秘高大的男人,脸上蒙着一块白巾,传说是盲人的冥御。
083帝桀的痛
相爷指的是那个人吗?
那个在离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手遮天并且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年轻丞相,那个神秘高大的男人,脸上蒙着一块白巾,传说是盲人的冥御。
那个人会帮凝妃和宗淰他们的话,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呢?
李络歆想不出来,但是自己答应了,那明天就应该拿出一个像样的法子来,自己和凝妃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她却不愿意杀自己灭口,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吧?
想着,李络歆从浴桶里起身,披上了内袍,让胭脂和伊竹进来替她梳发,梳洗完整后,李络歆往寝室的软塌上走去,伸手拿起了铺在软塌上的衣衫。
淡淡的米色外袍,丝质柔滑,这宽大的衣衫是李络歆亲手缝制的半成品,亲手做给帝桀的。
李络歆想着不免舒展了眉头笑了,然后拿起袍子在身上比了比……这样的比例应该刚刚好吧?他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呢?
胭脂和伊竹一边收拾着浴室一边看着李络歆坐到软塌上,对着窗户又开始绣起了衣领边上那精致的龙腾图案。
两人对看了一眼,伊竹掌了灯过去放在李络歆的面前,小声提醒道:“娘娘,夜深了,光线不好,还是别做了吧,这样会损了眼睛的。”
“只差一点点了,想着在春天的来的时候,能做好。”李络歆拿着手里细小的针头,一针针一线线仔细的绣着。
修长美丽的手指下,那金线的蟠龙精致得似乎随时会腾身而起一般,伊竹看得有些呆了,不由得夸奖道:“娘娘的刺绣功夫真好。”
李络歆淡淡的笑了,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冬日渐远,天空又开始明媚了,墨蓝色的天空,也看得到月牙儿了。
“皇上今晚也不来了吗?”胭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李络歆抬头看窗外,就想着她是不是在等着谁呢?
“哪能每天都来呢。”李络歆轻轻的应了一声,笑着低头,将注意力又放回了那件衣服上。
胭脂还想说什么,伊竹扯了扯她的袖子,对她摇头示意不要说了。于是胭脂住了嘴,却有些不服。
明明以前是每天都来的……就算有时候主子冷淡得几乎不理人,却也还是每天都来的。可是自从李玲玉荣升从妃以后,似乎就来得少了。
虽然不见得每天都在李玲玉那里,可是来秋遥殿的次数却真的少了。
“娘娘,你早些休息吧,我们不打扰您了!”伊竹说完,见李络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才拉着胭脂下去了。
待两人都走了,李络歆才放下了手中的针,手指抚摸上衣服上的刺绣,平稳的线条,抚摸在指腹也是柔滑的触感。
其实他每天都来的,只是出门太早,殿里的奴才们都没有起床,所以胭脂她们都不知道,她自己知道就够了。
原本她只需要这个身份带来的权势,她现在还是比李玲玉大一级,这一级便是天与地的差别,所以只要这样就好,这样李府就不会亏待她的母亲。
她只要这样就好了。
怀里抱着衣服,虽然他没有穿过,可是却让李络歆觉得这新衣上似乎有他的气息一般,抱在怀里,闻在鼻尖,就那么安心了……困倦的眨眨眼,却就那么睡着了。
当帝桀一身清新的从门外悄悄进来时,床上没有佳人的身影,转头一看,便看见软塌上穿着单薄的李络歆卷缩着身子睡着……
身边是烧了一般的蜡烛,窗户外吹进来的夜风正好吹在她的身上,随着被风吹动的火烛,还有她额前轻轻晃动的青丝和单薄的衣角。
“唉……”帝桀叹了一声,脱下自己的长袍走过去将她小小的身子盖了起来,然后伸手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往床上放的时候,才发现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团东西。
帝桀有些诧异的伸手去拿,却不想似乎一碰那团东西,就惊动了李络歆,只见她微微惊讶的睁开眼睛,从迷糊到清醒……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你回来啦。”
多么温馨的一句话,就像一个妻子等待着晚归的丈夫一般,这里就是他们的家,而她在等着他……
这让帝桀那颗一直冰冷的心微微一热,点头道:“回来了。”
李络歆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怀里的东西,忙往身后塞去,这个她还没做好呢,可不想现在拿出来,会被笑话的。
其实帝桀眼尖,知道那是件衣服,甚至看到了上面精致的刺绣,他能猜到是什么,可是又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做那样的事情。
于是他笑了起来,“我都看见了。”
李络歆脸上一红,却咬牙嘴硬道:“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那你拿出来我看看。”帝桀伸出手去,越发的肯定了,心急的想看,这是她做给他的衣服……为他做的,可是他耐心的等待着,眼角明显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
“这个……”李络歆踌躇了片刻,才从身后将衣服拿了出来,“还没做好呢,你不准笑话我。”
帝桀从她的手里接过那一件衣服来,拿在手里那柔软的触感似乎一直传达到了心里,忍不住展开,确实只有一个雏形的外袍,可是看得出来下了很多的功夫。
整件衣服剪裁整齐利落,素净的颜色,素净的款式,可是因为是帝王的衣衫,为了保持这干净利落的模样,只在衣领、衣袖和衣角边上绣上一圈小小的龙腾花纹。
那刺绣得很小,却很精致,每一个都一模一样,无数条的蟠龙首尾相连成一条,刺绣只到了一半,甚至连衣衫上的扣子和腰间的衣带都还没有完工,可是帝桀却已经非常的喜欢了。
“怎么自己做?那么麻烦,又会损了眼睛。”帝桀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李络歆淡淡笑着的容颜,忍不住的疼惜。
那双明眸,他可不忍心损了一丝一毫。
“我想做啊!”李络歆握住了帝桀的手,小巧的掌心在他掌心的茧子下反复的摩擦着,低声道:“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试试吧!”李络歆打断了帝桀想出口的话,起身将衣服拿了过来,对着他的身子比划了一下。
帝桀伸手套上了这件没有完工的外袍,李络歆小心的整理好每一个角落,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刚好。”
“你偷偷量过朕的尺寸吗?”帝桀低声笑了起来,很是满意。
“才没有呢!”李络歆整理好了衣领,得意一笑,“我连你手上的指纹是什么纹案都记得。”
“你啊!不要又累坏了身子。”帝桀满足的叹了一声,伸手将眼前巧笑的佳人抱了个满怀,心里那一片温暖升腾,冒出了温暖的热气……
“为什么对朕这么好呢?”帝桀知道后宫里有很多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是亲手缝制一件衣服,是多么费心费力的事情,后宫里养尊处优的女人们,谁人能坚持着做到?
平日里她们总说亲手炖的羹汤,亲手做的糕点,亲手什么什么,其实只不过是亲手为他端上来而已……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她点灯守候他归来,早晨为他梳洗穿衣送他出门,为他泡茶做点心,每日亲力亲为,连采取露水那样辛苦的事情……她都坚持了一年,不论寒暑,从没有假手他人,现在又为他裁衣……
“因为是家人啊。”李络歆的回答很简单,却让帝桀的身子微微一颤,他刚才想了那么多……却只这样的一个回答。
李络歆疑惑的抬头,却发现帝桀眼中冷冽的光一闪而过,她一向会察言观色,忙低头行礼,“是臣妾说错了,臣妾不该得意忘形,臣妾有罪。”
帝桀回过神来时,李络歆似乎已经远离了他,明明就在他的眼前的,却感觉遥不可及,他伸手扶她起来,“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人知道,家人这两个字,对于帝桀来说,是多么痛苦的回忆,只要提一下,都让他无法呼吸。
那些痛苦的回忆,似乎冲破了那层禁锢,将他整个人冲得只离破碎。
曾经的卑微,曾经母妃温暖的眉目和笑容,曾经父皇冷漠不屑的眼神……曾经,那些耻笑和羞屈辱,那些痛苦让他不由得颤抖。
“皇上!”李络歆急急的喊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帝桀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他的脸色铁青得吓人,一双眼睛里不知掩藏了什么,因为被那冰冷的气息冻住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身上冷厉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似乎回到了当初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帝王,他的身影就在她面前……明明前一刻都好好的,可是他眼中曾经有过的那些温柔和怜惜,为什么都变成了一片冰芒?
“皇上……”李络歆想上前扶他,似乎这一刻不抓住他,就会永远无法触及他了一般。
伸出去的手却被一把推开,让她差点踉跄着跌倒在地,他没有转身扶她,任由她踉跄着抓住了床栏才站稳。
“你休息吧。”帝桀脱下了那件袍子,转身快速的离去,没有顿一下脚步,更别说对惊惶无措的李络歆的一个回眸……
那么决绝的离去,让李络歆的脸色苍白……心里突然一酸,牵动了鼻子和眼睛。
她猛的一咬牙让自己清醒了,自己居然差点哭了?
可笑……太可笑了!她该担心的不过是说错了话会让帝桀反感,会让他们的关系大打折扣,从而影响了母亲在李府的生活而已。
为什么要心酸,为什么要伤心?李络歆……这些情绪不该属于你的,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害怕才是,应该担心才是……
李络歆捡起被匆忙间丢在地上的新衣,呆愣着坐在了床沿……不该有的感情,要扼杀在摇篮里。
剪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了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些颤抖,将锋利的剪刀对着那件没有完成的新衣……
084与神秘冥御的合作
天明,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凌晨时的冰凉,透过微蓝的天空可以知道,又是一个晴天,太阳刚刚崭露头角,将微弱的阳光洒进了秋遥殿的寝宫。
李络歆还以一个姿势坐在床沿,甚至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衣衫就在剪刀锋利的刀口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
颤抖的指尖已经僵硬了,无力使用剪刀,或者是心已经迷惘了,这半个月来自己每天偷偷一点点的绣的这件衣服……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去。
最终,剪刀还是从手上脱落了,落在李络歆的光裸着的脚边。
李络歆起身,光着的脚踩着地上厚厚的地毯走到寝室的衣柜前,将这件没有完工的衣裳放进了衣柜里一个木盒子里,紧紧的关上。
就像封锁了自己的心一样,李络歆面无表情的转身,去除了自己身上的内袍,将床边胭脂她们准备好的干净衣裳一件件的穿到了身上,然后在梳妆镜前自己梳理好了头发……
心里空空的,昨晚她没有闭眼,就没有什么睁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谁了吧?难怪……看不到他了。
没有为他穿衣梳洗,没有在他出门时送上一句‘路上小心’。
就算没有,也没有什么啊……她不是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吗?没有少一根头发,太阳一样升起来,又是一个晴天,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么之前那么长的时间,自己究竟坚持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李络歆有些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坚持下去的呢?
“主子,您起了吗?再不去采集露水的话,就晚了。”胭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三次了。
因为她每天出门的时间都很早,今天却一直没有起身,所以胭脂已经催了三次了,李络歆刚好梳妆完毕,起身去开了门,已经打扮整理的她吓了胭脂一跳,“主子,你……”
“没什么,今天就不去采集露水了,我想去凝妃娘娘那里。”李络歆淡然的笑了,刚才的面无表情已然没了。
笑容是李络歆一惯隐藏情绪的方法,开心要笑,伤心也要笑,这样才不会让别人看穿自己的情绪。
“那我陪您去吧!”胭脂见李络歆并没有什么异样,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李络歆的情绪不是她能看得出来的,胭脂知道,所以也不问,因为问了……也帮不上忙。
“嗯。”李络歆应了一声,先行离去,而胭脂在身后紧紧跟随。
春儿刚从御膳房取了食材回来准备给李络歆炖中午的汤膳,小多从杂物间里走了出来,笑问:“这两天主子都是上哪去啊?突然变得爱出门了。”
“嗯,去凝妃娘娘的佛堂了,听说是前段时间与凝妃娘娘一见如故呢。”春儿笑得也很开心,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李络歆整天闷在屋里。
“哦!”小多点了点头,低眼时却有些猜疑的光闪过,他没有多说什么,提了桶便朝着水井的方向去了,不多一会儿,殿里的人都各自忙开了。
而李络歆和胭脂到了树林外,她依旧让胭脂先行回去了自己才进了凝妃的宫殿。佛堂的门开着,走近了便看到凝妃一人跪在佛像面前,闭眼虔诚的祈求。
李络歆站到了门边,笑道:“凝妃娘娘,信佛不如信自己。”
凝妃转过脸来,面容有些憔悴,想必是昨晚一夜未眠,她勉强的笑了起来,“人在觉得无望的时候,总是喜欢把希望放在这些虚无缥缈的神佛上的。”
李络歆没有回答,凝妃起身引着她去了偏厅,因为知道她怎么也不愿意踏进佛堂一步,听了偏厅,倒茶时,凝妃看向李络歆,有些不解,“为什么你还来呢?”
凝妃当然不认为李络歆真的会怕昨天临走时宗淰的威胁,因为李络歆是聪明人,她知道她只要当时从这个宫殿里出去,那么……她的性命会比谁的都安全。
“既然答应过了,不管如何,我也要把我的办法拿出来,行不行得通也得看你们自己。”李络歆抬起茶来喝了一口,淡淡一笑时,犹如茶香一般淡淡的将味道扩散开来。
“那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厅里的屏风后,宗淰走了出来,依旧是冰冷的面容,冰冷的声音,只是在那双冷厉的眸子看到凝妃时,多了些许的柔情。
“这个办法首先要确定一件事,”李络歆伸出了白皙的手指,比划道:“一,你们是不是能放弃现有的一切,甚至是姓名和身份。”
凝妃和宗淰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宗淰坚定的道:“我愿意放弃一切,但是……我们不愿意逃走,让离国的百姓来承担我们在一起后的代价。”
“对,如果要逃跑的话,我们……早就走了,只是怎么能把幸福建立在千万子民的痛苦上呢!”凝妃和宗淰异口同声,是认为李络歆让他们不顾一切的逃跑,然后隐姓埋名。
“逃跑是唯一的办法,”李络歆起了身,还未等两人打断她的话,就坚定的接着道:“却不一定会让南朝将怒气发泄在离国的头上!”
“什么?”宗淰和凝妃一惊,李络歆已经笑了起来,自信满满,说:“逃跑只是我们自己的说法而已,难道我们要那么老实的告诉南朝的人你们私奔了吗?难道不可以说……”
李络歆转身,对着凝妃,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的意味,接着道:“就不可以说,你死了吗?”
宗淰和凝妃两人对望一眼,却都不明白李络歆的意思,又疑惑的看向李络歆,才听她接着道:“离国使臣在两日后启程回国,若是凝妃娘娘此刻身染重病突然亡故,在死前难道不可以请求让皇上开恩,将她的遗体交由使臣运回离国吗?”
“你说什么?”宗淰有些怒气,一伸手就要把剑,可是一阵突兀的掌声突然响了起来。
吓坏了房里的三人,因为他们三个都没有拍手!
“谁?”宗淰第一个反映过来,已经拔了剑猛然的看向头顶上方,李络歆和凝妃看去时,才发现横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眼上蒙着白布,悠闲的靠在横梁上,精致的下颚带着一抹冷笑。
“相爷!”宗淰惊讶的喊了一声,忙将剑收了起来,跪倒在地,“相爷……宗淰没有听从相爷吩咐,私自进宫,请相爷惩罚。”
“不!”凝妃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房梁上的冥御,然后挡在了宗淰的前面。
冥御轻巧的落地,就像长着眼睛一般,正好落在了宗淰和凝妃的身前,他轻轻弯腰,施了一礼,“臣参见公主。”
凝妃恐惧的后退了一步,原本就憔悴的脸越发的铁青,而冥御并没有在意,而是转身面对着一直站在一边观望的李络歆。
明明他什么也看不见,明明李络歆也看不见那双神秘的眼睛,可是这个人身上就是散发出一种气息,似乎将她看穿了一般。
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压迫得人呼吸都成困难,他轻轻一笑,却是冰冷到了极致,“你的办法很好。”
李络歆还有宗淰和凝妃都愣了一下,冥御利索的绕过面前的凳子一点点朝李络歆走去,那么利索的动作,没有半点的迟疑,到底哪里像一个盲人 ?'…fsktxt'
可是他确实蒙住了眼睛,确实是什么也看不见的,李络歆感受着那迫人的压力,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冥御靠近她了,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一缕芬芳,才笑道:“很好,只有死人才可以逃脱一切的责任和罪责。”
“相爷,凝儿不能死!”宗淰着急的补充,眼睛有些赤红,可是他知道,面对冥御……根本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冥御转身,李络歆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么强大的气势,若是再面对上几秒,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胆怯的后退。
冥御转身后,笑了起来,“谁说死了……就真的死了?”
李络歆明白,她一开始想的也就是假死的办法,可是只是一个想法,她没有办法实现,所以她只是提出来,至于能不能用,只有凝妃他们自己来做。
而现在,这个冥御那么自信的说了出来,难道是他有办法?
宗淰和凝妃虽然害怕冥御,但是还是忍不住看着冥御,李络歆的眼光自然而然的被吸引,而冥御只是轻松并且准确的朝椅子上一坐,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李络歆来不及阻止,因为那杯茶是她喝过的。他果然是盲人,只是闻到了茶香的味道,却并不没有看见那茶是不是有人喝过……
冥御放下了茶杯,才缓缓的道:“我有办法可以封住公主所有感官,造成六个时辰的假死状态,只要一切按照这位歆妃娘娘的做法,就有可能成功的逃离,到时候出了南朝国界,你们要去哪便是你们的事了,离国那里我自会处理。”
“真的吗?”宗淰和凝妃似乎有些不相信,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激动得颤抖,李络歆在旁边,直到冥御再不说话,才缓缓的将自己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而一直闷声喝茶的冥御似乎头微微一歪,朝窗口处微微一转,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一掠而过,没有人发觉的异样,而冥御随后便转过了头来,也只是冷冷一笑……
085最是无情帝王心
凝妃突然病重,几乎是在李络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胭脂就急匆匆的来禀报了,因为这消息已经很快的传遍了皇宫,秋遥殿比较偏僻,所以李络歆知道消息时已经算比较晚了。
她穿好了衣衫,急匆匆的和胭脂伊竹一起赶到了凝妃居住的佛堂时,太后、帝桀还有如妃雪妃连久未见面的李玲玉也已经在寝室里了。
房间里一片哭泣的声音,大家都掩面低泣,只有雪妃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李络歆进来了,将眼光移开,神情也不免有些落寞。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李络歆按规矩行礼,虽然一切都早已经知晓,她依旧有些紧张,手心出了汗,可是面上却只有焦急和悲伤的表情。
“你怎么也来了!”帝桀上前扶住了李络歆的手腕,他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只是眼眸越发的深沉了,抿着的唇没有了一如往常的淡然笑容。
“我……昨天还来看过凝妃娘娘的,明明那时候只说受了风寒,我让她请太医来看看的,可是她休息一晚就没事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李络歆说着,小心的往床边走去。
凝妃安然的睡在床上,安详的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就像她平常一样,似乎总是温柔的笑着的。
李络歆不由得捂住了嘴,眼眶泛了红,却是怎么也哭不出来,本来她就不容易落泪,也幸好帝桀知道她这个习惯,在她还没看清楚凝妃的模样时,上前扶住了她颤抖的身子,将她带离了床边。
房间里还有很多人,太后拿着凝妃留下的遗书,如妃站在一边哽咽着一起看,李玲玉和雪妃两人各站一边,雪妃惆怅的看向窗外,似乎在惋惜,而李玲玉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帝桀扶着李络歆的手。
“你也不要难过……我们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去了,看她笑得安详,想必也没有什么痛苦。”帝桀低低的叹了一声。
李络歆悲伤的点了点头,自己站稳了身子,没有依赖帝桀的怀抱了,才问道:“难道她去时身边都没有一个人吗?临走时……就没有留下什么话吗?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姐姐你还真是关心凝妃娘娘,不知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李玲玉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说这样的话会惹起别人的反感。
果然帝桀不悦的皱眉,就听李络歆低低的叹了一声,“虽是前几日才与凝妃娘娘结识,但却觉得投缘得很,这两日都会来这里坐坐……没想到……”
“好啦玲妃,”帝桀不满的打断,“这是什么时候了,是追究凝妃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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