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回来后-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克制,克制。
  不能得罪人。
  他们说这些很正常,他们又不认识杨砚……
  心里这么想,望舒的手却不受控制。
  杨砚才不油腻!你们知道个屁!
  这句话都打到最后一个字了,杨砚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望舒怔住,觉得神奇。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杨砚的笑声,“我还有六天就能回去了。”
  望舒不爽,和他说话也没有好气,“你打卡吗。”
  “……你怎么了?”
  望舒也不知道怎么了。
  或许,从杨砚告诉他该如何理解剧本时,流露出的一个专业演员的素养,让望舒觉得,杨砚是一个好的演员,他这样认真严谨又辛苦的做一件事,到头来观众不在意他,业内的人也不重视他,这让望舒很难受,就像……就像自己处处优秀的儿子让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人给揍了还不还手。
  他委屈,他恨铁不成钢。
  “杨砚,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好好回答。”
  ”好,问吧。”
  “你想不想,成为大明星,微博粉丝几千万的那种。”
  杨砚轻笑出声,“这是什么问题啊。”
  “你好好回答!”
  “嗯,想,特别想。”杨砚当然想,他想赚很多很多的钱,让望舒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望舒挂断电话,把聊天框里的字一个个删除,重新输入。
  望舒:杨砚是我邻居,我觉得他形象气质都不错,人都是会变的,说不定就翻身了呢。
  被挂电话的杨砚眼里十足的困惑。
  “杨砚,哄对象呢?”
  “什么?”面对旁人,杨砚没有了对望舒的软和,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进。
  偏偏碰上的是个自来熟,“别不好意思了,我都听见了,你对象是不是问你想不想她?女人啊,就是这样,一句话说错都不行,电话说挂就挂,不过你对象脾气也挺大的,你刚才说话那劲儿都跟孙子似的了还挂电话……”
  杨砚听着同组的男演员在自己耳边侃侃而谈驭女友之道,沉重的叹了口气。
  望舒,要真是他对象,他就不用这么挖空心思猜他在想什么了。
  只有在床上,望舒才会把心事毫无顾忌的对他说。


第38章 
  制片人和导演说要注水; 望舒还是很乐意的。
  一部言情剧要想注水; 编剧大多都会选择增添一个痴情男配,或者另一对CP; 一方面可以让剧情更加跌宕起伏,另一方面可以借助主角的人气来捧新人上位。
  而《胃心》从本质上讲; 是一部大男主戏; 很大一部分篇幅都是男主魏新在国外的经历,以及回国后事业的发展,望舒在写小说的时候考虑到有些情节用文字阐述太直白; 就没有写,可电视剧就没有这个顾虑了,有些事不用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出来; 观众也能明白。
  望舒虽然没看过电视剧; 但就这段时间对影视行业的了解; 他清楚的知道; 这种给年轻一代看的都市剧; 男主角很少有像杨砚这种类型的……嗯,不是很少,而是没有。
  望舒要做的; 就是让受大爷大妈“宠爱”的杨砚可以顺其自然的出现在年轻人的画风里而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种困难程度无异于让谐星演正剧,所以他打算让魏新在国外的生活更坎坷一点; 涉及一些黑暗; 暴力; 欺骗,种族歧视。
  只有经历了这些,才能让魏新从一个默默暗恋沈安然的小胖子,成长成一个贴合杨砚形象的男人。
  然而望舒注水后的大纲给制片人后,他却不满意。
  制片人赵进:嗯,剧情确实不错,可女主的戏份是不是少了点?现在正红的女星,可没有愿意给杨砚当二番的。
  赵进说的还算委婉,到了那些女星粉丝的嘴里,就是自己的蒸煮给人提鞋,粉丝会手撕了杨砚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望舒很难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增添剧情了。
  制片人赵进:我和郭导讨论过了,要不这样,在司禾的身上下点功夫?司禾是沈安然的初恋,高中校草,我们稍稍改动他的剧情,让他正派一些,再怎么说,都市剧也要加入一些流行元素啊,现在的观众最爱看痴情男配和情敌的戏码。
  赵进对剧情好坏一点不挑剔,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迎合观众,不过他的建议的确可行,在小说里,司禾就是个推动剧情的脸谱化人物,他的任务就是让魏新出国,让魏新打架,让魏新进派出所,望舒要做的,不过是丰富一下人物。
  望舒:那我试试。
  赵进喜欢他这个爽快劲,现在好多职业编剧都倍儿清高,把剧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点点都不乐意改,往剧里植入个广告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
  做人还是得现实点才好。
  有了想法,剧本写起来就容易的多。
  其实写剧本的周期并不如小说那样长,耗时耗力的主要原因就是修改,不是自己觉得好就是好,要和制作人导演沟通,投资方评估,直到人人都认可,才能最终定稿,而这个定稿,也只是达到了可以开机的水平,拍摄的时候也会出现很多突发情况临时改稿。
  有很多故事就死在了这些混乱的意见中,能抗住,就能脱颖而出。
  望舒在写剧本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下笔如有神,然而五天时间内还是修改了三次。
  在他又烦躁又疲倦,恨不得砸电脑的时候,杨砚回来了。
  杨砚晚上七点下了飞机,九点拎着一堆水果蔬菜敲了望舒家门,填满了他家的冰箱。
  望舒懒散的倚在沙发上,打量着半个月未见的杨砚。
  他瘦了,五官更加深邃俊美,此刻挺拔端正的坐在那里,眼睫低垂,没什么表情,莫名有种淡淡的孤傲感。
  完全就是剧情后期魏新的模样。
  “制片人那边已经敲定了你来演魏新,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联系你经纪人。”
  杨砚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我会好好演。”
  对于《胃心》望舒下了多少工夫,杨砚再清楚不过。
  望舒这样的性格,这么认真专注的完成一件事,或许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他当然要尽自己所能帮望舒完成,和吃饭喝水一样,他应该做的。
  “你就这么答应了?”
  杨砚不说话。
  望舒坐起身,缓缓的靠近他,他离杨砚越近,杨砚的身体就越僵硬。
  “杨砚……”
  望舒的声音很轻,杨砚不忍不回应,“嗯。”
  “你干嘛这副表情。”望舒明知故问。
  他这半个月来的忽冷忽热,已经快把本来就没有很高智商的男人玩成傻子了。
  “我……”杨砚想问望舒,你发那些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可自己欺瞒在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晚在路灯下望舒羞涩的脸,“你不是说,等我回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我吗?”
  “有啊,非常重要,不过我现在饿了,不想说。”望舒靠在他身旁的沙发抱枕上,又像是靠着他的肩膀,软绵绵的和他撒娇。
  听到望舒说饿了,杨砚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我去做饭。”
  他这一起身,望舒倚着的抱枕歪到在了沙发上,他也躺了下去。
  “……”
  怎么说呢,想和杨砚玩暧昧,是不可能的。
  望舒仍记得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用了很多方式,明里暗里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却得不到一丁点回应,他甚至一度以为杨砚是个“钢铁直男”,直到他厚着脸皮钻进杨砚的被窝里……
  想着那时的事,望舒白皙细腻的脸颊漫上一抹薄红。
  杨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冰箱里有水果,你先吃点,饭还得一会。”
  “好——”
  夏季最平凡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空调冒着凉丝丝的风,暖色灯光撒遍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电视里播放着八点档的狗血剧,旺旺趴在落地窗旁的地摊上摇着尾巴玩会发出声音的小球,厨房的砂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空气中流淌着浓郁的番茄牛腩汤味,望舒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半个甜甜的西瓜,他握着勺子,将西瓜中间那一块挖出一半,大口塞进嘴巴里,随即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
  从他身后路过的杨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圆圆滚滚的后脑勺,“别蹭衣服上。”
  “好。”望舒答应的很乖巧,他扭过头看杨砚,“你在做什么?”
  “扫地。”杨砚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情绪并不是很好。
  不过望舒现在就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根本听不出来他这句话和上句话有什么区别,“地挺干净的。”
  确实没有什么很明显的脏东西,杨砚扫的,是狗毛,和望舒的头发。
  或许是被剧本折磨的,望舒掉了很多的头发。
  杨砚想着,明天早上要煮点黑芝麻糊,他要保护好望舒的头发。
  虽然他不嫌弃望舒秃顶,但望舒自己一定会很伤心。
  扫完地,饭菜也好了,望舒自动自觉的把剩下的西瓜放进冰箱里去盛饭。
  米饭也是杨砚刚拎过来的五常大米,又香又软又甜,打开电饭煲的盖子,满屋飘香。
  望舒刚刚其实不太饿,现在真的饿了。
  杨砚也饿了,他还是中午吃的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一个比一个吃的香,也就一会的功夫,桌上的菜成了残羹,锅里的米也一扫而空。
  吃饱了就想睡觉。
  望舒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让正想问他到底要说什么的杨砚看着他眼底的一片青黑,把问题又收了回去。
  “我收拾,你去睡吧。”
  哎?他都不好奇我要说什么了吗?
  望舒抿唇,左侧脸颊鼓起一小块肉,似乎在纠结什么。
  杨砚坐在对面等着他,发言。
  “杨砚,你困不困?”
  “有些。”杨砚今天十二点钟杀青,着急赶飞机,在飞机上又一直惦记着望舒,一刻都没睡。
  “那就,在我家睡吧,明天早上你叫我起床,我和你一起晨练。”
  望舒胡说八道的,他不可能去晨练,他就是想让杨砚睡在他家。
  对面的杨砚喉咙滚动,看望舒的眼神灼热的烫人,他忽的站起身,吓了望舒一条,然而内心还有点小激动。
  这是要干嘛?要亲他还是怎样?他刚吃了炒鸡蛋,嘴里会不会有鸡蛋味?
  望舒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就是一个傻逼,可对面的杨砚绝不会比他聪明多少。
  因为他说,“好,我先回家。”
  “回家干嘛?”望舒是真的懵,你都回家了就在家睡吧!他那个破借口还有什么意义了!
  “洗澡,还得擦护肤品。”
  O几把K,你真的可以。
  年轻人或许不能理解,但对于上了年纪的人,尤其是女性来说,一晚上不洗脸,就代表着毛孔堵塞,出油长痘,加剧衰老,还有就是一种类似于签到一年突然断签的失落感。
  杨砚连碗筷都没收拾就回家洗脸去了,望舒杵着下巴琢磨一个严肃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住的这么近?
  原本正常的流程变得好尴尬。
  虽然过程尴尬了点,但是结果还在正轨上。
  望舒看着已经洗漱妥当,穿着格子睡衣的杨砚,忽略逻辑非常不要脸且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家就一床被子。”
  “一起睡,我不介意。”杨砚的语气也正人君子到了极点。
  望舒长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总是像孩子一样懵懂,看似没什么心事,可杨砚知道,他心眼很多,从自己见他第一面的时候,杨砚就知道。
  对了,他第一次见望舒,并不是望舒去他家里偷兔子肉,而是在那之前的一个晌午,他去打猎,路过孙大娘家门前,望舒坐在孙大娘家墙上傻兮兮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把孙大娘逗的直笑。
  杨砚从小到大就独来独往,很少笑过,他不由驻足,站在树后偷偷的看。
  望舒一脚踩空,从墙上重重的摔下来,手里还握着一条方巾,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高举着方巾得意洋洋的笑,“孙大娘!我给您够下来了!”
  “哎呦,没摔疼吧。”常人摔着一下可得疼一会。
  “我摔一下算什么,这么高的墙,也不能让您爬,您说是不是。”
  村里的老太太,不惹人嫌弃就不错了,哪有人一口一个您的呵护着,孙大娘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给了他小半筐的地瓜。
  杨砚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故意摔下来的。
  有地不种,骗吃骗喝。
  那一刻,他打心眼里瞧不上望舒。
  下一刻,望舒转身,捧着半筐地瓜,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一瘸一拐的往家走,碰上熟人了,他呲着牙一笑,要多甜有多甜。
  杨砚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难受。
  后来他才知道,望舒不止心眼多,心防也重,总是忽然沉默,满腹心事。
  他用了整整一年,才在被窝里卸下他的心防,把自己的离奇经历讲给他听。
  每天搁怀里搂着,就算是块石头也热乎了,更别提望舒骨子里,就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孩子,杨砚让望舒养成了一种习惯,有话一定要在黑漆漆的夜里,枕在他的胳膊上,躲在被窝里说,只因那里是望舒认为,全世界最安全,最让他安心的地方。
  这点杨砚的认知很模糊,他只以为,望舒喜欢在床上说秘密。
  “你要和我,说什么?”借着窗外的月光,杨砚清楚的看到望舒轻颤着的睫毛,他不由的有点紧张,总觉得望舒下一秒就会说,我爱你,之类的,让他浑身酥麻的话。
  “嗯……”望舒躺在他身旁,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斟酌再三,他还是决定先承认个错误,“杨砚,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你很多……”望舒说着,抬起手,小心翼翼的触摸他额头的伤疤。
  杨砚一动也不动,任由他的手抚摸自己的额头,“你……知道那天的人是我。”
  望舒点头,那触感明显的疤痕让他的眼睛登时红了一圈,声音里也染上了些许哭腔,“虽然我很想否认,打你的人不是我,但是否认不了。”
  那个暴戾的人确实是望舒,哪怕是现在,有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冲上来抱住他,亲他,望舒还是不会轻饶了那人。
  “什么叫,不是你?”杨砚下意识的攥紧了望舒的手腕。
  望舒没觉得疼,他看着杨砚,深吸了口气,待情绪渐渐平复,才缓缓的说道,“大约十个月前,我昏迷了整整三个月,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生活了三年,认识了一个,叫杨砚的人。”


第39章 
  望舒的故事; 三言两语便能梳理清楚。
  而杨砚的那七年,却要说上好久。
  永历二十一年春; 那天天气很好; 杨砚猎到了一只野猪; 不算大; 卖掉半身猪肉后还够他和望舒吃上几顿。
  望舒看到肉也很开心,没有因为杨砚没带他去庙会的事闹小脾气。
  吃完了饭; 趁着天还亮,他打算弄些木头,把望舒想要的凉棚搭起来; 这样等夏日里太阳能把水晒热,就可以直接在院子洗澡。
  “杨砚……我头好疼……”
  杨砚背上望舒去看大夫,他在自己背上说; 要走了; 要忘了他; 要回家过好日子,也让他好好过日子。
  之后; 便没了声音。
  杨砚没敢把他放下来看,就这么背着他一路的往前走。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 杨砚背着望舒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悬崖边上; 在那一刻; 杨砚好像在半空中看到了一道桥; 桥的尽头; 是让他不会那么疼的极乐世界。
  杨砚没有半点犹豫的踏上那道桥; 身体变的轻盈起来,耳边呼啸的风声极其悦耳。
  待风声停下,天地万物都跟着静了。
  过了很久很久,杨砚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白色被褥,白瓷地板,他身旁还摆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头发雪白,满脸褶皱,眼睛灰突突的盯着他,“你醒了啊。”
  老太太抬起手,按了一下身旁的铃。
  过了一会,透明的门被人横向拉开,走进来一个白色衣服的女子。
  她问杨砚,“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家人的联系方式吗?你不会说话?”
  杨砚始终低着头,始终沉默着。
  过了两日,他才知道,他因昏迷不醒被人送到了救助站,已经在医护病房里躺了七天,那个女子是护士,就是护士剪了他不好打理的头发。
  清醒过来的杨砚不能住在医护病房里,他被送到了一间约莫能住二十人的屋子,屋里霉味很重,只有一扇朝北的窗户,上下铺,厚厚的军绿色被子,这里算上他,一共住了十二个人,除了一个十岁小孩外,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或防备拘谨,或愁容满面,或目光呆滞,或像疯子一样傻笑。
  在这里,要穿一样的衣服,一日两餐,每天晚上九点熄灯睡觉,早上八点起床跑步
  第一个和他说话的是十岁小孩,“哥哥,你这么高也赚不到钱吗?我要是长到你这么大,就去搬砖,我听赵叔说,他儿子在工地一个月能挣四千多块钱呢!我想赚钱给妈妈……这样我妈妈就不会走了……”
  他说着说着,呜咽呜咽的哭了起来。
  杨砚觉得,这个世界处处美好,他没必要哭。
  男孩哭了半天,没人理会他,他又擦干眼泪笑了起来,“我以后要赚大钱,这样我就可以雇好多好多人找我妈!”
  隔天,男孩被人带走了,说是要去福利院,一个比救助站安稳的地方,杨砚也打算离开。
  他还要去找望舒。
  穿着明亮制服的工作人员机械式的问他,“你有什么打算,要去哪?”
  “去……找家人。”
  杨砚其实不知道该去哪找望舒,望舒没和他说过家住哪里。
  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
  小孩说过,只要赚了钱,就能找到家人,杨砚想赚钱,他问救助站的人,“你知道,哪里有工地吗?”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十分乐意给救助站里四肢健全的年轻人介绍工作,并庆幸他们只是一时落魄,不是懒惰的流浪汉。
  杨砚被介绍到了一处工地,包工头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乐呵呵的留下了他,一个月三千块钱,还提供住宿和三餐。
  他的工作只需要把红砖搬到推车上运到另一个地方,这样就能赚到钱,比起靠天吃饭的日子,搬砖轻松又简单,杨砚很满意。
  就是住的地方差了点,比救助站脏乱百倍,同住的工友们总是狭小的钢板房里吞云吐雾,说些不好听的荤话,咒骂工作辛苦,更多的时候,他们会拿着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父母,妻子,儿女,糟糕的生活在他们嘴里变得美好起来。
  可放下电话,他们还是会抱怨饭菜难吃。
  工地的饭菜都是一大锅炒出来的,看着不美观,味道也不好,不过杨砚吃着很满意,有米饭,有白面馒头,每次吃饭就属他吃得多。
  刘娟是工地的厨娘,比他大三岁,知道他举目无亲,拿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盛饭的时候常常在杨砚的盒饭里多放几块肉,还在全国人口普及的时候帮他办了户口,生日随便填的,出生地是刘娟的老家。
  杨砚拿到户口本的那一刻,心里是很满足的。
  他也是这个美好世界的一份子了。
  杨砚渐渐的适应了工地的生活,每天早上七点上工,晚上八点休息,从春天到夏天,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他攒下了八千九百块钱。
  他花二十块钱买了一双胶鞋,三十块钱买了牙具洗脸盆和毛巾,剩下那五十是用来办户口和身份证的。
  下铺的工友实在不能理解他这样的年轻人是怎么做到一分钱不花的,不由调侃他是不是要存钱娶媳妇。
  杨砚想了想,点头。
  工友抱怨,“哎……是得存钱啊,这年头没车没房上哪娶媳妇去,总不能让人跟着咱吃苦受罪住钢板房,”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用力的扎进了杨砚的心。
  就算找到了望舒,他拿什么让他过好日子。
  所以在万兴出现说要签他做演员的时候,即便怀疑他可能是个骗子,杨砚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做演员会赚很多钱,会有很多人在电视里看到他。
  他相信望舒看到他,一定会来找他,那时候他也可以让望舒过好日子。
  工人和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杨砚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大字也不识几个,就他每天洗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清爽,同组的男演员仍嫌弃他脏,视他如瘟疫,极为刻意的躲避和不约而同的孤立。
  杨砚不在乎,他在这个环境里拼命的学习。
  每过一天,望舒离他就越近一步。
  这个念头支撑着杨砚,让他不再是别人眼里的异类,并成为了红极一时的演员。
  万兴说他火了。
  杨砚问,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得我。
  万兴回答,是。
  那是杨砚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随意的站在那里,就能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可他没能等来望舒,却等来了一场所有人的鄙视和厌恶。
  被他抢了风头的演员将他的一切都爆料到网上,言辞犀利至极,仿佛喜欢他的人就是品位低劣恶俗,而那些喜欢他的人一夜之间换了一张面孔,像是受到了欺骗,咒骂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躲都躲不掉。
  粉丝极端的态度伤到了杨砚,和同组演员从头至尾的排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