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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外交风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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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他以为不会再存在、却已经成为本能的愠怒。
  高竞霆顿了顿,从联络簿里找到一个号码发出通话邀请。
  对方很快就接受了。
  高竞霆礼貌地打招呼:“林伯伯……”
  ***
  容裴并不知道变化来得那么快。
  他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走出临时划给自己的办公地点时,天色已经微微发黑。
  而他正当他想就近找个地方吃个饭的时候,林静泉就把车子停在他身边。
  林静泉面容沉静:“我有事要跟你说。”
  容裴熟知林静泉的性格,如果不是有要紧事,林静泉恐怕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所以他笑着说:“找个地方边吃边谈,我有点饿了。”
  林静泉颔首,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餐馆。
  林静泉选了间相对比较僻静的雅间,让容裴点菜。
  容裴也不客气,点了几个彼此都能接受的菜色。
  等侍应离开雅间,林静泉才说:“你想过不少办法打听新疗法的副作用吧?”
  容裴点点头。
  林静泉问:“是谁告诉你这种新疗法有副作用的?”
  容裴说:“是李斯特——”
  还没说完,容裴就顿住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
  正如安志鸿所说,每种治疗方法或多或少都会有副作用,李斯特没道理特意再提醒他。
  李斯特那么郑重地把它单独提出来,让他从各个方面去查探所谓的“副作用”,最大的可能性是利用了他对高竞霆的重视、用“副作用”来混淆他的视听。
  “副作用”肯定存在,但是李斯特准备的重头戏恐怕不在它上面!容裴额角冒出一丝冷汗。
  来到这边以后,他过得太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迈不过的难关,所以警惕性大大地下降了。
  对上李斯特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掉以轻心!林静泉说:“看来你明白了。”
  容裴问道:“你有消息吗?”
  林静泉沉着脸:“这些东西我都是从老师那里知道的,老师说索德帝国那边最近很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制到了极限,即将会爆发开来。”
  李付钧的预测向来很准确。
  容裴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脱出了掌控。
  李斯特能够动用的能量,是目前他和高竞霆都无法企及的。比如连高荣成都弄不来的新疗法,在李斯特手里就变成了可以轻松送出的支援项目。
  李斯特把新疗法送过来,肯定也不会是算计着一个小小的“副作用”。
  李斯特一定是想做一些他不能阻止的事情。
  ——甚至是他没资格插手的事情。
  容裴深埋于心底的好战因子突然就止不住地活跃起来。
  这次是前往首都途中的小小胜利让他有点儿骄躁了。
  在这时候打上一场遭遇战、受一点点挫折,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毕竟在和李斯特交手之前他一直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对上李斯特根本没有胜算。
  正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容裴一下子就把心态调整过来。
  等侍应把饭菜端上来,他就微笑招呼林静泉:“吃饭吧。”
  他的迅速转变让林静泉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这才是他熟悉的容裴。
  林静泉看着容裴并不怎么好的气色,说道:“你平时最好多休息一下,工作要抓紧,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不佳地看着雅间内的两人:“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林师兄’。”
  林静泉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我是站在师兄的立场上关心……师弟。”
  高竞霆没有再开口。
  林静泉的联络器却意外地接到一个通话邀请。
  看见对方是谁之后,林静泉真正变了脸色,走到外间去接听。
  留下容裴与高竞霆静静相对。


☆、第零八二章

  气氛有些微妙。
  容裴还没来得及和高竞霆说上话,林静泉就重新走了进来;说道:“我有事要先走了。”
  容裴看着他:“嗯。”
  林静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烧灼着;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离开雅间。
  容裴看向高竞霆。
  高竞霆没了刚才在林静泉面前那种兴师问罪的态度;审视般的视线落在了容裴身上。
  不得不说容裴有着一副好皮相,在过去这副好皮囊恐怕给他加了不少分数,毕竟人总是比较喜欢漂亮的东西。
  但高竞霆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里那种本能般的冲动不是源自于这里。
  记忆中“见到”的容裴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真正看见以后他的心就想自发朝眼前的容裴靠拢。
  已经变得非常理智的高竞霆有点理解不了自己心里的感觉: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仿佛是为他理想中的伴侣量身订造似的,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巴;都是照着他心里最想要的样子长的;正装包裹下的身体看起来健康、匀称、充满诱惑力,从双肩到腰腹、从腰腹到长腿,都让他发自内心地想要亲近。
  如果说和安志鸿讨论容裴时他确实有想过解除婚约;那么在见到容裴之后高竞霆就知道自己不会放手了。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人——即使他已经不是“傻子”。
  高竞霆说:“知道刚刚找林师兄的人是谁吗?”
  容裴不说话,他也在审视着高竞霆。
  作为最熟悉高竞霆的人,容裴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人和他所熟识的那一个已经有很大的差异,从眼神到语气都远远不一样。
  这就是接受新疗法治疗后的高竞霆?
  容裴将徐浪的前后差异拿出来对比,心里顿时变得透亮起来。
  ——在高竞霆和徐浪身上都有一些东西消失了。
  那是他们最不冷静、最不理智的一部分,也是让他们近乎发疯的一部分。
  容裴很平静地对上高竞霆的目光:“我猜你知道。”
  高竞霆说:“是林师兄的父亲。”
  容裴微怔。
  高竞霆说:“在调任首都之前林师兄曾经回家一趟——当然,他不是为了调任而回来跑动。”
  容裴不说话。
  高竞霆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他仔细地注视着容裴脸色的每一分变化:“他是回家坦白他已经找到一个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他和那个人已经相恋六年了。”
  容裴心头一颤。
  容裴虽然早就猜到林静泉拿到那些资料肯定和他家里有关,可是从来不知道林静泉居然曾经这样为他们之间的恋情争取过。
  如果他和高竞霆没有婚约在身、如果他能够坦诚以告,林静泉就会将家人的认可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而他的欺瞒让林静泉的决心变成了一场笑话。
  林静泉为什么在和他父亲通话过后就脸色骤变、仓促离开,原因再明白不过了:一定是他父亲敲打他,让他别再和自己往来。
  而高竞霆能了解得那么清楚,林父这个通话邀请来得这么巧的原因已经呼之欲出:高竞霆找过对方。
  容裴半垂着眼,不想在高竞霆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绪。
  高竞霆沉下脸:“你觉得很可惜吗?”
  容裴睁开眼瞧着他一会儿,意外地笑了起来,点头承认:“是觉得很可惜。”
  高竞霆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头有把火在烧,但他已经能够将那把火隐藏得很好。
  即使五内俱焚,也不表露分毫。
  在感情这件事上面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高竞霆低头亲了亲容裴的额头,语气也相当平静:“你要么就收敛点,要么就马上公开婚约——我不想以后我们一结婚就被揭露一系列的丑闻。”
  容裴说:“你在威胁我?”
  高竞霆说:“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那就当我确实是在威胁你。”
  高竞霆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容裴心情很愉快,他微笑着下了另一个定论:“那好,我把它当成善意的警告。”
  高竞霆一顿,深深地看着他。
  容裴说:“既然达成了共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另一件事。”
  眼看容裴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当前的自己,高竞霆反倒有些意外:“什么事?”
  容裴说:“李斯特。”
  高竞霆一下子有些沉默。
  如果他没有“脱胎换骨”,应该还对李斯特抱有好感。
  现在他回头分析李斯特的所作所为,很快就发现有很多自己没注意过的东西。
  正如容裴所说,李斯特将脑损伤新疗法开放给东华帝国,原因一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要是李斯特敢为自己的私事而扔出这么重要的技术,那他的位置肯定坐不稳了。
  高竞霆正色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容裴说:“可以顺水推舟,给他送个人情。”
  高竞霆说:“你是指答应让他祖母回高家?”
  他皱着眉琢磨起来。
  李斯特这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帮他祖母重入高家家门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之一,劝服父亲答应下来确实是送给李斯特一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高竞霆说:“然后制造舆论压力,让他在这件事上面吃个亏?”
  容裴说:“还可以借机做点其他事,比如向他提点无关痛痒的小要求。”
  容裴给了个思路,高竞霆心里很快就有了大致的计划。尽管有些跃跃欲试,不过自知之明这东西他还是有的:“这事我们做不来吧?还是得让父亲和外公他们去做。”
  高竞霆的反应之快让容裴非常满意。
  这样的高竞霆虽然感觉有点陌生,但是交谈起来显然要轻松许多,也许比起那个狂热到近乎疯狂的“傻子”,眼前这个理智而冷静的高竞霆才更适合他。
  容裴按下心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说道:“所以你要去说服高叔。”
  高竞霆一滞。
  在他的记忆之中高荣成一直是个严父,即使他变成了“傻子”,高荣成对他的要求依然很高,常常毫不留情地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以至于他看到在外人面前亲和有加、威严却不失温情的高荣成时都会暗暗跟容裴腹诽。
  想到要去说服高荣成,高竞霆心里有些没底。
  看到高竞霆再也装不出那成算在心、事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容裴心里一乐。
  乐归乐,他表面上看起来依然非常正经,语气很平静:“高叔是你的父亲,你应该多跟他亲近亲近,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高竞霆看到他脸上那异常熟悉的笑容,猛然惊悟:自己又被容裴带跑了!
  他已经不是“傻子”,却还是被容裴牵着鼻子走。
  听听那语气,分明还是把他当“傻子”哄。
  高竞霆努力压下心底蹭蹭蹭地往外冒的怒火,冷静地说:“我会和父亲商量的。”
  容裴拉开椅子坐回原位,下逐客令:“那你回去吧,我先吃个饭。”
  高竞霆说:“我也饿了。”
  容裴说:“那就一起吃。”
  高竞霆不客气地占了原本属于林静泉的位置。
  除了旁边的白开水,林静泉什么都没动过。高竞霆拿起筷子准备下筷,突然又注意到其中的一道肉菜:“你不能吃羊肉,这个羊肉卷是给林师兄点的吗?”
  容裴往嘴里送食物的手微微一顿,放下筷子说:“高竞霆,追究这种事很没意思。”
  高竞霆盯着容裴的鼻梁:“那要追究什么才有意思?——追究你和他有没有接过吻、做过爱吗?”问到后面那句时高竞霆感觉自己的心明显在发颤,那是尖锐的愤怒一下子涌上来、压迫得他胸腔发胀,几乎没办法呼吸。
  真是可怕的本能。
  注意到高竞霆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容裴干脆利落地认错:“行了,我承认是我不对。”他语气真挚,让人听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高竞霆却没被他蒙骗过去。
  因为这样的容裴他太熟悉了。
  以前每次他要发飙的时候容裴都是这样糊弄他,现在依然还把他当成傻子!
  高竞霆说:“林师兄和你说了什么?”
  容裴简单地概括:“关于李斯特的事。”他不想提起自己因为李斯特的误导而判断失误的事,因为他不想对眼前的高竞霆承认他当时是关心则乱,一不小心就着了李斯特的道。
  他想了想,透露了更多东西:“李斯特可能还会有后续动作,而且是大动作,这是你外公判断出来的。你要是想了解的话,就去找你外公好好问清楚。”
  高竞霆指出容裴的意图:“绕来绕去,你就是想把我绕走,难道你还有什么后续节目?”
  容裴说:“回住处休息算不算?”
  高竞霆说:“也算。”
  容裴不再理会他,专注于饭菜之间。
  高竞霆也没再吭声,他快速把自己的饭吃完,安静地等容裴吃饱。
  等容裴停下筷子休息了一会儿,高竞霆就站起来说:“要回去吗?我送你。”
  容裴也没拒绝:“好。”
  高竞霆去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载上容裴飞驰在主干道上。
  等车子开到一半,容裴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是回我住处的方向。”
  高竞霆说:“当然不是,这是开往我别业的。”
  容裴说:“我说我想回去休息。”
  高竞霆说:“这不就是回去了吗?我的别业还不是等于你的?”
  容裴说:“高竞霆,你不要这么幼稚。”
  听到他的话,高竞霆猛地踩下刹车。
  他转过身把容裴按在副驾座的椅背上,吻上容裴近在咫尺的唇,用舌仔细地描绘着容裴的唇形,一遍又一遍,不深入,却别具挑逗意味。
  趁着极具诱惑性的接吻还在进行,高竞霆把双腿插进容裴的两腿之间,隔着衣服摩擦着容裴的敏感处。
  容裴的身体很快就起了变化。
  他促狭地笑了起来,俯身隔着裤子吻了吻容裴下身的昂扬:“容裴,你有感觉了……是想起我在车上为你咬过吗?”
  容裴说:“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被这样挑逗都会有反应,除非他不举。”
  高竞霆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这么说,换了其他人你也会有反应?”
  容裴瞧着他喜怒无常的脸色说道:“看来副作用真的很严重。”
  高竞霆面沉如水:“什么意思?”
  容裴亲了亲他的脑门,意有所指地答道:“某种程度来讲,你这里出现了另一种问题。”
  高竞霆冷着脸坐回驾驶座,加大了档门。
  容裴不逗他了:“高竞霆,你先送我回住处,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高竞霆说:“行,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去别业一趟,先做完一件事我再送你回去。”
  容裴的心微微一沉:“什么事?”
  高竞霆说:“履行婚约义务。”
  容裴瞅着他:“我以为你已经不一样了。”
  高竞霆说:“确实不一样了,你没发现吗?以前我会说‘阿裴,我想做爱’。”
  容裴说:“……很高兴你学会了规范用语。”
  高竞霆瞧着容裴那勾得他心头发痒的冷静眼神,意味深长地说:“很快你就会发现我学会了更多,毕竟我可是某份住房设计杂志的忠实读者——理论储备非常丰富,缺乏的只是实践的机会和经验。”
  容裴:“……”



☆、第零八三章

  高竞霆的别业在北郊,随着车子驶出市区;四周渐渐变得幽寂又清静。
  容裴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看着车上电台转播的新闻。
  高竞霆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瞅容裴一眼;食指偶尔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压抑着心底那股想要将容裴就地正法的蠢动。
  容裴恐怕不会再对现在的他无限容忍,他很难把人轻松吃到嘴里。
  高竞霆把车驶进别业的大门;停车让容裴先下去。
  容裴也不犹豫,打开车门走下车。
  临近十月;树木的叶子渐渐少了,别业的林木看上去有些稀稀落落。月光毫无阻滞地洒落满地,将卵石走道照得分外清楚。
  容裴静静地站在原处一会儿;心里突然就浮现出高竞霆曾经的样子。高竞霆对他的感情坦诚、直接、浓烈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至于他总是怀疑那并不属于自己——或许总觉得那属于那个伪装得极好的“自己”。
  但是他的记忆力远比常人要好,所以可以清晰地回想起高竞霆一次次接触到自己最龌龊的一面、一次次因为放不开而容忍那一切,即使知道他曾经喜欢过其他人、即使知道他永远把他摆在次要的地方,算计起来毫不犹豫,高竞霆依然匍匐在他跟前不愿离去。
  那样的高竞霆,纯粹到让他不敢染指。
  不过那样的高竞霆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高竞霆冷静、理智、精于算计,有些许高傲、有些许自负,完完全全像变了一个人。
  只在某些时候还能瞧出点儿影子——他展现野兽本能的时候。
  容裴把自己从回忆里带出来,缓步走进别业,打开里面的灯。
  容裴还记得高竞霆的这处产业是怎么来的,那时候高竞霆回首都过年,因为和家里格格不入而闷闷不乐,就跑来这儿搞室内设计——并乐滋滋地拍了一系列裸照寄给《好春光》杂志社。
  不得不说高竞霆的这个举动帮了他一把,那时候李老爷子物色好人选准备放个人到高竞霆身边代替他,没想到那个人刚跟到高竞霆身边没几天就出了这种事。
  真是叫人遗憾。
  容裴微微地笑了起来。
  高竞霆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容裴脸上的笑意。
  高竞霆自然也记得自己在这儿做过的傻事,但是他把它归为“傻子”做的事,所以一点都不觉得羞臊。
  他从身后抱住容裴,沉声问:“你笑什么?笑我曾经是个傻子?”
  容裴转过头瞧了他一眼,就着那熟悉的脸庞亲昵地亲了一口,没有说话。
  高竞霆心底突然冒出一阵狂躁。
  他觉得容裴又在把他当成“傻子”。
  高竞霆将环在容裴身上的手臂死死收紧。
  容裴看清了高竞霆脸上的愠怒,突然有了逗趣的心情:“你在嫉妒那个傻子吗?”
  高竞霆对容裴的说法嗤之以鼻。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闹腾个不停。
  没错,他觉得“傻子”做的事让他感到很丢脸,所以下意识地想要和“傻子”划清界限,拒绝承认自己就是“傻子”高竞霆。
  可容裴对他的态度却与对“傻子”的态度相差甚远。
  以至于容裴对他有半点与以前相似的时候他都感觉容裴在透过自己看着那个“傻子”。
  ——即使他们是同一个人。
  要是他不想再出现“嫉妒”这种情绪,就必须承认“傻子”其实就是自己。
  而且在容裴面前也得表现得跟以前那个“傻子”一样。
  归根到底,容裴还是想把那个“傻子”找回来!
  高竞霆心头的恼怒更甚,突然一语不发地抱起容裴,快步走往楼上。
  他会让容裴知道,他绝、不、可、能跟那个傻子一样!
  容裴没有挣扎,他任由高竞霆将自己抱进二楼的浴室、任由高竞霆开始脱自己衣服。
  宽敞的浴室里依然有着高竞霆喜欢的大浴池,高竞霆将水放满。
  容裴说:“要一起洗澡?”
  高竞霆说:“不,给你洗。”
  容裴微微皱眉。
  高竞霆把容裴困在怀里:“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水床吗?‘我’一直想给你用,但是你始终不肯……其实它有很多不错的功能,很多……会让你舒服的服务。”
  容裴盯着高竞霆。
  高竞霆毫不回避地回视他。
  容裴笑了:“那我真该试试。”
  高竞霆将开关打开,由涌流组成的流动水床缓缓出现在浴池中央。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水床就慢慢变成圆形座椅的形状。
  容裴说:“看起来倒是很有趣。”
  高竞霆俯首亲吻他的唇角:“坐上去以后会更有趣。”
  容裴皱起眉。
  高竞霆却已经把他摆到“座椅”上面。
  容裴并没有挣扎,涌流按摩这东西他也尝试过,虽然说不上很舒服,倒也不是没法忍受的。
  只是刚刚一接触到那激烈的水流,容裴就知道自己错了,《好春光》大推特推的情趣水床可不比外边的普通“涌流”。它的流速和温度就着意地“仿人体”,也就是说当你光裸着坐上去的时候就像有无数只手在揉捏着你的身体——而且它还会依据你的反应调整力道,就像是世界上最体贴的情人。
  这对别人而言固然是享受,但容裴对于生人的触碰有着生理性反感,所以它模仿得越是相像,容裴就越难以忍受。
  但是对上高竞霆那好整以暇、仿佛在等着看他失去冷静的目光,容裴微笑起来,他轻轻往后一靠,整个人都倚进了“座椅”里——并且调整好姿势,让自己的身体得到更多的“爱抚”。
  每一个敏感带都受到了照顾,甚至连身体内部都有水流悄然侵入,一遍一遍地冲击着脆弱的肠壁。
  容裴唇角含笑,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彻彻底底地挑逗。
  他的表情转换得很自然,从最开始的不适渐渐变成了享受般的愉快。
  他甚至还还有心情斜倚在“椅背”上,调侃道:“确实很有趣,就好像有很多人在为我服务——而且技术都很不错。”
  高竞霆觉得自己心头有把火在烧。
  然而等将目光转移到容裴下半身,高竞霆突然就笑了起来。他伸手按了按容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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