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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胖子没腐权[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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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这么看重为什么不自己收?”江海问:“这一个挺省心的,你可以把冰山小天才的名号传承给他了。”
“……其实不省心,这小孩心里弯弯绕绕比谁都多。我不能收,魂意虽然被压住了,日久天长还是会出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师侄理论上这辈子应该完纳上辈子未完成的使命,继续成为身带魔血的魔子……但我怎么看也没看出来。”
“带回来给师尊看看呗,你现在挺着赘肉上师尊窗底下叹两口气试试,要星星不给月亮。”江海虚着眼眸吐槽,“我看这就是病,深柜,全都是深柜。”
宁逾明也很感动师尊的爱护,慨叹道:“咱师尊……就是比较爱脑补……还特听信八卦峰的比比,他真的没有辜负我的‘隐忍深情’,你说师尊怎么就不信呢?”
江海心中呵呵。这叫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咱明明哥不也愿意相信剑君对他是纯纯的师徒情。
第151章 我真的不想囚禁我师尊(8)
“纪晓晓果然有问题。”宁逾明对江海严肃道。
江海正翘着二郎腿没形象地嗑瓜子; 外加津津有味地翻八卦门刊,闻言把瓜子壳呛进气管,面目狰狞地狂抓喉咙咳嗽,如果不是修真之人可能生命就结束在此刻了。
受到惊吓的宁逾明:……是你; 是你,还是你; 我们的二傻子小江海。
“……等等我的明; 你手里拿的什么; 留影符?”江海目瞪口呆; 他用上灵力终于把气管里的瓜子壳咳出,瓜子壳大力嵌入他精心装修的地板中。
“你看错了。”宁逾明状似无意地收回两根手指中夹着的符咒; “不要老扯开话题; 我还要去练剑,时间非常宝贵。”
“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啊!”江海悲愤,被宁逾明回以“基神的腹黑笑容”后宽面条泪淌下。因为辈分变高就随便调侃(戏)大明哥什么的,果然会被记小黑账……
宁逾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年你背着我传播过的八卦。亲爱的大师兄; 再拿我的新闻去给八卦峰艹销量,我就把你的美照散发给全太阿峰。”
江海委屈地“汪”了一声; “师弟你不懂我的苦心; 这是来自单身老父的关爱。”
“谁是老父?”宁逾明拔剑。
“师尊是!师尊是!”
打闹一番总算拉回正题,江海盘腿问:“晓晓咋地啦?勾结魔道被你查出来了?”
“怎么会; 那丫头和我一样偏好守序阵营; 我们是正义的伙伴。”宁逾明递给江海一枚玉简; 其中刻录了他搜集的移动版历年沧海门门刊; 数目极其庞大。“你先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江海已修到元婴期,一会儿就浏览了大概:“只看出来从晓晓入门后门刊就开始三俗八卦没节操,这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宁逾明摇头:“你再看细点,从XXXX期开始,晓晓撰写的文章和负责的栏目风格措辞上有不小的变化。”
江海细细看了某期前后的几篇,发现端倪:“前期写作风格更电波吐槽风……话说大家怎么看懂的??后期文风融入古代人民,倒也正常。”
“……我在想,我们记忆被屏,是因为多人同时进入这个世界,而且我和你很快恢复记忆。但晓晓最先进入为什么还会失忆,并且这么多年一点想起我们的迹象都没有,很反常。”
“你的意思是她最开始其实有记忆,但被人或者什么不是人的东西陷害,这才忘记?”江海有点哆嗦,这个推理逻辑表明有一个暗中潜伏的存在,它夺取了纪晓晓属于外来者的记忆,很可能对他们也暗中观察、虎视眈眈。
“或许,这就是我们被派发救援任务的原因。”宁逾明下结论。
江海奇人一个,因为可能幕后黑手的存在躲在被窝里哆嗦着、哆嗦着,哆嗦几天就给忘了!心大地继续过他咸鱼大师兄的小日子,一切交给亲爱滴明明带飞。
宁逾明则向修炼狂太阿剑君看齐,除了和同门切磋交流外就是终日闭关修炼,实力才是硬道理,魂意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杀器藏着少用。
师侄的转世宇文月已经拜进江海门下,江海办了个小小的收徒典礼,请来亲朋好友坐了几桌。宁逾明人没到,送来几把品相上佳的飞剑,又把师侄上辈子的道号“煜月”随赠给他。
当年由两位师侄领头的道魔大战波及太多无辜生灵,触动天地法则,给双方降下劫难。在天道的惩罚下,被认定为肇事祸首的两人从此界被抹去存在,就连统领过的宗门也留不下他们的名字,只模糊地知道有一个那样的存在而已。
直到,他为师侄们兑换了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重新把他取的道号送出去。
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他曾把“煜日”送给齐修远,祝愿身带仙血的齐修远能够成为统领修真界的煌煌耀日。“煜月”则送给另外一位身带魔血的孩子,希望他纵行于暗夜,也能独善其身。
谁知命运弄人,阴差阳错,修远从没用过他赠的号,更不用说遵循他自以为是的期望,仙身堕魔。
而他从来只寄望安康太平的煜月终生与他的另一半血脉战斗着,然后战斗到了统领仙门抗击魔道的第一线。
……
“师叔,可以聊一下吗?”
宁逾明被宗门委派任务出门解决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太阿峰闭关,在办回峰入住手续的杂务殿外被宇文月拦住。
不知不觉,他已经十五、六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模样。宁逾明这几年闭关冲修为,同他没见过几面,小孩几次想寻他叙旧,他想着小孩子忘性大少见面就能疏远,于是大部分避开了,如今关系只是淡淡。
宁逾明故技重施,想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脱身,他占了辈分便利,很好操作。
宇文月像是看透他的套路,抿唇道声“失礼”,上前一步两手死死抱住宁逾明一只手。
宁逾明惊了,师侄一言不合崩了懂礼貌内敛人设:“你这是做什么?”
“我放手,师叔就逃了。师叔不和我谈,我便不会放手。”
杂务殿外人来人往,美少年当街紧抱胖剑修,表示要和他谈……这不成体统的一幕吸引数人停驻围观。
两人都是亲传弟子,在太阿峰知名度较高,很快被人民群众认出来,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人民群众热情呼唤:
有的对宁逾明喊:“和他谈,师叔,不要怂,我们超喜欢他的!”
有的挤眉弄眼劝煜月:“师叔可是八卦门刊十大不可思议之一,煜月小师兄,千万不要接近他,否则你会爱上他。”
…………宁逾明只是闭关几年而已,怎么出来太阿峰top cp好像就终于不是他和他家师尊了?
不久后他才得知,原来是因为小煜月为了他对江海十动然拒过,宁死不愿拜师,最后江海说是我亲亲师弟不想收才让我收你的,煜月这才死心。
但此后数年他这个师侄就像中了邪一样,明明没和他见过几面,却到处追逐他的脚步和痕迹,恨不得围追堵截。
这孩子行事四平八稳,端正守礼,不像宁逾明年轻时的孤傲,也不似江海随性而为,一跃成为太阿峰最靠谱亲传弟子。
就是这样一个太阿峰人人赞扬的好少年,平生除了练剑修炼温书,最爱听人讲宁逾明的事迹与八卦,极其入迷,曾有听着“名动天下贺剑子,剑气雷音破万魔”的故事原地进入顿悟状态的“丰功伟绩”。
在崇拜宁逾明剑术及修为的那帮弟子里,他入门十年不到就成了最闪亮的那颗星。
此时宁逾明只当是煜月当真有什么要紧事,他被围观到窘迫,抓起少年御剑回了后山小院。
“想说什么,说吧。”宁逾明把煜月安置在座上,无奈道。
少年低头沉默片刻,闷闷道:“我就想问问您,我做了什么,让您这样厌恶我?”
“……没有,我不讨厌你,我听师兄说了,你这几年表现得很好,别瞎想。”宁逾明一口否认。
“我以为您看重我,会收我为徒,想来是我一厢情愿。”煜月语气似是淡而平稳,细品又含一丝丝的委屈。
到底出身显赫,这一世的煜月比上一世坦率主动多了。换作上一世,他是闷在肚子里闷死,也绝不会把不平吐露分毫,每每让宁逾明抓到端倪,已是煜月死忍到催折心脉的地步,千头万绪,郁结于心。
想到这里宁逾明眼神又柔和些许:“抱歉,我暂时没有收徒弟的精力,看重你,是爱惜你的天赋。我也没有避开你,你是我的师侄,但与其它弟子比并不特别,仅此而已。”
“回去吧,有机会和你师尊一起再来喝茶。”宁逾明堪称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煜月不得不离开,走到门外冷风一吹一阵羞愧,为什么执着于宁师叔?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不平,明明师叔应该更加……
他想起师叔看他时偶尔会不一样的表情,眼神微茫。
到底是谁……
……
宁逾明继续闭关,太阿峰亲传弟子限定八卦已经编写到第十八个版本,进展到江大师兄喜获爱徒,同大师兄最亲近的宁小师兄黯然神伤。
江海来找他“哈哈哈”被他关在门外,尼玛他已经看透了,在这个峰亲传弟子名号根本就只是大家喜爱的玩具而已!!!
沧海门内天气是不会变动的,永远的晴空万里。
为修炼雷法,他在小院中布下阵法和符咒,形成与世隔绝的雷雨区。
夜阑卧听风吹雨,一盏孤灯,一豆烛火,有人踏着电闪雷鸣而来,推门而入。
淅沥的雷雨声太舒适催眠,宁逾明修行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熟悉的气息靠近他,他升不起警惕,迷迷糊糊中眼睛半睁半闭,含着鼻音唤一声:
“……师兄……”
第152章 我真的不想囚禁我师尊(9)
当年仙门还未遭劫; 太阿派没有被合并进沧海门之时; 沧海门的剑修云集的一峰很朴素地就叫剑峰。
上一世宁逾明的师兄; 刚巧也是沧海门剑峰的峰主。只可惜在稳重可靠的煜月与剑术天赋奇高的齐修远拜入山门前; 他只有一个上任峰主仙逝后留下来的拖油瓶师弟。
那时宁逾明刚刚进入时隙塔; 是新手中的新手,从奶娃时期起被爹一样严厉的师兄磕磕绊绊拉扯大,莫名养成一个不爱上进的惫懒性子; 平生只爱御着飞剑游览名川大山; 多看一眼就赚一眼。
剑峰峰主继承了在当年沧海门中还是小透明的剑峰; 手下小猫两三只; 每天除了兢兢业业地修炼和发展剑峰; 就是提着扫把暴躁地追在到处浪荡的师弟背后,生怕哪天没看住弱鸡师弟就死在凶险修真界哪个旮沓角落。
剑峰在他的带领下慢慢发展为沧海门最有实力的一峰。于是有无数人劝剑峰峰主; 算了吧,随他去,他爹虽然是你师父; 你把他圈起来荣养,算仁至义尽了。也有人劝,若不想撒手; 就从严治理; 不能留着他身上的纨绔习气动不动就要拉满峰剑修出去帮他打架。
剑峰峰主把人都客客气气地请出去,关起门来还是一边谆谆教导; 一边把师弟往死里宠。外人懂什么呢; 师弟其实很懂事、很乖巧; 从不惹真正的麻烦,心中有他自己的山水沟壑。
客人离开了,宁逾明从师兄洞府里的屏风后转出来,趴到师兄的膝头,望着他傻笑。剑峰峰主看到他笑手就痒痒,但看着看着心尖又软趴趴地塌下去了一块。从一只流口水的小团子带大的师弟,是他只余剑道的心中最后一点红尘烟火气。
“师兄,别叹气了,我明天就开始好好练剑。”
剑峰峰主气笑了:“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么……逾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怎么可能,”宁逾明毫不犹豫地反驳:“师兄一定会活的比我长、比我久,就算师兄成了剑仙,在天上也一定会照看我……而且我也不指望活到那时候。”
剑峰峰主被他梗死,表情难看得像被人拿剑扎了心。
“师兄,你知道,我也知道,父亲生我下来是为了什么。修为名声什么的对我没意义,我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好好活,不行吗?”宁逾明笑着在他膝头蹭蹭,眼神和语气平静到冷酷。
剑峰峰主久久无言,宁逾明也不催他,趴着玩他的头发和剑穗。突然眼睛被覆住,手也被握在另一只手里,他眼前一片黑暗,师兄的声音在他头顶,叹气声温柔又无奈。
“逾明,你信师兄。”
我当然相信师兄,他想说,不相信师兄,这个世界上我还有谁能相信呢?
但他应该没有说,说了也是假话。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师兄也好,后来的师侄也好,他是这个世界的外人,生来使命就是为一把靖世的剑,在特定的时间献出特定的生命。所以他冷眼旁观、随心所欲。
师兄能怎么办呢?师兄会为他违背尊师的遗言吗?师兄会不顾苍生性命吗?他不信师兄。师兄知道他不信。
他该信的。他其实只是假装无所谓,他也很喜欢这个世界,喜欢沧海门、剑峰,喜欢一块宠着他和不宠他的师兄弟姐妹们。
他不想死,师兄代他去死了。
彼时魔灾在修真界肆虐蔓延,无数人被控制心志、无辜横死,魔门集结悍然开战,每天都有小宗门被灭尽满门。同一时间,煜月身上的魔血暴露,沧海门成为众矢之的。
这是大能们早有预感的天下大乱,上几辈集各派之力建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天大阵法,各门派手持组成大阵的圣器,在局势危机之时一起启动,便能竖起将有修为的道、魔修士与人间界隔离开来的大结界。
起码人间界要保住,道魔之争在天道眼里是狗咬狗,若波及人间界沾上因果,才是大劫。
沧海门的圣器是剑峰峰主世代传承的佩剑,开启圣器的钥匙应劫投生于某一任峰主的道侣腹中,正是宁逾明。
但当真到了该开启大阵以身祭剑的时刻,师兄把他打昏交给师侄们出逃,以一身修为、血肉、魂魄强行激活圣器,从此天地不存。
宁逾明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如果有一天师兄不在了,你怎么办?
……
认错人了,宁逾明窘迫地从迷糊中清醒:“师尊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满脸不高兴的太阿剑君把他按回枕上,拉好被子,才捏捏他多肉的脸颊道:“为师听说你师兄收了徒弟,你伤心到不出门了,所以来看看。”本来是来安慰的,但被小徒弟误认成大徒弟后,太阿剑君感觉还是得教训教训:“为师知道你和你师兄感情好,”话锋一转,“但这怎么可以呢?”
……怎么怎么可以了,宁逾明无语回答:“师尊我冤,我真的没有伤心,这徒弟还是我推荐给师兄的,热爱修炼也是错吗。”
太阿剑君仔细辨认徒弟的表情,认定他说的是实话,语气表情终于和缓下来:“你还年轻,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和师尊很像的师兄从前对他说过完全相反的话,真是风水轮流转,师兄想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师弟会被人劝不要修炼太拼命吧。
许是外头的雷雨声太惬意,将这一方小院隔绝成一座孤岛,宁逾明摇头苦笑,不禁泄露真正的想法:“我必须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他碎碎念了好多个很努力,叹气:“反正就是很努力。”
为什么要努力?为什么总如此惶惑,像有人在背后追赶,仿佛没有第二天?
太阿剑君最终没有问,把带了剑茧的手覆在他额头,无悲无喜道:“不管发生什么,为师都会护着你。”
“逾明,你信……”
“——我信你!”宁逾明抓住他的手腕忽然高声喊,察觉失态后,又小小不自在地收声补了一句:“我真的信。”
太阿剑君不懂他激烈的反应从何而来,手腕被紧紧捏住不放,如冰如玉的皮肤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灼热温度。他看着两人皮肤相接的地方,有些局促地举起另一只手在唇边咳了咳。
宁逾明当然不知道瞬息之间太阿剑君脑中已转过千山万水的激烈斗争。一豆昏黄灯光下,宁神清心的香气从师尊衣衫上散发出来,他冰一样脸庞好似也被融化些许,甚至映上烛火的微红。
他人心中如立于九天之上一般孤高的剑君向他垂首,眼神中复杂的感情混杂在一起,组合成十分温柔的黑色。
“不要着急,我会等你。”
第153章 我真的不想囚禁我师尊(10)
受到师尊大人猛烈关怀后; 宁逾明反省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修炼狂; 以至于师兄师侄师尊都来对他旁敲侧击。
某位知名不具的女弟子甚至偷偷问他是不是正在密谋求爱不成用武力把高冷剑君囚于掌心; 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这么多年下来即使相熟的同门明了他对这个流言向来牙疼的态度; 这事也已经变成一个给大家带来欢声笑语的老梗; 宁逾明学会了含泪无视彩衣娱亲。
宗门定期会派些小任务下来,宁逾明一贯一次领一大堆,做完了安心修行好几年。但既然亲友们都表达了关心; 他便定期领需要出门的任务来做; 也顺便去天南地北散心观景。
其中一个任务是去沧海门驻人间界办事处巡视; 当今仙门久不在凡间界划地盘而治; 但也会下放弟子在人间各国驻守和历练; 防范魔门与妖邪秽乱人间。
沧海门在每个国家都有好几个道观作为驻地,因为仙门统一规定除了斩妖除魔外在凡间界不得轻易使用术法以免徒惹因果; 道观发展如何全靠弟子经营。有擅长这方面因而混得特别好的,分观遍地开花,还成了一国国师; 十分风光不说,一轮换回去就被大喜过望的万象峰要了过去。
据八卦峰采访,被全门派连年赤字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万象峰的大师兄老泪纵横地拉着人家说:你就是沧海门下一任的支柱!
这些人间办事处分布在大江南北; 御剑虽快; 但少不得一一寒暄,再各走一遍视察流程; 他巡完也用了好几个月。
宗门给的时间很宽裕; 宁逾明打算暂不回去四处晃晃。
来这个世界也快百年了; 除了没什么记忆的幼时,他从拜进山门起就是修炼、修炼和修炼,觉都很少睡。
江海很严肃地告诫过他:“基神,我觉得你不像你了。你忘了你当年怎么教我的吗?就算在任务世界也要潇洒地享受人生。不用着急,真的,大不了兄弟们一起开外挂平推过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宁逾明恍然一回头,过往百年岁月凝聚了多少焦虑和不自信,他一心想要修正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却又表现得如一个急吼吼恨不得一口把月亮吃了的新手。
顺其自然,推波助澜,到了该逆天改命时雷霆出手,这才是资深者习惯的做法。
他回到离了百年的万丈红尘。人类是多么坚强的物种,上一次的灾难中造成的可怕创伤早已因时间的久远愈合,成为真假不辨的神话。
甚至因为没有了仙门和魔门的管束限制,人间界格外生机勃勃地繁荣发展起来。
他在凡人国度的国都里过了中秋,节庆里的灯市多么热闹,人人面上漾着富足幸福的笑容,他坐在沿河的酒楼上浅酌,穿城而过的河上飘荡无数鼓瑟吹笙、灯火辉煌的华美画舫,倒衬得他一身素色道袍和街边随便买的兔子灯几分寒碜。
但还是很高兴,天上的烟火、地上的灯火、人们眼里心里亮堂着的心火,想要分享这一切的人,想要共饮几杯的人,想要调笑打闹的人,统统不在身边。
他微醺的醉意里漾出几分笑意。原来过往看似冷清无趣的百年,一点也不寂寞。
宁逾明窗下的河道驶过一叶寒酸的小扁舟,有个侠客打扮的背剑少年立在上头,气鼓鼓地阴着脸。
他忽然抬头,把宁逾明看了个正着,俊朗的脸庞上跳出惊喜。
宁逾明本该在他看过来之前就离开,但他这个位置观景效果太好,是他用积攒的灵石和凡间的弟子们换了银钱一掷千金砸下来的,醉意上脑,他不情愿离开。
侠客少年兴奋地猛吼了声:“胖子,别走!”
从船上轻飘飘地跳上几层楼高的酒楼窗台,叉着腰得意大笑:“哈哈哈哈,叫你跑,还不是被小爷我抓住了!”
宁逾明趁机往他嘴里掷了好几颗花生,噎得他呛出声,才慢悠悠道:“小鬼,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又把酒壶扔给他,少年毫不客气接来咕噜咕噜喝空,又坐到他身边嚷嚷道:“讲礼貌你又跑了。”
“所以你到底追着我干嘛?拜师吗?不收。”宁逾明枕着手臂打了个哈欠。
侠客少年蹭过来,眼睛里红光一闪,突然伸手如电地戳了戳他脸上的软肉。
因为平时被江海和纪晓晓戳习惯了没反应过来躲开的宁逾明一边“……”一边“啪”得用筷子抽开少年蠢蠢欲动想来第二次的手。
少年龇牙咧嘴地摸摸手背,竟还在笑:“和我想象中一样,手感超~好~的耶!”
这脑子有坑的小朋友是他前几日遇上街市里有人当街打老婆碰到的。
他身穿道袍,路人纷纷投来目光,便领会自己有义务上前劝解一番,于是上前冲那男人随便劝道:“这位善众,请听我一言……”
烂人当然没有听劝的气量,谁拦打谁,宁逾明还没想好要怎么教训这货,有个义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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