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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剪红线[穿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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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谣心思一动,似乎抓住了一丝亮光,不自觉地扯住袁缘的手臂,凑到对方跟前:“你快说!”
袁缘盯着穆谣靠近的脸,一下有点晃神,好不容易才移开眼神,才说道:“你想想他有没有给你限期?或者他只是想赶快成亲,给长辈个交代。”
“骗婚!”穆谣气愤地说道:“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让我去做这样的事!”
袁缘:“???”
他一时情急,摁住气得快要蹿起来的穆谣:“你别激动,这只是个猜想,不一定是真的。再说,为什么是骗婚?凭他的身份,哪用得着骗婚?”
穆谣听见这话,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禁不住有点惭愧:“你说得对,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是我太小人之心。唉,我越紧张,就越容易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袁缘轻抚他的后背,安慰道:“是不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要不明天我们去湖边泛舟散散心?反正快到休沐了,玩得尽兴一些也没关系。”
穆谣双眼都亮起:“好呀,听说湖边还有些唱曲和说书的,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聂源枫:心好累。jpg
穆谣:QAQ
感谢
怀璧其罪;泱泱其秽扔了1个地雷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好吃不?”
袁缘浅笑着望向身旁,穆谣捧着一碗酒酿团子,吃得津津有味。
“好、好。”穆谣嘴里塞了两颗团子,话都说不清楚,只挑起一颗丸子递到他嘴边:“你也试试。”
袁缘低下头,顺从地张口,这种平民路边小食,用的酒颇为低劣,口感远算不上好。
而袁缘咽下时面不改色,几乎没尝到团子的味道,因他双眼只直愣愣盯着穆谣,对方的唇上淌了一层晶莹的酒液,粉得娇嫩可口,比起什么酒酿醉人百倍。
“公子,买朵兰花送给小姐吧!”路上叫卖杂货的小丫头拦住沿着河岸散步的两人,讨好地把篮子递到穆谣跟前。
出行前,穆谣特地换下官袍,乌黑柔顺的长发以白玉发冠束起,身披浅蓝云绡罩衣,内里穿的是织锦竹纹长袍,错银腰带上挂着一个兰花香囊,没有半点官员派头,再加上他本来生得俊俏,俨然一个出游的富家公子。
他有心逗弄袁缘,摸出几枚铜钱,接过小姑娘递给他的几朵紫玉兰,偏过头忍着笑说 :“来,小姐,小生帮你戴上。”
袁缘转身就要跑,却敌不过穆谣一手勾住他的衣领,容不得他逃走。
袁缘一手轻轻搭上穆谣扯住自己衣袖的手臂,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兰花香气,不得不竭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人越靠越近的脸上移开,才不会在脑里浮现些什么糟糕的画面。
穆谣比他矮了半个头,为了把花别到他头上,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趴在他背后,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后颈,让他身体不知为何涌起些躁动。
直到恶作剧得逞,穆谣这才松开袁缘,嬉笑着让他转过身,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小姐真是人比花娇。”说罢没忍住,自己先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袁缘无奈,不愿承认在他放开自己的那刻,背后还留恋着方才的温热,只任他挽着自己打闹,也没有去碰头上的小花。
等穆谣闹腾够了,袁缘又感到身边人掐了掐他的手臂,挨在他身边说道:“哎,你怎么都不配合挣扎一下?快摘下,万一我毁了你的清白,等下遇到看对眼的人,误会了可不好。”
袁缘白了他一眼:“彼此彼此吧。”
他在穆谣身侧稍稍低下头,下巴几乎要碰到后者的肩膀;穆谣便自然而然地踮起脚尖,伸手替他捻下头上的花朵。
穆谣身上的兰花香和袁缘身上的苏合香就这么交织在一起,在穆谣收回手时,两人心有灵犀般同时侧头看了对方一眼,鼻尖相距不足两寸,眼前人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的是自己的影子,仅一瞬,便双双触电似的移开目光。
想来是刚才吃的酒酿上头了,穆谣脸上红得发烫,脑袋有些晕乎乎。
袁缘指了指湖边的石凳:“逛累了?去坐一下吧?”
穆谣点了点头,顺从地跟他走到石凳上坐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过后,袁缘打破了沉默:“上次你说会帮我物色心上人,现在轮到我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表面上是在看向湖边卿卿我我的情侣,实际上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余光紧追着穆谣的一举一动,耳尖微微泛红,幸好藏在头发底下,不用担心被察觉。
“我?”
穆谣垂下肩,眺望碧波粼粼的湖面:他上辈子因为性向,从没真正对谁打开心扉,虽然偶然会有心动,但也仅止于心动,并没有产生过进一步的想法。
“其实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长得帅、身材好、聊得来?”
他随口扯了几点,打算敷衍过去。
袁缘莫名有些紧张:“那不很多人都适合?”
穆谣无所谓地一摊手:“所以就不找了,麻烦得很,交给天意吧。”
袁缘:“……”
两人不远处有两个戏子正在唱小曲,穆谣忽然想起前两天跟寰儿聊她在戏班里听到的风流韵事,低头吃吃地笑。
袁缘不解地望着他:“偷笑什么?”
“我问你个问题,不准撒谎。”穆谣装模作样地板起脸,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你是大欢还是小欢?或是林人?”
(注:大欢:攻;小欢:受;林人:遇攻则受,遇受则攻)
没想到穆谣会问这个,袁缘眯起双眼,眸中泛起一丝煞气:什么意思?他竟敢在这方面对自己有疑问?想他堂堂衡王……
又听穆谣调笑道:“我听寰儿讲,戏班里反串的角儿,大多是小欢或林人,那你……”
袁缘似笑非笑地回过头,眼中别有深意:“可惜我不是反串的戏子,那你呢?”
话中意思很明显,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任何误会到时问题可就大了。
穆谣一怔,难不成还有女装的大欢?想想就刺激,他昂起头对袁缘吹了声口哨:“有品味,真会玩!”
他双手支在身后,慵懒地说:“我就不一样,我只想做小欢。”
袁缘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回答,心中狂跳不已,不动声色问道:“为何?”
穆谣瞄了他一眼,故意侧过身伏在他耳边,一手攀上他的肩,半闭起眼,轻吐兰气:“因为小爷我皮娇肉嫩,就喜欢在下面被人伺候。”
满意地看见袁缘脸颊倏地像烧熟了一般,穆谣一下没憋住,笑得瘫倒在石凳上:“逗你玩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情。”
方才穆谣靠得那么近,袁缘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残留淡淡的酒气,加上穆谣那时故作魅惑的神色和语气,他感到一股火在下腹熊熊燃起,烧得难受极了。
那边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勉力从石凳上撑起上身:“走吧,歇够了,去别的地方看看。”
穆谣理了理衣裳,想起袁缘本来是要跟自己来泛舟湖上,就要拉他往湖边去,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哄笑声,原来是一群公子哥儿围着一个说书先生,看样子正到精彩处。
“……话说方逸寒御男有术,自然知道如何对付颜公子这种表面上满口礼教的正人君子,只消一帖五石散,不到片刻,那清冷高雅的颜公子便成了一个……”
后面的话过于下流,穆谣听不下去,大步上前,袁缘拉不住他,只得快步跟上去。
“官府明明已查明颜家与此事无关,尔等为何要在此造谣?”
穆谣气势汹汹地走到说书人跟前,居高临下问道。
那个说书人见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本想奚落他一番,却斜眼瞟见他身后的袁缘,虽然是个女子打扮,鹰一样的双眼往自己身上一瞥,说书人便感到一股寒意从头顶直落到脚底,那不是个普通的女子,说是夺命的阎王爷也会有人信。
说书人往后缩了缩:“这也不算造谣吧?就是坊间闲聊而已,大家说是不是?”
袁缘冷冷开口道:“朝廷明令禁止散播五石散,你在此大放厥词,宣扬服用五石散如何美妙,是不是想到官衙挨板子?”
四周围着的人一听,多少也有些胆怯,方逸寒的下场大家都知道,那还只是沾上一些,便要被押去做苦役,谁知道旁人会不会获罪,一下便作鸟兽散。
说书人额边冒出冷汗,不住对穆谣和袁缘求饶:“两位公子行行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都靠这点微薄的收入过活……”
“走吧,”穆谣不想再看他一眼:“这么多事不说,偏得说些恶心人的。”
“是!小的知错了,谢谢公子!”
说书人卷起东西,生怕穆谣反悔,连滚带爬跑进人群中,没了踪影。
袁缘戳了戳穆谣气鼓鼓的脸:“市井小民,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没有生气。”穆谣抬眼看他,刚想说“我们去划船”,又有一名小厮模样的人来到两人跟前:“请问是穆大人和袁师爷吗?”
两人对看一眼,都没见过这名小厮,穆谣问道:“是的,请问你是?”
小厮恭敬回道:“颜公子邀请两位到画舫一聚,不知两位是否愿意赏脸?”
袁缘本想拒绝,却听见穆谣一口答应:“颜公子如此盛情,却之不恭,请吧。”
他皱了皱眉头,只听穆谣挨着他低声说:“我早就想见见他,你陪陪我呗,求求你啦。”
穆谣拉着他的衣袖,水汪汪的眼中满是恳切,袁缘只得沉声道:“好吧。”
两人跟着小厮,来到一艘画舫船前,船上雕花多是岁寒四君子,船柱刻有祥云,船身虽不算大,倒也别有几分雅致。
船中走出一位身穿淡黄罩衣、素衣棉袍的贵公子,他面如傅粉,双瞳剪水,步态高雅得体,上前对两人行礼道:“谢谢两位方才仗义执言,颜某感激不尽。”
穆谣回礼道:“不敢当,清者自清,在下相信颜公子只是一时看错人而已。”
颜鑫抬头深深看了穆谣一眼,欲言又止,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嫌弃的话,请到船内享用些茶点吧。”
三人在席间坐下,颜鑫亲自替两人倒了两杯茶,穆谣也不推却,笑道:“颜公子是不是疑惑,明明在下也曾与方逸寒有婚约,为何会出言维护你?”
心中所想被道破,颜鑫有些脸红,颔首道:“我听说你俩是青梅竹马,后来他对你……”
始乱终弃,颜鑫说不出口。
穆谣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这也算人之常情,想知道自己的前任过得不好,找的人也没自己好,就会特别高兴。
要不是袁缘曾对他说,颜家上下跟方逸寒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也不会好奇,出身与教养如此优秀的颜公子,到底看上了方逸寒什么?
“你想多了。”穆谣每句话都说得坦荡荡:“我不喜欢他。我看不惯别人诋毁无辜的人,是因为我也曾被方逸寒污蔑,他让小厮下毒害我的事,是真的。”
颜鑫捧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几分震惊,更多是羞愧。
袁缘抿了一口茶,睨视着颜鑫的反应,又看了穆谣一眼,眉目里有不自知的温柔。
穆谣云淡风轻地举起茶杯与颜鑫碰了碰:“其次则是在下曾与颜刺史有一面之缘,相信刺史大人的人品。所以,希望无论颜公子过往听过任何有关在下的事,务必明辨是非,勿再轻信小人。”
颜鑫被他一番话说得无比动容,当下是真心实意地想结识穆谣,两人相谈融洽,直到傍晚才依依惜别。
从画舫离开,穆谣小步追上走在前头的袁缘,小心翼翼问道:
“你不高兴?”
他有些后悔,明明是跟袁缘一起出游,但方才与颜鑫聊得兴起,似乎把袁缘晾在一边。而且说好要泛舟,最后也来不及。
袁缘目视前方,双手收进袖中,面无表情:“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生闷气,穆谣赔笑道“我们改天再来?到时只有我跟你,任谁来我都不管。”他想了想,补充道:“后天休沐,我下厨,做点你没吃过的?”
袁缘这才回过头,放慢脚步,莞尔道:“那就说好了。”
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颜公子,但他非常讨厌穆谣只跟别人谈笑风生,眼里完全没有自己。
***
“明天休沐,期不期待?”
处理好最后一份公文,穆谣伸了个懒腰,眼角溢出笑意,歪着头望向一旁的袁缘,多了几分调皮。
后者虽没有回话,嘴角已往上勾起,心情不言而喻。
两人回穆府的路上,穆谣开玩笑般提起:“对了,你觉得颜公子怎么样?我昨天看他霞姿月韵,要是我举荐他给先前那位权贵,有没有可能成事?”
袁缘忍不住皱起眉头,穆谣不知道自己已玩耍玩到狮子头上去,等他自说自话了半天,讶异对方为何不给自己半分回应,后知后觉转过头,只见袁缘脸上均是藏不住的愠怒。
他从未见过袁缘露出这种神色,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怎么了?”。
“我觉得,前天跟你说的话,应该是白说了。”袁缘话中透着寒彻骨的冰冷,目光像刀锋般锐利,骇人的戾气笼罩在他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聂源枫:撩完我之后还敢提别的男人?!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穆谣:老攻QAQ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穆谣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袁缘的眼神太凌厉,他惴惴不安地开口道:“我不明白。”
“我想也是。” 袁缘的话里没有一丝温度,光是语气就足够刺伤人:“逮着人就问合不合适,当在给狗配种吗?”
这话说得太难听,穆谣的火气也被他激起,声音不自觉往上提:“你什么意思?骂谁呢?”
袁缘脸上越发平静,嘴边撩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冷笑,微微低头俯视着眼前的穆谣,不再刻意隐藏性子里的骄横和刚愎:“我怎么敢?说的是事实而已,如果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认为的,我就不在这里对穆大人指手画脚了,如大人所说,交给天意吧。我有事要忙,不奉陪。”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转过身,穆谣还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袁缘的身影越来越远,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不见。
“什么意思?”穆谣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脸上苍白一片,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袁缘脸上的神情,半是傲慢半是冷漠,像利刃一样割着他的神经。
穆谣双手扶着墙,他迫切需要一点支撑,才不至于倒下,自嘲地想:
可能是遇见袁缘之后,生活过得没什么波折,以致于他不自觉对那人产生了些依赖,现在及时抽身,也是好事吧。
可是,对方刚才的态度,实在是太伤人了。
穆谣抽了抽鼻子,踉跄着往穆府走去,上辈子他孑然一身,依旧活得好好的,这辈子或者也该如此。
穆谣进门时,寰儿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大门的声音,她想是穆谣和袁缘回来了,不料上前便看见穆谣两眼空洞无神,像丢了魂一样,把她吓了一大跳: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袁姑娘呢?”
听见寰儿的话,穆谣轻轻垂下头,无力地扯起一个苦笑:“没事,不用管。”
寰儿心下一惊,又不敢问太多,只得说:“公子饿了吗?要不要先吃饭?”
像个木偶一样点了点头,穆谣感到胸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使得他对其他事的反应有些麻木。
那种痛楚并不激烈,似针刺一样,但如影随形,动一动便牵出些许疼痛。
不知为何,穆谣觉得今天的饭菜好像没什么味道,扒了几口便放下碗,跟寰儿说过不要打扰,便把自己关进房中。
他用被子裹住身体,蜷缩在床上,还是觉得有些冷。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穆谣回想起,认识袁缘的时间并不长,但每天丨朝夕相对,他已经将对方的存在视作理所当然。
“其实并不是。”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闭上双眼。
上辈子他过得平淡如水,记忆甚至已经有些模糊:
他的父母在五岁时出了意外,双双离世,对于五岁的孩子而言,无异于整个世界分崩离析。
但穆谣懂事得令人震惊,葬礼上他不吵也不闹,被告知要到亲戚家寄居时,也仅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再静静地看着工人把“自家”的东西搬空。
亲戚全家对他不差,每个人都很客气,他念的是寄宿学校,一年见亲戚一次;等到大学,他便自食其力,偶尔还会寄些钱回去。
从小到大,穆谣如同一个过客,在不同人的生命里穿梭,又匆匆离去,大概袁缘对他而言,与其他人也不应有太大差别。
穆谣不知怎的想起那次和袁缘一起潜进方府,自己为何就不假思索地信任他,乃至邀请他到府中同住。
“算了吧。”穆谣用被子蒙住头,想把袁缘的事抛在脑后:“没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可惜他没有如愿,任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许久,连房上有几片瓦砖都数了几遍,天色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穆谣终于有些烦躁,一脚踢开被子,走出房外,府中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他摸黑走到厨房,才看见了里面的火光,寰儿抬起头:“公子?要用膳吗?”
“嗯,”穆谣其实不怎么饿,开口问道:“袁缘没有回来?”
寰儿多少猜到了事由,体贴安慰道:“还没,可能是被什么事耽误了。”
穆谣的手慢慢从门框上滑落,这时他才惊觉,他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袁缘。
他只知道袁缘只身来到此地,而之前的经历,对方完全没有提及;因他本来就不是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但现在他觉得,或许他应该多问一些。
此刻他心中升起一个诡异的想法:即使袁缘哪天忽然不见,他也不知道该到哪找人,这个人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公子?”穆谣脸上阴晴不定,让寰儿很是焦急:“可能晚一些袁姑娘就会回来了,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穆谣嘴角抿出一个苦涩的笑,破罐子破摔般回了一句:“万一他不会回来呢?”
“公子……”寰儿欲言又止,望着穆谣孤零零的背影。
***
“下一个,你们平常到底在干什么?全在吃干饭?”
妙华寺后殿,没有一尊佛像,殿内歪七竖八倒了几个人,还没来得及爬走,不远处又有一人被摞到一边。
聂源枫一脸冷峻,迎向扑过来的暗卫,只听“咔擦”一声,那个可怜人关节被硬生生卸下,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
韦尘看得心惊胆战,硬着头皮走到主人身旁:“王爷,时候不早了,今天不如到此为止?”
并不是弟兄们学艺不精,王爷的功夫是在战场上磨出来,出手一向凶狠精准;现在又气在上头,再这么打下去,在场所有人人恐怕都得没掉半条命。
聂源枫斜睨了韦尘一眼,毕竟是自己最忠心的近侍,虽然他怒气未消,也不是完全失去理智。
后者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只低声道:“先前塔他尔族那边送了些东西,王爷离开前要不要去看一看?”
“可以。”
只见聂源枫阴沉着脸,用方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屋内其他人吊着的心方敢暗暗放下。
深夜,聂源枫才换回袁缘的衣服,无声无息从窗外翻进他在穆府的房间,刚点亮蜡烛,顷刻便听见敲门声。
“谁?”
“是我。”寰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聂源枫皱起眉头:“进来吧。”
寰儿进到房内,轻声关好门,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属下斗胆求见,请王爷恕罪。”
聂源枫的声音冷冷响起:“什么事?”
寰儿伏在地上回道:“穆公子在后院,王爷是否去看看他?”
如果说刚才聂源枫只是不悦,此时则是彻底发火:“这么晚在后院做什么?”
寰儿没胆量抬头,双肩微微发抖:她是韦尘的妹妹,自然清楚这位主人的性情,可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聂源枫动怒,被吓得不敢动弹也属正常。
聂源枫沉下脸,不再理会寰儿,快步走到后院,便看见穆谣趴在石桌上,桌上的蜡烛快被风吹熄,明暗不定的烛光打在那人稍有些单薄的肩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想也不想便脱下外袍,小心披在穆谣身上,接着便将人拦腰抱起。
等他把穆谣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聂源枫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明天该怎么办。
在穆谣看来,他今天的发怒毫无缘由,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但他确实很生气,为什么穆谣总是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还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套到他身上。
他垂下肩,回过头端详熟睡的穆谣,心情很是矛盾。
初见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久了,才察觉这人的长相是越看越耐看,清新俊逸,讨人喜欢。
穆谣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柔柔翕动;他的鼻梁挺直,两片唇瓣是鲜润的樱红色,下巴弧线优美,皮肤细腻白皙。
当然,聂源枫最喜欢的是穆谣的双眼,黑白分明,灿若星辰,尤其是眼里只有他一人的时候,像黑曜石一样闪亮。
对聂源枫而言,穆谣就像果酒,入口的时候是淡淡的果香,让人毫无防备,但那后劲却能把人醉倒。
刚接近穆谣的时候,聂源枫没想那么多,只是私心想帮他一把,可是现在又算什么呢?
他像被蛊惑了一样,忍不住抬手抚上穆谣的侧脸,那人的脸干净秀气,手感则像白玉兰的花瓣,顺滑柔软。
或许是感到聂源枫手指上的薄茧有些痒,穆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鼻子中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气音。
聂源枫脑子里突然就浮起那一幕:穆谣趴在自己肩膀,神态尽是挑逗,在他耳旁轻声道“因为小爷我皮娇肉嫩,就喜欢在下面被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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