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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剪红线[穿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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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尽孝,不是补偿,请你有点自知之明,”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穆谣额头突突地跳,咬牙道:“而且也不是用牺牲自己的人生来尽孝,还有,你要他补偿你,那你又怎么补偿他?让他跟图门德结亲么?”
狠狠剜了康妃一眼,穆谣斩钉截铁地回道:“您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就算是出家,也不会跟图门德联姻。”
不理康妃狰狞的脸色,穆谣也是气在上头:“本来,身为晚辈,我不好说您些什么;不过,我们大越有一句话,叫‘阿意屈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我今天若是不出言劝说,才是枉为您的儿婿。”
喘了一口气,穆谣才不至于盛怒之下,口不择言,他努力平伏心情,方继续说:“您跟他爹是上一代的恩怨,无论是谁对谁错,那是你两人之间的事。
退一万步说,他爹真的欠了您,但您也作出了选择,舍弃大越的生活,回到故国,并把儿子过继给其他人,是您主动放弃母亲这个身份。”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是大逆不道,但他实在是不吐不快:“人不能什么都要,您在这二十年里完全退出了他的生活,再出现时,还要干涉他的终身大事?您凭什么?”
未等康妃回答,他便轻蔑笑道:“难道你想说,凭血浓于水么?你不要太天真,再深的感情,也有底线。你骗他一次,就是把他对你的孝心放在地上踩,更别说你对他全然没有付出,你以为这样单薄的亲情能消耗多久?”
眼中尽是寒意森然的愠怒,他接下来的话更是把康妃震得倒退了两步:“这里就坦白告诉你吧,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不会有下次的,你们之间除了血缘,已经什么都不剩。”
“你……”康妃双手不住发抖,目光仿佛要把穆谣碎尸万段,声音却明显不稳:“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随便你信不信。”穆谣已经对这个女人失去了耐性,看了一眼聂源枫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他是你儿子,所以有些事不好开口,但我跟你,如果中间没有他,根本只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接下来的话,他一字一顿,像是石头一般敲打在康妃的心上:“所以你别指望我对你能跟他一样,你故意破坏我俩的大喜日子,即便他不追究,我可忘不了,也不会忘。”
“等等,”康妃此刻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飞蛾,拼命要挽回:“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成亲的日子。”
“呵呵,”穆谣一手抚上额头,禁不住嗤笑:“你在塔他尔族二十多年,偏偏病危就跑回洨阳城,还聂源枫一来你就好了,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想亲眼证实,好对你彻底死心。”
他斜睨了康妃一眼,对这个坏了自己婚事的女人,心中多少有点恨意,但还是想为聂源枫争取一下:“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我跟他就会回城,你若还有半分愧疚,就在他离开之前,好好关心他一次。”
说完,他没有再看康妃一眼,大步朝聂源枫跑去,随即便见那人迫不及待跳下车,向他张开双手。
“怎么说了这么久?”聂源枫搂住穆谣,吻过他的眉梢,左右看了看:“刚才还以为你们要动手了。”
“你想多了。”穆谣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不过看来今晚住不成蒙古包了,回去吧。”
聂源枫一愣,压下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扶他坐上车后,才说道:“其实,你若真想住的话,还有一处。”
“真的吗?”穆谣精神一振,听见马车就要驶动,忽然记起了些什么,急忙扬声道:“等等!”
他望向聂源枫,尴尬提醒道:“补品,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娘亲。”
聂源枫听见后眼中一暗,仰后靠在蒲团上,不耐烦地吩咐车外的韦尘:“把那支千年人参拿去给她,其余稍后当作给镇北将军的见面礼。”
两人虽是急急忙忙从绫安城出发,但还是让陈大夫挑拣了不少补品带上,聂源枫方才气急攻心,直接把这事都忘了。
“我不是不舍得,”聂源枫望向穆谣,本想解释几句,却被后者笑着摁住手,又不自觉噤声。
“镇北将军是谁?”穆谣有意扯开话题。
“我爹的属下,我初次出征时,他曾提点过我。”聂源枫把他拉到怀里,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我们今晚把房圆了吧?”
脸一红,穆谣推了推他:“可是我很累。”
“可是我难受极了。”聂源枫不依不挠,抱着他不松手:“忍了三天,快受不了。”
穆谣气结,泄愤般拧了拧他的胳膊:“说得好像就你一个人在忍一样,这马车颠簸得我都快散架了,还、还做那事,不得要了我的命?”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到了镇北将军府,拜会过老将军,被留下吃了一顿全羊宴,更是被唤来的旧将士灌了好几轮酒。
待来到聂源枫口中提及的另一处蒙古包时,两人都快累得走不动路,不得不打消圆房的心思。
“你知道么?不只娘亲,其实我也怀疑,我爹其实没有死。”
聂源枫喝得醉醺醺,一手拉着穆谣,死活不让他睡下:
“倾尽衡王府之力都没找到尸体,外面的人都说,他宁可抛弃妻子,也要跟情人远走天涯。”
穆谣喝得不比他少,脑子晕晕沉沉,一边让韦尘赶紧找解酒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行了行了,明天再说。”
“我不要,”聂源枫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像撒泼的小孩:“你要是跟我圆房的话,我就不说。”
“圆你个头。”
试着给他喂了几口解酒汤,都一手被拨开,索性不理他,穆谣自个喝完,一脚把醉成烂泥的聂源枫踢下床,再扔一张毯子下去,自己蒙头大睡。
“你做什么!”一觉醒来,不仅头痛欲裂,还发现有人正用那处蹭自己的腰,穆谣的内心是崩溃的:“你有病啊!”
“我是给憋出病的。”罪魁祸首没有半分内疚,反是腆着脸凑了上去:“趁出发前还有两个时辰,赶紧把房圆了吧,不然去京城那么远,又是三、四天,受不了。”
“不要,我头晕得很。”没好气地把他蹬下床,穆谣郁闷得很:“你去忙些别的,让我再睡一下,好几天没沾床了。”
聂源枫:“……”
正是这时,外面的韦尘来报:“王妃,康妃求见。”
两人听得一愣,穆谣确认般问道:“见我?不是见他?”他指了指聂源枫。
韦尘低头回道:“是您,不是王爷。”
聂源枫沉下脸,说道:“让她回去,就说王妃要休息,不方便。”
“唉,等等,”穆谣不情不愿地拖着灌了铅的身体,爬起来穿衣:“我就跟她再说两句吧。”
他用手指覆上聂源枫欲言又止的唇,挑眉道:“就这一次。”
穆谣强打精神,一掀起门帘,便见康妃身后还跟着图门德,差点想反悔回去接着睡,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康妃今天依旧趾高气扬,抬起下巴问:“你知道我嫁过去之后,他爹多久就去找别的女人了么?”
“不知道,没兴趣,关我什么事。”穆谣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呵欠:“有点累,没事我先走了。”
“等下!”穆谣的态度明显激怒了康妃,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喝道:“枫儿到底是他的儿子,你们熬不过一个月,他就会另结新欢,你到时怎么办?”
“他要变心我能怎么办?”穆谣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瞟了她一眼,揶揄道:“不过我肯定不会去恐吓他的情人。”
被戳中痛处,康妃恨得牙痒痒:“你别后悔,”
说罢,她看了图门德一眼,后者心虚地低下头,方回过头对穆谣说:“我不会让他再去痴缠枫儿,其他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彼此彼此。”穆谣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这些人自我感觉怎么都那么良好?
再次爬上马车,穆谣忍不住摆出一张苦瓜脸,大吐苦水:“我真受不了,以后再也不出远门了。”
聂源枫自知理亏,安抚道:“不会有下次,”他眼珠一转,惴惴不安地问道:“刚才我娘亲找你做什么?”
慵懒地瞥了他一眼,穆谣回道:“她问我,能不能发誓一生只对你一心一意。”
舒服地把腿搭在聂源枫腿上,穆谣一手撑着腮,一手随意地戳了戳他满是期待的脸,说道:“我就说这事我还在考虑,毕竟京城那还有一大堆人觊觎着她儿子,感情好的夫夫,不仅有福同享,有绿帽也要一人一顶。”
聂源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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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晚上10点…11点左右更新,笔芯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捉虫)
连日马车颠簸,再加上天气转凉,穆谣毫不意外地在回程的路上发起高烧,不得不在途中驿站足足停了一整天才缓过来。
为此聂源枫特地命人修书到尚书府,替穆谣延了十天病假,陪他回绫安城静养五天,把人养得面色红润,比以往更加白嫩可口;同时又命人打点上下,准备动身前往京城。
这天两人才吃过饭,依旧在花园里散步,聂源枫开口道:
“其实,如果你想换个别的闲职,我可以吩咐人去安排一下。”
穆谣轻轻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手背,委婉应道:“我现在这个职位就挺闲适,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辛苦,但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聂源枫本还想劝他几句,却听仆人来报:“王妃,有位苏姑娘求见。”
“苏姑娘?”穆谣有些意外,挥手回道:“我等下就过去。”
看着仆人转身,穆谣忽地转过头问身边的聂源枫:“说起来,梓煜是不是前两天就回京城了?”
“是啊,在我俩大婚之后,他就动身回去了。”聂源枫不知道他怎么会莫名提起程梓煜,便答道:“而且,媒官府的事,据说那位萧师爷都处理都不错嘛,他留在这也没什么事。”
穆谣依稀想起,当他告诉程梓煜,苏念柔想学丹青,是为了与颜二公子有共同话题时,对方脸上的表情让他记忆尤深。
他本以为按程梓煜的性格,肯定是得揶揄苏念柔一番,不料那人罕见地沉默许久,勉强扯起嘴角,说道:“我就奇怪,她没事学什么丹青,互相折腾。算了,就当做件好事,祝他们早日修成正果吧。”
当穆谣走到大厅时,便见苏念柔携着小厮正在等候,她身穿翡翠绣花百蝶裙,头戴镶银玫瑰白玉簪,想必是为了拜访特意打扮了一番。
“苏姑娘,许久不见。”穆谣温和地上前打招呼。
苏念柔一见穆谣进来,连忙站起福了福身子,回道:“穆大人、不,王妃有礼。”
“不用改口也没关系,”穆谣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坐下,问道:“怎么突然过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
迟疑片刻,苏念柔浅笑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跟穆大人告辞的,颜夫人的身体已调理好,我稍后也该回京城看看家人。”
穆谣愣了愣,试探地问:“那你跟颜二公子以后打算?”
听见穆谣的话,苏念柔脸上的神情明显僵了僵,半晌方轻声回道:“颜二公子是位难得的青年才俊,可惜我俩有缘无分,只得就此作罢。”
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穆谣忍不住发问:“怎么会这么突然?”
“并不是颜二公子不好,”苏念柔低下头,似是不敢对上穆谣的双眼:“强扭的瓜不甜,坦白说,我本不喜欢丹青,只是想着多接近颜二公子,才去学。”
笑容有些苦涩,苏念柔双手拽了拽衣摆,说道:“颜二公子醉心丹青,而我则是沉迷医术,我俩实在是南辕北辙。”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程梓煜一直换着花样,想办法让我学下去,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穆谣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斟酌问道:“梓煜前两天离开,你有跟他提起这件事吗?”
听见穆谣的话,苏念柔绷紧脸,摇头强颜欢笑道:“让他一番苦心付诸东流,我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开口。”
这难不成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未等穆谣想好该如何问下去,又听她认真地说道:“我此后并不会在京城逗留太久,年后便打算南下行医,磨练医术,故此番来向王爷、王妃辞别,望多珍重。”
既然她去意已决,穆谣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嘱咐她几句注意安全,便就此别过。
无独有偶,翌日穆谣与聂源枫也启程去往京城,马车上,穆谣又提起这事,聂源枫看了他一眼,沉思后说道:
“你要是有意撮合他们,可以让他们在京城见个面试试。”
穆谣想了想,担心道:“还是先探探梓煜的口风吧,开始时这两人明明互相不对付来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
“与其担心其他人,不如关心一下我们自己的事。”聂源枫故意把手往下探去,揉了揉穆谣那处,差点让他惊呼出声,恶劣地笑道:“回到衡王府,这次我们总得圆房了吧。”
半个身子都趴在他怀里,穆谣心中也是哀怨得很,成亲都好几天,两人大多数日子都是在马车上过的,互相解决都困难,更别提圆房了。
京城离绫安城很近,不过半天就到,两人匆匆换过朝服,随即入宫面圣。
这是穆谣第一次看见聂源枫穿朝服的样子,果真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禁不住又多望了几眼。
“怎么了?”
他的小眼神自然没逃过聂源枫的眼睛,把人往身旁拉了拉:“紧张?”
穆谣抿住嘴,轻轻摇头,在他穿越来以前,原身应该是在殿试时见过皇上,不过,那么多考生,皇上应该不记得他才是。
两人来到御书房时,皇上比穆谣想象中和蔼可亲:
皇上比聂源枫年长八岁,身着明黄龙袍,似是带着与生俱来天威;他的五官与聂源枫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一对冷峻犀利的黑瞳,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一番慰问过后,皇上示意聂源枫先去外面等候,他想与穆谣单独商量几句。
离开前,聂源枫给了穆谣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有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皇上有什么打算,穆谣屏住气息,心里一时七上八下。
只见皇上从案上拿起两封奏折,朗声道:
“穆大人,朕此前收到了两封内容大相径庭的奏折,都是与你有关。”
穆谣心中讶异,脸上倒是镇定自若,问道:“不知道是所为何事?”
“一封是请朕罢免你的官职,理由是上任两月即告假,且存在过失。”
皇上念过后,顿了顿,笑而不语望了他一眼。
隐隐觉得皇上是在考验自己,穆谣不动声色,低眉道:“请问另一封说的是何事?”
挑了挑眉,皇上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感兴趣,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另一封则是盛赞你为安抚当地受害女子的举措,并建议大为推广。”
一抬头,穆谣便见皇上望向他的眼神透着赞赏,顿时心安不少,又听皇上问道:“朕想知道,对于安抚和离或是被休弃的女子,你是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微微一笑,穆谣知道他提及的,即是自己在成亲前,向颜大人递交的建议。
“卑职确实存在失职之处,没有及时发现这些女子受害。”
穆谣脸色平静,沉着陈述心中见解:“妥善安抚弱小妇幼,一来彰显朝廷仁德,二来也是为了维持安稳必不可少的举措。
即便是和离或被休弃,问题并不一定是出在女子身上,但承受流言蜚语的,却总是女子居多。”
见皇上若有所思,穆谣又说:“因此,有必要为这些孤苦无依的女子提供一个庇护之所,一边让其学一门谋生手艺,一边让其重整心情。其次,通过照料孤儿,也可激发其心底的母爱。
另外,期望百年后,有后人料理,乃是人之常情,因此,卑职以为,即便是女修,也可为其适当放宽收养孤儿的条件。”
“有道理,”皇上微微颔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如何了解到这些女子的想法?”
穆谣躬身回道:“此前卑职曾救下几名妇女,她们即便是已与夫君和离,她们的家婆却是不依不挠,大有不管不顾,要将人绑回去的意思。
所以,”
他顿了顿,恭敬地抬眼道:“卑职认为,今后,若是无故到孤独院滋事者,理应与扰乱衙门同罪处罚,以儆效尤。”
听过他的提议后,皇上想了很久,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吧,可以先在绫安城内试行一段时间,如果可行,再推广到别处。”
穆谣听后大喜,连忙应道:“谢皇上!”
“看来,皇弟的眼光不错。”
皇上含笑望着他,又道:“你坐下吧,接下来的事,与公务无关。”
随意地摆了摆手,皇上的语气舒缓不少:“听说你和皇弟去见康妃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见穆谣一脸愕然,皇上失笑道:“她离开大越的时候,朕只有十多岁,但她的事,也是知道一些。”
重重叹了一口气,穆谣见皇上的目光投向门外,语气中竟有几分怅然若失:“图门德的事,朕也知道,无奈不能马上替你们出这一口恶气。”又听他神色一顿,话中带上了几分杀气:“但你不用担心,以后朕不会再让他踏入大越半步。”
“皇上言重,”穆谣惶恐地回道:“卑职现在身体已没什么大碍。”
深深望了他一眼,皇上慎重开口道:“源枫与梓煜比朕的亲手足还要亲,你往后也是朕的家人,不用如此拘谨。
康妃这次在你们大婚时做的事,朕都知道了;还有她先前对朕的叔父和皇弟做的事,朕和母后都记得很清楚。”
穆谣抬起头,见皇上眼中满是关切,又听他说道:“因此,你大可不必理会她,若是她为难你,自有朕与母后会为你出头。
只盼你与皇弟夫夫和睦,不要再重蹈叔父和康妃的覆辙。”
“卑职明白。”穆谣低头回道,心里一时百感交集:皇上这算是认可了自己吧。
“好了,皇弟估计等急了,”嘱托得差不多,皇上也不好再留着他,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朕命人送了十二箱贺礼到衡王府,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稍晚再与礼部商量你的封号事宜,你先回去吧。”
封号?穆谣咂舌,难不成是聂源枫主意?他不好多问,郑重对皇上行了个大礼,退了出去。
当他走出御书房,四处寻找聂源枫的身影时,却看见回廊尽头,一位玄衣男子正神色激动地对聂源枫说话,后者则是满脸不耐烦,数次欲拂袖而去,禁不住那位男子拼命挡在他跟前,几度对他拉拉扯扯。
穆谣心中一动,放轻脚步,悄悄绕到柱后,起了想听听二人到底在谈些什么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穆谣:捉奸?
聂源枫:冤枉啊啊啊啊啊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捉虫)
玄衣男子身高七尺,比聂源枫稍矮一些,体态略显纤瘦,穆谣走近了才看清,他穿的是五品朱色白鹇官服。
那人眉毛细长,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面皮白净,似是扑了脂粉,鼻梁小巧,两片唇瓣红得夺目,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阴柔。
此时他的双眼雾气氤氲,脸上泫然欲泣,连声音中都带着哽咽:
“为什么?明明是我认识你在先,我爹是丞相,娘是二品诰命夫人,我还是五品侍郎,论身家论外貌,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区区七品媒官?”
这句话显然惹怒了聂源枫,他脸色一暗,眉间隐有愠意,冷声道:“这些本王都不需要,本王只要他就够了,你再对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逊,别怪本王不客气。”
男子面色顷刻变得惨白,眼中几近绝望,哀求道:“即使平妻不行,侧室也不可以吗?难道你要我当你的妾室?”
“请杨大人自重。”
聂源枫话音刚落,忽地用力一甩手,被称作杨大人的男子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宫墙上。
这句话不仅男子,光是穆谣在旁边听着也有几分心惊胆战,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聂源枫对人如此毫不留情,奇妙的是,他竟然一点不害怕,反倒对这人冷酷的另一面心生好奇。
“杨大人?”
男子喃喃复述聂源枫的话,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佝偻着背,像一条可怜的丧家犬。
慢条斯理地整理过衣服上的褶子,聂源枫嘴角往上撩起,那是一种极为不屑一顾的神态,话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身为五品侍郎,请杨大人务必自尊自爱,即使阁下不在乎自己的仕途,也替丞相大人想想,他儿子被发现与外族勾结,合谋杀害衡王王妃,会是个什么罪名?”
躲在暗处的穆谣心中“咯噔”一响:原来眼前就是绑架自己的帮凶之一,也是在两人大婚前下毒的主谋!
男子双腿发软,身体挨着墙边缓缓滑下,垂死挣扎般望向聂源枫:“难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而接下来聂源枫的说话,可谓直接将他打下地狱:“除了情爱脑子里空无一物,甚至不惜买凶、下毒害人性命,这种妒夫,本王最是深恶痛绝。”
一旁的穆谣听得恍然大悟,只要换个性别,这位“杨大人”就是年轻版的康妃,难怪聂源枫会对他敬而远之。
嘴角轻轻勾起,穆谣徐徐从暗处走出,柔声向那人开口:“等很久了吗?”
一听见他的声音,聂源枫脸上冷峻的神色犹如融化的春雪,瞬间缓和下来,回过头快步走上前,一手搂上穆谣柔韧的腰肢,轻声道:
“没有的事,我们现在去找母后,好吗?”
含笑点点头,穆谣视线望向倚在墙边的男子,明知故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
“不是,”聂源枫几乎是立马否认,凉凉瞥了男子一眼,回道:“这位是礼部的杨侍郎,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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