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放我一条生路[快穿]-第1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5荷系娜瞬炀醯秸鸲憧冀谕嫠舷钅康挠慰徒谢兀富佑娲芸蚍岛健踔猎诟绲氖焙颍隙霉鄄夂@撕陀闳旱睦鲜志鸵丫约悍⒕跻斐A恕�
游客们也只在最初情况不明的时候有一点慌乱,一旦确认危及不到自身,最初那点惊慌就被新奇感取代了——可不是每个来海边玩的人都能遇见海底火山喷发这种事情的。海滩上挤满了看热闹的游客,在微微带着些暖意的海水冲刷上脚背时发出兴奋的尖叫;与这群游客的快乐吵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皮肤黝黑的当地人,大多一脸无趣,少数则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
“这一片海里的珊瑚都要死了。”祁征云和陆攸一起挤过人群时,突然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并没有遗憾或难过,只是带着一点沉重的情绪。陆攸依旧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情绪里没缓过来,脚下有点发飘,都没意识到从回程时一直到现在,他和祁征云拉在一起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听到祁征云的话,他眼前顿时浮现出了第二天去浮潜时在海底看到的景象,细小艳丽的鱼群在表面寄生着柔软海葵的珊瑚丛之间穿梭……然后,热浪卷过这个场景,将其变为一片死寂的荒芜。
陆攸心往下沉了沉,在一点惋惜之情浮现的同时,他身体的重量似乎突然回来了,脚下踩实,沙粒在脚底下软绵绵陷下去的触感变得真切起来;传到耳中的声音也不再像隔着层屏障一样显得模糊。他仿佛被从一个隔绝情绪的空间里一把拽回了现实,回过神来,同时终于发觉了他和祁征云依旧十指交扣、掌心相贴的状况。
他耳边轰隆一响,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周围沙滩上所有的人都将脸朝他们转了过来,投来了古怪的目光;那些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内容的嘈杂话语,也带上了具有指向性的恶意。陆攸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像把手抽回来,只是微微一动,祁征云就顺势放松了掌控,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逃避的举动,不想让他为难;陆攸可以毫不费力地从他掌中脱离,这种贴心的亲昵却反倒又让他犹豫了。
他们就这样继续拉着手又往前走了一段,陆攸感觉着包裹住他手掌、在飞机上尚未确定脱离危险时给予过他无穷安心感的温度,最终咬牙狠了狠心,又重新握紧了祁征云的手。他努力催眠自己身边其他人都是海葵,就像在学校演讲时面对讲台下面人群缓解紧张的时候一样……一旦决定无视别人,没过多久陆攸居然就觉得平静多了,他的手指和祁征云的勾在一起,从这一刻起又找回了一点度假时该有的轻松愉快感觉。
祁征云玩了招以退为进,牵着陆攸的手一直走到了沙滩尽头,要上台阶时才自然地分开了。大家都跑到外面去了,倒是让本来还会有点拥挤的博物馆里变得冷清下来,正好进去悠闲地散心。祁征云在博物馆门口买了两支在旅游地出名的椰奶坚果碎冰激凌,和陆攸一起边看着博物馆外墙上的壁画、雕塑和场馆说明、边把冰激凌吃完,连队都不用排,在空旷的入口处买票进场。
博物馆原本有一半是水族馆,有海豚跳圈海豹顶球之类的水族馆常规表演,小海豚都是从野外抓回来的,养在逼仄的浅水池里,训练过程粗暴、表演又辛苦,往往活不到正常寿命的三分之一就会遍体鳞伤地死去。本就收入一般的水族馆在经历过动物保护人士的几次抗议后关闭了,现在博物馆里展览的只有不会动的模型和标本。面积扩充后的展厅里用钢线吊着一具幼年须鲸的完整骨架,在空气里仿佛还是海水中遨游的姿态。
陆攸在书店里翻字典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当然不会因为看不到活物就觉得这些展览枯燥。大部分展品都是允许拍照的,他一路看一路拍,很感兴趣地端详着那些浸泡在防腐剂里或是用玻璃封住的标本,一直到要吃午饭的时候才逛了一半。他们在出口处往手背上盖了中途离开的蓝色印章,陆攸还买了一个据说是鲸鱼骨头制成的小挂饰——实际上并不是,但做得很可爱,看陆攸喜欢,祁征云就不在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上说真话泼他冷水了。
陆攸把挂饰挂在背包上,和祁征云一起出去找地方吃饭。路上看见有人卖烤鱼,银色的小鱼被一排穿在竹签上烤到焦黄,香气扑鼻,不过在祁征云向着沙滩的方向暗示、明白过来这些小鱼的来源之后,陆攸就没胃口了……
他们一直走到了远离码头和景点的偏僻位置,总算找到一家没被游客挤满的小餐馆。餐馆前面没有墙壁,敞开对着一片因沙质粗粝而不受游客喜爱的沙滩,和经过了一个上午开始复归平静的海面。这家餐厅可以让客人自己挑鱼,祁征云接过这个任务到水缸边去了,陆攸在一张靠墙的木头桌子旁边坐下来占住位置,从包里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又在相册里翻看之前拍的照片。他一张张地往前拖动,直到博物馆的照片翻完了,再之前一张,就是被海藻铺满、仿佛被铁锈侵蚀的海面。
这张照片是陆攸在水上飞机第一次飞过那片水域的时候顺手拍的,之后那些壮观的海水沸腾、煮出殷红的颜色泛滥扩散,以及水面漩涡和蒸汽升腾的景象,他都关注着慌乱没有拍到,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有些遗憾。陆攸在屏幕上将照片放大,注视着变得模糊的水中纵横交织的海藻枝条:大概是海底塌陷前岩层上出现裂缝,从里面漏出了什么东西,才会让海藻疯长、变成这种诡异恶心的模样吧?
陆攸没猜测什么超出常识的东西,想到的只是营养过剩、温度变化这些普通的原因。一个人影在他对面落座,陆攸以为是祁征云回来了,抬头看到的却是那个名字发音是“普扎”的驾驶员。年轻人那张已经看得很熟悉的面孔朝陆攸平静地笑着,这个笑容一点都没有此前那种傻乎乎的开朗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陌生起来。
陆攸愣了一会,想告诉他那个位置祁征云很快就要回来坐了,但普扎似乎英文很差……他还没想到要怎么表述,就听普扎开口了。“之前还真是惊险啊。飞机差点就要掉到海里去了。”他说的是带着一点古怪口音、语法也不太对,但总体还算流畅的英文,“你们回去的时候还敢坐飞机吗?”
见陆攸惊异地望着他,普扎似乎不太好意思地摇晃着脑袋,“我以前学过几个月英文的,后来一直不练都忘记了。”他说英文时舌头不太听使唤,有点含糊,陆攸想几个月能够学成这样也不错了,一边反过来回敬他,“那你以后还敢开飞机吗?”
普扎响亮地笑了一声,用指尖搔着耳边的短发,陆攸发觉普扎一直在往他身上看,低头发现他看的是那个挂在他脖子上的海螺护身符。海螺壳上的斑点现在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灰扑扑的颜色,让陆攸更怀疑那时在飞机上看到的是因为光线了。他想了想,在普扎的注视中把海螺从胸前拿了起来,“这个……贝壳,”他一时没想起海螺的英文,只好这样代替,“它的斑点颜色还会变化吗?”
普扎带着一种“当然了”的确定表情点了点头。“护身符可以提示和阻挡危险,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这么相信的。”他说,“说不定这次就是有了它的庇护,飞机才能平安回来……不过,你那样系绳子不对,很快就会磨断的,我给你重新系一下吧。”
他掌心向上摊开,陆攸没有拒绝这个好意,调整了绳子把螺壳拿下来给他了。普扎利索地将编绳拆开,再以看似很复杂的手法重新打结。他的手背转过来,挡住了陆攸的视线,一个小小的乳白色光团从他掌心的皮肤底下升起,毫无障碍地融进螺壳里面消失了。
“好了。”普扎把螺壳重新递给陆攸,看着他戴了回去,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就是不知道那种海藻在别的敌方还有没有了。”
陆攸是不知道那种模样恶心的海藻有什么可惦记的,不过爱好者大概会对罕见的变异品种在沸腾的海水中死光这件事情感到遗憾吧。不知祁征云还想不想再看……“我们还会在这里再待几天。”他对普扎说,“要是在别的地方发现的话,你可以再带我们过去。”
普扎高兴地点了点头。“说不定还会再遇到一次火山喷发呢。”他开玩笑道,“第二次就不会慌乱了,那一定很有趣。”做出了这样的危险发言之后,他转头朝餐馆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就从桌边站起身来,“那我就走啦。拜托离开的时候还是乘我的飞机。不然我得被叔叔骂死……”
陆攸朝普扎摆手道别,目送着他走出了餐厅。然后他才发现:水缸旁边祁征云的身影不知何时不见了。
普扎从餐馆走出来,迈进阳光里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年轻人脸上迷惑的表情一闪而逝,左右望了望,看到祁征云迎面朝他走了过来。祁征云脸上表情如常,他没发觉面色平淡的男人眼睛深处藏着的寒意,还笑着抬手向他打招呼:【我就说你怎么没有陪在他身边……】
他话说到一半,在祁征云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时戛然而止。年轻人的身体僵住了,喉头发出含糊的声响,他肩膀上的手指并没有多么用力地收紧,一种无形的东西却向刀刃一样在往血肉中切入。他脸上的皮肤和肌肉蠕动起来,仿佛另外一张脸正挣扎着要从底下浮现。
普扎张开嘴巴,一个好像不是通过声带震动、而是直接从喉咙里传出的声音沙哑地响起了。“放手……这完全不关他的事……”那仿佛砂石摩擦的声音痛苦地说,“那种东西必须被消灭……我不想让他死……你有那样的力量——!”
祁征云面无表情地收拢手指,年轻人的肩骨发出咔啦一响。那张脸露出了扭曲的惊怒表情,叠加在普扎原本那张带着笑容的面孔底下,更显得诡异可怖。“我已经付了报酬!我听到你想找那种护身符!”他竭尽全力喊道,却像喉咙漏气一样难以喊得大声,“我还加上了更好的东西!你不——”
“有事直接来找我说。”祁征云平静地说,“别再搞这种小动作。”他捏着普扎的肩膀轻轻往后一推,同时松开了手,在用于威胁的力量变得衰之前迅速抽离,以免暴露出他此时外强中干的真正状况。
那张脸半个字都没再多说,瞬间往下一沉,潜入血肉深处不见了。与此同时,刚才随着它的浮现而泄露出来的一丝魔物气息也再度消隐,重新回到了祁征云也无法察觉的隐匿状态——就像他最初见到这个年轻驾驶员的时候一样。
普扎踉跄了一下,及时稳住身体没有摔倒,他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迷惑,茫然地抬头朝祁征云看来。
祁征云看着普扎,突然开口问:【你有兄弟吗?】
【以前有一个。】普扎下意识地回答。他忘记了刚才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平常总是开朗爱笑的神情黯淡了下去,【是我叔叔的儿子……】
祁征云没有问他“以前”这个词所暗示的悲剧的具体情况,只是点了点头,便绕过普扎身边走开了。陆攸在座位上等不到人回来,已经按捺不住地走到餐馆外面来找人,张望时看到祁征云的身影走了过来,这才露出了放松的表情。祁征云走到陆攸身边,顺手在他发顶上摸了摸,没再回头去看背后低着头、似乎陷入了思索的年轻人,若无其事地轻推着陆攸的肩膀回餐馆里去了。
第235章 解脱
————
陆攸到了下午才想起来在这里已经有信号能够上网的事情; 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顺手把网络开关给关上了。等连上了网,打开通讯软件; 就看到一片红色数字显示的未读信息轰炸。
同学群里的消息自然早就达到99+上限; 剩下的基本都来自原笑笑。最后一条信息的时间就在半个多钟头前; 一句“难道你手机掉水里了”的疑问后面跟了有这句话两倍长的一连串问号。陆攸心里暗道不妙,有种忘记做作业被老师发现时那样冷汗都要出来的感觉。他看原笑笑头像是灰色的不在线状态,就先从相册里挑了张拍得最好看的海面俯瞰景象发过去; 拖到第一条信息开始从头往下看。
高考刚过,陆攸还没养成玩手机的习惯,之前就经常忘记要看消息。原笑笑对此抱怨过几次; 也不指望他及时回复了,不着急的事情发过来随便他什么时候看到,着急的话就直接打电话。其实考前他们在学校里几乎天天见面,也没什么需要用到手机的地方。断网之前陆攸和她的最后一次对话,是陆攸汇报说下飞机了; 准备买张当地的电话卡用; 原笑笑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之后她再问新号码是多少,陆攸那时候已经身在海岛上,此后就一直没有再回复。
联系断开一两天时原笑笑还没怎么在意; 聊天记录里都是她的自言自语,让陆攸多拍点照片发回来; 又祝他生日快乐; 给作为礼物的钢笔拍了张照发给他让他先“惊喜一下”。但陆攸依旧没回应; 原笑笑戳了他几次询问情况,语气从调侃到抱怨,再后来就真的开始担心起来了。
陆攸自从到了海岛上,满脑子不是塞满了祁征云祁征云祁征云,就是干脆什么也想不了;虽然也担心过没办法收发信息会不会让想要联系他的人不安,但总是没想多久就被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又再度将其抛在了脑后。他翻回到最后一条,盯着那一长串的问号看了几秒钟,无比心虚地想:他这样的表现……可以说算是标准的“见色忘友”了吧?
他喜欢祁征云的事情一直瞒着没想让任何人知道,有没有真的瞒过祁征云……他现在十分怀疑,但原笑笑应该是确实没能发觉,妈妈那边他更不可能主动去说。陆攸想到原笑笑平时对祁征云那横竖看不顺眼的态度,只觉得头疼了起来,简直不敢想象他要是告诉原笑笑“我和祁征云在一起了”,她会是怎样天崩地裂的反应。
如果再坦白还是他自己主动的……
……陆攸怀疑原笑笑根本不会肯相信。比起被他的“背叛”气到连他也不想搭理,她估计更有可能觉得祁征云不但垄断了他的社交、控制他的活动范围,现在还进展到给他洗脑了吧……
就在陆攸这么发愁的时候,聊天栏上方原笑笑的头像亮了。上线才几秒钟,一条全部由感叹号组成的新消息就从聊天框里蹦了出来。陆攸没想到她这么快又上线,硬着头皮回复了一个笑脸过去,开始打字解释他为什么一连失踪了好几天。还没写完,原笑笑那边发来了通话请求,陆攸又硬着头皮接了。聊天软件自带的通话功能传音效果一般,陆攸听见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好像老式电话那样沙拉沙拉的噪音,冷淡而客气地问:“你是谁啊?”
陆攸一时分辨不出她是赌气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以为手机被别人捡走了而在进行试探。“是我啊。”他小心翼翼地说,还能听到自己声音和原笑笑那边收到再播放出来的时间差,“对不起啊,我之前在一个信号不好的地方,一直没能连上网……”
原笑笑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她开始咆哮。陆攸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里掏出耳机插上,以免外放声音打扰到别人。“我都要急死了!”原笑笑毫无气质地大吼,“五天了!我都在想要不要报警说你被人拐卖了!我祝你生日快乐你都没回!你就实话说吧!是不是和那个祁征云在一起玩到完全把我忘了——”
陆攸心想这对话怎么感觉这样奇怪?他有点要脸红的感觉,加上对这件事情确实十分心虚,在原笑笑发脾气时只会不停地道歉。祁征云端着两个椰子回来,站在陆攸背后听了一会,感觉陆攸还真是天生吸引那种内心深处有点控制狂潜质的人。那女孩对他一直看不顺眼,大部分确实是出于混血的危机本能,但必定也有对陆攸转而更多地和另一个人分享生活的事实感到嫉妒的缘故。
看得出来她不是对陆攸有什么想法,只是惯于把自己当成保护者后的独占欲发作,祁征云就一直没和她计较。一个实际年龄才十几岁、被气到了只会跳脚的小姑娘……他要是认真去和她“竞争”,简直显得有些可笑了。不过,听着陆攸认认真真地和她道歉、向她解释,用那种无奈迁就的温和语气答应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什么礼物,祁征云还是从心底油然而生了一股强烈的不爽情绪。
按照陆攸这样对越亲近的人越难拒绝、害怕变化的性格,估计等旅游回去犹豫到开学,都不一定能决定开口坦白。祁征云决定再推陆攸一把,顺便气一气那个总是企图抹黑他在陆攸心中形象的小姑娘,能把这个黏着陆攸不放的巨型电灯泡直接气熄灭了最好——她在大学里还要和陆攸做四年同学,祁征云没在这方面搞破坏把她直接弄走,已经是他忍耐很好的表现了。
他走到陆攸身边,把插着吸管的椰子放到桌上。陆攸肩膀后面被祁征云碰了一下,在椅子上仰起脸来看他,无奈地笑着,以为祁征云要和他说话而抬手把他那一侧的耳机摘了下来。他戴着的时候祁征云其实也能听见,拿下来就听得更清楚了,原笑笑的声音从耳机听筒里传出来,“你得保证会回我消息,至少每天一次得有吧?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出事。”她正在说,“不许再像之前一样连着几天毫无音讯……”
单纯从道理上来讲,这种让出国旅游的人每天报保平安的要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陆攸的表情有些为难,估计是在想要怎么向她解释明天回到岛上后又会再度失联。祁征云一手撑在椅背上弯下腰,像只靠磨蹭留下自己气味的大猫一样贴住陆攸的侧脸,挤得不得不偏过头去,又把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陆攸一点都没意识到祁征云准备做什么,只以为他是不满自己该得的关注被通话分走了,还安抚性地抬起手来抱了抱他的脖子。
——大半天下来,对这些在公共场所不会显得太过分的亲近行为,他已经不会再像开始时那样紧张在意了。
祁征云一直等到那头原笑笑说完话,静待片刻后发觉陆攸没回应,疑惑地“嗯?”了一声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口。“这个估计做不到。”他对着耳机听筒下方的收音器说,“我们明天还要回海岛。那里的风景很适合谈恋爱,而且信号很差,你就别想着能打扰到我们二人世界了。”
他话音落下,周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陆攸贴在他脖颈边的手没动,通话那头的女孩也没出声。连背景里那种细微的干扰噪音都消失了,好像时间突然停了下来。
几秒种后,陆攸露出又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崩溃的表情,手从祁征云脖子上拿下来后在自己面孔前挡了一下,似乎想挡住一道并不存在的震惊逼视的目光。他放弃了说任何话来反驳或者弥补,祁征云看到他耳朵尖悄悄地红了。又几秒钟后,听筒里传出了原笑笑的尖叫。
祁征云计谋得逞,满意地微笑起来,偏过头在陆攸侧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体贴地把他独自丢给了通话那头受到冲击后眼看就要发狂的幼时好友,端着自己的椰子优哉游哉地走了。
————
陆攸猝不及防地在原笑笑面前完成了出柜,他的耳朵抵抗住了水上飞机螺旋桨的噪音,差点在女孩恐怖的尖叫声中阵亡。光是艰难地组织语言把原笑笑“他对你做什么了”的悲愤质问应付过去,就几乎花掉了他全部的力气,还要在不更加刺激到她的前提下小心地替祁征云辩解。最后不知怎么,又变成了听原笑笑哭诉“为什么你一个男生都找到男朋友了,我身边还是连个脸能看的都没有”……
陆攸知道拿毕业证那天的聚会时,前后有两个男生向原笑笑告白过,此刻不由为他们默哀了半秒钟:好歹其中一个还是班草,结果在她那里沦落到了“脸不能看”的评价。他有点想提醒原笑笑:如果把“能把祁征云比下去”这个标准作为底线,找到的可能性估计就没有多少了……但他这句提醒一路憋到通话结束,最终都没敢说出来。
毕竟祁征云现在是他的男朋友,无论他是建议原笑笑降低要求,或者只是点出她在拿祁征云当标准,感觉回去以后都会被恼羞成怒的少女打死。
原笑笑大喊大叫地发泄了将近一个钟头,总算肯放过陆攸了,并在通话挂断前向他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知道——包括她的妈妈。陆攸其实很不擅长应对长辈,本来还想就由她来转述作为缓冲的,这下也不好再提要求,只能拜托原笑笑稍微试探一下周阿姨对这种事情的态度。原笑笑满口答应,她似乎还想说什么,静默片刻后却没有说,只是又提了一次让陆攸多拍点照片回来看。
自从确定了陆攸是真的自愿在和祁征云交往、并且短时间内不会有反悔的打算,后来交谈的时候她就没有再明着说过祁征云的坏话了。
原笑笑只比陆攸大几天,但小时候女孩早熟、她又习惯了带着陆攸玩和照顾他,哪怕陆攸早就长得比她高了,她到现在还经常会习惯性地摆出大姐姐的架势,想让陆攸重视她的看法。可是她心里在这时大概已经意识到了:他们身边那个最重要的位置,都不是留给对方的。所以即使她因为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还空着而感到孤独和嫉妒,她也必须压抑住争夺关注的冲动,看着此前一直与她同行的人越走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