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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他脑子有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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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狗腿子立马对着小乞丐拳打脚踢。李家少爷看着可算解气了些许,正得意间,方才那只大黄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口咬上他的屁股。
  “啊!!!”
  李家少爷痛得两眼发黑,怒起一掌拍向大黄狗的头,大黄狗却非常聪明的在手掌落下来之前松口跑开了。
  “别跑!”
  李家少爷捂着屁股,死死的瞪着大黄狗。
  “少爷,您没事吧?”两个狗腿子赶忙上前搀扶他,被他恼怒的推开。
  “给我抓住它,今晚本少爷要吃狗肉!”
  “嚯?你要吃老子的狗蛋?问过老子了吗?”
  “谁!”李家少爷立马循声看去。
  季宁靠在墙上,摆了个特装逼的姿势,腰际还挂着三个油纸包着的叫花鸡:“你老子我。”
  扫视了遍几人,季宁的视线落在小乞丐的时候顿了下,然后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迅速移开。
  那双眼睛……太像了,一样的倔强不服输。
  “爸爸,熙儿累了。”
  耳边又传来那脆生生稚嫩的声音,季宁有些恍惚。
  李家少爷看清是谁以后,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下,浑身打起摆子,颤颤巍巍的道:“少、少主,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狗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的一马吧。”
  说着连连磕几个响头,心中悔恨不已。今天出门怎么就没看看黄历烧三柱香?看这倒霉催的。
  “滚吧。”
  季宁已经没心情和他计较了。李家少爷带着两个狗腿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狗蛋跑到季宁脚边,摇着尾巴哈哈喘气,绕着他转了两圈,似在在讨好求表扬。
  季宁剜它一眼,“边儿去,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呜呜……”狗蛋尾巴和耳朵垂了下去,缩到一旁对着墙,面壁思过。
  季宁蹲到小乞丐面前,戳了戳他的脸道:“你叫什么?”
  小乞丐不说话,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坐了起来。
  咕噜噜……
  季宁与小乞丐同时一愣。
  饿了吗?季宁再次恍惚,从这个小乞丐身上看见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那个落魄的自己。
  小乞丐低着头视线死死的黏着地面,一个散发着香味的油纸包被扔进他怀里,微温的热度让他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他抬头看向季宁,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季宁撇开脸,神情有丝慌乱。他拿出前世收买人心的那一套,说:“记住了,我叫季宁,你欠我一条命。”
  虽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见这个乞丐,但冲着他那双眼睛,季宁就忍不住想要他记住自己。
  季宁在小乞丐复杂的眼神下,走到狗蛋后面,踢了它一脚,“走了,回教了。”
  “汪呜!”
  狗蛋立马满血复活,欢快的绕着他转圈。
  季宁忍不住给了它两个暴栗,数落道:“狗蛋啊,我跟你说,好狗不长命,以后少管闲事,不然被炖成狗肉煲也是活该。”
  “呜呜。”狗蛋似懂非懂。
  小乞丐看着一人一狗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头抱紧怀中的油纸包,低语呢喃。
  “季宁……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若干年后,小乞丐长成了大乞丐,穿着一身狐裘锦衣,杵着打狗棒端着个缺了个口的青花瓷碗站在季宁面前。
  尹珩:“媳妇儿,赏口饭吃?”
  季宁:“……”
  ps:连着旧文一个更了4章,心疼,脑阔也疼QAQ


第4章 章四:老套落崖戏
  季宁带着狗蛋一边走在回教的路上,一边啃叫花鸡后。回到魔教所在的山头时,正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鸡肉。
  季宁将鸡骨头扔进跟在身后张大嘴的狗蛋嘴里,掏出一方丝帕擦擦油汪汪的嘴角和手,然后随手扔掉,非常暴遣天物非常财大气粗。
  季宁走进魔教那恢弘大气的前门时,站得工工整整的两排黑衣教众齐刷刷的看向他,然后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恭迎教主回教。”
  气势之凌人,直欲冲破云霄似的。
  季宁的心顿时凉飕飕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上前拎着带头的青云堂堂主衣领,急切的问:“萧醉呢?”
  青云堂堂主洛禾道:“前教主已经将教主职位禅让给您。”
  季宁气得两眼冒金星,忍不住低喝:“我问你萧醉去哪了!”
  “前教主说……”洛禾看一眼季宁,犹豫了下,慢吞吞的接下说:“前教主和宁南盟主私奔了。”
  宁南,现任的武林盟主。以前萧醉带他去过一次所谓的武林大会,那时他察觉两人气氛怪异,时不时眉来眼去。
  原来竟是这两人有一腿!
  季宁松开洛禾的衣领,心中一口闷气没处发泄。
  他咬牙切齿的暗骂:萧醉!算你狠!
  “回教!本座累了。”
  季宁很快就接受了事实,端起了许久没摆的黑帮大佬谱儿。
  底下一干魔教教主齐声呐喊:“恭送教主!”
  季宁听着只觉得刺耳,冷着脸用起轻功,气冲冲的回了魔教内堂。
  “汪呜汪呜……”
  身后狗蛋依旧欢脱的追着他跑,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被狠狠的摆了一道。
  八年后。
  教众甲:“教主!又有人散布谣言说我魔教灭了某某家,夺了某某秘笈。”
  季宁:“查。查出来是谁之后做了他。”
  教众甲:“属下领命。”
  季宁:“等等,做掉之前拔了他的舌头。”
  教主甲:“是!”
  打发了所有教众,季宁瞬间感觉身体被掏空,疲惫的靠着太师椅,双手搭在椅背上,头仰天盯着天花板。
  “汪呜……”
  太师椅椅脚下,狗蛋睡得正香。
  季宁伸手摸了摸它那已经泛白的黄毛。不知不觉他来这个世界都有十三年了,这只陪了他一路的大黄狗都老了。
  “教主。”
  这时窗外跳进一个暗卫,他悄无声息的跪到季宁身前。
  季宁安抚了下呼呼喘气的狗蛋,然后才坐端正。他对暗卫道:“什么事?”
  暗卫低头,双手高举过头,捧着份书简说:“您让属下查的人查到了,这是属下收集的情报。”
  “嗯,很好。”季宁赞许了一声,接过书简翻看了几眼便扔到了一边。
  暗卫问:“教主查这人作何?”一个后起之秀,虽有点美名,可还不值得教主这般关注。
  季宁托腮,凉凉道:“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
  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狗蛋被吓得从睡梦中醒来,胆怯的呜咽两声。季宁伸手安抚着拍拍它的背脊,将它抱进怀里哄它继续安睡。
  暗卫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从未见过教主对谁那么大的杀意。他恭敬的拱手行礼,道了声:“属下领命。”而后如来时一般窜出窗户,隐入暗处。
  将狗蛋放进它的窝,季宁顿时感觉很无聊,每日不是处理教务就是打发那些心怀不轨的长老。
  说到那些长老,季宁下意识的眯眼,食指拇指来回揉挫。
  刚坐上教主之位时,那些个长老没少倚老卖老给他下绊子,如今又开始蠢蠢欲动,看来是时候要来个大清洗了。
  一下子清理掉他们会寒了教众的心,季宁决定还是按兵不动。
  若他们要自己作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季宁替狗蛋盖上一张薄毯,走出了书房。
  “参见教主。”
  巡逻的侍卫一见他立马跪下行礼,季宁点点头,而后浮光掠影般,掠着教中建筑屋顶离去。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突然落下一道玄色的身影,老百姓们已经见怪不怪。还有些人上前打招呼:“教主,今日又出来躲清闲了?”
  季宁自嘲道:“是啊。忙不完的教务,总要适时的放松下,不然你们教主可就要劳累过度英年早逝了。”
  老百姓们听着不高兴了,七嘴八舌的说教他,怎么能诅咒自己早死?
  凃城百姓太热情,季宁有些招架不住,如来时一般运起内力轻功一起,溜得没影。
  “悦来,三只叫花鸡,打包!”
  依旧是悦来客栈,依旧是那句话。季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再是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而是规规矩矩的端坐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不自觉的弥散。
  悦来闻声从后堂出来,没有了几年前的随意,恭恭敬敬的道:“教主请稍等,后厨已经在弄了。”
  季宁挑眉,即使八年过去了,他对悦来的态度转变还是不太适应。
  他顿时觉得更郁闷了,扬扬手道:“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悦来道:“是。”然后当真退了下去。
  提着叫花鸡,季宁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晃悠。
  他瞅油纸包着的叫花鸡一眼,飘散出来的味道没有半丝改变。不是他对这叫花鸡有多执着,只是狗蛋喜欢,即使它已经老得咬不动鸡骨头了。
  想到狗蛋,季宁忍不住笑了笑,脚下生风,回程的速度越来越快。
  季宁一心想着回教,但老天爷似乎不太想他回去,半路时遇到了伏击。
  “谁派你们来的?”
  季宁熟练的将系着油纸包的绳子栓到腰带上,对上面前十数个杀手,冷笑:“张朗还是李滔?”
  他说的那两人正正是平日里跳得最厉害的两个长老。
  杀手中似乎是头目的黑衣人道:“这些你不必知道,只需知道明年今日是你的忌日就行了。”
  季宁听了挑眉,这些杀手气势内敛,完全察觉不到一丝气息,更没有半丝杀气。但那双仅仅露出来的眼眸,却是杀意凛然。
  啧。全是一流的杀手,还真有跟他狂的资本。花了那么大的价钱请一流杀手,那两个老不死还真是看得起他。
  季宁缓缓弯起嘴角,正好无聊,就拿这些杀手玩玩好了。
  杀手确实是一流的杀手,手头上也有关于季宁招式以及出招习惯的所有情报。他们以为这次必定万无一失,可惜他们和幕后指使人却预料错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季宁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喂,不是说明年今日就是本座的忌日吗?再来战啊!”
  季宁踩着一个杀手的尸体,语气极其嚣张。
  杀手头子知道季宁这块铁板不好踢,决定改变策略。手负于后背做了个闪避的指令,反手自手中甩出一个不知那里摸出来的黑色圆球。
  妈的雷震子!
  季宁拧起眉,赶紧连连后退。雷震子飞速镶进他方才踩着的杀手尸体,嘭的一生炸开。杀手尸体被炸成了肉泥血雾,四下飞溅。
  季宁一甩袖风将喷溅过来的血雾挥散,脚下还没找到落脚点,杀手头子扣动袖箭的机关,三支袖箭三方封锁季宁的退路。
  袖箭前端泛着绿光,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剧毒。
  季宁脚尖踢在一棵树的枝桠上,腾空翻身接连躲过两支袖箭,最后一支擦破了臂膀的衣服,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季宁眼前发黑,头昏脑涨,一时间竟然用不起内力,直愣愣的摔了下去。
  底下是百丈悬崖,剩下的几个杀手上前查看,其中一人对杀手头子道:“头儿,要下去看看吗?”
  杀手头子盯着悬崖道:“不必了,中了追魂散,他活不过明日。走,赶紧离开这里,莫被魔教之人发现了。”
  “是!”
  几个杀手快速又熟练的将同伴的尸首用化尸丹融化掉,齐刷刷的离开了此处。
  ——————————
  天山脚下一个凉茶棚里,穿着暴露一身半透明纱衣的少妇撑着脸半趴在木桌上,笑吟吟的对着对面一身衣服上满是补丁的落魄少年道:“郎君这是要去哪儿?”
  少年兀自喝茶,不理会她。
  少妇幽怨的嘟嘴,再接再厉:“郎君好冷漠,便说与妾身听听,说不定妾身能助郎君一把呢?”
  少年瞰她一眼,搁下几个铜板收起他靠在桌子旁边的木棍,起身拿着他的破碗,一步一步走远。
  “哎!郎君……”
  少妇收回伸出的手,扶好滑落的衣襟,冷哼一声:“嘁,臭乞丐!真是油盐不进,老娘美色当前居然不为所动?”
  “左护法。”
  不知何时她身后多了一个暗卫。那暗卫道:“需要属下跟上监视吗?”
  少妇挥挥手:“去吧,看紧点儿,别让他跑进了本教领地。”
  “是。”暗卫领命闪身隐入林中。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乞丐长成了大乞丐(??_?‘)


第5章 章五:小乞丐尹珩
  幽静的山林间,一位少年杵着木棒缓缓前行,身后一道黑影远远跟着。
  走到一个分叉路时,少年抬头看了看,然后低头思索了片刻,抛出一个铜板。
  铜板在空中翻腾,少年手一挥将其收回,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攥在铜板走向左方分叉路。
  身后黑影紧随其后。
  一刻钟后,少年从一个灌木丛里走出,向着右方分叉路走去——那个方向是通往魔教总部的方向。
  另一边,尾随着监视少年的暗卫望着沙沙颤动的树枝冒出一身冷汗。
  那个乞丐什么时候发现了他,又是什么时候甩掉他的?
  这小乞丐不简单。暗卫赶紧回头,务必要将此事告知左护法。
  ——————————
  乞丐少年依旧不疾不徐的前行,仿佛是来郊游一般。
  路过一处断壁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视线看向左侧方。迟疑了一下,他快步走上前,手里木棒微微握紧,待看到是个人以后,他愣了一下。
  目光撇到那人的腰际,少年琥珀色的瞳孔似乎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缩。
  这人可不就是他找了几年的季宁吗?
  少年慌张的将木棒别在腰带上,弯腰将昏迷不醒的季宁扶起,然后毫不费力的将其拦腰抱起,匆匆离去。
  少年摸索着前行,一直找不到有水的地方,不由得心中焦急。
  一阵微风拂来,带着丝丝凉气。
  少年眼前一亮,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掠去,两刻钟后他来到一条小河边。
  将季宁放在铺满鹅卵石的河边,少年紧紧的盯着他的衣襟,脸上染上些许红晕。半晌后少年轻轻启唇道:“我并非有意轻薄与你,只是你的伤势需要治疗,此番也是迫不得已,忘你别见怪。”
  说罢,少年开始解下季宁的腰带,而后拨开外袍和中衣。剩最后一件里衣时,少年脸上红晕更甚,转过头开始解里衣。
  手在发抖,半天都没解开衣扣,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紧张的心情,然后三两下飞快地将季宁剥个干净,只留下一条裹裤遮羞。
  撕下一块布料,少年就着河水给季宁将身上擦伤里的碎石清理干净,上了药后却犯了难。
  只见季宁嘴唇乌黑,脸色发青,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少年摸索了一下身上的所有暗袋,除了两瓶金疮药和一些碎银铜板什么都没有了,不由得有些后悔,为何自己出帮前没去三长老那里讹几瓶解毒丹?
  少年对着季宁发了好久的呆,黯淡的琥珀色瞳孔突然亮了起来。他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割破手腕,而后扳开季宁的嘴,将手腕放置在上方,鲜红的血液顺着流进季宁嘴里。
  季宁顺着本能吞咽,血液将他乌黑的嘴唇染出一抹艳红,少年看着忍不住又红了脸。
  等手腕的伤口不再出血,季宁的脸色已经有青黑转成了红润。
  看来毒已经解了。少年松口气,那一刻他无比庆幸,还好他是个药人,能解百毒。
  少年飞快地给季宁将衣服穿上,然后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季宁身旁等他醒来。
  自打中毒落崖后,季宁一直浑浑噩噩的,虽然昏迷着但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落入悬崖底后,季宁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人经过,正感叹着吾命休矣时,有人出现在他旁边。
  从气息观察,应当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似乎犹豫了会儿,居然上前将他扶起,看来是打算救他。
  那一瞬间,季宁终于体会了那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涵义。
  还没开始感动,他就被少年抱起来。当时他就震惊了,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公主抱?!要不是他中毒不能动弹,他一定赏这少年一顿胖揍。
  这少年抱着他竟然气都不喘一下,并且还会轻功,虽然很拙劣。
  这个少年为何会出现在天山?又为何那么巧在他遇刺后遇到他?季宁不得不阴谋论了:难道这少年和那些刺客是一伙的?
  后来少年将他带到一处小河,季宁坚定的认为少年一定是打算淹死他。
  直到少年说了句话后,季宁忍不住心里吐槽:骚年,咱们都是男的,哪来的轻薄啊?
  那时候的季宁忘记了,这世上有一个典故叫作分桃断袖。
  少年给他处理了伤口就没了动作,也不知道在干嘛。
  直到一股液体流进他嘴里,季宁尝到那腥甜的味道时一愣。这少年竟然喂他喝血,为什么?
  等他明显感觉堵塞的经脉畅通无阻,内力可以运起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这少年是在给他解毒!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药人?季宁心情复杂的睁开双眼。第一个动作就是五指呈爪状,牢牢的钳制住少年的脖颈,食指与拇指分别掐着颈侧两边的命脉。
  季宁眼中泛着杀意,冷冷的问:“说,你是谁?到天山干什么?”
  不是他倒打一耙不知恩图报,而是这个少年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身上秘密也太多,季宁不得不防。
  少年没有半丝慌张和失望,仿佛料到季宁会这般似的,平静的看着季宁。
  季宁发现少年的瞳孔是干净的琥珀色,那瞬间心底有一丝刺痛,那些久远的记忆纷踏而来。
  少年道:“我来天山找你的。”
  “找我?”答案在预料之中。季宁撇开那些记忆,眼中杀气更甚,“你找我做什么?你可知我是谁?”
  “知道。”少年点点头。“你是魔教教主季宁。”
  “所以,你跟那些杀手一样,是来杀本座的?”季宁微微眯起双眼,掐着少年命脉的手指更用力了几分。
  少年摇摇头,“不是的,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季宁眨眨眼,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干过好事,会让别人专程找他报恩。
  开玩笑,他季宁是谁?他是臭名昭著全武林恨不得除之后快的魔教教主季宁,居然有人对他说要报恩?编谎话都不会编,当他是三岁小孩那般好骗吗?
  季宁五指瞬间用力,杀意已决。
  “八年前,悦来客栈对街,您和您的狗救过我一次。”
  少年的话成功让季宁停住了动作。季宁抿抿唇,还真让他想起了有过这么一码事儿。他问少年:“本座的狗叫什么?”
  少年道:“狗蛋。”
  季宁挑挑眉,还真让他说中了,难道他真是当年的小乞丐?
  季宁收回手,此时才有认真打量少年,然后对着他一身乞丐装扮愣了一下。
  还真是个乞丐啊……季宁嘴角忍不住抽搐。
  堂堂魔教教主居然欺负一个小乞丐,说出去丢死人。
  季宁有些尴尬,掩饰般轻咳一声。
  虽然少年的来历暂时弄明白了,但是他还是有很多疑点,比如……他居然是个稀罕的药人。
  “你是药人?”
  少年点头,“在您救了我之后,有个人将我劫持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我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说到最后,少年苦笑的扯扯嘴角。季宁看着有丝丝的心疼,瞬间脑补出一个小孩子是如何被□□折腾的凄惨画面。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心疼一个陌生人后,季宁有些羞恼,他恶声恶气的继续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少年道:“我……我是趁那人喝醉酒以后逃出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魔教教主?”
  一说到这个,少年琥珀色的眼角瞬间闪闪发亮,崇拜的看着他说:“您的鼎鼎大名谁人不晓?”
  季宁心中呵呵冷笑,是了,他的名字可谓响彻大江南北,可止婴儿夜啼。
  “那你怎么知道魔教在天山?”
  少年道:“我本就是凃城人。”
  季宁:“……”好吧,他问了个极其脑残的问题。凃城老百姓都知道魔教总部在天山,只是具体在哪里不得而知罢了。
  当年他在悦来客栈救的少年,他应当是凃城人,知道也不奇怪。
  虽然少年说得没有一丝破绽,但是多疑的季宁依旧不太相信他。
  想着与其让他跑了日后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可控制,还不如放在身边监视着。
  季宁道:“你救了本座一命,可愿跟本座回魔教,入我教内,也免得……”他扫视了少年身上的衣服一眼,有些嫌弃,“也免得你继续当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
  “多谢教主。”少年答应的非常顺溜,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一般,当时就朝季宁屈膝半跪以表忠心。
  “那便走吧。”
  季宁艰难挣扎着要起身,由于滚落山崖是磕到了大腿麻筋,季宁的左腿至今还发麻无力。
  少年适时上前扶着他,季宁可算站了起来,他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尹珩。”
  尹珩……季宁心中跟着默念一遍,感觉似乎哪里听过,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汪呜……汪呜……”
  正打算深入想清楚,就听见一连串狗吠,季宁立马脸色阴沉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咒骂道:“一群饭桶!怎么让狗蛋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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