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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死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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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037)
什么懂不懂的?又不是女人,何来那么多的伤春悲秋?这话吕侠在嘴里叨念了无数遍,可看在对方损失惨重,焉头焉脑的份儿上,他愣是没说出口。
主治主任来了,拿着一大摞的检查结果,对着吕侠说了一大堆他根本不懂的医疗术语,最后一句话吕侠总算听懂了:病人随时都可出院,他的主要问题在心态上。
吕侠暗笑:医院的忽悠,是全世界最不能让人反驳的忽悠,去年的南郊医院治疗结果,只在一年之间,到了这家医院,竟然全盘被否定,郑瑾,到底算是有病,还是没病?
反正不管,现在的郑瑾,凭吕侠对他的了解,得出了深信不疑的一个结论:精神病重度患者一枚。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总算来了,两人并肩望着如飘絮般洒落的白色,慢慢看着万家灯火一盏盏的亮起,医院外的大马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郑瑾忽然再次发出感慨:“我的世界有了两个,而一直在一起的人,却总是你,你说:这样的缘分,是好还是坏呢?”
吕侠吓得后颈窝一阵发颤,他带着戏谑地口吻回答道:“最好不要,咱俩八字不合。”
郑瑾转头盯着吕侠上下看了又看,指了指窗外的天,一副不由拒绝地说:“大聿的祭司却说:虽然都是男的,但咱俩是天生合欢树,散不了。”慢慢走到床边,搬起左腿往床上放:“我的这条腿,它也不允许你不认它,别把自己摘得这么清。这次救了我,我也记下,以后,咱们还有的算。”
笃信无疑的口气,让吕侠有些焦躁,他质问:“你这一脑子的乱七八糟,医生都没告诉你,这是什么病症吗?还有,你爸妈知道吗?”
“我爸妈,你还不清楚?你是真的让我很伤心,闾夏(吕侠)”幽怨无比的眼神,扫射在吕侠身上,然后躺下,和衣而睡,郑瑾指指床头的灯:“你回吧,让我好好睡一觉,我要好好盘算盘算,这一次,我到底输掉了多少?到底是谁,这么算计我?知道我藏宝的人,不会很多,我一定能够找出来,找出来。。。”
疲倦到极致的喃喃语,渐渐成为蚊蝇般低叹,望着背影,吕侠纵使还有再多的辩解,此刻也找不到出口。
他缓缓关灯,随手关门,走道外,忽然寂静的可怕。
走出电梯,走到街道,雪花飘洒在肩上,却感觉不到寒意,忽然,一阵风吹来,一片梧桐树叶刮过脸颊,虽只是一下,吕侠却感觉到了冰凉。
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场景,忽然让他茅塞顿开:这难道不就是说的他和郑瑾吗?他觉得冷的,不是天气,而是这片树叶,而这片树叶之所以让他感受到寒意,不也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吗?大环境影响小环境,而小环境表现大环境,郑瑾是大环境,而他则是小环境。那么:造成这种环境改变的,到底是什么?
郑瑾嘴里中遥远的家国仇恨?还是现实里的利益纠缠?
到家的时候,吕治国正拿着一张纸问他,语气虽冷,却依然带着关心:“郑瑾快好了吗?马上都过年了,难不成他要在医院过年?”
吕侠不明白老爸的真实态度,他只得含糊地回了一句:“这个您应该问他去,我哪里知道?不过他身体真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精神,精神受了点打击,估计得要一阵子。”瞧见老爸手里端详的那张纸问:“这是什么?”
吕治国不直接回答,甩了甩,气呼呼地递给他:“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去搭理他,你看看吧,我先睡了。”
拆迁告知书,加粗的宋体字,吕侠就着灯光,仔仔细细的瞧,大致内容就是:明年四月前,所有拆迁区居民,必须全部搬迁,过渡期间,由各户自行安排,按照现有住房面积,按照比例,发放过渡安置款,最后加粗加注了一条:先办手续,回迁时有优先选房权。
我就不走,难不成还能赶我不成?抱着这一想法,吕侠将那份告知书扔到桌上,在往吕风的房间瞧了瞧,大声问老爸:“臭小子怎么还没回?”
“鬼知道,这家里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主儿”。从房间门缝飘来的这句话,让吕侠暗暗叹了口气,端着一杯热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躺下来,严格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一开始劈头急问:“明天胡医生有个讲座,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带着郑瑾来听一听。”
“他?哪有时间?没觉得这回他损失不小,元气大伤啊。”
“正是因为受了损失,更要来听,让他重拾信心不是更好?”
“。。。。。。”
赵淑仪给吕侠来过一次电话,吕侠推说马上过年了,想好好休息,过完年再找工作,远大公司那里,他是真的不想再去了,听他这么说,赵淑仪也不好再多聊,两人挂完电话后,郑瑾正好检查回来:“老娘们打来的?她是不是试探我有没有死?”
“没,就是问我几时回去上班。我推了,你们那点破事,我是一概都不掺和的,别再妄想给我施压,爷不信你那套。”很有深意的瞅了眼郑瑾的病号服,吕侠说“我相信我这次帮了你,你不会那么绝情,对吧?”
郑瑾尴尬笑了笑:“哪能呢,一码归一码,你不愿意干,我也肯定不再为难你。不过。。。”
“别不过,你的那点路数,我心里门儿清,反正我不干就是了。”吕侠望着冷冷清清的病房走廊:“都回家过年了,你打算怎么搞?医生都说你可以出院了,除了这。。。”指指脑袋,又指指心窝子,吕侠笑侃:“你得的都特么是奇怪的病,这两样机器坏了,那可就没救了,懂吗?自己想清楚吧。”
郑瑾操起一本书,直接就往吕侠身上扔:“我特么这么聪明的人,脑袋和心理,什么问题都没有,都是医院瞎忽悠。”
吕侠不置可否地皱着眉走了。走到楼下,他打电话:“昨晚你说的那事儿,我忽然有了一个点子,灌醉了,可行不?你帮我问问胡医生,过年期间,是个机会,劳烦他过年加班,你看怎么样?”
===
春节终于到了,不论这一年过得是多么的不容易,吕侠都希望在来年重新有个好的开始,带着这股期盼,他亲自下厨,亲自张罗,希望今年的年夜饭,能够红红火火,希望一家人能够顺顺利利。
郑瑾出院后,一直都没和他们联系,直到除夕的下午,他派人给吕治国送来一大纸箱的东西后,到了晚上,他才出现。他的身后,跟着虎子,又黑又瘦的虎子,战战兢兢的,被翘首期盼的陈大妈接到后,规规矩矩的给郑瑾和吕侠鞠躬告别,陈大妈满含眼泪,不住的对郑瑾说这谢谢之类的话。
见此景,吕侠嗤鼻冷笑,算是回应。
“瞧见没,尽管吃了点苦,可效果达到了,这孩子以后肯定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敢闯祸的。”郑瑾带着炫耀的语气,让吕侠无法反驳,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到底,可,就是怎么感觉都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是吗?如果你们不摆这一道,我想他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吕侠的反诘,郑瑾只能听着,在踏进院门的那一刹,他想:吕家的门,他这不还是进来了吗?刀子嘴豆腐心的吕侠,怎么可能抵得上计算谋略的他?嘴角微勾,一丝笑意,漫漾而开,可在看到吕治国穿着做饭专用的花布围裙,叉着腰,皱着眉,冷着脸,他又开始有点发愁了。可他又不能直接忽视,当即只得舔着脸,朝吕治国微微笑,故意环视一周后问:“吕风呢,怎么今天还没回?公司早就放假了啊。”
吕治国没搭理,也没撵他走的意思,郑瑾才算放心,乖巧巧地跟在吕侠的后面,故意无话找话问:“他不会在搞什么副业吧?”
“鬼知道他忙什么。”吕侠一边往厨房去,一边回应。
吕治国故意撇开身子,假装没看见郑瑾,对着厨房高喊:“过年了,别说那个字,不吉利。”
“好的,老爸,你们先喝口茶,我把厨房张□□净了,就来。”吕侠把灶台擦干净了,躲在水槽边,将油烟机开到最大,拿起电话便打:“今晚等我消息,你把车开到我家路边等着,那边联系好了,对吧?”
天快黑的时候,吕风总算回来了,郑瑾问他去哪里了,他挠挠头,一脸憨笑:“网吧,是个适合年轻人的好地方,你要想去,我可以带你见识见识去,大千世界,什么都有。”
郑瑾明显感到,吕风和他不再那么亲近了,他知道症结在哪里,可就是暂时不知道怎么去改变,
郑瑾摇摇头:“那个地方,我去不来,也呆不住。”
吕风对于这个回答,明显有点愣,他淡淡一笑:“我忘了郑哥是个有远大抱负的人,和我这样的屁民不是一个阶层的。”
郑瑾想要辩解,可吕治国已经拧着一壶深蓝色的瓷瓶酒,在那喜滋滋的开瓶,郑瑾的话,只好就此打住。
一大桌的菜,都是吕侠动了心思做的,老爸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这让郑瑾紧绷的弦,微微松了些,起先的拘谨,也渐渐不复存在,酒过三巡,郑瑾已经和吕治国再次成为这酒桌上最亲密的朋友。
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他,被吕侠扶起,怎奈他块头太大,吕侠只得叫吕风过来帮忙,可吕风的神情,让吕侠心生疑窦,不禁问道:“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嘛,郑瑾对你可不差,现在让你帮忙扶一下,还不行?”
“哥,哪个哥?我吕风可就你一个亲哥,郑瑾,还是算了吧。”
“可你刚才分明还是叫了他郑哥,我听见了,老爸也听见了,对吧?”拍拍老爸的肩,可此时的吕治国已经有些微醉,他一把打开吕侠的手,抻着他红彤彤的脖子:“哎呀,都睡去吧,困死我了。。。。”站起来,左右摇晃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临关门的时候回头:“天冷,可。。。。别让。。。郑瑾。。。。冻坏。。。了,他爸妈。。。会心疼。”
“您来睡吧,管他做什么,他爸妈都没影,现在有影的爸妈,还全都是冒牌货。”
吕风开口,吕侠大吃一惊,急促地问:“这个八卦哪个告诉你的?又是高层办公室打杂的捡漏听到的?”
“哥,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行呗?这个消息,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至于我哪里听到的,你就别问了,反正:鱼虾有路,王八有轨。现在别叫我,待会儿零点的时候,起来守岁。”说完,懒得理会呆怔原地的吕侠,慢条斯理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哐当一声,房门关紧。
偌大的客厅,只剩吕侠一人。
给严格打电话:“快进来,都闪了,需要你帮忙。”
不到五分钟,严格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唐装棉袄进来,一进门就直嚷嚷:“醉的可不轻,会不会胡言乱语?”
“管那么多,把他搞去,胡医生自然会下判断。来。。。”操……起椅背上郑瑾的黑色羊绒大衣裹在他身上:“愣着干嘛,赶紧啊,要是醒了,我辛辛苦苦做的这桌菜,可就没起到作用了。”
两人一人一边,驾着手臂,就往外奔,可他们低估了除夕夜的寒风,在冻得双手通红,双腿不听哆嗦的时候,双腿不得力的郑瑾,被他们拖着差点瘫在地上,两人正好走到隔壁陈大妈的家门口。
正在窗户边洗碗的陈大妈立马跑出来问:“年三十的晚上,你们带着他,这是去哪里啊?”
吕侠暗自叫苦不迭,这要搁以往,陈大妈顶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现在不同:除夕这天,郑瑾将她的儿子从劳教所弄回来,这个大一个恩情,陈大妈必当忠心相报,对于她的问话,必当小心谨慎,当即,他转动了所有的脑细胞,得出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喝太多了,带去医院洗胃去。您老忙你的吧,我们走了。”
陈大妈见郑瑾的身子全部软趴趴的,说了句:“等会儿啊,这么冷的天儿,当心冻坏了,我去拿个毛毯。”
见陈大妈及急匆匆的转头往家去,吕侠问:“等不等?”
“等个鬼啊,当心真冻坏了,赶紧麻溜的。”
两人相视一眼,咬着牙,郑瑾再次被架起,两人迅速朝着对街,那辆无限骚包的红色车子而去。
刚进车,吕侠急忙对严格说:“赶紧开车窗,你这满车的香味,是个男人都不喜欢。”
“你特么,懂个屁,情趣,懂不懂?”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手上也没闲着,四个车窗瞬间全打开:“可以了吧,只开五分钟,不然都特么冻成肉饼子了。”踩油门,打方向盘,一气呵成,严格忽然问;“在郑瑾这儿,你特么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老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说个鸟,我吕侠是那块料?滚犊子吧你。”
“真的,吕侠,你可别不承认,咱俩多少年了,我就懂你。”严格边摇窗边道:“郑瑾不是坏人,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你俩在一起,我不反对。”
“你特么找抽吧?大过年的说这种话?”
“好吧,你不承认也没法子,可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承认就没有的。”
“。。。。。。”
窗外的冷风依然呼啸着,即使在这密闭的小车厢里,闻着躺在后座上郑瑾嘴里不断呼出的酒气,弥散在周围,吕侠的心,忽然没了方向,前方,会有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浪了几天,再来看,居然有一个收藏,只想说:we are one!
第35章 035(038)
胡医生的心理治疗中心就在二环外的一条街道上,这条路,吕侠感觉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来过,可在看到一块门口挂着的牌子,他才想起:这是以前他还在武术队时,最喜欢来逛的一条街。
物是人非,以前最熟悉的地方,竟然在记忆里变得模糊。时间,还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胡医生郑火急火燎地站在门边,见到严格的车,立刻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秀秀气气,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
吕侠环顾四周:这栋只有三层楼的小洋房,孤零零地矗立着,它的周围,除了绿化之外,没有一户人家,也没见一家商铺。
“你这地儿好啊,谁也不打扰。”
“那可不,以前是坟堆,谁挨谁晦气。”胡医生边回他话,边张罗着:“小陈,快,背到一楼治疗室去。”
“我来吧,这小姑娘。。。好像不合适。”吕侠指了指小姑娘单薄的身子,可他又怕伤她自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胡医生大概看出了他的顾虑,毫不在乎地答:“不打紧的,别看她个子小,特有劲,不信,你看。。。”
望着人高马大,几乎赶上姑娘两个个头的郑瑾,就这么轻巧地背着跨上大门,吕侠的眼睛几乎快要突出来了,严格停完车也正好看到这一幕:“卧槽,这么大力气啊?姑娘不去工地搬砖,真是损失。”
胡医生笑侃道:“你就皮吧,人家唐唐的心理学硕士,搬砖?你是侮辱知识分子,还是瞧不起劳苦大众?”
淡蓝色的房间,白色穹顶,蓝色的小灯,照射在穹顶上,就像置身在梦境一般,整个房间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张巨大的深蓝色靠背沙发和一把白色的椅子,显得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却又倍感安心。
郑瑾正靠在那张沙发上,身上已经盖上了厚厚的毛毯,呼噜正打的山响。
一见如此简陋,吕侠诧异地问:“就这里?”
胡医生看出了他的心思:“可别瞧不起,待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还等什么,你们出去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严格拉了拉吕侠的袖子,然后瞥了他一眼,笑称道:“咱们坐在隔壁的那间,那里都听得到,马上就能看到我们胡医生的大忽悠。”
“臭小子,也不跟谁学的,这么贫嘴。”胡医生边笑边骂,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蒙在鼓里的吕侠被严格被动拽拉着,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陈曦正在摆弄仪器,冷眼瞧了瞧他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们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乱动,只能带着耳朵和眼睛,懂吗?”
“这不还是的吗?眼睛是看,耳朵是听。”吕侠的脱口而出,让陈曦很是不满:“是你看病呢,还是隔壁的病人看病?能不能闭上嘴巴?”
严格再次扯了扯吕侠的衣领,对着陈曦点头哈腰赔笑:“您老别生气,大过年的还要加班,真不好意思,主要是这病人特殊,只有这个时间才有空,您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什么都不说,您就当我们是空气,或者是个屁也成。”
听他这么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吕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坐在那,看着墙边巨幕般的黑色荧屏和一台相邻的电脑发呆:也许,这就是胡医生说的秘密武器?
陈曦忽然拉开一幕灰色的窗帘,那边;胡医生穿好了他的淡蓝色医生服,对着衣领说了句:“陈曦,开音乐,做好记录和检查设备。”
吕侠这时才明白:一面大大的镀膜玻璃,正好将胡医生那边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而那边的人,却看不到这边的任何情景。
“收到。”陈曦开电脑,巨幅屏幕亮起。
陈医生将一革类似环形耳机的仪器放在郑瑾的太阳穴两边,检查之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对着他坐着的沙发按了按,只见郑瑾坐的沙发忽然慢慢往后倒去,直到形成一个弓字型,郑瑾的双腿已经离开了地面,而他,依然昏睡着。
陈医生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针,熟练的扯出郑瑾的衣袖,朝他的手腕内侧插了进去。
“这是什么?不会成傻子吧?”
“打针是为了刺激他大脑皮层,加深他的睡眠状态,是一种叫做。。。。”陈曦将吕侠上下再次打量:“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是一种治疗手段,你能不能把嘴巴闭上?没见过你这么多话的。”
严格再次将吕侠拉了过来,一脸的不耐烦:“别叨叨,你又不是他什么人!烦不烦!”
那边再次传来话语:“都做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收到,可以开始了。”陈曦将墙边另一个小小的仪器打开,上面立刻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横线和一些数据。
胡医生低沉浑厚的嗓音缓缓的开始问:“你叫什么?今年多少岁?”
郑瑾开始回答:“郑瑾,比闾夏(吕侠)大5岁。”
“你从哪里来?”
“大聿,我的家乡,闾夏(吕侠)的家乡。”
“父母是谁?干什么的?”
“父母都去世了,不在了。”
“怎么去世的?”
“不清楚。”
“你说的闾夏是谁?”
“我的将军,纵横沙场的战友,也是我最亲近的人。”
“那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是王,我是大聿的王。”
“闾夏现在在哪里?”
“他来到另一个世界,我为了找他,也来了另一个世界。”
“你为什么要找他?是因为。。。爱他吗?”
显然,胡医生在说这个‘爱’字时,不像前面的问得流畅,还故意加强了这个字的语气。
不停地摆弄仪器和监看画面的陈曦在百忙之中,就那么瞥了吕侠一眼,就这一下,便让吕侠如坐针毡,不停解释道:“他在胡说呢,你们都别信。”
“这年头,男女有爱,男男一样有,还这么虚伪干什么?承认人家爱你,又不是什么丑事。我呸。。。”
严格被陈曦的言论吓到:“你们女孩子这么放得开的?我晕。。。”
“少见多怪。别再说话了,不然我不客气的。”
见她有点恼怒,两个大男人只好乖乖坐正,继续聆听。
“爱?以前我爱,很爱很爱。”
“现在呢?这个世界就不爱了,对吗?”
“他害我丢了大聿,害我丢了一条腿,还亲自将我追杀,只要下雨天,我的右肩胛就告诉我:那里的伤还在,我的心还疼。”说道这里,郑瑾扯了把衣领,摸到肩胛处,摩挲着:“我想爱,可我这里,不让!”
“别激动,别激动。。。”胡医生放缓语调,轻轻地:“闾夏,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现在知道真相了吗?”
“我还不知道,到了这个世界,我首先要学会适应,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为了找到闾夏(吕侠),我做了很多我从来都没做过的事。”
“具体呢?有哪些?”
“我要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学的,做的,太多了。”
“那你找到闾夏了吗?”
“找到了,可他不记得我了。”
“为什么不记得?”
“不知道”。
“那。。。。”胡医生咽了咽口水。继续问:“那你凭良心说:现在的闾夏到底是不是你的仇人?”
“时间越久,我就越觉得不是。可我的伤口总在提醒我:他就是!”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你找的仇人其实另有其人,你是误会他了?”
“也许吧,可在这个世界,我和他之间,只有这件事能把我们连接起来,如果没有这件事,那我存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其实你也慢慢明白:你的仇人并不一定是他,可你存在每一天都在告诫自己:必须是他,只能是他,不然,你连生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都没有,对不对?”
“。。。。。”
沉默了好一阵,郑瑾再次开口:“我想我该回去了,我要带着我的玉璧回去,我想回大聿了。”
“你什么回去呢?你有什么方法?”
“我有腰带,我有玉璧,我还有。。。”顿了顿:“我还有画,可惜,被烧了!被烧了!不行!我不能回去!我要查清楚!谁偷走了我的藏宝!我要搞死他!碎尸万段也不解恨!”
“小陈,再加量!”胡医生忽然对着这边呼喊,陈曦迅速将桌上一排抽屉的其中一个打开,安装针头,上药水,打开门,送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吕侠和严格,被她的熟练操作,看的是目瞪口呆。
陈曦伸出两只手臂,将激动的郑瑾固定住,胡医生捋起郑瑾的另一侧的衣袖,将针管插了进去。
十秒,郑瑾再次安静了。
陈曦附在胡医生的耳朵边,不知说了什么,胡医生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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