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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死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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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望了望吕侠,面无表情的说:“他这练武的,还怕一个残疾人,我也搞不懂。”
吕侠有点吃惊,郑瑾的残疾,他记得压根就没和严格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郑瑾显然被他的这句话也愣住,他没想到吕侠会把他的这个隐私告诉别人,他以为这只是属于吕家范围之内的秘密,哪料旁人也知晓,心里不免对他的怨念更深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两人百转千回,心肠忧结。

以至于后来,他就呆坐在那,听着郑瑾和严格在那胡吹海侃,说的什么,他压根就没兴趣,唯一让他有兴趣的点是:郑瑾换了衣服,这说明他有其他的窝,并不是只有三角里那里一处住所,那么,他的新家,到底在哪里呢?
三角里,是不是应该抽空过去查查,曾经关押他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呢?
狡兔三窟,郑瑾这孙子,把这一套倒是运用的无比熟练,三角里那里,应该不剩什么了。
郑瑾不断给吕侠添水,吕侠都没发觉,他的脑瓜子,此刻已经完全不再这里。
严格看着郑瑾的脸,一会温柔似兔,一会又狠毒似狼的转换,他都搞不懂;郑瑾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们该走了,谢谢郑老板的盛情款待,有缘下次见。”
严格踢踢吕侠的脚尖子,吕侠马上会意,站起来,就往外走,留给郑瑾一个大大的后脑勺。
“再见”。
“会再见的”。

一走出高台阁的马路,严格便开始数落吕侠的不是:“你看你像个娘们似的,还要点什么最贵的,你看郑瑾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这点上,只会让他认为自己又胜一筹,气势上,你就输了,我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你被他摆那么一道,不是因为他多高段,而是你,太低劣。有些事,并不是说要立马见高下,慢慢走,走到最后的胜利,才叫赢。懂吗?”
吕侠想要辩解的嘴,怎么也张不开,他也不是那么的笨,可在经过郑瑾的大阴谋小诡计的全力打压下,他感觉自己找不到章法,完全乱了阵脚,这,也许就是郑瑾布局,走的第一步。
临分别的时候严格告诉他:“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点,我看着姓郑的完全是个嗜血的魔鬼,不但冷血,还很狡猾,今天我探听半天,愣没搞清楚他的原始资本是怎么累积的。这人,不好对付。接下来,估计有很多场硬仗要打啊。”
吕侠微微点头,严格又说:“我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吕老伯和吕风对于他死心塌地的态度,是完全出于对他的崇拜,因为,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吕侠很是不屑地看着他,说了句:“即使只剩我一人,我也要和他斗到底,不将真相搞清楚,我就不姓吕。”
“就凭你?吕侠,不是我说你,郑瑾的后手,还多着呢。准保都打得你防不胜防。不信,咱们往后瞧。”
吕侠缄默了,他不是不知道郑瑾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所有的不要脸,他都能做的不露声色,这天下,还真找不出比他还能用手段的人了。
可那又怎样?吕侠,才不会这么认输,被他整死。
回到家,吕治国早就睡了,吕风躲在房里,听着那些让他听不懂的重金属摇滚音乐,世界,还是祥和的,家庭,还是温暖的。
并不会因为一个郑瑾,有所改变。
不能先把自己打败,不然,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一个星期后
胖胖的同事小徐再次神秘告诉他内部消息:教育局批下来了,39中作为特长学校,校区在寒假的时候就要进行改造升级,等到明年春天,就会迎来新的环境,新的学风和新的气象。
“你小子运气好,这么一改革,你的专长得以发挥,以后,肯定有你的好果子吃。”
吕侠喜不自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时机到了,是不是就是说的他现在?
这么长时间以来被郑瑾调戏的郁闷,好像都消失,如果工作上有起色,家里人对他的态度,肯定要强好多,那么,郑瑾的那点小心思,哪里还会有人相信呢?
想到这,他恨不得要站在操场中间,仰天长笑,方才痛快。
他甚至偶尔还有种错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世界无冕之王,梦里所见的,都是带着花环和奖牌。总之:冬天即将过去,春天还会远吗?

市教育局的红头文件就贴在他每天都要经过的路口,39中,作为教育改革的试点单位,从下月起,试点为体育专长学校,进行系列改革,在所有的教职员名单里,吕侠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作为教改组的副组长。
教学计划,曾以为和他没什么关系的,立刻就来到了眼面前,成为他立刻需要着手解决的问题。
下班匆匆回家,只为了在不太熟悉的电脑上敲下一排排的字,不会制图的他,照着网络上的程序,学图表制作,只为了能够在领导面前,有拿得出手的业务能力,说服众人。

这段时间郑瑾还真没来吕家,老爸和小弟也没在他面前提到他,吕侠甚至有种错觉:郑瑾,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线,生活,慢慢恢复了曾经的平淡简单。
这让他高兴,可在某些时候,却又觉得这是短暂的平静,郑瑾那孙子,指不定在哪挖着大坑,等着他去跳呢。
还真如所料,在某一天,郑瑾的奸诈,再次得到了验证。

十月是成熟的季节,十月是收获的季节,吕侠在梦里,见到群山,见到压满枝头的苹果,还有在群山之间张开翅膀自由飞翔的自己。
早上天刚亮,他将他所有整体的文件,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纸纸袋子装着,今天下午三点:市教育局的有关领导,就要来到39中,听取老师们的教学计划汇报。对于表现优异的老师,进行现场表扬和评定入档。
一锤定音,说的就是今天。

特意穿了一身显得庄重的黑色运动服,有点旧却还干净的白色运动鞋,简单明了的一身装扮,吕侠站在镜子前特意看了:仪表还算不错。
他突然想起陈大妈曾表扬过他:长得帅。
扑哧一声没忍住,吕侠笑了。
长得帅,不是应该说的是郑瑾那挂的吗?他这丢在人堆里,需要用放大镜去找的,居然陈大妈还说他帅。
老人家嘛,眼神不好,可以原谅。抱着这份宽容,吕侠朝老爸房里喊了声:“我走了啊,老爸。”
吕治国不知是在和谁通电话,见儿子叫他,他招招手:“你等一下,郑瑾有话要说。”
吕侠定住了,他没想到这一大早上的,郑瑾居然会有心情,去听一个老人家没意义的唠叨,当即他便沉下脸:“我要走了,不然迟到了,今天很重要,我没空和他说话。”
吕治国对着听筒解释着什么,那边郑瑾好像也没强求非要和吕侠通话,等到吕侠冲到院门处,吕治国朝他嚷嚷了几句:“郑瑾说了,今天下午他也会去,你要好好表现。他还说了,有一位姓严的教育局领导,好像今天被双规的,他问你,认不认识?”
这话,成功的让吕侠的脚步收住,他冲着老爸埋怨了句:“他一大早上的就开始兴风作浪,还真有本事,他又不是教育局的,他有资格?我呸,滚吧!”’
说完这句,一面大踏步跨出院门的吕侠,一面在心里将郑瑾一阵臭骂:又在使用心理战术,今天,老子偏不信!

大儿子的态度,吕治国当然明白,只是他喃喃语:“姓严的教育局的,那不就是严格的爸爸吗?严格的爸爸,不就是吕侠的推荐人吗?这事,会不会牵扯到他呢?唉,说不准。。。。”

吕侠还真没把郑瑾的话放在心里,这种故弄玄虚的伎俩,他也用了无数次,吕侠早就有了免疫力。
一上午,平静无波,到了下午四点半,是规定的会议时间,当吕侠夹着他的教学计划书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众人们都怪异地看着他,他以为大家都是紧张所致,他还故意挤出微笑,朝每一个在座的老师点头示意,同时挥挥手上的黄皮档案袋,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全都挤出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前方的主席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的椅子,吕侠想:等会我就要站在那张摆着话筒的书桌前,将这几天的所有心血全部展示出来,语速不能快,不然有些耳背的领导听不清楚;语声不能高,不然有些领导以为没有素质;语气不能飘,不然有些领导以为学问不够。甚至,吕侠还将开场白和结束语,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免到时慌乱,说错了话,引得贻笑大方就不好了。
有领导来了,主席台上空椅子,不断的被他不认识的领导们坐满,直到最后一个一张椅子填满,他的心更加的紧张,可还没等他将这份紧张排解开,一身西装革履的主持人开始发言了。
接着第一个老师上台,第二个老师甚至最后一个老师,全都发言完毕,主持人都没叫上吕侠的名字。惴惴不安的他捏紧了手上的讲稿,可等到主席台上的人全部都走了,还只剩他,呆坐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人,都走完了,吕侠还坐在那里,直到扫地阿姨催促了好几遍,他才万般不解地走出了学校的大课堂。
说好的,怎么没有他的名字?
难道是领导们搞错了?
他去老师办公室找小徐,可没见到他的人影,他去那面墙壁看,哪里还有那张红头文件的影子?不死心的他,去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问教改老师参与名单,可主任给他一个白眼,一句话将他的满腹豪情给浇灭:“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范围,做好你的本职就好。”

听到这,吕侠才渐渐明白:学校的教改名单上,压根就没他的名字,原来,小徐给他透露的讯息,全是假消息。此刻,他才算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他不禁想起了严格前段时间说过的话:郑瑾的后手多着呢,说不定,前面就有一个陷阱等着你,你要当心。。。。
这孙子这段时间不见,原来,是在这里挖了坑,等着他跳。
失魂落魄的他走出学校的大门,眼睛正好看到对街站着的郑瑾和小徐,在那争论着什么,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吕侠不顾身后那些喇叭声,在车流里穿梭着,快速蹿到他们跟前,粗粗喘着气,叉着腰大声质问:“你们是串通好了,故意给我制造笑话的?郑瑾,你是专门来看我出糗的,对不对?这也是你计划之内的?还有他…”指了指小徐,:“他说透漏给我的消息,都是你故意让他那么说的,对吧?让我高兴一阵,然后失意一生?让我尝尝站的高摔得惨的滋味,这些都是你期望看到的,我没说错吧?甚至,那个所谓的红头文件也是你故意伪造的?专门让他贴在那,只为了让我看一眼,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对不对?”胸腹间的那团火,炙烤着他仅剩的理智,他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能鲁莽,要冷静;不能冲动打人,不然,又中了郑瑾的圈套。所以,要理智,要理智。

郑瑾依然保持他的微笑,小徐却被吕侠声声夺人的气势吓得不敢抬头,牵了牵郑瑾的衣角,郑瑾很快打掉,厌恶地看了一眼道:“我该给的都给你了,你是不是可以消失了?我们也要好好算算帐了?”
听到这,小徐有些愕然:“原来,还真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你当初可只是说戏弄一番吕老师的,可没说你们之间有过节,不然我肯定不会…”
郑瑾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现在可不是你该在这里瞎叨叨的时候,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也该识趣点。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还不是贪图我的那一叠可爱的钞票?现在装什么正义人士?伪君子,滚!,”
吕侠冷笑着:“原来如此,小徐,你没错,错的是钞票。我不怪你。你走吧,我和这孙子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不是只有这一件,这只不过是他加了把柴而已。你走吧。”
小徐看了看急红眼的吕侠,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一句:“可别弄出人命来,那你可就完了!”
“不会,我还要活着,和这孙子继续斗。”咬咬牙,吕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手堵在墙壁上,堵住郑瑾的去路,然后恶狠狠,又充满无奈的问:“说吧,你的目的估计也不只是让我出丑,这么简单吧?你是要我怎么个死法,你才放过我?”
郑瑾依然镇定自若,好像吕侠的这副态度,完全在他掌握之中,这个场景,好像也是他预料之内,他什么都不辩解,等到吕侠安全说完了,他才慢条斯理地:“你的失败,就是我的成功,你的绝望,就是我的希望。”

听到这,吕侠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可郑瑾的那些伎俩,他也是领教过,现在记住一句话:冲动是魔鬼。
大吸一口气,抹了抹快要垂下的头发,吕侠故意笑了笑“你就是想故意激怒我,对吧?我要还上你的当,就是傻子。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依然还是39中的老师,那个什么职称评比的玩意儿,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也努力过就够了。唉呀,这头发有点太碍眼,我去理个发啊,不奉陪了,您老,慢走不送!。”
郑瑾明显愣了,希望的场景没见到,这比吃了绿头苍蝇还难受,毫不示弱的他在烦躁了三秒后,镇定了,看着吕侠故作潇洒的背影后:“是吗?那么,市教育局里的一位姓严的领导,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呢?我看,他马上就要倒霉了。”
吕侠停住脚步,他瞬间回头,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敢惹他,那我吕侠也不怕豁出命去,有种你就试试。我光脚的,根本就不怕你这穿鞋的。还有,每个人都有软肋,你郑瑾,我不信就没有,只是我比你笨,也没你狡猾,所以还没找到,一旦我找到了,那你郑瑾的活路也快走到头了。”
缄默的好久的郑瑾一直都没说话,吕侠以为他真的被吓住了,刚要抬脚继续往前走,郑瑾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贴在他的耳边,斩钉截铁道:“我的软肋,已经被你亲自抽走了,所以,现在的我,就是铁金刚,你休想攻破。”
吕侠冷笑一声,竭力避开他的气息:“那,我们就走着瞧。”

郑瑾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他一刻不眨眼,看着故意挺直腰背的吕侠,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酸涩的眼神里,好像蓄积了无数的痛苦,他拿起电话:“市纪检委吗?我要匿名举报…”






第9章 第 9 章
吕侠剪了一个当下最流行的,也是以前流行过的小平头,这个发型,成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经常对他虎视眈眈、别有用心的陈大妈。
陈大妈手里端着个盘子,一见吕侠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将盘子里的东西往吕侠的手上塞,吕侠一看:三五个红扑扑的的大枣子,洗的干干净净的,躺在盘底正等着他呢,他一边夸张地啃枣子,一边等着陈大妈的后话。
果不其然,陈大妈站在他面前,将嘴巴捂着,眨巴着她那眼袋大大的鼓眼睛,神秘兮兮地朝吕侠靠近。
吕侠忍着她满口的臭气哄哄,却依然假装眉开眼笑地,等着陈大妈的最新八卦。
“前几天我在超市看到那个神经病了,就是常来你家的那个怪人。”
吕侠觉得这个消息的含金量不太高,所以很是不以为然:“这不很正常吗?空了谁都会去超市逛逛的,比如您,不是老爱去超市排队买打折菜吗?这有什么稀奇的?难道他又找你打听我家的事,还给钱您啦?”这句引导语,吕侠觉得用的挺好,得意洋洋的表情,完全藏不住。
不明就里的陈大妈哪里懂得他的深意,顺着他的话头就往下说:“还真让你说中了,他问我,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这个关他屁事啊?敢情他还相当媒婆不成?”
“就是嘛,我也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他问你那个贼党是不是和你关系特亲?”
“别老叫贼党,多不尊重人,您说是不是?他叫严格,记住了啊。奇了怪了,我交什么朋友,他怎么会问您呢?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或者我老爸呢”
“也许,他觉得我老婆子嘴巴大,爱瞎打听?”
“这还真让您说中了,估计就是!”
“你小子!”
一巴掌拍过来,吕侠巧妙的避开,这陈大妈,说她就是鲁智深转世,都会有人信。

在进家院门的时候,吕侠给严格打电话,叫他这段时间多注意点,郑瑾盯上他和他爸了,都要小心为上。
严格正在打麻将,吵吵嚷嚷的回了:“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我严爷也不是吃素的。”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说吕侠,我们严家怎么就介入到你的私人恩怨中来了呢?”
“鬼知道,疯狗不都是喜欢乱咬人的吗?也许他就是。”
“他不是也许就是,他根本就是!”
“您老安心赢钱,先不要管这龟孙子。”
说完这句,吕侠进屋,在闻着香味的门口,大吸一口气,对着厨房忙碌的老爸说:“今晚有谁来,做这么香?”
吕治国边摆盘边说:“小田来了,和你弟去他们单位里玩,待会就回。”
“她去远大干嘛?难不成真像她说的,想在郑瑾的跟前混个秘书当当?”
“怎么会,她是从那里辞职的,怎么可能再回去?”
吕治国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吕侠有点吃惊,他继续问:“您这是听她本人说的?”
“是的啊,吕风也知道,还说以前没缘分,她走后他才去,不过也算有缘分,这不就遇到了吗。”
“那她怎么不认识郑瑾呢?难道他们只是假装不熟?”
“你看你,又来了,人家郑瑾进远大的时候,小田已经离职了,当然不认识啊,这有什么问题呢?”
“原来如此。那。。。。郑瑾进远大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我看这小田的咖啡店办的还挺新的,难不成郑瑾是一年前左右进的远大?那他以前在哪里?做什么工作?为什么要到远大去?还有。。。。”
“你就别多问了,我一个老头子哪知道那么多,你要打听,可以直接问小郑啊,兴许,你态度好一点,他都告诉你了。”
“怎么可能?我和他势不两立,他什么都不会和我说的。”
“郑瑾可别这么说过,他把你一直都很尊敬你的,你又来了。。。”
“好啦好啦,他是大好人,您儿子是大混蛋,可以了吧?”
说完这句,吕侠不再去理会老爸那双探究和担忧的眼神,他脑袋里需要琢磨的问题实在太多,眼下,田恬就是一个:田恬曾经和他说过,如果能够在郑瑾的手下做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那么:郑瑾不是基层人员,田恬也不像,他们会不会真的就认识,只是在他面前装不熟,这样做的目的,是否就是为了掩饰某件事,或者某个事实?而他们的动机:现在除了往自己身上联想之外,吕侠找不到第二个。

不到七点,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田恬跟在一身花色运动衫的吕风后面,乍眼一看: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搭,无论是从外貌、工作还是谈吐气质上,完全就是癞□□和天鹅的搭配。
一无是处的吕风,怎么会入了田恬的法眼呢?
田恬说话滴水不漏,待人接物熟稔无比,绝非一般女孩。
“田小姐来了啊,快请坐请坐。”吕侠有心套套近乎,指着面前高靠背椅子说:“看你在店里那么辛苦,成天都是站着,难得坐,多歇歇,饭菜马上就好。”又指了指厨房:“我巴不得你多来,你来我家就有好吃的,你不来,我老爸每天都喊着叫我们减肥。你说这老头偏不偏心?”

田恬莞尔一笑,挽了挽头发,轻声说:“大哥还挺幽默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大哥希望我多来,你就有好伙食?”一缕头发垂下来,田恬往耳后挽起,吕侠一抬眼,瞧见了她手上戴了块手表,他灵机一动,拿出相机,将田恬框入镜头,又指了指她身后,院子里那株长势正旺的芭蕉说:“这个景挺好,芭蕉红,你的衣服白,配的正好,我照下来啊。”
田恬坐直身板,摆好姿势,伸出两个手指头,笑得灿烂,咔擦一声,照片成型。
“吕风,吕风你看这张照片照的还行吧?还是人美景也美啊。”夸张的神态和语气,惹得吕风的一致嫌弃:“好像没见过美女似的,真有你的。”

吕侠躲到厕所,将这张照片快速发给了严格,同时写了一句话:“赶紧查查这个手表的品牌,价格,能够查到她这身衣服更好。”
站在镜子前,吕侠望着自己精气神十足的小平头很是满意,他得意地摸摸后脑勺,眉眼带笑。骤然间,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郑瑾的情景:他也站在这个镜子前,在他即将关门的那一刻,他带着无情、幽怨的眼神问他:“你为什么要害我?”
吕侠不由得打个寒噤,这时,短信进来:“我问了懂行的,这是一款近几年特流行的,牌子我就不说了,反正很贵,起码得要十几万一块。还有,她的这身连衣裙,看不了牌子,但是看质地,应该也不便宜。你想想,能戴得起十几万一块手表的女人,会去穿一百块的裙子吗?”
吕侠回了句:“狐狸有尾巴要露出来了。。。”

吕治国炖的砂锅牛肉软烂入味,再加上吕侠心情好,不知不觉,他吃了两大碗饭。
“大哥今天胃口不错嘛,看你吃饭挺香的。”田恬伸了伸筷子:“大哥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啦?”
吕侠心生一计,假装很是不爽地:“哪有啊,今天我还被一孙子给摆了一道,心里正窝着火呢。”
“谁呀?大哥这么和善的人,也会有仇人?我不信!”
“唉,不说了,多吃多吃,不过我现在好了,待会儿就陪我朋友嗨皮去,去去晦气。”
“也是,也是。。。”田恬放下筷子,擦擦嘴,站起来,对着吕风说:“你吃好了没?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这才八点呢,还早啊。”
“不早了,明天要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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