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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求生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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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览直直凝视着他:“你去我便去。”
季羡鱼以手掩面挡开对方过于直白的视线,心中哀嚎:主角变成小正太真是蛋疼!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啊喂!
“你以后不会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
无论如何,季羡鱼总归是要回去看一看的。考虑到情况特殊,季羡鱼让谢览伪装一下瞳孔颜色,这样,便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
******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一个面生的弟子拦住季羡鱼,面色不善道。
季羡鱼从怀中掏出令牌,老老实实报了姓名:“在下望川峰弟子季羡鱼。”
那人接过令牌端详了一下,狐疑地打量着他:“原来是季师兄,失礼了,”他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谢览,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收的徒弟,让师弟见笑了。”
季羡鱼表情温和地看着对方,心里却暗自分析思索,端阳的弟子还不至于不认识他,只怕这人是有心刁难。
果不其然,只见那人开口道:“季师兄开师尚未在门中备案,只怕不能让您上山。”
话音前落,一声惊呼就从上方传来:“大师兄!”薛文川红着眼眶就要冲上来拥抱,“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印天轮流守着,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季羡鱼忙伸手将谢览推到跟前,截住激动地热泪盈眶的小弟,笑眯眯道:“来,小念,这是你薛师叔。”
谢览垂着眼睛不吭声,季羡鱼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忍不住在心底发笑,面上却装的一本正经。
薛文川狠狠吸了吸鼻子,打量着这个精致可爱的小娃娃:“师兄你收徒了?”
季羡鱼深沉地点点头,缓缓道:“当日我和谢师弟被杨宗天追杀,在逃走时走散了,我身负重伤,多亏了小念的娘亲相救。我见这孩子颇有天赋,我又恰巧入了金丹期可开师收徒,便收了他。”
薛文川又红了眼圈,他伸手握了握谢览僵直的肩膀,情深意切地道:“师侄,今后有什么事情,你尽可以和我讲。庄师弟,我师兄在外面奔波这么久,师父也挂念得很,这边先回去了。至于你说的备案,我下午跑一趟给办了,你看成不成?”
那姓庄的弟子见薛文川在此,也知不好再为难季羡鱼,只好答应放行。
一路走来,季羡鱼看着路上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望川峰,季羡鱼走进自家庭院,见薛文川小心将门关好,才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薛文川神情这才放松下来,他露出一个又高兴又伤心的神情:“大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都怪我没本事,才让你受这么多罪。”
季羡鱼没想到自己胡编乱造几句话,就让自家小弟这么自责,不由得有了几分愧疚:“我没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再成为师兄的累赘的!”薛文川握了握拳,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季羡鱼看着面上傻乎乎的人,心又软了几分,道:“你有这个觉悟师兄我就放心了。对了,门中这么严防,可是出了什么事?”
薛文川环顾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悄声道:“嗯,自从我们从清风谷回来后,就频繁有弟子失踪,直到近一个月,开始有长老失踪,掌门下令彻查此事,门中到处人心惶惶。”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师兄你刚从外面回来,还是避下嫌,和谢览撇清关系。他是魔龙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少人觉得这次的事件和他脱不了干系,还有人传是他在修炼邪门功法,那些失踪的长老和弟子俱是被他吃了。”
“魏长清呢?他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他收了一个大魔头当徒弟,自然也少不了被非议,甚至有人说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大魔头,才收了一个大魔头。掌门担心影响不好,便让他在院里清修,暂时不要出门,算是禁闭了。”
季羡鱼飞快地和谢览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魏长清被禁足了,那他为何还发讯息让谢览回来?
薛文川瞅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小师侄,忍不住心生爱怜:“师兄,小念刚刚来什么都不懂,不如先跟我住着,我先带他熟悉熟悉,再让他独自住?”
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伙,怎么能独自一人生活?太可怜了!
季羡鱼从自己小弟的眼中看见了充沛的慈爱,嘴角忍不住抽搐,当年他有多嫌弃主角,他可还是历历在目啊!现在这种慈父般的关怀是要闹哪样?他忍不住恶趣味想,要不遂了小弟的愿,给他留个惊喜?
像是察觉到他危险的想法,小人儿朝后退了几步,软软的小手握住他袖摆下的手,显得羞怯又胆小,只是掌间的力度大的不同寻常。
季羡鱼:“。。。。。。”
喂喂喂,不是说好的帅气高冷腹黑的嘛?突然走起奶娃娃的羞涩路线是怎么肥事?
他浑身一震,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狠狠搓了搓主角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咬牙笑道:“不用了,小念怕生,和我睡。”
小弟听闻后,颇为可惜地收回目光。不小心撞上小朋友不经意撇开的目光,忽然觉得脖子凉凉的。
果然是大师兄,收的徒弟光眼神就这么杀伤力!
“大师兄!!”
小弟2号,3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他已经回归的消息,都蜂拥而至。
“这是谁家的奶娃娃?大师兄,你在外面不过几个月,就有了这么大的娃了吗?”陈文渊一眼就看见这个漂亮的小娃娃,有些错愕。
薛文川翻了一个白眼:“胡说什么呢,这是咱们的师侄。”
“大师兄你收徒了?”
季羡鱼笑眯眯地点头:“小念,叫师叔,这是你陈师叔,这是张师叔。”
陈文渊和张天印都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精致的小人儿,等着被喊。他们还没当过师叔呢!
谢览抬起头,眼睛冷飕飕地朝他放冷箭。季羡鱼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大有一副”有本事咬我啊”的无赖架势。
“有什么好喊的,小念,你别理他们,要是谁敢欺负你,尽管和薛师叔说,薛师叔帮你撑腰。”
他都还没有被叫一声师叔呢,不能让这两个王八蛋占便宜。
陈文渊和张天印纷纷不甘示弱地附和道:“对对对,师侄千万不要客气,就把望川峰当家,有谁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们,有我们给你撑腰。”
季羡鱼看着谢览铁青的脸色,生怕自家小弟要被主角灭口,便草草把他们打发走了。
人刚一走,谢览便纵身一跃,灵巧地将自己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季羡鱼只觉得脖子一疼,忍不住偏头笑道:“都说人是你吃的,看来不假,果然是吃人的妖精。”
谢览松开牙下白皙的脖子,看着上面留下的红痕,眼神贪婪而幽深:“不吃旁人,我只吃你。”
季羡鱼伸手将人扯离自己的脖子,苦笑不得道:“咱们打个商量,你这幅样子,就别说骚话了,行不行?”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对着他说这种话,怎么看怎么变态啊喂!
谢览病恹恹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解谜
看着对方委屈巴巴的样子,季羡鱼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想引你回来?”
“不知,”谢览攥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手,认真道:“你乖一点,不要乱惹事。”
季羡鱼抽回手爆笑:“哈哈哈哈,放心,为师自有分寸。走吧,去见你师祖,磕了头上了茶,你就是为师的人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谢览原本皱着的眉舒展开来,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神色。
两人一同前往温千水的住所。饶是季羡鱼有了心理准备,看到温千水一脸倦容还是吓了一跳。作为名门修士,温千水一直是体面精神抖擞的。
见爱徒归来,温千水脸上的疲倦总算消散了一些:“回来啦。你流落在外,为师未去寻你,你可怪为师?”
“师父说的哪里话,徒儿不过是外出游历了一番,哪里还需要惊动师父亲自下山。弟子久未在山中,师父身体还好吗?”
温千水苦笑一下:“我这个样子,怕是说好你也不会信,”他低头打量着自家徒弟身旁的小萝卜头,“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吗?”
季羡鱼见他不愿多说,只好将谢览拉至跟前:“小念,快给你师祖爷爷磕头。”
谢览当真弯腰跪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跪拜礼,季羡鱼吓了一跳,他本来是想做做样子,然后借口小孩内向糊弄过去,没想到谢览这么实在。
温千水感慨道:“一眨眼,你都已经开师收徒了。你几个师弟心智尚不成熟,很多事情没有自己的主见,你身为师兄,日后要多提点提点他们。”
季羡鱼看着端坐的温千水,心迅速沉到了谷底。这番交代,实在让人感到不妙。
“温长老,掌门有请。”
门外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温千水淡淡“嗯”了一声,他朝季羡鱼挥挥手,低声道:“山中起了大风,你也别在外面逗留了,早些回去吧。”
那传话的弟子却伸手一拦:“掌门让季师兄也一并过去。”
温千水皱眉:“掌门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内门弟子做什么?”
门外的弟子丝毫不惧,道:“最近门中事端多生,关于魔龙作祟的传闻不止。季师兄是最后一个和魔龙谢览有接触的人,所以想要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温千水面沉如水,季羡鱼担心他发怒,忙上前赔笑:“如此也好,我正好也有一些谢师弟的事要问清楚。只是我这个新收的弟子内向怕生,只怕。。。。。。”
“无碍,掌门说让季师兄一并带去。”
季羡鱼挑眉,这个魏群看来是有备而来,连他收了个小徒弟的事情都知道了。只是,他们当真只是请他去了解一下情况吗?那为什么温千水这般紧张?
三人跟着弟子来到了重明峰,时隔几月,重明峰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气氛看起来更加沉重。
温千水看着被重重把守的重阳殿:“近来掌门身体不适,性情有些变化,你进去后,言辞要得体些。”
这是什么意思?性情大变?
季羡鱼和谢览飞快地对视一眼,便被弟子迎进了重阳殿。
偌大的重阳殿似乎使用了什么诡异的阵法,将素来敞亮的大殿变得昏暗而诡异。端阳宗掌门魏群端坐在正上方,看见来人也没有任何动作,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温千水似乎很熟悉这个情形,行了一礼后便在一旁找了个位置,一声不吭地站进队伍中。
“参见掌门。”
季羡鱼朝上方的人躬身行礼,一边暗自打量着站在大殿两侧默不作声的长老们。太奇怪了,端阳大半的长老聚集在此,却都精神萎靡,静默无声,大殿中死气沉沉,照理来说,这可是修者最忌讳的,然而他们却都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你回来了。”
魏群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旋律,让人不自觉地头皮发麻。
季羡鱼忍住想抖掉身上鸡皮疙瘩的欲望,道:“是的,弟子是今日回的。”
“听说你有一些关于谢览的事情要问,你想问什么?”
“我自清风谷和谢师弟走散后,便再也没有联系上他。回到门中听师弟们说谢师弟误入歧途,危害宗门,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恳请掌门能让弟子见谢师弟一面。谢师弟秉性纯良,于我有救命之恩,弟子定竭力规劝他改过自新。”
“你们不曾有过联系?”
“不曾,弟子路上逃亡同谢师弟走散,又身负重伤,幸得弟子的徒弟一家相救,才侥幸活了下来。”
魏群抬起手,缓缓偏过头看向大殿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你不是说他们感情甚笃,定然会有所联系的吗?”
狭小的铁栅栏隐匿在黑暗中,一个瘦削的身躯蜷缩在笼内瑟瑟发抖。看清笼内人的脸,季羡鱼瞳孔骤缩,步子不由自主朝前迈出几步:“俞师妹!”
电光火石间,脑海已经闪现过无数个想法:俞静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被掌门发现了江皓寒是她的父亲所以被迁怒?赵岚呢?赵岚在哪里?为什么任由俞静琬遭受这些?
他仰头看着台上的魏群,语气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温和有礼了:“不知道俞师妹犯了何事,掌门要这么待她?”
“她蓄意谋杀我派长老,修炼邪术,如今还故意欺瞒我,这等欺师灭祖之徒,不应该好好惩罚一下吗?”
季羡鱼一脸茫然:“蓄意谋杀?谋杀谁?”
“她杀害了雪岚峰峰主,赵师妹养育她多年,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等忘恩负义之徒,还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不可能!”
俞静琬怎么可能杀赵岚?这不可能!季羡鱼刚开口否认,旋即想起【罪恶深渊】莫名奇妙地失败,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因为赵岚死了?
他下意识去看俞静琬,笼中的人却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间,一动也不动。
魏群不理他,道:“今日,便用你的血以慰赵岚师妹在天之灵。”
只见一道青芒朝俞静琬扑去。
“住手!”
季羡鱼顾不得思考,拂开谢览攥住自己的手,当即提剑上前为俞静琬挡去这致命一击。
谢览低头看着自己被拂开的手,缓缓捏成拳藏在袖中,眸色深沉可怖。
“哐!”
巨大的青铜鼎从天而降,季羡鱼错愕回首,立刻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只见青铜鼎直直地砸向他方才站的位置,小小的谢览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铁锁锁住,眼看要被砸成肉酱。
不!
季羡鱼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却寻着本能,疯狂地朝谢览跑去。
“锵!”
青铜与剑身碰撞发出极清脆的声音,温千水以剑抵住下降的青铜鼎,额间爆出青筋:“快!”
季羡鱼抬步向前,脚下却一踉跄,才惊觉自己脚有些发软,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温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魏群森然地看着温千水,青铜鼎在他的助力下一步一步往下压。
温千水扭头看着一干站在一旁的长老,喝到:“各位师兄弟,掌门已走火入魔,我等不能再任他胡作非为!”
那一堆长老互相看了看,又默不作声地垂下头。
“嗬……嗬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自魏群喉中发出,“温长老,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叫你们来吗?”
温千水回首看着魏群,大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魏群一勾手指,头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看向季羡鱼,一字一顿道:“我要的人,在这里。”
温千水大惊失色,魏群却一屁股坐倒在地,皮肉如同失去支撑一般,变成一滩流动的血肉,耷拉在座位上,然后缓缓流向桌底。
原本安静如鸡的长老们纷纷色变,更有甚者,直接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原本在黑暗中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缓缓踱步到大殿的主坐上,用鞋子嫌弃地拨了拨那滩肉泥,看向青铜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你方才,是嫉妒了吗?”
季羡鱼砍向链条地手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巧笑倩兮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谢览乖乖巧巧地立在原地,半阖着眼,将眼中的血腥掩住。
“你……是你……”温千水脸上闪过惊愕之色,他扭头看向毫无异色的其他长老,顿时明了,“你们都知道……”
长老们纷纷低头不语。
俞静琬笑着点头承认,语气温柔又无辜:“不错,只有你和魏长老不知情,毕竟,我还得让你们当诱饵啊。”
“妖女,你这个妖女,是你吸食了赵峰主一身修为功力,如今把同样的方法用在掌门身上……”
季羡鱼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寒意顺着脚尖迅速游走全身,吸取他人修为?是这个邪门功法!它出现了!这个本该是他修习的功法,怎么会找上俞静琬?
“季师兄,你过来。”
俞静琬将那重如千金的青铜鼎召回,朝他温柔地唤道。
季羡鱼看着女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不好吗?”俞静琬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双手托住他的脸,“我想要的东西,如今不是都在我的掌心里了吗?”
季羡鱼猛的后退一步:“俞师妹……”
“季师兄不想温长老和我师父有一样的下场吧?”俞静琬轻声打断他的话,手指轻轻地勾着那条锁着谢览的铁链,“还是,你想让谢师弟吃一些苦头呢?”
季羡鱼睁大眼睛,她知道!她全部都知道!
像是看出了他的惊讶,俞静琬露出一抹愉悦的笑:“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不知晓魏长老传了简讯吧?师兄,你为何和他这般亲近呢?”
季羡鱼心下一紧,抿唇不答,俞静琬疯了,她杀了赵岚,杀了魏群,她吸食了那么多人的精气血肉,让整个端阳宗长老们忌惮臣服,她已成为世间最大的魔!
☆、馈赠
季羡鱼被关在雪岚峰数日,俞静琬将他拘在殿中,除了偶尔抽出时间看他几次,其余时间也只是把他同外人隔离开来,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谢览被困,师父被擒,有异议的长老均莫名失踪。剩余的长老早已倒戈相向,端阳宗看似正常运行,不过都是在俞静琬的操纵下的假象。
俞静琬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这种邪门功法能极速提升自己的修为,但也会遭受成倍的反噬,季羡鱼一筹莫展,他没想到俞静琬会成为大BOSS,谢览状况又不明,面对这个境况完全束手无策。
就这样被困了几天,季羡鱼被一名弟子第一次带出了关押他的寝殿,来到了断情崖下。季羡鱼看着这熟悉的一角,想起自己当日在此四处寻觅谢览的情景,那时他何曾想过,自己会变成今天这样。
俞静琬偏头看向自己身侧的男子,笑容中带着怀念:“季师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季羡鱼不语,别说他不是真的季羡鱼,就算是真的,恐怕也不记得。
“那时我跟随师父刚刚入端阳,师父一直郁郁不欢,也没有心思管教我,我年幼贪玩,在断情崖下摸鱼,结果不小心失足落水,太阳那么大,我却觉得冷的要命,”俞静琬眼睛弯起,像一对月牙,“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一把把我从水里捞出来,那时我便想,从此刻开始,我便要一心一意待你好,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我永远都会陪着你,跟着你,守护你。”
季羡鱼有些惊讶,他以前就觉得俞静琬对原主的喜欢有些莫名其妙,还一度感慨她眼神不好,没想到是有这个缘由。断情崖是仙子沐浴的地方,原主去崖边怀的什么鬼胎昭然若揭,俞静琬难道看不穿?还是她看穿了,却在这样的恩情下选择了忽视容忍?难道原著中,主角被陷害偷看女子洗澡被排斥,她却怀着超高的容忍力,也是因为这个?
“我不过是意外救了你一场,你便如此相待,赵峰主养育你几十载,还比不过路过时的举手之劳吗?”
俞静琬敛起脸上的笑意,脸上带着受伤的神情:“你是看不起我吗?觉得我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赴汤蹈火,却把利刃对准养育自己的至亲?”
季羡鱼实在搞不懂女生的脑回路,只能不答。
“你待每个人如出一辙,所有人在你心中都无足轻重。你不曾把谁放过心上,不曾感受过被至亲用嫌弃与憎恨日夜折磨,亦不曾体验过生而为罪恶的绝望。我背负师父的忏悔,母亲的憎恶,父亲的自私,我是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的人,是世间见不得光的罪恶。但是,我心里有你呀。是你在我心底撬开了一角,照亮了我昏暗无光的世界,支撑着我在这个世界前行。”
季羡鱼心情蓦地沉重起来,他太理所当然了,带着无知自大的愚昧,自以为是地随意评价他人的处境和做法,太低级了。
“无论如何,我尚且有你,虽然你并不独属于我。但师父不一样,她孤苦一生,寻觅一生,可那堆散魂不会给她半点回应的。母亲当年自解魂体,你定也知道她是恶心透了这个世界,再无半点留念了吧。所以任凭师父如何努力,也于事无补。与其让她知道真相痛苦,倒不如带着希望死了。”
季羡鱼深吸一口气,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选择,更何况生死:“你当真以为赵峰主死了便是解脱了吗?”
她亲手杀了赵岚,何尝不是在她的胸口取血?
俞静琬避而不答,只是微仰着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癫狂:“我不会重蹈师父的悲剧,你是属于我的,那些企图伤害你的,觊觎你的,我要一个一个,让他们全部都消失。你不是想要端阳吗?只要你想,我立刻把它送到你的手里,你说好不好?”
季羡鱼后退一步:“俞师妹。。。。。。”
像是被他后退的举动触怒,俞静琬立刻情绪失控尖叫:“闭嘴!”
季羡鱼顿住,俞静琬捂住嘴,然后深呼吸几口,又露出一个甜蜜的笑,低声道:“就这么定了,我拿端阳做聘礼,端阳是你的,你是我的。”
季羡鱼安静地注视着俞静琬,俞静琬却避开他的视线,丢下他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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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鱼看了一眼远远跟着的弟子,信步在山间行走,那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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