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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为君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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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柔瞅着他笑,袁熙问道:“我能帮着做些什么?”

水柔笑道:“袁大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今日怎么勤快起来了,那我不能拂了袁大人兴致,窗台上的艾叶,挨个插在每个房门的门环上,里外的院子一个房门都不能拉下啊。”

袁熙看她吃完,拿了一大束艾叶兴冲冲去了。。。。。。

小元晖响亮的啼哭声先是唤醒躺在身边酣睡的娘亲,然后是上房中睡得香甜的外公外婆,老两口睁开眼互相看着笑,也不知是路上劳累,还是来了儿子身边心中踏实,这一觉竟睡到了天光大亮,袁守用也一夜没有咳嗽。

饭前水柔在元晖胖胖的小手腕上结一对五彩缕,然后是公婆璎珞的,大人都是左手腕,袁熙过来给她结了,自己却不肯,说是大男人戴着难看,水柔知道他怕上午看赛龙舟时,被江边百姓认出害臊,笑说:“袖子遮着呢。”

他才伸出左手,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早饭,水柔拿了碗雄黄酒过来,袁守用笑着食指在里面蘸了,在元晖额头上画了王字,大家的笑声中,水柔拿了香包过来,公婆的上面绣了桃子,璎珞的是荷花,元晖的是猴子上竿,袁熙一脸期盼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又走开,心里埋怨道谁都想着,就是把我给忘了,五彩缕不想结,这香包还盼着戴呢。

水柔又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只艾虎,挂在小元晖腰间,璎珞直说好看,苗春花端详半天说:“早就听说过端午节小孩子带艾虎辟邪,可是从未见过,没想到水柔竟这般巧手,一根艾草能编个老虎出来,啧啧,怪不得那刘金凤都服气你。”

袁守用也看着点头,袁熙瞅着水柔心里美滋滋的,恨不能拉过来抱在怀里亲上两口。过一会儿老韩赶了马车,带袁家二老璎珞小元晖去江边看赛龙舟,袁熙和水柔并肩走着去,水柔看马车走远了,才笑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蓝色香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给袁熙系在腰间,不仔细看也注意不到,袁熙捉住她手笑说:“以为柔儿把我忘了,还一肚子委屈呢。”

水柔怕路上有人,抽出手笑:“早上想给你的,母亲和璎珞肯定要看,想想绣的这个,就没拿出来。”

袁熙的手往她腰间摸着:“我看看柔儿的是什么样?”

水柔没防备,他已蹲□到腰间揪出荷包,看到上面绣着并蒂莲花,微微笑着趁周围没人,凑上去嗅了嗅说:“真是香,不是艾草的香,是柔儿身上的清香。”

水柔在他脸上轻拍一下:“圆圆听见,又该笑话你没正经,昨日没顾上问你,那巡按御史怎样?没有为难你吧?”

袁熙轻哼了一声:“做了巡按御史就不认人了,竟不理我,还不如为难我呢。”

水柔奇道:“怎么?竟是子昭认识的人吗?”

袁熙气呼呼说:“可不是吗?就是和我同科的状元公邹邦彦,装作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本来说是要住到豫章,回来前邀请他,他竟说与程同周一见如故,要在督军府叨扰几日,一口一个程兄,程同周乐得脸上都开花了,孙知府也暗暗摇头。”

水柔宽解他说:“状元公为人诙谐有趣,也许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也不一定,子昭先放宽心,你不是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

袁熙叹口气:“云阁老说程同周可能是不敢参孙知府,就拿我当垫背的,他知道我没有靠山,所以肆无忌惮,巡按御史不住州府而住豫章,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水柔抚了抚他手背软语说:“那又怎样呢?再怎么也得讲理不是,我们虽然官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父亲在世时常说,我朝自崔大相国以来,政治日渐清明,崔大相国既放心把江山交给当今皇上,他自是明君。”

袁熙瞅着她一笑:“柔儿倒通了政事,算了,不说这些,只是这巡按御史一来,我更要忙些,本就怕没空陪着柔儿,没想到家人都来了,柔儿又要操劳。”

水柔也笑道:“这不挺热闹的吗?你就忙你的,家里就放心吧。”

袁熙说:“也奇怪了,乐笙母亲不是霸着小元晖吗?怎么舍得让跟着过来了?”

水柔笑道:“对了,还没跟你说呢,这次母亲有了奇谋,都受了她的骗呢。”

袁熙听水柔说完笑得不行:“这次竟都被母亲牵着鼻子走了,母亲向来大咧咧的,这次竟通晓每个人的心思,订出这计策来,也真是奇了。”

两人说着话越走越慢,待到了江边,龙舟早赛完了,一家人碰了面沿江走了走,小元晖有些哭闹,忙驱车回去,两人往回走,又是越走越慢,进了门水柔就有些慌张,这眼看午时了,韩大娘一个人也准备不来这么多人的饭菜,到厨房时,尤青已打发两个婆子过来,说是让她们来帮忙几日,等这边找好仆人再回去。

到上房看时,老两口正闭门歇息,西厢房里璎珞躺着哄元晖睡觉,和孩子一起睡着了,这才放心回屋歪在卧榻上,只是不见袁熙人影。

过一会儿回来说是去了人牙子家里一趟,这大过节的,人家不想做生意,怕损了阴德,说是明日再说。袁熙轻抚着水柔脸说:“真是辛苦柔儿了,家里一下添了几口人,母亲又是不爱操心的,璎珞原来还能帮点忙,如今得照顾小元晖,刚刚看你进门那紧张的神情,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在定远就为了操持家务起早贪黑,如今安闲了没几个月,又。。。。。。”

水柔坐起身靠在他怀里:“不碍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第二日用过早饭,袁熙刚想和水柔去人牙子那儿选两个人,若望拿了封帖子过来,打开来一看,说是请他到天水楼一叙,并无落款,问若望谁送来的,回说是天水楼小伙计,那人已经在二楼雅间等着,请他快去,袁熙只得去了。

袁守用看天气晴好,想到江边看看,老韩陪着他和苗春花去了,水柔抱着元晖,不知怎么挠到了他的痒痒肉,元晖冲着她咯咯得笑,笑声如清风吹拂过的小铃铛般清脆悦耳,水柔越看心里越喜欢。

璎珞在一旁与水柔说着话,袁守用和苗春花回来时,元晖正抓着水柔的一绺头发玩儿得开心,璎珞怕抓疼水柔,又不敢用力掰孩子小手,急得轻拍他的屁股,水柔笑着说没事,元晖可能看娘亲着急的样子觉得好玩,咧着小嘴笑得更欢。

忽然就不笑了,小脸上一本正经,然后胖嘟嘟的身子激灵一下,水柔就觉腿上一阵温热,愣怔间璎珞喊道:“一定是尿了,尿到舅母身上了,你这个小坏蛋。”

水柔笑着说没事,让璎珞去给孩子换尿布,自己回屋沐浴换衣。苗春花松了口气,虽然她认为儿子家就是自己家,来得理直气壮,就算之前是水柔当家,那她来了后她就是府中主母,可心中有些忌惮水柔,知道她好清静整洁,这次带了璎珞和孩子,怕她会闲麻烦,这会儿看来她一点也不介意,反倒很高兴。

下午袁守用在书房看书,璎珞为元晖缝拆洗了的小褥子,苗春花抱着孩子到水柔屋里,想着让元晖多与水柔亲近亲近,万一这乐笙几年不回来,璎珞就跟爹娘哥嫂住在一起,好有个照应,水柔看在孩子份上也能宽待她们母子。

水柔看婆母进来,自然笑脸相迎,苗春花自从那次凤冠风波后,向来不去动水柔的东西,可如今有了元晖,外孙子在她眼里就是头一位的,别的任何人都得靠边站,元晖看着水柔梳妆台上的铜镜,咿呀伸着小手去够,苗春花就抱过去让他摸,顺手拉开铜镜下的小抽屉,里面亮闪闪的首饰拿出来让孩子抓着玩儿。

水柔的首饰多是易碎的玉啊玛瑙啊,且都是袁熙买了送给她的,每一件都有两人的柔情蜜意在上面,她心里担忧孩子给摔了,又不好说什么,婆母刚来,总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多事。

孩子玩儿着玩儿着,一只耳环就从手里滑到青砖地上,摔了个粉碎,水柔一看正是袁熙在国都和那件绿色衣裳一起买给她的,心中不是滋味,还得连忙笑说没事。

苗春花看水柔不在意也放下心,转眼看见窗下几案上放着一个长条的物件,上面拿雪白绣花的绸子罩着,将首饰放回去,掀开绸子一看,竟然是一把琴,她这是头一次看见琴,怀里的孩子倒没怎么感兴趣,她却十分好奇,握着元晖小手去拨弄琴弦,嘴里说道:“乖外孙,好玩儿吧?”

袁熙从天水楼回来进屋就看见母亲抱着元晖,兴致勃勃划拉着琴,刚要说话,水柔摇头制止,他跟母亲打了招呼,水柔想问是谁请他去的,他也想跟她说说,可看母亲正在兴头上,就沉默坐着喝茶。

元晖腻了眼前的琴,嘴里哼哼着闹个不休,苗春花只得抱他起来,嘴里笑说:“水柔会弹琴吗?过会儿弹给我们听听。”

说着话抬头看见房梁上的花灯:“哎呀,这元宵节都过了快半年了,竟还留着花灯,我们元晖就是元宵那日生的,走,外婆去外面找根竹竿,挑下来给你玩儿。”

水柔没说话,袁熙开口说:“母亲,儿子有些头疼,想歇息会儿。”

苗春花忙说:“那是累着了,你快歇着,我这就抱元晖回屋去。”

袁熙看母亲走了,笑笑刚要和水柔说什么,一转眼看见几案上帕子抱着的玉环碎片,苦笑着叹气,水柔说:“孩子嘛,免不了的,只是子昭买给我的,有些舍不得。”

袁熙忙抱她在怀里:“下次去江州,定要找玉匠再打磨一只一样的,与那只好的配成一双。”

水柔笑着点头说好,待要问他些话,屋外璎珞喊了声嫂子进来,跟她学做小孩儿衣服。夜里累得倒下就睡,想说的话竟一句未说。

五月初七这日,袁熙升堂时听见后衙传来孩子的哭声,堂上众人都是一愣,按理说是听不见的,苗春花为了哄孩子,抱他去通往前衙的角门旁看花,袁守用去了江边,没人提醒她离前衙远些,水柔也不好说什么,袁熙皱眉间又听见母亲在大声喊着璎珞,可能是孩子尿了。。。。。。

午饭时刚想提醒母亲几句,苗春花说:“原来在定远不是挺喜欢养鸡的吗?下午我们去买几只小鸡仔回来,养大了下蛋给元晖吃。”

袁熙眯了眼睛,想象自己坐在堂上,听着后衙一会儿公鸡喔喔叫,一会儿母鸡咯咯哒,就有些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晚了,亲们见谅,年底忙得一塌糊涂,今日白天还会有一更的,祝亲亲们圣诞节快乐!Merry Christmas!

63

63、门第之差 。。。

苗春花的养鸡梦被袁守用几句话打发了:“这里是县衙,不是定远乡下院子里,说话走路都要动静轻些,免得打扰子昭的公事,让人家笑话他这个县太爷的家人不知事。”

苗春花看看一家人:“怎么都不早说?今上午还抱着元晖到角门那儿看花呢,小家伙不知怎么不高兴,亮着嗓门一通哭,后来尿了,我又喊璎珞过来换尿布,熙儿,你在前衙都听见了?”

袁熙笑笑说:“听见了,那会儿正在升堂问案。”

袁守用指指苗春花:“我最近有些懒了,竟忘了嘱咐你,你呀,真不是个省心的,璎珞向来粗心,子昭和水柔怕你不痛快,哪里敢说你,你如今是县太爷的母亲,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要是管束不住自己,总给儿子儿媳添麻烦,我们住一阵子就回定远。”

袁守用自去冬染了嗽疾,精神就差了几分,不怎么爱操心家里的事,苗春花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忙前忙后照顾着他,又总惦记璎珞想念儿子,鬓边白发又多了些,袁守用心中感叹少年夫妻老来伴,也就不怎么说她,怎么高兴怎么好,今日听见她说养鸡,才出言说她几句。

苗春花嘟囔道:“我小心些就是,既然来了就不回去了,要回去你回去,水柔也真是的,你这么一个细致人,也不提醒着我,万一耽误了熙儿的大事,我这做娘的心里得有多难受。”

袁守用看看水柔说:“有儿媳什么事,她说你你能高兴吗?”

一家人吃着饭,袁熙瞅瞅水柔,看她依然笑语妍妍才放下心吃饭,刚放下筷子,韩大娘进来递了帖子给水柔,水柔看了笑说:“素歆邀我明日去云府家宴,父母亲和璎珞小元晖刚来,我就不去了。”

炫袁守用说:“你自放心去你的,家里韩大娘都照顾得很好。”

书苗春花好奇问道:“素歆是谁?云府又是哪里?”

袁熙笑道:“是告老还乡的云老相国府上,素歆是云家小姐。”

苗春花喜道:“熙儿如今真是出息了,这么大官也邀请水柔去家宴,他家府上肯定很气派吧?水柔带璎珞和元晖一起去吧,去见见世面。”

袁守用直叹气:“真正是禀性难移,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姐,邀请那个就那个去,怎么好去那么多人叨扰人家。”

苗春花说:“不去就不去,这个死老头子,今日我说的那句话都不对,净说我,那人家是不知道我们来了,要知道还不得把我们都邀请去吗?还不都是看熙儿的脸面。”

袁熙刚要否认,水柔站起身说:“父母亲也乏了,稍微消消食歇息会儿,这次突然去不大好,过些日子我们全家再去云府拜访,明日我早去早回就是。”

说着喊来韩大娘一起收拾了碗筷,和袁熙回屋去,袁熙就问:“柔儿怎么不让我说话,让母亲知道你的出身也好,要不母亲总觉着你高攀了我这个七品县令,觉得你跟着我十分享福。”

水柔笑着打趣:“妾身就是高攀袁大人了呀,跟着袁大人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袁熙一把捞她坐在腿上,捏着她脸说:“又取笑我不是?”

水柔亲亲他脸说:“我们过我们的小日子就好,提那些不相干的做什么,母亲很好呀,心性质朴言语无忌,子昭放心,我不会跟母亲计较的。”

袁熙抱住她说:“还是那句话,万事有我,过几日就好了。”

水柔就问他巡按御史的事,袁熙刚说声不用担心,门外若望就在喊他,急忙换衣走了。这日下午水柔在东厢房呆着,倒是无人过来打扰,她安静坐下来,提笔给月郡主修书一封,说了自己的近况,并请她帮忙寻找乐笙,写完后喊来韩大叔送去驿站。

第二日水柔去了云府,拜见了云阁老,就与素歆在老夫人房中陪她说笑,不一会儿小丫鬟进来说孙夫人来了,这次静悄悄就进来了,不若以往未见人影先听见笑声,水柔起身看过去,腹部已微微有些隆起,只是脸色有些倦怠。

她拜见了云老夫人,看见水柔稍稍有些讶然,却不若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只是笑笑说:“袁夫人也在啊,真是巧。”

又微笑着看看素歆问了句:“一向挺好吧?”

众人让了她坐,她坐下喝了几口茶,老夫人关切说:“看你脸色不太好,还跑这么远过来,应该在府中安心休养才是。”

她笑笑说:“老爷这些日子忙着接待巡按大人,眼看过了端午节,打发我过来看看云阁老和老夫人,府中都挺好吧?”

云老夫人唤人过来为她炖碗鱼汤,她倒没有推辞,笑着谢过便懒懒的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以为素歆被水柔的琴声打败,对二人的亲蜜丝毫也不奇怪,素歆本就不太喜欢她,水柔对她则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两人禀报过老夫人,对她告了失陪,就出屋门要到素歆闺房去。

水柔的脚刚要迈出门槛,尹兰漪喊了一声:“袁夫人,今日天气晴好,日头这会儿也不算烈,可能赏脸单独和我到花园里走走?”

水柔只得应下,跟素歆说了一声等等,和她往花园里走去,尹兰漪笑笑说:“我是心里堵得慌,想跟袁夫人絮叨絮叨,袁夫人不会嫌烦吧?”

水柔忙说不会,她叹口气:“以为自己是前呼后拥的知府夫人,如今有了难处才发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和子昭怎么也是我前一阵子总想着要算计的人,心里上倒比别人亲近几分。”

水柔知道她一直处处针对自己,明白她对袁熙旧情难忘,她这么坦白倒也诧异,也听袁熙说过孙知府和娇娇的事,难道这么③üww。сōm快她就知道了,心下琢磨也不好说什么,尹兰漪接着说:“子昭当初因为听见我和表姐说的几句话,就执意退亲,后来我反悔了,他不留一丝余地,我几次三番挑拨,你们竟越发如胶似漆,看来真正是袁夫人对男人有些手段,所以我们家的烦心事想听听你的高见。”

水柔笑笑:“孙夫人想错了,不是我有什么手段,在最近的这些事上,子昭比我明白。”

尹兰漪半晌无语,好半天才笑道:“一直糊涂子昭怎么和以前判若两人,袁夫人这么一说我才明白,看来袁夫人才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处处放在心坎上,收敛了所有的不好,只留着那些好的对你,好了十分还不够,还想再好上几分,哪里象我,想得老爷五分都不能够。”

水柔被她一番话说得感触良多,原来如此,有缘碰上了命定的那个人,就想着处处对他好,总能把他放在心尖上,所以能并肩度过一切难关,也不怕任何挑拨麻烦。。。。。。这时尹兰漪说:“先是回芦洲接来一个叫娇娇的,说是在我之前就养在别院,还带着他们的儿子,问都没问我,就过继给了原配,成了嫡长子,此次回青州祭祖,路过国都去拜见卫相,举荐去做了太子陪读,想都没有想过我们的儿子兴儿。那个娇娇不吵不争以退为进,老爷更觉得愧对人家,如果有一日,她想要进门又不想做妾,说不定寻个错处,就一纸休书就把我休了。”

同为女人,水柔只觉替她和娇娇不值,何苦为了争抢一个男子机关算尽,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说道:“听子昭说,孙大人也是重情义之人,该不会的,孙夫人有孕在身,还是要往开处想。”

尹兰漪停下脚步看着她:“如果袁夫人碰到这种事,该当如何?”

水柔笑笑:“真有那么一日,我自会离去,一个人独自生活,总好过和另一个女子为抢夺男人的心费尽心机。”

尹兰漪一叹:“袁夫人当真是有骨气的奇女子,怪不得能得子昭真心,我就没有这等骨气。”

水柔又宽慰她几句,回到老夫人屋里时,鱼汤正好端上来,尹兰漪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水柔笑说:“这么好胃口,孩子一定健康活泼。”

尹兰漪笑说:“借袁夫人吉言,我希望是个女儿呢。”

元老夫人笑道:“看孙夫人头发乌亮面容粉白,这怀了女儿呢娘亲就会变得更漂亮,我看是女儿。”

众人笑起来,小丫鬟进来说饭好了,几个人到了时,云阁老和一位男子已经坐在席间,那名男子看着进来这么多女眷,忙站起身施礼,水柔一看认识,正是国都灯会上挑灯出谜的男子,也就是和袁熙同科的状元公,皇上派来的巡按御史邹邦彦。

邹邦彦与云老夫人见了礼,尹兰漪已在孙府见过,笑着打了招呼,冲水柔和素歆一揖落座,依然是未见过水柔的样子。席间云老夫人端详着邹邦彦,身材高大面相斯文,看看身旁的素歆,开始细问他家中的情况,什么父母高堂可安好,家里共有几房,兄弟姐妹几人,眼看问到关键处,云阁老笑说:“你又来了,这孩子是左都御史的儿子,早就成家了,都做父亲了吧?”

邹邦彦笑嘻嘻道:“年初娘子生了儿子,如今上有老下有小喽。我当初也对素歆慕名不已,可她正眼都不瞧我。”

云老夫人叹口气:“怎么今年看上的两个都娶妻了,都是素素眼高于顶,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眼看过了十八了。。。。。。”

素歆忙叫了声娘亲,阻止她的絮叨,笑嗔邹邦彦道:“彦哥又取笑我不是?你那些风流韵事要不要我和大家说说?”

邹邦彦忙说再不敢了,众人这才知道他和素歆是认识的,尹兰漪笑道:“既是认识的,御史大人还装什么呀?”

邹邦彦笑道:“我与娘子也是好事多磨,她是服侍我的丫鬟,父母亲嫌她出身寒微,不允我们的婚事,有一年元宵灯会偷偷与她出去观灯,被府中发现了,在身后跟踪我们,家中规矩甚严,一旦抓到把柄,回府后我自没事,她就得挨板子,正惶急时碰见素歆,就求她救命,她就笑着对跟过来的两个婆子说,她是云相爷之女,是她约的我,娘子只是传信的,这才躲过一劫,后来和素歆就认识了。”

水柔来了兴致:“如此说来,御史大人和娘子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后来怎么成的?”

邹邦彦红了红脸说:“后来生米煮成熟饭,她有了身孕,母亲心善又着急抱孙子,自然就成了,本来说要纳妾,我死活不依,此生只要她一个,断不会纳妾的,非让纳妾,日后就再不娶,为了表明心意,我写了几张告示,要贴在国都各个城门外,父亲是御史,极重名声规矩,怕我真闹个没完,就找同僚收娘子做了干女儿,这样娶进门来的。”

尹兰漪心下羡慕感叹,水柔笑说:“御史大人真是妙人,重情重义,水柔钦佩。”

邹邦彦笑笑,刚想说袁熙的福气不也同样让人羡慕吗?抬眼看看尹兰漪,没有说话。

吃过饭,尹兰漪歇息一会儿,因江州道远,就告辞回去,云老夫人一再嘱咐要小心将养,水柔又宽解她几句,她眼圈一红说:“父母亲远在千里之外,以后心烦了,少不了来叨扰你们,把你们看做娘家人了。”

云老夫人忙说欢迎,看着她马车走远了,素歆拉了水柔手到闺房中说悄悄话:“柔姐姐记不记得那日荡秋千看见后墙外溪边站着一人?你走后我天天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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