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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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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文武愣了愣,彻底抬起头来,盯着他看。
  梁楚轻声但清楚的说:“我说我喜欢他,其实有脑子的都知道是骗人的,他姓谢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有一点正常人的样子吗,正常人不会关着别人,以为自己情深款款呢,他以为他是谁呀,皇帝吗。”
  荆文武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两人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他仍是看了看周围,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可可,你不要这么说……谢慎行不是……”
  梁楚一拍桌子,茶水翻了出来,梁楚道:“怎么不能说,自己不是东西还不让人提了?如果他继续这么下去,不会有人喜欢他,什么人啊这是。他以为我傻的呢,把我感动了,他做梦呢,不过谢慎行是真好骗,我说我喜欢他,他还真信了,看着聪聪明明的,谁知道这么笨。”
  他笑了一下:“不过傻乎乎的,还挺可乐的,你没看见,昨天可把他激动坏了。”
  荆文武开始坐立不安,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不断看向门口。
  梁楚得意的语气说:“你不用怕他,他对我好着呢,又笨又蠢,唯命是从端茶递水的,他要是敢威胁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对付他。”
  荆文武脸色苍白,浑身冒虚汗,起身道:“我先走了,我们以后再说,荆可,我是为你好,您闭嘴吧!”
  梁楚平静的说:“别走啊,好不容易见一面,我还没说你呢。”
  梁楚横上前一步,挡在门口,咄咄逼人:“你看看你现在这怂样,我看了就倒胃口,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你一直都是这么讨人厌,你说你怂什么呀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梁楚说的颠三倒四:“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其实你每次找我的时候我都挺不耐烦搭理你的,你小时候总爱跟我比,咱俩脾性不和,你又虚荣又烦人。”
  机械语声响起:“任务值+1,任务值100,本次任务结束,下个世界启动准备中,登出倒计时10:00……09:59……09:58……”
  梁楚愣了一下,手指发抖。
  趁他停顿的功夫,荆文武终于反应过来,咬牙道:“荆可,你太过分了,你就算生气也不该说这么狠吧……我们一起长大,二十年的情谊,你就这么看我?”
  梁楚闭了闭眼睛,冷笑着让出门口:“谁跟你生气了,好了,你滚吧,废物不要再说废话,我不想看见你了。”
  荆文武握紧拳头,似乎随时都会打人,他近几年顺风顺水,何时受到这种打击和侮辱,但似乎又在顾忌什么,荆文武闯出房间,走出门口又忍气吞声地说:“我身上有传声器,荆可,你惨了,谢慎行全部听到了。”
  梁楚呆了呆,那他手机不是白录音了吗,也好,省了一个步骤,他本来想把录音交给谢慎行。
  百般情绪交杂,荆文武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想不通一起相依相伴长大的伙伴,为什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他做错了吗?
  荆文武用力别过头,深深吸气,其实他何曾不觉得抱歉。
  荆文武不自在地说:“荆可,我是对不起你,荆家卖你求财……”
  梁楚赶紧说:“我就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虽然谢慎行这人挺烦人的吧,不过他有钱,我跟他在一块比在荆家好多了。”
  荆文武不可思议地看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身形晃了晃,荆文武很快走了出去。
  梁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看不清了,低头擦擦眼睛,心说我能做的都做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梁楚站在门口看向两边走廊,听荆文武说两人的谈话在向谢慎行直播的时候,梁楚还以为男人会立即赶过来,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大概被打击到了。梁楚趁这个功夫,走到前台开了一间房,拿了门卡大摇大摆走上楼去,打开房门走进去,然后上了暗锁,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梁楚背靠着门板滑了下来。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梁楚以为自己会这么静悄悄的离开,但房门很快被敲响了,熟悉的声音依然温柔,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谢慎行额头抵着门板,低声喊他:“可可。”
  梁楚把脸埋在膝盖里,心想你怎么不喊我荆可呢,我这么坏。
  谢慎行温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别怕,开门,我们谈谈,我不会动你,我哪儿舍得呀。”
  梁楚鼻子酸的受不了,他小声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抛开我这棵歪脖子的坏树你可以拥有一大片森林,你要加油啊,要相信自己还可以找得到对象的。
  梁楚隔着门板说:“谢慎行,我要走了。”
  外面的人语声顿了顿,突然变了语气。
  “荆可。”
  梁楚哆嗦一下。
  男人温柔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似乎耗尽了耐心,耳边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梁楚赶快拽了张桌子把门顶住,心说你再等两分钟啊!我马上就死了!
  “你总是伤我的心,糟蹋我的心意,荆可,我没见过比你更残忍的人,可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就算你今天说这番话,我也不会放开你,我这么爱你,我会抓着你。你走?你想走到哪儿去?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这么喜欢到处跑,自己控制不住是吗,我给你帮忙。你厌恶我,也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能去,你是不是觉得委屈?委屈的在后面呢,我抓住了你,把你锁在床上,好好操上几天,我对你太好了,养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荆可,你从来没有让我满足过,怕疼怕累,我爱你,手下留情,你自己不惜福,以后就算你哭哑了嗓子叫得再可怜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梁楚哭着想谢慎行你真是一个好人,我现在尽力安排后事,还是问心有愧,你这么一说我马上问心无愧了,怎么还不到时间啊。
  谢慎行舒了口气,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语气依然温柔,但梁楚听得毛骨悚然:“你怕什么呀,我不会操死你,会给你留一口气,你是我的。”
  梁楚擦了擦眼睛说:“谢慎行吓唬我嘿嘿。”
  板牙熊说:“别怕,咱们不上他的当。”
  时间归零,梁楚只觉得身体一轻,并没有什么痛苦,很快陷入了昏迷,什么情绪也都无法去感受了。
  *****
  隆冬已过,初春将至。
  科技飞速发展,世界日新月异,然而桥西市郊这片地区始终没能发达起来,一座破旧的小桥风吹日晒,孤零零立在野草丛里,周围杂草茂盛。
  谢慎行早把这片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段买了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黑色轿车停在小路上,许久之后,后座才被打开,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身材十分高大,身高腿长,但是走路很缓慢,神色带着倦容,明明是正当盛年的年纪,却像是形如枯槁的老人。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就像是十四年前,那个穿着雪白雪白的棉服的小孩子,身上似乎带着光芒,突兀的闯进这片天地。
  男人走到那个旧桥洞,当年高而难爬的桥洞,现在也不过堪堪到他的腰,男人对着桥洞看了半天,才举步走了上去。
  黑瘦少年用干草铺成的床被风刮干净了,石块做的桌子还在,谢慎行找了个地方坐下,高大的身躯藏在阴影里。外面阳光灿烂,他似乎又听到那个稚嫩的声音:“你把我的脚撞疼了,你快赔!”
  谢慎行的心脏被什么紧紧攥住,小口的吸气。
  十四年前,我在这里认识你,十四年后,剩我一个人。
  如果有一天,他遇见那个不负责不听话的爱人,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他本来该恨他,却忍不住更加思念。
  男人低低的说:“我不该说那些话,吓坏了你。”
  如果有一天我重新遇见你,大概也只会亲吻你,拥抱你,更爱你。


第26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
  梁楚是被冻醒的; 他困倦的睁开眼睛; 什么也看不见,眼前黑漆漆一片,没有亮光没有声音,像是眼前蒙了一层黑布,遮挡住了所有的光芒; 周围安静极了; 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梁楚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一片黑暗; 他伸手往旁边拍了拍; 触手感觉硬邦邦的,梁楚捞摸板牙熊,小声道:“板牙……熊猫,我、我是不是瞎了……怎么好像看不见东西。”
  “没瞎; 天黑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
  随后一颗蛋滚进他手里,像是一颗定心丸滚进梁楚心里; 梁楚抓住板牙熊; 松了口气。
  梁楚坐了起来,身边像是洒了墨一样的漆黑; “就算是晚上也不能一点光都没有啊,今天阴天吗?”
  板牙熊说:“阴天了……而且这屋里没有窗户。”
  梁楚皱了皱眉,浑身又酸又麻,耳朵嗡嗡作响,好像还有点低血糖; 头重脚轻的,梁楚等这一阵眩晕过去才有力气说话:“我有点不舒服……几点了,我可能需要救护车。”
  板牙熊在他手心蹭了蹭:“凌晨02:28,还有很长时间天才会亮,您再睡一会吧。”
  梁楚头晕脑胀,十分珍惜生命的说:“不行,我好像有生命危险,手机在哪里,我打120。”
  “没有手机,”板牙熊说:“死不了,怎么可能刚活就死,您现在在地上,可能感冒了,左手边是床,爬两步就到了。”
  没有手机打不了120,梁楚迟钝地过了快一分钟才想通前后关节,认命地说:“那好的吧。”
  原来睡在地上,怪不得他觉得又硬又冰凉,梁楚试探着伸出左手往旁边拍了拍,果然摸到一张床,挣扎着爬上床躺着,以为能舒服一些,但实际上没比地上好多少。也不知道有没有铺被褥,同样的冷硬冰凉,梁楚觉得冷,又坐起来去脚那头摸被子,没摸到。
  板牙熊说:“别瞎摸啦,就在您旁边,没叠。”
  梁楚能感觉到太阳穴一直在蹦跳,脑袋又胀又疼,像是连发了几天的高烧,什么也无法思考,好不容易摸到被子,随便往身上一盖也没觉得温暖,这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晒了,又湿又沉,搭在身上一直冒凉气。梁楚迷迷糊糊想现在是冬天吗,然后把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抓着双脚,给自己暖着,就这么又昏睡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吵醒的,外面闹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梁楚烦恼的翻了个身,混混沌沌睁开眼睛,看了陌生的环境,想了一会才想到现在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大概是放杂物的储藏间。天已大亮,屋里仍是一片昏暗,梁楚看了一会天花板,努力不去回想其他,静静地说:“为什么不给装个窗户呢,难道玻璃比砖头还贵吗,就算是为了省钱也应该有窗户啊。”
  板牙熊趴了过来:“您醒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半夜醒来身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梁楚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他的,也许是初来乍到不适应?现在至少四肢五感都归位了,脑子清醒过来,前尘往事灌进脑海里,梁楚闭了闭眼睛,想到谢慎行最后的警告。
  他几乎是气急反笑了,明明说着威胁人的话但语调依然轻声温柔,梁楚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问:“结束了吗?”
  板牙熊说:“您说呢,看看您现在在哪里呀。”
  梁楚闭上眼睛,他也知道自己说多此一问,但还是下意识想找个人问一问,确定一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轻飘飘在半空浮着的答案给落实了,不然总像是假的,是做了一场大梦。
  从没想过分别这样容易,就这么一闭眼一睁眼,就和那些人摆手做了告别,再也不会见到。不过也好,他临走前还大骂了别人一顿,耍尽无赖,要是再见到的话……谢慎行不会放过他的。
  梁楚胸口又涨又闷,像是堆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上气来,梁楚低声道:“原来死这么可怕。”
  板牙熊愣了愣说:“有吗,您一点都不疼啊,就是一下子就死了,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梁楚靠回床头,当年他和他的抚养人决裂时,男人步步紧逼,那时候他总是绝望地想,我要死给他看,我真的死给他看,让他后悔。但等到现在果真经历了一场死亡,竟然是如此舍不得的。
  板牙熊打量梁楚的神色,犹犹豫豫问:“您喜欢谢慎行吗?如果您喜欢,我们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您会返回现实世界。”
  梁楚睁开眼睛,眼神透出茫然,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
  板牙熊问:“什么意思?”
  梁楚一脸颓色,说:“谢慎行……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梁楚低下头,像是看着被子,又像是透过被子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片刻后,梁楚笑了笑道:“大概是喜欢的吧,谁知道呢,跟他在一起有时候很高兴,有时候很压抑,人的感情很复杂,喜欢和合适也是两回事。不管喜不喜欢,我和他都不合适,我们继续做任务吧。”
  板牙熊看着梁楚,像是听明白,又像是没听明白,他看起来说的模模糊糊,但又似乎分得很清楚。
  “您摸摸我的蛋蛋吧。”板牙熊把蛋壳举给他。
  梁楚低眼看它,没有动,问:“怎么突然让摸这个。”
  板牙熊把蛋壳推到他手里,小声说:“摸摸呗,您看它很想让您摸,梁楚摸摸我,梁楚快摸摸我。”
  梁楚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把蛋握在手里,突然梁楚睁大眼睛看向蛋壳,这枚蛋壳在它看来就是板牙熊的玩具,也是板牙熊的小房子,它像一只蜗牛一样走到哪里把蛋壳背到哪里,不同的是蜗牛的房子只能背在身上,板牙熊的蛋壳可以拆卸,能抱能躺,还能当磨牙工具,让板牙熊磨它的大板牙。
  现在这个蛋壳又发挥了另一层功用,它像是水里的漩涡富有吸引力,梁楚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感觉很舒服,像是一道柔软温暖的水流,连冰凉的身体都变得暖和起来。随着感觉的流失,蛋壳上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随着颜色越来越深,与之相反的是,上个世界的快乐、痛苦、烦恼、幸福变得轻而淡,梁楚心口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被搬走了,他的感情变得十分淡漠,记忆还是有的,但不再深刻的感同身受,仿佛在旁观别人的一生。
  板牙熊收回蛋壳,看了看黑点,然后拘着小爪子说:“对不起您啊。”
  梁楚低头看它。
  板牙熊说:“我怕您不肯摸,还在上个世界抽不出身来,您刚才的状态不适合做任务,一个人背负的感情太多太重会影响您的正常发挥,想要继续任务必须抽离感情,所以先斩后奏了。您放心,感情不会消失,我这颗蛋蛋厉害着呢,相当于是感情银行,如果您有需要,随时可以取出来,不收利息的,您不要怪我啊。”
  感情包袱卸下,他变得轻松起来,又变回那个快快乐乐的梁楚了。
  梁楚好奇地拿着板牙熊的蛋看,问:“现在可以取吗?”
  板牙熊点头说:“可以的呀。”
  梁楚把蛋蛋还给它,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那你内疚什么呀,又不是拿走不给了,没事,我不生气。”
  板牙熊高兴起来,抱着蛋蛋晃着腿说:“聚散离合,人生常态,您想开就好,天下没有不散的蛋席。”
  梁楚说:“……那是筵席。”
  梁楚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倒回床上顺手把脸埋进枕头里,但是枕头很臭,一股头油味,梁楚赶快把自己放了出来,抹抹嘴:“这个枕头好臭啊,多长时间没洗了。”
  板牙熊看他又变得有精神了,关心地说:“您再睡一会吧。”
  梁楚摸了摸肚子,打量四周,这具身体可能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肚子空空的,每根骨头都是酸的和累的。
  梁楚说:“我好饿。”
  板牙熊继续热情地说:“您快睡觉吧!”
  梁楚奇怪地看它一眼,板牙熊解释说:“您需要好好休息,您现在病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这回任务目标挺难搞的,您先睡上几天,时间上我们不着急,不差这点时间。”
  梁楚摸板牙熊的毛毛额头,说:“……你怎么了?”
  板牙熊欢快地说:“我很好啊!”
  梁楚语气肯定地说:“你肯定坏了,不然干嘛让别人睡觉睡几天?”
  梁楚已经不觉得困了,揉了揉脸让自己更加清醒,抬起手才发现手上有一大块骇人的伤疤,下意识摸一摸,并不疼:“我这是怎么了。”
  板牙熊说:“原主昨天自杀,流了很多血,我帮您止血包扎了,死不了,半夜咱们刚穿过来,您失血过多才会头晕,不过没事儿,这身体现在特别健康。”
  梁楚皱了皱眉,看自己的手腕,明显是少年人的身体:“小小年纪什么事不能解决,动不动就自杀。”
  板牙熊把他往床上推:“以后再说,您快睡觉吧。”
  梁楚当作没听见,摸摸肚子左看右看,说:“我想吃饭,真有点饿了,有东西吃吗。”
  板牙熊说:“咱们还是睡觉吧,”然后往蛋壳里一躺,拍拍床,说:“来吧,快一起睡觉。”
  “……”梁楚忍不住了,问它:“干嘛喊着睡觉,我不睡,说了不困了。”
  板牙熊坚持要睡,说:“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睡觉干嘛去,您现在病了,自杀未遂正累着呢,休息休息补充体力。”
  梁楚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坚持要吃:“不对啊,我都失血过多了,不该吃点好吃的补一补身体吗。”
  板牙熊用爪子捂住眼睛,说:“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说实话,太惨了,咱们没有钱。”
  梁楚呆了几秒,赶紧摸兜,肚子空空,兜里空空,梁楚吃惊地说:“一毛钱都没有吗?”
  板牙熊说:“一分钱都没有。”
  梁楚悲伤地说:“我……有点太惨了吧,刚自杀完活过来饭都没得吃,那我有工作吗。”
  板牙熊说:“工作也没,都说了让您睡觉了。”
  梁楚敲它脑袋:“睡能把肚子睡饱吗,这具身体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混得连口吃的都没有。”
  板牙熊说:“我现在给您传输记忆。”
  梁楚说:“那行吧,先做正事。”
  一瞬间无数信息灌进大脑,脑门针扎似的疼,持续了十几秒钟,疼痛很快淡了下去。
  原主今年十七岁,成长经历有点复杂,但毕竟年龄不大,再复杂也复杂不到哪儿去,梁楚很快就理清楚了。
  这具身体名叫孟冬冬,名字里面虽然带着冬天,但他长了一张夏天的脸,热情、明烈,浓墨重彩,一看就不是好人。
  孟冬冬的母亲孟清香以前是酒吧驻唱歌手,孟冬冬的父亲贺宁文是贺家的纨绔子弟,生平下流没什么下限,仗着家里有钱,背靠大树好乘凉,泡了很多年轻小姑娘,一夜下流提裤子就走。
  板牙熊说:“您看看,这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您那荆可演的实在是马马虎虎。”
  梁楚说:“那还不如一砖头拍死你,再拍死我自己。”
  贺宁文年轻的时候沉迷酒色,在酒吧认识了孟清香,孟清香那时只有二十岁,正是大好年华,像是清晨的带着露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清纯性感,漂亮非凡。贺宁文甜言蜜语骗着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跟他上了床,一夜春宵有了孟冬冬,人到手了贺宁文拍拍屁股走人,孟清香以为两人是谈恋爱,谁知贺宁文只是玩一玩,怀孕以后孟清香找到贺宁文,被贺宁文轰了出来,贺宁文搂着新欢恶语侮辱,谁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我的种,孟清香白着脸走了。她才二十岁,有了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她想着孩子可能已经长出了小手,长出了小脚,她怎么舍得不要他,硬是自己撑着生了下来。二十岁的小姑娘,自己都照顾不好,但是为母则强,孟清香最终还是把孟冬冬带大了。因为他在冬天出生,所以孟清香给他起名叫孟冬冬。
  梁楚说:“为什么不叫孟隆冬,孟寒冬,孟冬冬其实也好听,但有点像小名。”
  板牙熊说:“贱名好养活。”
  梁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支持:“对的,那我还是叫孟冬冬吧,我喜欢自己好养活。”
  说完梁楚停顿了片刻,心里不是滋味,孟清香还不知道孟冬冬已经死了,一个母亲的愿望他始终没有贯彻完成,还是早早就自杀了。
  一个单身母亲没有稳定工作,抚养孩子想当然会很困难,生活颇是清苦,孟冬冬十三岁的时候孟清香嫁人,为母则强,为妻则弱,她真心喜欢和她结婚的男人。孟清香后来又生了两个孩子,孟冬冬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就这么过了四年,有一天他和养父起了争执,孟冬冬想你们不要我那我找我亲爹去,结果他亲爹也没要他,连见都没有见他,孟冬冬一个没想开,割腕自杀了。
  等再醒过来,张冠李戴,梁楚将会取代孟冬冬活下去。
  梁楚理清楚了头尾,摇摇头说:“他妈挺好的,独自抚养他十几年,谈何容易,他自杀时没有想过他的母亲?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该多自责多难过,孟冬冬有点不懂事了。”
  板牙熊点头说:“小孩,中二。”
  梁楚想了想,到底不大忍心:“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以后去看看孟清香吧。”
  板牙熊说:“可以,但是最近不行,孟冬冬经常离家出走,基本不会主动回家,孟清香拿他很没办法,您突然示好肯定会崩人设,孟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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