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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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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文件的人,三人一起走进小楼。梁楚从墙边露出一双眼睛,并没有等多久,送文件的两个男子很快从楼里出来,上车离开。
  梁楚说:“哎,这就走啦?我还以为那是保镖呢。”
  板牙熊说:“这片地区都是贺家的,想进门来得经过好几道手续,您以为很容易呢,外门把得严,里面还要什么保镖啊。”
  梁楚心有不甘,到嘴的鸭子不能就这么飞了,回到那块大石头继续坐着,看了看天色,说:“天快要黑了。”
  板牙熊说:“等一会贺长东就睡了。”
  梁楚说:“嗯!”
  秋天的夜晚很冷,梁楚手脚冰凉,小风不停一直在刮,往人衣服里钻,往人骨缝里钻,梁楚不断搓手臂取暖,摸索着在小树林找了两块大石头垒起来,万事俱备,就等贺长东去睡觉。
  时间过得很慢,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咬牙熬着过来的。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小别墅里的一楼亮着灯,过了片刻,客厅的灯熄灭了,二楼的灯亮起,贺长东大概是上楼去了。
  也就是说,一楼现在没有人。
  梁楚松了口气,这日子总算还有点盼头,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确定短时间内贺长东不会再到一楼来,梁楚才重新站到石头上,双手扒着墙往里面打量了片刻,右腿翘在墙顶,先跟虎着脸看他的大狗打了个招呼:“我进来了,你不要叫啊,我不是坏人。”
  大狗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摇了摇尾巴,梁楚朝它笑笑,用力攀上墙,怕翻不过去,起跳的时候用的力气大,结果劲儿使过了,不等他担忧这么高怎么从墙上下去,爬墙下墙合二为一,梁楚在墙头扒拉两下,扑通掉下去了。
  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被摔的移了位,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去。梁楚灰头土脑爬了起来,用力吸了两口气,没受内伤,就胳膊好像擦破了一块,火辣辣的疼,还沾了一身的碎叶。
  看到有陌生人翻墙进来,大狗不慌不忙看着他,果然没有叫。
  梁楚弯腰拍拍土,心说谢谢你这么不像条狗。
  今天月色很好,可以近距离看到这条大型犬,也可以更清楚的看到狗碗里放着骨头和熟肉,旁边的小碗还放着它的饭后点心,两根香蕉和又圆又红的大苹果。
  夜已经很深了,梁楚盯着水果,肚子咕咕叫,慢慢往里面蹭,大狗朝他甩了甩尾巴,梁楚跟它对视:“小狗……大狗,你好。”
  这条狗浑身漆黑,没有一点杂色,看不出品种,对着他舔了舔嘴巴。
  梁楚离它还有两米的时候停下了,怕被咬一口。大狗没有被拴起来,主人放养的,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挡不住个头大,他现在浑身没力气,人不是狗的对手。
  一人一熊对着香蕉和苹果吞口水,梁楚说服自己:“狗是不吃香蕉的,人才吃香蕉。”
  板牙熊说:“我想吃香蕉皮。”
  大狗很友善,至少比脏校服和孙朝阳好多了,梁楚跟它互相看了半天,才商量的语气说:“你吃饱了没有啊,这么多东西吃不完该坏掉了,我帮你吃一点。”
  说着鼓起勇气往碗那边凑过去。
  大狗抬起爪子,按住了自己的碗。
  梁楚动作顿住,失望地说:“我还没嫌你脏呢,再说我又不会吃完,分一半就行了,当狗的不要这么小气,以后我有吃的也给你好吧,不管是人还是狗都要学会分享。”
  大狗摇了摇尾巴,爪子依然按在碗上。
  梁楚唉声叹气:“这狗怎么这样,没看到我都不嫌弃它了。”
  板牙熊说:“人家比您干净,这狗天天刷牙,碗也天天换洗,您都半个月没洗澡了。”
  梁楚悲伤地说:“你不要再说了,比我干净我更不嫌弃它了。”
  人和狗对峙半天,到底不敢跟大狗硬抢,梁楚把视线投向小别墅,渴望地说:“里面有人,应该也有吃的吧。”
  板牙熊说:“肯定有的。”
  梁楚说:“嗯,有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能偷东西。”
  梁楚看着别墅,知道里面一定会有食物,二楼亮着灯,一楼没有人,食物近在咫尺,拿了就能出来,很有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良心在经受巨大的考验。
  “我们不能偷东西。”梁楚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对板牙熊说,还是对自己说。
  “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可是我都两天没吃饭了。”
  梁楚犹犹豫豫,想到屋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食物,连狗都有大餐,人更不必说了,这么想着,一边不自觉地往门口蹭,想着我就看一看,梁楚额头抵着玻璃往里面偷瞧,无意识地拧动把手,老天好像偏偏跟他作对,通往屋里的门没有锁,只是轻轻合上,一拧就开了。
  “唉?”梁楚怔楞几秒,低头看,不是错觉,门真的开了。
  心怦怦乱跳,梁楚吃力地压住推门进去的冲动,迅速把门关上,离开那个地方,坐在台阶上说:“贺长东的防范意识不太好啊,怎么都不锁门。”
  板牙熊说:“因为没有人敢往这边来。”
  贺长东手握贺家生存大权,多少人看着他脸色吃饭,平时本家人想见面都得先知会一声,等他同意才会见到人,不会贸贸然赶过来惹人嫌。而小院那边一直是贺家本宅的人在打理,贺老爷子亲自吩咐了人,小院里的孩子大多出身贫苦,别的本事可能没有,察言观色绝对是一流。见本宅人都对贺长东颇是畏惧,有一个地方栖身已属不易,更加不会主动来触贺长东的霉头,惹祸上身。
  梁楚看着院子发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风吹来吹去,总有叶子飘下来,院里堆积了许多落叶,想了一会,目光四转,看到院墙边立着一把大扫帚。
  梁楚一拍大腿说:“有了,这样吧,我们来帮贺长东扫院子吧。”
  板牙熊说:“啊?”
  之所以有东西不吃是因为出师无名,没理由白吃别人的食物,可如果不是白吃呢?
  梁楚扛着大扫帚呼哧呼哧扫院子,想着我给你干活了,也替你跟大狗说话了,主人和宠物也是需要交流的。那我吃你一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他这么想着,也没管别人愿不愿意,单方面跟人达成了一场交易。


第28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
  板牙熊被装在兜里; 扒着衣服看着他扫地; 点评说:“您这是强买强卖啊。”
  梁楚没好意思说话。
  闷头扫了一会; 抡了两下开始发呆,端量大大的前院。不管是梁楚还是荆可都没正儿八经扫过院子,一点经验没有,现在把叶子扫到哪里去啊; 大门又没开。
  别墅的前院没有过多的装饰,就干干净净一个大院子,没有花,种了两排树,中间是一条青石板路。梁楚思忖两分钟; 走到青石小路开始重新打扫,旁边又不会走人; 只要把人们走路的地方打扫干净就可以了吧。
  小路有十多米长,梁楚把大扫帚夹在胳膊底下; 左一下右一下; 因为有风,轻飘飘的落叶漫天乱飞; 他前脚扫过去,后脚飘起来的叶子又落在路上。
  扫到尽头的梁楚回头来看; 并不在意有一部分不听话的叶子飞回路上。
  板牙熊说:“您扫的不干净。”
  梁楚摆摆手; 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语气说:“稍微干净一点就可以了,太干净了会被人怀疑,贺长东会想谁帮我扫的院子呀; 闹鬼了还是来贼了,闹鬼会吓到别人,知道进贼了咱俩不就完了吗。”
  把扫帚放回原地,梁楚这回觉着不再那么做贼心虚,看了一眼大狗,它合上了眼睛,神态安详,如果不是尾巴还在轻轻的摇动,很容易让人以为它已经没有呼吸了。
  梁楚收回视线,悄悄往门口的方向走,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下,里面安安静静的。梁楚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我现在就要私闯民宅了,然后小心拧开门,悄步走了进去。入眼是客厅,屋里燃着一盏小夜灯,梁楚在屋里略略扫了一眼,视线直接投向冰箱,想到里面会有鸡鸭鱼肉,心情十分激动起来。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的男人桌上摆着几份文件,男人合上文书,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抚动鼠标,视频放大整个屏幕。
  贺长东眯起眼睛,神色淡漠,衣袖挽起,露出小麦色的结实手臂,可以看出平时并不疏于锻炼,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没有表情没有说话,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贺长东看着那个擅自闯进别人地盘、不知死活的小贼。
  这座别墅他并不常来,往往三两月都不会光顾一回,贺家是富有人情的大户人家,贺家人多热情、爱热闹,仿佛是根植在血脉里抹不去的基因本能。只有他是异类,天生的感情寡淡,很小的时候同龄人打滚哭闹,向父母索要玩具和零食,他一次都没有过。这样板正无趣的性格在贺家格格不入,有好事的叔伯做试验,把成堆的玩意儿送到眼前,想要看他是否会活泼一些,不再板着脸总是像个老学究。
  贺长东不为所动,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好像把自己置身在这个世界以外,漠然地旁观一切。
  贺老爷子今年已有八十多岁,不止一次点评过他的性格。
  这是他的缺点,缺少人情味,难以相处。
  也是他的优点,谁能比无情的人更理智和冷静?
  今天贺老爷子发话,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贺家人,这话说得重了,贺长东必须回来。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意外的小惊喜。
  监控可以捕捉到很细微的声音,处理公务时听到小小的说话声,男人微怔,还以为是错觉。贺长东注重隐私,并不好客,不止是这座别墅,他的每个住处都冰冷而沉默,除了他和打扫的阿姨,常年不会有人造访。
  侧头看向屏幕,果然看到一个小客人。小客人走的不是寻常路,做贼也做的不合格,趴在墙头跟他的狗说话。然后手脚笨拙的爬上墙来,显然并没有经验,他的本意可能是想骑在墙上,谁知迈腿时力道大了,身体不稳往里面歪过来,还算机灵的在墙头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无用功,扑腾着掉了下来。
  然后在地上趴了许久也没起来,想必是摔得不轻。
  好半晌小客人才抽着气爬起来,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揉了揉压到的胳膊。他的目标并不是别墅里的财物,而是那条大型犬,这狗已经很老了,小客人和老狗对视了足足五分钟,然后俯身去拽狗的碗,老狗护食,捍卫领土,前爪搭在碗上。
  客人收回手来,似是有些不满,说你们当狗的怎么可以这样。
  大概是觉得狗凶,不敢和老狗抢食,他四下张望,最后把视线投向别墅,门口装着摄像头,他抬起头来,男人可以看到他的面容,是偏秾郁盛美的长相,像是色彩艳丽的油画,却有一双清亮的眼睛,像是山间淌淌流过的小溪水,渴望地看着门口。他想要进来。
  贺长东隔着屏幕和他对视,男人闭了闭眼睛,莫名觉着这样一双眼眸,哭起来一定可怜又漂亮。
  现在天色才黑,不到八点钟,贺长东还没回本宅,大门关上,里门自然没锁。不请自来的客人起身来到门口,拧开了门却没进来,为难地抱着肚子坐在台阶上。贺长东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客人低着头看着鞋面,不知在想什么,背影沮丧而犹豫。
  突然他走下台阶,扛着大扫帚扫地,一字马站着,往左呼啦往右呼啦,认认真真在地上抡了五分钟的扫帚剑,刮阵风都比他扫得干净。客人好像并不嫌弃,甚至还算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贺长东远远看到他的腰背都挺得直直的了,大概是自觉帮了他的忙,吹气球一样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客人大步走到墙根下面,把扫帚原模原样放好,和老狗摆了摆手,向门口的方向走来。
  别墅里面没有监控,贺长东走出书房,站在走廊打量。微弱的灯光里,他的小客人像一只出洞的老鼠,警惕而小心,推开房门没有动作,等了片刻才悄悄溜进了屋,走进屋里什么也不看,全然不感兴趣,只径直望向了冰箱。
  贺长东握着红木栏杆的手微微收紧,心生不悦,他的冰箱里空空如也,平时狗由保姆来喂,别墅里没忍住当然不会有食物。果然少年打开冰箱呆住了,冰箱里只有几瓶水,和一些生牛排。客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十分坚定的合上冰箱门,贺长东以为他放弃了,谁知客人合上门,过了十几秒重新打开冰箱。箱内的光芒映着他的脸,这次他彻底呆住了,那表情实在太失望太震惊,居然让人心生不忍,对不住他似的。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这一刻的安静。梁楚没有一点点防备,被乍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哆嗦,冰箱门就这么从他手里溜了出去,‘咚’的关上了。
  楼上有脚步声响起,梁楚大脑轰地空白了两秒,双脚钉在原地,脑袋乱转,被猫追捕的老鼠一样找地方藏。
  板牙熊说:“冰箱响了!”
  听到冰箱二字,梁楚重重哦了一声,想也不想拉开冰箱门就要往里钻,一只脚差点迈进去,感受到铺面的冷气才回过神来,气得捏板牙熊的蛋:“冰箱怎么藏啊?”
  板牙熊说:“谁让您藏了,我说冰箱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踏下楼梯,慢慢走了过来。梁楚急得出汗,没工夫跟板牙熊斗嘴,喃喃道他怎么可以下来的这么快,接电话在楼上不可以接吗……这时候想要再跑去门口已经来不及了,梁楚站在原地前后左右的看,看到一旁立着的沙发,赶紧跑过去蹲下。跑过来藏好以后又想起一般主人家到客厅里来,都是坐在沙发上,总不能在客厅中央傻站着,这里不是藏身的好去处。梁楚还想换地方,但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时间,‘吧嗒’一声,灯光亮起,明亮的灯光照得客厅犹如白昼,梁楚蹲在沙发后面不敢动,呼吸都放到最轻了,紧张的盯着站在灯口的男人。


第29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
  梁楚是真做贼; 真心虚; 大气不敢喘。怪不得门没有锁; 他还责怪别人防身意识不强,睡觉不锁门,其实别人根本没有想过要睡,还打算出去的。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他偶尔当了一回小偷,还没有享受到成果,立刻就遭报应了。
  梁楚手指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贺长东是他的任务目标,现在闯进别人的家里; 可想而知会给对方留下多糟糕的印象,把目标得罪了可怎么好。
  短短十几秒; 梁楚深呼吸,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
  板牙熊说:“我们没有任务重来的机会。”
  梁楚低落的说:“是我的错。”
  板牙熊顿了顿; 说:“不是; 是我没有拦着您,还怂恿您进来; 咱俩是一条船上的。先别急着下结论,我这边还没有收到提示。”
  梁楚点了点头。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大部分人来到客厅会坐沙发; 贺长东却是少数在房间中央傻站着的; 他没有往这边来,在灯口接通了电话。
  来电的是小姑贺宁兰,许是见他许久未到打电话来催; 果然彼端的语气温和:“长东,在家吗?快要开饭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贺长东嗯了一声,答道:“现在。”
  现在。
  听到这两个字,梁楚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身上僵死的细胞也松动了一些,跪爬着往后退了退,把自己掩藏的更严实一些,心里祈祷贺长东赶快走吧。今天实在太刺激了,他以后一定离这座别墅远远的,再也不会往这边凑,简直快要产生心理阴影了。
  然而男人说着现在,动作却不慌不忙,深秋季节,外面秋风飒飒,贺长东往沙发的方向走来。
  梁楚心脏提到嗓口,贺长东从左边过来,梁楚随着男人的走动一起跟着变换位置,当贺长东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他已经绕到了侧面。所幸贺长东并没有过长时间的停留,他只是过来拿外套。
  贺长东低头系扣,余光扫向沙发的边角,看到边缘处露出客人没藏好的一只脚。
  梁楚趴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时刻留意着对方的动静,男人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举步走向门口,梁楚赶紧跟着变动位置,围着沙发转了一圈,随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松下来,梁楚身体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太刺激了,太不是人干事了,什么也没偷着,还差点吓掉自己半条命。
  贺长东离开,僵硬紧张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板牙熊说:“好了,他走了,没有发现我们,奇怪,我看着他不像是警觉性低的人啊。”
  梁楚直觉感到有哪里不太对,但找不到不对劲的点。贺长东真的没有发现吗,他的运气这么好?
  可是如果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把他揪出来?贺长东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善事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梁楚都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只等着贺长东一走,他立刻就会离开这里,什么也不惦记了,明天就出去找工作,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还愁挣不到一口饭吃?偷偷摸摸做贼,哪里比得上光明磊落当人,至少心安理得,也不怕半夜有鬼敲门。
  梁楚背靠沙发缓冲呼吸,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跑了八百米,板牙熊眨眨小黑豆眼说:“看您怂的,居然想往冰箱里面藏。”
  梁楚叹口气,他那不是急糊涂了吗,就听到冰箱俩字,剩下什么也没想起来。
  梁楚说:“我又没聋,当然知道冰箱响了,还用得着你多一嘴啊?好了,啥也别说了,咱们走吧,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梁楚绕到沙发边角往门口看,这一看不要紧,呼吸又紧张起来。房门没有完全合上,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梁楚愣了愣,又缩了回来,本来以为贺长东已然走了,但很明显他没有,正站在门口打电话。
  梁楚背靠沙发说:“人还没走,得再等一会。”
  怕贺长东去而复返,梁楚趁他打电话的功夫才想离开沙发,换个地方藏身,外面的人忽然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梁楚登时收回脚来,又不敢动作了。
  跟贺长东通打电话的是贺家的一个堂弟,让他送些吃的来。
  那边问:“大哥您今天不来这边吃饭吗?”
  贺长东往屋里看了一眼,漆黑的双眸隐约带着笑意,低声道:“家里来了客人。”
  那边停顿一会,似乎很是惊讶,贺长东无意多做解释,很快挂了电话,然后重新拨打一个号码,这次速度更加快速,只说了一句便挂断了。
  梁楚扒着沙发往外面看,贺长东站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手机荧幕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脸,电话挂断没几分钟,外面传来对话声。板牙熊探眼瞧了瞧,说:“看,那是您爹。”
  梁楚呆了呆,他对父亲母亲仅有的记忆是在童年时期,年代太过久远,连模糊的面容都记不清了。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板牙熊说的是孟冬冬的父亲,梁楚跟着一同往外看去,来的是三个人,穿着家居服,应该是贺家本宅的人。
  前面两个充其量不到三十岁,不可能生得出孟冬冬这么大的孩子,而落在最后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两个很大的保温桶。那三人站在门口,似乎对这座别墅很是好奇的模样,视线不断投向里面,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位接班人的生性冷清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小孩子大多和小动物亲近,在他还上学时家里得了一窝小奶狗,其中一只很喜欢他,走哪儿都跟着,贺长东一次毛没摸过,一次饭没喂过,几乎是冷血了。接手贺氏以后,贺长东并不常回来,狗便时常在这座别墅卧着,好在他还不算冷血彻底,给保姆留了钥匙,好定期来喂狗,但依然不亲近。时光一寸一寸往前推进,算了一算竟然也有十多年了,小狗变成了老狗,但这人依然没有变化,多年如一日的冷漠。
  今天听他说别墅来了客人,挂了电话贺长磊就愣住了,对于别人来说稀松平常的小事,对于贺长东来说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按捺不住好奇来看,又怕惹恼了他,虽然是亲人,但往来并不亲密,相处疏离有礼,和陌生人没有强出来多少,又几乎是衣食父母,不敢贸然打扰。只来了三人。
  现在看来没什么新的发现,这客人看起来也很拿乔,朋友家里来了亲人,出于礼貌是不是也该出来问候一声?
  拿乔的客人偷偷往外面打量,另外两个年纪对不上,没有疑问,那个中年男子肯定就是孟冬冬的父亲——贺宁文了。客厅的灯光明晃晃的,照着外面人的脸容也很清楚,中年人四十多岁的模样,就算梁楚对这人有偏见,也不得不承认贺家人的面相确实生的都好,那人眼角上挑,未曾说话三分笑,是很招桃花的下流长相。眉眼之间和贺长东略有些像,但一个下流,一个冷淡,气质截然不同。
  板牙熊说:“看来您确实不喜欢他,明明是风流您非要曲解是下流。”
  梁楚没有反驳,点头说:“嗯!下流!”
  这时几束灯光在院里扫了两下,说明又有人来,梁楚哀怨的说:“他们这是来收到通知来开会的吗,来一个又一个。”
  这回走到贺长东跟前的是几个强壮的黑衣男人,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贺宁文笑容可掬,把保温桶递了过来,三人转身离开了。而黑衣男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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