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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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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朝阳平息了一下心情,默然不语。
  没有得到回答,怕孙朝阳走上歪路,梁楚想了想说:“我这碗鸡汤不好喝,但富贵人家有败家子,俗话有富不过三代这一说,也有寒门出贵子一说。我觉着吧,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影响人的一生,但不能决定人生,还是要看个人,看自己的。有些事情可以打倒一些人,对于被打倒的人来说那是挫折,是过不去的坎。有的人撑过来了,那就是经历,就变成了财富。”
  孙朝阳愣了愣,有些意外道:“看你蠢……”孙朝阳戛然而止,转了个话头,“没想到你想的这么开,还会讲这种大道理。”
  梁楚松了口气,继续夹肉吃。
  孙朝阳却歇了筷子,别有深意道:“孟冬冬,我把你当朋友才会这么说,生活虽然很难,但我们不能走捷径,更不能贪图享受,孟冬冬,你要靠自己的双手。”
  梁楚抬头看孙朝阳,他怎么不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的。
  正想解释,外面传来轻微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人的脚步声。梁楚心中微动,和孙朝阳一同看向门口,大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男人长腿一伸,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大衣,望向别墅里,再次实情实景看到那个人。只见自家门口有两个人一条狗,比屏幕里看到的更生动,看来这几天他和老狗相处的还不错,它很亲他,趴在脚边乖乖摇尾巴。
  随行的助理帮忙打开大门,贺长东徐步走来,梁楚看着那双黑色的皮鞋,心想贺长东的脚真的好大啊……果然和身高是成正比的。那双鞋停在他跟前,梁楚沿着裤腿往上看去,看到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梁楚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碗。
  贺长东居高临下道:“看来我没在,你过得很快活。”
  梁楚心想大脚东,我是看大门又不是上刑,我过得不快活,难道我还哭啊。
  贺长东不在时孙朝阳说话一套一套的,狠话放的比谁都厉害,等见到了真人好像很恐惧,又有些愤慨,孙朝阳退了两步才说:“孟冬冬还不满十八周岁,你不要太过分。”
  梁楚开始头大,知道孙朝阳误会了,以为孟冬冬卖身求富贵,怕他说出更过分露骨的话,毕竟贺长东什么都没做,也确实是个好人。梁楚正想踩他一脚让他别说了,谁知孙朝阳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一般,转身跑远了。
  梁楚心跳快了一些,担忧地看向贺长东,孙朝阳对贺长东有明显的恐惧和敌意,既怕贺长东把孙朝阳赶出贺家,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又怕贺长东听出孙朝阳的话外之意,毕竟贺长东的狗是狗精,贺长东的人也是人精。
  贺长东并不在意孙朝阳的冒犯,见惯了别人这样的神色,已不觉得奇怪。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打小便被贴上冷清冷性的标签,好像他真的是一块不能融化的坚冰。
  梁楚思忖道:“那个是我朋友,叫孙朝阳,他很崇拜你,把你当做他努力的目标,刚才他跟你开玩笑呢,怕你……雇佣童工。”
  贺长东不言语,看着他胡编乱造,梁楚被盯着看了几分钟,不自觉地低下头来。贺长东的眼神厉害,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在逼供,梁楚看着自己的碗。
  贺长东放过他往屋里走,一边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梁楚深沉地说:“我们在谈人生。”多么富有深度的话题。
  贺长东似是很疲惫,推门进屋,坐在沙发上揉捏额头,梁楚带着一身的火锅味去厨房洗碗,没想到有人比他速度更快,贺家的保姆像是长了千里眼一般,现在匆匆赶来了,一个接过梁楚的碗收拾碗筷,一个为贺长东斟茶倒水。
  碗不用洗了,院里没烧完的火堆也不用打理,保姆精炼能干,三两下就打扫干净了。
  梁楚站在屋里略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哪里需要他。如果别墅大门旁边有一个小房子就好了,那才是看大门的该待的地方,可他现在住在别墅里面,老板还没有睡,他也不能扔下老板去睡觉,尴尴尬尬站了一会,梁楚走到沙发前,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
  桌上有热气腾腾的茶水,巨大的电视镶在墙上,正播放晚间新闻。
  板牙熊看着电视,心里不是滋味的说:“以前这个时候,咱们都是看电影和动物世界的。”
  梁楚说:“不管看什么,看的都是别人的电视。”
  板牙熊说:“唉,为什么您是一个这么穷的人。”
  梁楚慢慢吞吞道:“我是穷,但向我这么穷的人要东西吃的板牙熊,又是什么人呢。”
  板牙熊哇的一声哭了,钻进蛋壳里去了。
  板牙熊闭了嘴,世界又变得安静而不自在起来,梁楚偷偷打量贺长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天生就长一张不高兴的脸,贺长东好像一直吝啬于笑,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生人勿近的模样。尤其这样的人气势强大,不说话的时候周围静默沉寂,简直让在场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闭嘴。
  此时贺长东就在沉默,梁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了又跟他拉什么家常,索性没有事就找点事儿干,免得太过于尴尬了,摸了摸保姆倒的茶水有没有变凉,可不可以入口了。
  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但梁楚还是察觉到了,回头看去,身边闪过来一道人影。保姆胖胖的很温和,但行动丝毫不受身材的影响,灵活敏捷的很。保姆削了苹果皮、剥了橘子皮,把果肉切成小块端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芒果、香蕉、小西瓜,品类众多,任君品尝。
  保姆没有多话,放下水果就走了,梁楚呆呆看着水果拼盘,花了几分钟回想自己是怎么被照顾的,然后有样学样付诸到贺长东身上。
  贺长东靠的沙发离茶几有点远,梁楚挪挪屁股,坐的离贺长东近了一些,左手托起盘子,右手拿了一块苹果递到贺长东嘴边。男人察觉他的动作,抬眼看来,那眼神不含感情,沉静而清淡,看不出喜怒。梁楚晃了一下神,左手突地一滑,光溜溜的盘子突地从手上蹿了出去。
  梁楚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接,电光火石之间想着千万千万别掉到地上,老天有眼,水果和盘子果然没有落在地上,却掉在一个更可怕的地方。梁楚动作僵住,目瞪口呆,为了接盘子两手都按在男人大腿上,只见那几十块红的、白的、黄的小水果都掉到贺长东的……裆部了。


第33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
  完蛋了; 梁楚心里悲怆; 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但是不行,他的手还贴着别人的大腿。
  梁楚看仇人似的看着眼前颗颗粒粒的小水果,都是新洗新切的,水灵灵水嫩嫩的; 果肉鲜美,一看就很甘甜可口。从盘子里跌下来摔出来不少汁水,衣服布料吸水,所以……湿了大一片,紧贴在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块好像微微鼓了起来。
  我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梁楚对自己说,心里快速盘算; 第一步怎么办; 第二步怎么办,第三步……一步一步分好步骤; 然后循序渐进,按照计划来做就可以了。
  梁楚心情稍稍平复; 第一步……先把手从别人的大腿上拿开。
  梁楚两只手弹簧似的; 从贺长东大腿上跳了起来。
  好,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就不难了。
  第二步是拿盘子。
  梁楚不好意思抬头看贺长东的脸; 盘子砸到贺长东的胸膛,顺着坡势滑到小腹,梁楚手指牢牢捏住果盘边缘,不敢托大用掌心托着了。盘子拿了起来,第二步搞定了。
  第三步……
  梁楚抬起眼睛看向贺长东,想问你能不能站起来一下,把水果抖掉。贺长东正盯着他看,梁楚一抬头就对上贺长东的目光,黑漆漆的眼睛像是两口深井又黑又重,注视着他。
  “站、你站起来,帮个忙,”梁楚结巴了一下,后面的话勉强说的顺畅一些了:“你站起来就掉了,我马上收拾、收拾好。”
  梁楚双眸含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可怜和不好意思看着他,像是求他放过,给他强烈的可以随意摆弄,蹂躏更狠欺负更狠的错觉,又像是想要藏躲,恨不能立刻拔脚就走离开这个不轨之地,凭借最后的意志力和为数不多的担当强迫自己留在这里。
  贺长东声音极低,听不出情绪:“不想帮你这个忙。”
  梁楚一口气哽住,想把盘子拍他脸上,过了十几秒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才顺了过来,求人不应,梁楚不再求了,决定自力更生。水果太多,一颗一颗捡起来太费力气了,而且贺长东是很放松的姿势,双腿微微分开,有几颗苹果块掉进他两腿之间,梁楚低着头不说话,对着那包东西端量了足足一分钟,水果掉落的部位太不是地方了,思忖片刻决定把水果拨拉下来,于是手掌立起,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想给拍打下来,手还没有触碰到那个地方,距离十公分的时候横空伸出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
  手的主人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以至于一瞬间爆发的力气也很大,梁楚皱起眉来,手骨钻心的疼痛,他不敢说话,闷闷哼出一声。好在贺长东紧接着意识到了太狠了,放松了力气轻轻握着他。
  贺长东攥着他的手,声音又哑又沉道:“孟冬冬,你存心的吧。”
  梁楚一手端着盘子,心道我要是成心的,你这玩意儿早就废了,我肯定扛整个的西瓜往这儿砸。
  这么想着低头看向那里,梁楚突地眼睛直了,张大嘴巴,这次绝对不是错觉,因为太明显了。那个部位谁也没有动,居然自己就慢慢鼓起来了,十分显眼的一大包。随着他的注目,贺长东吸了口气,躁动越来越激烈,胯下鼓涨得越发巨大。
  梁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说硬就硬,太敏感了吧,果然还是处男。
  二十八年来没有过人,自己抚慰都很少有,一向清心寡欲堪比出家的圣僧,贺长东自诩自制力胜过常人,少时拒绝男男女女无数,年龄越长脾气越是漠然古怪,又鲜少外交作乐,与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绝缘,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脾性,只敢远观,没人敢凑上前来。
  却不想报应在这儿等着他呢。
  积压多年的强大情欲在这一刻汹涌奔腾,一下一下撞击圣僧稳当的寡情了多年的封印,叫嚣抗争、张牙舞爪想要破封而出,一解多年寂寞。
  贺长东若有所思,想到第一眼看到时的悸动,原来他喜欢软糯卖乖型的么。
  攥着他的手想把人拽进怀里好好品尝滋味,才悬崖勒马的想起孟冬冬的资料,差两月才满十八岁。贺长东背靠沙发,闭目舒气,松开了口,低声道:“去洗手吧。”
  梁楚低头看自己的手,上面沾了许多水果的汁水,大约知道贺长东这是准备自行解决了。神色明显放松下来,梁楚低低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
  才绕到沙发后面,又有声音传来:“慢着。”
  “干嘛?”梁楚心里打鼓,转头看他。
  贺长东头也不回,从沙发背上伸出手来:“盘子。”
  梁楚下意识捏了捏手指,果然捏到一层凉而硬的东西,连忙回身把盘子交到贺长东手上,男人随手把盘子放到一旁,平复呼吸,那处依然鼓鼓胀胀。梁楚赶紧走了,把空间留给贺长东和他的左手媳妇右手媳妇。
  贺长东听着他轻快的脚步声,阖起双眼。别高兴太早,以后要还的。
  梁楚洗好了手,缩在卧室当乌龟,过了半小时才跑去客厅看。沙发上已没有人了,贺长东应该是上楼去了,没一会果然传来了下楼的声音,梁楚跑回房间偷看,隔着长长的走廊看到贺长东换了一身家居服,往贺家本宅的方向走去。
  梁楚躺在床上,想到刚才的情景,心情十分沉重:“唉。”
  板牙熊说:“别叹气,其实刚才一点也不傻。”
  梁楚沉默一会才幽幽道:“……我没觉得自己傻。”
  板牙熊道:“傻也挺好的,傻人有傻福。”
  梁楚洗白自己说:“上面水果太多了,苹果西瓜的,一手端着有点沉,掰着手指头酸,托在手上重量分均,就不沉了。”
  板牙熊道:“您怎么不放腿上,随便放个地方也行啊。”
  梁楚想了片刻,把事后诸葛熊掀一边去了,板牙熊自己又爬了回来。
  “不过……”梁楚翻过身,把板牙熊放到眼前跟它大眼瞪小眼:“贺长东真的还是处男啊,掉两颗水果就硬了。”
  板牙熊四爪摊开道:“您瞧不起处男啊。”
  梁楚诚恳地说:“不会不会,像我们这样的老干部不会瞧不起二十八还是处男的人的。”
  当晚辗转反侧,有喜有愁,很晚才睡,记挂着第二天醒早一些,还是晚了,毕竟没有闹钟,每天都是自来醒,偶尔早起一回都得靠老干部自己的意志力……而意志力这玩意儿太玄乎了。
  等到出去一看,贺长东已经离家了,可以看出来工作挺辛苦的。
  现在八点多钟不到九点,梁楚坐在门槛等了一会,孙朝阳没有来,又等了一会,估摸每天来报道的孙朝阳今天不会再来了。
  板牙熊忧心忡忡问:“咱们会不会被撵出去啊。”
  梁楚犹豫:“贺长东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要撵的话昨天就撵了。”
  才过了九点,本家那边来了两个保姆,一个拎着保温桶,保温桶里有两碗清粥,还有一个大芒果,递给梁楚,另一个手里拎着食材,进厨房揉面的揉面,剁肉的剁肉。梁楚走进厨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才知道今天是冬至,保姆是来包饺子的。
  看这幅情形以为贺长东今天还会回来,毕竟保姆到这边来了,以前他自己在别墅的时候保姆只管送饭,不管陪唠嗑的。但当夜贺长东并没有回别墅,听人说不在本地。
  而昨天旷工的孙朝阳到了第二天才往这边来,看的出来他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充满了壮志雄心,显然真的把贺长东当作奋斗的目标了。
  梁楚怕他继续误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趁此解释了孟冬冬和贺长东的关系,就是普通纯洁的上下级,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孙朝阳很久没有言语,最后才说了一句:“你太天真了,贺长东不是大发善心的人,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可怕,又有多少人恨他。”
  梁楚无奈地说我知道啊,心里想其实我不知道,在我眼里贺长东看起来是一个人还不错的处男。然后继续说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贺长东图谋不轨的,充其量也就是长得比别人好看点,但前几天随行来的助理长得也不难看,意气风发充满自信,可见贺长东身边好看的人很多,并不止我一个。所以除了偶发善心,行善积德,我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孙朝阳神色复杂地说:“孟冬冬虽然你长得确实还可以,但你怎么好意思自己说自己长得好看。”
  梁楚:“……唉。”
  直到又过了三天的黄昏,梁楚遛完老狗回来,正在掏钥匙开门,后面停了辆熟悉的轿车,贺长东走了出来。梁楚回到看到贺长东,老板来了员工不能抛下老板先进去,于是开了大门,老老实实在门口站着等了他一会。贺长东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但心情好似还可以,因为贺长东居然摸了摸他的头,这让梁楚感觉应该在别墅站稳了脚跟,贺长东不会随随便便赶人出去的。梁楚感动地对板牙熊说贺长东果然是一个好人处男,并没有因为二十八年没开荤就憋变态了。
  板牙熊说:“您不是说没有看不上二十八岁的老处男吗,为什么还老把处男挂在嘴上。”
  梁楚说:“过了年,就是二十九岁了。”
  贺长东进门以后没有说多少话,依然寡言,晚饭也没吃几口,很快上楼去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保姆不在别墅过夜,收拾了碗筷切了些水果,问梁楚还有没有事情吩咐。梁楚赶紧说没有了,保姆应了一声下班,回本宅休息,这几天保姆在家对他态度简直就是恭敬了,好像他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一楼大厅又剩下梁楚一个人,每到晚上的这段时间,就像是上了一天学的自由活动时间,板牙熊用终于放学了的语气说:“开电视开电视!”
  梁楚坐到沙发上找遥控器:“马上开马上开。”然后一人一熊愉快地看起了电影。
  是在九点多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动静的,电影闭幕,该进行下一个《动物世界》的环节了。梁楚听到身后的走动声,愣了愣才意识到是贺长东在家里,迅速回头一看,看到冰箱前站着一个人。贺长东撑着冰箱站着,脸色苍白,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杯冰水喝下。喝完水他似乎好受了一些,很快上楼走了。
  梁楚保持着回头看的姿势,皱眉问:“贺长东看起来不对劲啊。”
  板牙熊目不转睛盯着电视里的广告,说:“怎么了。”
  梁楚站起身,悄步往楼上走去:“我看他脸白的不正常。”
  不久前吃饺子才是冬至,随着冬天的到来,气温也降低了许多。梁楚一边上楼一边道:“贺长东该不是感冒了吧。”
  板牙熊说:“咱们动物世界还没看呢……”
  梁楚义正言辞:“贺长东都病了,你还想着什么动物世界。”
  板牙熊委屈地说:“那是因为您电影看完了好吗。”
  梁楚走上二楼,走廊里有柔黄的灯光,贺长东坐北朝南,采光很好。贺长东不在,除了上次拿棉服,他没有再往二楼来过了,循着记忆走到卧室,在自己的别墅里贺长东依然把门关得很严实,好在没有锁,扭动门把手门便开了,里面黑乎乎的,没有起夜的小夜灯,窗帘拉的很紧,伸手不见五指。推开门只有走廊的灯光投了进来。
  “老板?”梁楚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梁楚又喊:“贺长东?”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进门的墙壁就有灯口开关,梁楚下意识去按灯,摸到了又顿住了,不管是不是生病,睡着的人遇到强烈的灯光总归是不好受的。冬至将过,今天才初十,但月色依然皎洁明秀,梁楚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朦朦胧胧的月光透了进来,卧室终于可以模糊看清东西。
  梁楚走到床边,就着月色打量贺长东,月光不强,他离的很近,贺长东的呼吸近在耳边,吐在梁楚的皮肤上,火热滚烫。这还用摸什么额头啊,感觉贺长东整个人像是淹没在火海里,连吐息都很烫手了。
  贺长东八成是发烧了,梁楚问:“现在几点了?”
  板牙熊道:“不到十点。”
  保姆走了没多大一会,贺家人应该还没休息,照这个温度烧一晚上该把人烧傻了。梁楚转身下楼出去找人,贺宅离独立小别墅不远,梁楚趿拉着拖鞋跑的也很快。贺家本宅很大,灯光霓虹,数不清的窗口,像是一座小型的村庄,用一圈围墙围了起来。
  门口保安室也有两层小楼,黑暗中不知怎么察觉了远处有人来,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用强光手电筒照来照去,从梁楚脸上一晃而过,即使是零点几秒的照明依然晃得人眼花。
  “什么人?”
  梁楚捂了一下眼睛,用了几秒等眼前的画面恢复正常,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保安不太相信:“你是贺先生那边的人?没听说啊。”
  梁楚道:“你非得这个时候卡我,我真对贺家有企图也该要点别的,请医生做什么。是真是假不怕你验,刚才是不是回来两个保姆?你有她们联系方式没有,打电话一问就清楚了,贺长东现在还烧着呢,烧傻了我可不负责。”
  保安互看一眼,训练有素的样子,两个人走到旁边分别打电话。一个应该是打给保姆,打完了说没有问题,另一个是打给医生,挂断电话走过来道:“您先回去,医生马上会到。”
  梁楚放下心,他的任务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脚步匆匆也放慢了下来。
  板牙熊叹息道:“这就是特权的魅力,只要有钱,医生都是随时待命的。”
  梁楚心有戚戚。
  板牙熊继续道:“就因为我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熊,所以动物世界说不看了就不看了,这就是人的特权。”
  梁楚:“……还惦记着呢,这不是赶着救人呢吗。”
  医生果然神速,梁楚才踏进别墅的大门口,后面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看到好几个白大褂,看年纪都是经验丰富、诊病多年的老医生,这把年纪了脚速均都了得,好像贺长东不是发了烧,而是得了急症。跟在医生后面还有几个人,却是年轻男女,看样子纯属是看热闹的,上上下下把梁楚一顿打量。
  那打量的目光毫不收敛,十分不尊重人,一边看一边小声议论,似是在掂量他哪块部位值钱,值钱到可以被贺长东另眼相看。
  梁楚被瞧的浑身不自在,趴在他肩膀上的板牙熊也浑身不自在:“他们这是什么眼神啊,看得我难受。”
  梁楚道:“你猜。”
  板牙熊说:“猜不出来。”
  “大概和孙朝阳想的一样,以为我是被包养了吧。”
  走进别墅,看热闹的大部分止步在前院,看来就算贺长东没有亲眼看着,威严依然摆在这里,贺家人不敢随随便便造次。梁楚随着医生和两个挺眼熟的贺家人走进屋里,赤裸裸的打量才算消失,上去二楼卧室,几个医生挨个在床边看了看,动作轻巧,但贺长东依然醒觉了,垂着眼睛看清来人,又看向藏在最后的梁楚。
  看完了病讨论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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